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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镖客-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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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打倭寇，纷纷的送儿送爷来了，要推都推不掉。”
李天雄感叹道：“难得他们有这份心，只要咱中国人都团结起来，那些东洋强盗想呆恐怕都呆不下去。所谓团结就是力量。我看这笔血帐，快要到彻底清算的时候了。这样吧！四弟，你传令各部准备起程，这回你和太极门这位小英雄李洛能做先锋，带五百人打前战，我领大队坐镇中军，狄为押后，去叫大家做好准备吧！我们不能在此久留，今天就出发。”
云中林传下李天雄出发号令，大队匆忙吃过早饭，离了太兴县，望淮陵市征进。
第197章
在从太兴县去淮陵市的途中，狄为带着一支完全由江湖中汉子组成的队伍，负责殿后。
前锋云中林、李洛能率领的部队在白马滩地方突发袭击，一阵乱枪把一千五百名江淮驻军全部赶跑，就势夺了他们的营寨。狄为所部赶到白马滩那时，天空已是月牙高挂，遍布繁星。
很快接到就地扎营的命令。狄为让队伍在沙滩上升起帐篷，正在帐中打点，忙着吩咐部下埋锅造饭、小心防务的事情。忽听得帐外喧哗，狄为提了钢刀，出得营来，见营前七八条大汉被负责带人巡查的辽东汪氏兄弟截下了，双方都拔出了刀来，大战一触即发。
狄为星光下看那来人，认出是天涯镖局的镖师林霸成和万飞松到了。
这汪氏兄弟新来不久，不仅不认得天涯镖局的镖师，甚至连天涯镖局的服饰也不怎么认得，一言不合，便刀兵相见。双方却要交手，狄为恰好赶到，大喝一声：“给我住手。”
看到狄为来了，两边都收了兵器，各自退到一旁。
汪氏兄弟一名汪海，一名汪洋，却是孪生兄弟。这兄弟俩个虽是孪生，长得却一点不像，哥哥偏胖高大，弟弟瘦小精干，体重上至少要悬殊五十斤，可却心意相通，两人自幼练习家传武学，功夫出神入化，是当今武林中少壮派顶尖高手。汪氏兄弟善使旋风刀，与人动手，兄弟俩从来同进同退，形如一体，江湖中行走多年，极少逢过对手。这哥儿俩个听到狄为喊停，心想来人多半又是响应武林血柬赶来助战的朋友，汪洋问道：“狄爷，他们谁啊！”
狄为走过来，介绍道：“他们是天涯镖局的人，我们的镖师。”
看来是场误会，汪氏兄弟向林霸成、万飞松两位镖师道过歉后，带人到别处去巡查。
因押镖外出后面赶来的这些天涯镖局兄弟在这里遇到二爷，狂喜之余，纷纷拜倒地上。狄为俯身将他们一一扶起，问道：“你们不是保镖出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少年镖师林霸成回答道：“禀报狄爷，我到江西交了山货，在赶回天涯断肠园的途中，接到了咱们天涯镖局发出的武林血柬，知道大家都来了江淮，心想回到镖队左右也是无事，于是我也改道来了江淮。在甘路子向阳客栈，碰到了从福州赶过来的万飞松……。”
林霸成说到这里，狄为朝他身后扫了一眼，打断道：“这样说来，你们都没有回到镖队？是不是？”万飞松接过话来说道：“是的，我和林老弟相遇后，把兄弟们合在一处，便连夜来了江淮。”狄为道：“可是我还记得，当时你们带走的兄弟，似乎不止这几个。”
狄为不过随随便便说了这样一句话，林霸成和万飞松闻言却失声痛哭起来，他们手下那几条护镖汉子也跟着揉眼抹泪，神情极是悲伤痛苦，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情。
狄为愕然道：“究竟出了什么事？难道你们有谁未能完成任务么？都别哭了，别哭了。看看你们，一个个哪里像是男子汉。告诉我吧！别的兄弟都去哪儿了？”
林霸成哽咽道：“狄爷，是这样的，我和万飞松在押镖的过程中，均不曾折损一个兄弟，我们是平安交镖的。”狄为道：“那么你们带去的人呢？难道他们不想来江淮，先回镖局去了？现在这个时候回去，只怕镖局也没什么人在。这回我们来江淮全伙都上了。”
林霸成又落泪了，道；“对不住，狄爷，兄弟们没回家，他们也回不去了，他们出事了。”才过了二十三岁生日的小镖师林霸成心中悲苦，话说得很急，几乎语不成声。狄为强着镇定道：“你慢慢讲，不要着急。他们到底出啥事了？”林霸成擦干了眼角的泪，接着说道：“我们是在来江淮的途中出的事。那日我们路过神蜂岭，走得肚中饿了，我叫大家伙儿在岭下的村店中买碗饭吃了之后再走路，却意外地听到一个消息……。”
毫无疑问，他们出的事一定和这个消息有关。狄为有些急了，道：“什么消息？”
这次是万飞松回答，已过而立之年的镖师万飞松口齿清晰地说：“我们饮酒之间，听小二哥说起，就在他的酒店中，一伙蒙古客商吃人用蒙汗药弄倒了，被神蜂岭的大寨主杀人蜂乐无瘦带人押解上山去了。我不合多问了一句：‘那些蒙古商人却是谁？’店小二告诉我，那伙人共有二十几个，其中有男的也有女的，还说神蜂岭的小头目和他家是近邻，悄悄对他讲了，被捉的那伙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商人，而是绿杨山庄的人，是他们的寨主事先早安排好了的。一旦抓到了那些人，他们全都要发大财，他们的寨主答应过他们：事成之后不再做强盗了，他们大家都金盆洗手回家娶媳妇过安稳日子。”万飞松话还未说完，狄为已惊得跳了起来，忙又问道：“真有这事？你们打听清楚了没有？被捉的到底是不是绿杨山庄的人？”
林霸成冷静了下来，不再流泪了，抢着答道：“打听清楚了。我和万飞松两个一听绿杨山庄这名字，思量怕会跟绿杨小姐有关连，我们都知道，绿杨小姐与狄爷你是有交情的，她出了事我们岂能不管。因此我和万飞松带人前去拜山，终于探得确信，被杀人蜂乐无瘦带上山去的不仅有绿杨小姐，还有她的父亲绿笑胡庄主，其他的人大多是他们的庄客。”
狄为大急起来，道：“快说，你们竟究怎样做了？去找乐无瘦那狗贼要人了吗？”
林霸成却要开口，万飞松已经抢先一步说了：“是的，狄爷，我们去找乐无瘦要人了，可恨那厮不肯放人，他还说那是他的一桩大富贵，和咱们天涯镖局没什么关系，他要我们莫要多管闲事，否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由于言语冲撞，彼此撕破面皮，亮出家伙打起来了。吃乐无瘦那狗贼下令关闭了山寨门，数百喽罗围攻我们，当时我们总的三十八个弟兄上山，逃脱出来的只有这几个。”狄为大怒道：“他娘的，岂有此理。不血洗神蜂岭，救出绿家父女，为死难的兄弟们报此血仇，我狄为誓不为人。你们告诉我，这是哪天发生的事？”林霸成痛苦地说道：“两日前的事了，狄爷，我们是不分昼夜赶来的啊！途中快马都跑死了四五匹。”
狄为在林霸成肩上拍了一掌，说道：“好兄弟，你们辛苦了，都去休息吧！”
却回头喝道：“那个谁？把我的战马牵出来。”
一名壮汉很快牵来了黑狮子，问道：“狄爷，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狄为翻身上了马背，随手便甩响了马鞭，大声道：“神蜂岭。”
黑狮子撒开四蹄，竟朝黑夜里奔了出去，一阵无声的晚风远远送来那个神蜂岭的‘岭’字时，狄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不见了。面对莫测高深的星夜，林霸成轻轻撞了撞万飞松，小声说道：“老万，狄爷一个人前去，恐怕会有危险，你说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万飞松道：“还能怎么办，猪头呀你。赶紧去见总镖头。”
狄为一路策马飞驰，当初他无意中得到的这匹黑马原是日行千里的神驹，它驮着无情刀狄为在星空下翻山渡水，直走到天明，前方雾气中出现了一个小村庄，狄为下马就村里农家讨得一碗水喝了，继续飞马赶路。申牌前后，天涯镖局的二当家已经来到了神蜂岭下。
有巡山的小喽罗发现了他，如飞往大寨去报告了。
位于山巅的神蜂岭大寨中的聚义厅上，人称杀人蜂的乐无瘦寨主正陪人饮酒。
杀人如麻的强盗头儿乐无瘦是一个细小猥琐的汉子，约莫三十四五岁模样，为人生得尖嘴猢腮，两只亮晶晶的又鼓又小的圆眼睛斜斜镶嵌在一张长满红瘢的马脸上，有一半以上的眼珠突起在外头，这厮浑号‘杀人蜂，’令人惊奇的是，他不仅喜欢饲养从海外高价购来的有毒黄蜂，而且在他的外表上也具备了某些蜂类的特征，他整个人看上去活像一只大蜂王。
可煞作怪，与乐无瘦同桌共饮的人居然是草原苍狼阿忽汗和大漠秃鹰任世宝，这两人不都是绿杨山庄的护院武师么？看样子他们不像是被人生擒活捉来的，反倒像主人邀请来的贵宾，这中间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忽汗和任世宝坐在乐无瘦的聚义厅里，而林霸成和万飞松的消息却说，绿杨山庄在乐无瘦的蒙汗药下全军覆没，庄主绿笑胡和小姐绿杨被擒，乐无瘦甚至会以此来敲诈绿杨山庄的钱财，可绿杨山庄最得力的两个护院武师却坐在贼人的座上宾。
如果天涯镖局两位镖师的消息没有错的话，那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其实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很简单，岂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不就行了。
第198章
神蜂岭大寨主杀人蜂乐无瘦用双手把一只高脚酒杯举过头顶，大笑数声后，说道：“狼兄鹰兄，来，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为了咱们共同的荣华富贵。同时祝二位健康长寿。”
阿忽汗和秃鹰同时举起酒杯，三人空中互碰一下，同时把酒干了。
阿忽汗喝过了酒，下意识地抿了一抿嘴，目光游曳地说道：“我还是很担心，前日真不该放走天涯镖局那几个人，这事想必李天雄已经知道了，只怕他们的人早晚会来找麻烦，咱们还是小心提防的好。”乐无瘦哈哈大笑道：“二位放心，就算天涯镖局的人全都来了，乐某也不买他的帐。他李天雄手上不就三两百号人么？我神蜂岭能征惯战的弟兄可有一千多，我就不信我四五个还吃不掉他一个，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事实上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的；近日江湖传言，李天雄广发武林血柬，发动武林同道和他一块去江淮打倭寇。他这个举动乐某很是欣赏，毕竟大家同是中国人嘛！若单论江湖为人，李天雄倒也算得上是一条极有血性的好男子，可惜他不识时务，倭寇入侵江淮，朝廷都不去管，却关他天涯镖局甚屁鸟事？可这话又说回来，李天雄这回明明是用鸡蛋去碰石头嘛！就凭他那几号趟子手；打倭寇？天啦！简直是痴人做梦，几百个人算什么，还不够人家倭寇一排枪子儿呢！我看他也许连万松林都到不了，便会把那群曾经跟随他一次次出生入死的保镖汉子给打个精光。我们这边的事，嘿嘿，他是鞭子短了够不着。再说了，李天雄他凭什么管我们的闲事，绿老儿不是他爹又不是他家的亲戚。至于前日那几个镖汉，他们胆敢在我神蜂岭指手划脚，动手杀人，那是他们自寻死路，怪得了谁？狼兄大可不必担心。”乐无瘦夸夸其谈的一席话并未使阿忽汗那颗悬着的心放下来。
草原苍狼说道：“乐爷话虽有理，可我还是深感不安。我太了解李天雄的为人了，他是个有仇必报的家伙，江湖上谁得罪了他，据说比得罪阎罗老子还要让人受怕。大家还记得去年四海镖局的事情吧！江湖传言胡四海死得可真冤，史大彪被黄龙七子杀了关他什么事，李天雄却凭空认定是胡四海**，并且率众把四海镖局给灭了，据说现场无一人生还，这种惨无人道的事他都干得出来，手段比当年的血手郎君陆万陆还要残酷百倍。这回咱们可真是把娄子捅大了。这些天我天天都在做恶梦，这回真摊上大事了。其实我们之所以能得手，说实在的，还多亏了天涯镖局，要不是因为他们那边打江淮，绿杨这小丫头片子也就不会想到要送血恨刀给狄为，其实这哪里是为了送刀，分明是那丫头爱上狄为了。乐爷你有所不知，自打绿杨那丫头从南方回到草原之后，她一天到晚老把个狄为挂在嘴上，狄大哥这样狄大哥那样，听都把人听腻了。鹰兄也看到了，那小娘们除了魂不守舍和想入非非之外，便是成天穷追着要咱俩去给她找她的狄大哥，若不是她那个疯样子，绿老头也不可能依从兄弟的话，亲自送他的宝贝女儿前来嫁给狄为。那么，我们又如何能有机会抓得到他？我担心的是，我们杀了天涯镖局二十九名护卫。这事若让李天雄知道了，依他那有仇必报的脾气，你们说他能够善罢甘休吗？只怕他不会放过咱们啊！说句心里话，我并不想惹恼李天雄，那厮可真他妈不好对付。”
乐无瘦冷笑道：“狼兄讲了这大半天废话，说去说来无非就是害怕那个李天雄。当初可是你出的主意，事成后咱们平分绿杨山庄，现在咱们可是把绿老头儿给抓来了，看你这样子；想要反悔？”阿忽汗道：“兄弟并没有反悔的意思，只是要计较一条万全之策。首先，我们确实不能再得罪天涯镖局了，大家都知道，那样做我们讨不了好处的；其次是不能把到手的富贵付于流水。”乐无瘦焦燥起来，拍案道：“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又要吃鱼又怕弄腥嘴，这天下哪有这等好事情。说句话吧！秃鹰子，不要只顾着老喝闷酒，老子知道你不是哑巴。”
秃鹰任世宝又干了一杯酒，瞥了乐无瘦一眼，说道：“老子平白无故跑到绿杨山庄去做护院武师，还不是为了他妈的想找个机会发笔大财，你道老子是傻子么？老子总不能心甘情愿一辈子做个下人吧！天涯镖局怎样了，李天雄又怎样了？他是人老子难道就不是人，他有人难道老子就没有人？他能杀人难道老子就不能杀人。有件事你们可能都还不知道：近日我飞鹰门之所以会弄得如此残破，在武林中销声匿迹，完全是拜天涯镖局的云中林所赐。”
乐无瘦‘哦’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
秃鹰为自己倒满一杯酒，继续说道：“年前，我的几个兄弟帮助朝廷提兵攻打九方尊，本来已经只剩涿州一座孤城了，破城抓九方尊只是迟早的事情，眼见成功在即。可是谁能料到，半路上却杀出一个云中林来，是他与鬼影神刀燕雪飞雪夜联手刺杀了我的兄弟。要知道，我的兄弟们连日征战疲惫，疏于防范，吃他们一击得手，冷血十三飞鹰一夜间受害大半，现在的飞鹰门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我的老大哥——天地飞鹰宗烈文，就是在那晚，被云中林、被天涯镖局的云中林亲手杀害的。老大哥对我情深义重，当初我在朝中奸污了宫女被老皇帝推出午门斩首，是他冒死从刑场上把我救下来的，我欠他一条命啦！这些日子来，我一直想找到云中林，挖出他的心肝来祭奠我老大哥在天之灵，为此我万里追踪，还去过天涯断肠园，可惜都未能找到那匹夫。这回机会来了，若不把这个天涯镖局彻底剿灭，为我惨死的兄弟们报仇血恨，我大漠秃鹰枉自为人。”秃鹰把杯中酒干了，重重将酒杯摔在桌上。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完，乐无瘦当先鼓起掌来，赞赏道：“好，好，好。鹰兄果然豪气干云，是条好汉，不像某些胆小如鼠之辈，做事畏首畏尾，怕这怕那，简直不是个男人，让人失望。小黑子，去把二爷叫来，问问他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一旁侍候的小喽罗应声前去，不多一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瘦长精壮，满面麻点肉疙瘩的年青汉子，他就是神蜂岭的二寨主，绰号飞天鹞子的殷十一。乐无瘦道：“老二，绿老儿开口了么？”殷十一歪着屁股坐在下首的一张椅子上，抓起个酒杯来自己先斟满了一杯酒，喝了半杯后将杯子放在桌上，才说道：“开口了，不过那老儿倔得很，他只答应用江北地区十家银庄出来交换他父女俩个性命，还要求先把他的女儿放了。”乐无瘦道：“不行，区区十家银庄，老子还不把它当回事，若不将他草原上的产业彻底交出来，他休想老子会放过他。”
阿忽汗道：“乐爷，十家银庄，这个价钱不小了。”
乐无瘦嘿嘿阴笑道：“老狼啊老狼，你傻子啊你，你以为绿笑胡老儿把他所有的家底都交出来了，他就能有活命吗？当初你可不是这么想的啊！我看你八成准是叫天涯镖局那帮趟子手给吓破了胆。不过也没关系，你现在不敢做的事，自有人会去替你做。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索性一发告诉你；老子要的不仅是绿杨山庄的全部家产，老子还要绿家父女的命。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被我杀人蜂乐某抓到手的人，有几个能够活着出去的？实话对你说吧！神蜂岭就是地狱、人间地狱，老子就是阎罗王。如果你想打退堂鼓，后果我想你是应该清楚的。”
杀人蜂杀气腾腾的一番话，逗得秃鹰呵呵大笑。
秃鹰端着一个装了大半杯酒的新酒杯，起身走到阿忽汗背后，拍着草原苍狼的肩膀，说道：“狼老弟，你我二人这些年来同在人家屋檐下受差使，做人家的奴仆供人使换，可以说是患难之交，情同手足。莫再考虑了，干吧！你把这杯酒干了，你我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阿忽汗接杯在手，犹豫着该不该把这杯酒干了，他当然知道，这杯酒下肚后会有什么后果，那不仅将永远地背叛了绿杨山庄，而且有可能就变成了天涯镖局的敌人，前者倒也无所谓，其实他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主人，他只是不想做天涯镖局的敌人。
草原苍狼好不容易才把酒杯举到唇边，却见几个巡山喽罗慌慌张张的跑上聚义厅来，一个为首的喽罗头目单腿着地，大声禀报道：“大王，不好了，有人在攻打山门。”
阿忽汗闻言一惊，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打摔了，酒水溅了一地。
乐无瘦从椅子上跳起来，握着拳头问道：“来了多少人？”那喽罗头目回答说：“一人一骑。有前些天被天涯镖局打败了来降咱们的江淮军士认得，山下来的是天涯镖局的二当家，叫什么无情刀狄为。他声称要上山拜见大王，我们把寨门紧闭了，不敢放他上来。”
乐无瘦道：“你们做得好，不愧是我的兄弟。不过你们这些混蛋也太没种了吧！你看看你，区区一个狄为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人现眼。而今我们得给人家狼老兄一个面子，天涯镖局的人能不惹他最好就不要去招惹他，免得有人被吓得连酒杯都抓不牢。”
殷十一不安道：“大哥，来者不善啊！无情刀狄为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棘手角儿，连天下第一杀手七杀天都倒在他的无情刀下，这人一定不简单，我们到底该如何打发他走？”
乐无瘦道：“你先下山去看看，顺便吩咐兄弟们，这几天不得出门做买卖。那个姓狄的老子不想见他，也不想和他交手，如若他不识好歹非要强着攻山，你就让弓箭手射死他。”
殷十一站起来，说道：“知道了，大哥，交给我去办好了。”
大漠秃鹰摸拳擦掌，嗔目瞪眼道：“乐爷，这里是你的地皮，有什么事儿需要兄弟去做的，你吆喝一声，我这人最喜欢多管闲事了。”乐无瘦哈哈大笑道：“鹰兄客气了，你我什么都不必去做，坐着喝酒就行，区区个把人，何足为道。老二定会把一切处理好的。”
第199章
神蜂岭的二寨主殷十一带着那几个前来报信的巡山喽罗走后，乐无瘦陪秃鹰和苍狼再喝了一回酒，这回他们再也没有心情高谈阔论，三人默默的举杯，默默的等待着。
很快，又有消息来了，一个把守山门的喽罗匆匆来报：“不好了，大王，前山门吃狄为打破了，他还杀死了我们二十多个弟兄，二爷抵挡不住，退守第二关了。”
乐无瘦惊讶道：“什么？这么快就打破了前山寨门。不是说狄为就一个人吗！这简直不可思议。看来这无情刀还真是有两下子，大意不得。走，咱们大家下去会会他。”
杀人蜂乐无瘦领着阿忽汗和任世宝出了聚义厅，从那耸入云端的山巅大寨前边的岭上笔直向下，径往山间第二关来。沿途道路崎岖难行，断崖凸壁随处可见，苍木古树连片成荫，漫山遍野的毛竹发着绿油油的亮光，有的已经生长到路中央来了。猿猴野兔旁若无人地四处游走。端的好座险峻非常的神蜂岭。三人一路展开轻功，从山顶急掠而下，没多久来到了第二关，这道关隘是用巨石拦山筑墙，只留一道弧形拱洞通行，一扇豹头铁叶门紧紧将洞口封死了。几十个小喽罗环抱横木奋力从内顶住那扇被人擂得震天响的铁叶门。
乐无瘦见状怒道：“这个狄为，也太不将老子放在眼里了。来到神蜂岭，还凭地欺人，他娘的，这里又不是天涯镖局，岂能容他为所欲为。他难道就不怕死么？”
阿忽汗道：“据我所知，天涯镖局似乎还没有怕事之人。”乐无瘦冷冷地道：“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成何事。小花猫，去把二爷叫过来；他这是在干什么啊？”他旁边一个年幼的喽罗领令如飞而去，不一会儿殷十一快步奔跑过来。乐无瘦不悦道：“我不是叫你赶不走他就用箭射死他吗？你看你，除了吃饭睡觉抱女人之外你还有什么能耐，真是没用的东西。”
殷十一悚惧道：“大哥息怒，我确实是遵照大哥的吩咐去做了；可是兄弟们，唉，他们大多都是在江湖中混了半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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