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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列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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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煌喝道:“恨地,你想叛师灭祖?”
郑君武也怒叱道:“为了一个臭丫头,你就连天也敢恨了!”
赵恨地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说什么。
林煌本想立时动手,但好汉不打坐汉。
他见李金贵和白银凤仍然坐着不动,只好暂时耐下性子,再问李金贵道:“小兄弟,你姓什么?叫什么?”
李金贵一挺胸道:“在下姓什么叫什么,为什么要告诉尊驾!”
林煌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道:“很好,一个比—个厉害,你可知道老夫是谁?”
李金贵道:“你是谁我又何必知道,反正修罗门里不会有一个好人!”
林煌摸摸胡子道:“很好,世上还有这种不怕死的,老夫倒是第一次碰上。”
李金贵不理林煌,望向郑君武道:“你答应交还本门的‘青冥剑法秘笈’,为什么不还?”
郑君武呵呵笑道:“令师朱云不曾如约前去,你叫老夫如何还法?”
李金贵不便说出朱云已经失踪,冷冷一笑道:“现在交给在下也是一样。”
郑君武道:“你还不够那种身份,只要令师在场,老夫马上就交还他。令师今天为什么不来?”
李金贵道:“在下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郑君武道:“老夫三番两次在这里遇上你们,你们究竟有什么企图?如果想开采宝矿,有修罗门在,还轮不到你们!”
李金贵笑道:“这样说,你们才是真正想开采宝矿了?”
只听林煌道:“老六,不必跟他罗嗦,把他们押回去什么事还怕问不出来.”
郑君武道:“好,咱们一人对付一个,你收拾这男的,白丫头留给我,恨地就在一旁看着好了!”
赵恨地急急叫道:“六叔,您千万别伤了白姑娘!”
却见林煌一把拉住郑君武,向后退了几步道:“老六,常言道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咱们先让恨地出手,只要他把事办成了,何必你我多劳。”
说着转头喝道:“恨地,把他们拿下,先拿白家丫头!”
赵恨地呆了一呆,脸色紧绷,大感为难,他做梦也没想到,对于这位朝思暮想、日夜萦念的意中人,亲热还来不及,此刻居然要刀兵相向。
三令主如此吩咐,实在做得大绝。
林煌见赵恨地面包犹豫,再次喝道:“恨地,还愣在那里做什么,难道敢不遵从三叔的令谕?”
赵恨地惊然一震,自知修罗门号令如山,不能抗违。
好在这刹那,他心念电转,已经有了打算,反而不再犹豫。
因为他已想到,若山郑君武出手,说不定会使白银凤当场毙命,改由自己动手,白可拿捏分寸,不伤对方毫发,只要把她擒住就成了。
他在修罗门现有的七八位剑主中,武功最高,想不伤对方而将白银凤擒住,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霍地拔出长剑,近前两步,暗中向白银凤使了个眼色道:“白姑娘,现在你我各为其主,不淡私情,请恕我赵恨地无礼了!”
这时白银风和李金贵早已站厂起来。
白银风长剑缓缓出鞘,不动声色的道:“赵剑主,用不着客气,请赐招吧!”
她也早知赵恨地当年在修罗门武功比自己高出不少,虽然自己已随南海无相神尼习艺四年。但对方功力照样也会精进。
她是以不得不全神戒备,不敢丝毫大意。
赵恨地有意提醒她不可大意,轻咳一声道:“刀剑无眼,白姑娘小心了!”
白银凤道:“别婆婆妈妈的,只管出招!”
赵恨地左手捏着剑诀,长剑疾向白银风心窝刺去。
其实他这只是虚招,故意做给林煌和郑君武看的,刺到一定分寸,剑尖便不再前递,以便让白银凤有时间闪避。
岂知白银凤并不领这一次情,一咬牙,剑势猛向来剑迎去。
双剑一接,顿时火星进飞,生生把赵恨地的长剑苗开数尺,若不是他及时加力紧握剑把,那柄剑险些就当场被震飞出去。
赵恨地心头一震,虎口发麻,猛吸一口真气,再度攻了过来。
他觉出白银凤的身手,已非当年可比。
这次足足用上了匕八分力道,长剑绽开,一片银花,闪电般涌向白银凤上盘。
但闻一声连珠炮般暴响,接着白银凤已跃起空中,剑似飞虹匹练,耀眼生辉,每招都指向赵恨地上盘要害,直如狂风暴雨锐不可当。
赵恨地大感震骇之下,也不再留情,双肩一晃,也跃起半空,施出修罗门绝学。
两人一起一落,渐渐丈余方圆之内,已全被银蛇窜舞般的青芒寒气笼罩,根本分不清人在何处。
足足二三十回合过去,两人竟战成个不胜不败之局。
突听白银凤一声娇叱,剑尖一道金光,暴射而出,直穿赵恨地前胸。
赵恨地一时大意,刚刚跃起的身子,虽闪过半尺,右臂仍被金光扫中边缘,一声闷哼,当场倒摔出去。
好在郑君武及时飞掠过来,将赵恨地由半空接住。
赵恨地落地之后,面色一片惨白,以剑拄地,狂喘不已。
郑君武拍了拍他的肩道:“恨地,什么地方受伤了?”
赵恨地咬牙咧嘴的道:“侄儿没关系,六叔别拦着,想不到她竟玩真的!”
郑君武推开赵恨地道:“你先歇会儿,让六叔亲自会会她。”
说着长剑出鞘,逼近白银凤,冷然笑道:“难得,四年不见,你居然学会一元金光剑法了!”
白银凤道:“姓郑的,不必多讲废话,姑娘我等着领教你的高招!”
郑君武喝道:“臭丫头,老夫就陪你走几招!”
话声甫毕,人剑合一,有如苍鹰扑食一般,直向白银凤掠去。
白银凤不敢大意,一招‘漫天花雨’,迎了上去。
但见两人翻腾施掠,举手投足,全是拼命招式,不大—会工夫,便光影滚滚,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神算天魔林煌右臀大袖一抖,一股锐风,像排山倒海般撞向李金贵。
林煌只剩下一条右臂,经二十几年来的潜心苦练,掌力足可开碑裂石,摧铁断金,这一掌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猝然而发,显然是要一发奏功,将李金贵击毙掌下。
李金贵猝不及防之下,被掌风撞个正着,撞得他一连向后摔出七八步,才拿桩站稳,但觉体内气血浮动,久久无法平复。
林煌虽一着抢了先机,却依然大感震惊,因为面前这年轻人居然能安然无恙。
他岂肯就此罢手,紧跟着扑上前去,又是一掌推出。
这次李金贵已运出罡气护身,迎着掌风,长剑斜斜刺出。
林煌何等老奸巨滑,故意掌力一收,诱使对方欺近身前,紧跟着射出一缕指风。
说也奇怪,那指风竟然是一道目所能见的青光,正对李金贵前胸电光石火般射去。
这正是修罗门三大神功之一的修罗指。
须知指风与掌风有所不同,掌风固范围甚大,力遭未免分散,而指风却是将劲力集中于一点。
只要被弹中,纵然是铜浇金刚,铁打罗汉,也会被穿得前后皆通。
李金贵虽感心神一凛,却依然不闪不躲,将全身功力运集右腕,剑尖硬是向那道青光迎去。
剑尖和指风一接,居然发出一阵吱吱响声,就像水珠洒上了烧红的烙铁,散发出蒙蒙的雾气。
这时两人都是脚下扎桩如山,右臂直伸,动也不动。
不大—会工夫,林煌额角上便满是豆大的汗珠,这正是在消耗着他的真力。
但他却又不敢收回指风,因为那样一来,对方长剑乘隙而入,说不定就是当场溅血横尸。
而李金贵也不敢使剑势稍偏,以免指风贯穿前胸。
就在这双方生死系于一发的僵持之间,已经调息复原的赵恨地,猛地一剑,直向李金贵侧腰刺来。
李金贵急急侧里一跃,剑尖离开指风,指风也偏了开去。
林煌趁着这机会略一调息,扑身再攻了上来。
这一来,形成林煌和赵恨地双战李金贵。
那边的白银凤,和郑君武依然是势均力敌。
虽有时能以奇招迫得对方手忙脚乱,但内力却显然不如对方深厚,久战下去,很难讨到好处。
李金贵力拼了四五十招,但林煌和赵恨地却—直死缠不休,而且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李金贵也心里有数,若久战下去,只怕情况不妙,但却又无法脱出战圈。
要知道林煌早已是当代顶尖高手,赵恨地被属意为修罗门的继承人,自然武功不在话下。
李金贵独自应付两人联手合击,力撑数十回合而不败,已经呈十分难得了。
另一方面,林煌和赵恨地也是内心凛骇不已。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凭他们两人,居然收拾不了一个姓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孩子。
就在李金贵无法脱身之际,忽听远处传来一缕清脆嘹亮的喝声,接着两条人影,似是从天而降,要时落在身旁两丈之外。
来人这种惊世骇俗的轻功,使得场中打斗的五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来。
但见这两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形成强烈的对比。
那少年丰神俊逸,秀美绝伦,唇红齿白,英挺中又透着一股妩媚,正是在圆觉寺外山坡上出现过的柳絮飞。
那老妪全身紫衣,鸡皮鹤发,但从面庞轮廊上,不难看出年轻时,必定也是一位绝世美女。
她手拄凤头拐,发髻上还插了一枝红色珠花,那神情滑稽又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不消说,她就是柳絮飞口中的羊婆婆了。
李金贵和白银凤虽和柳絮飞见过一面,而且还交淡过,但却一直弄不清他的身份,若万一他是为修罗门助阵的,那就实在后果不堪设想。
仅看他刚才和羊婆婆的轻功身法,至少这两人的武功,不在林煌和郑君武之下。
李金贵和白银凤的这种想法,应该是很自然的事。
因为上次柳絮飞刚好是在朱云和郑君武约会的地点出现,柳絮飞很可能和修罗门有着某种默契。
是以两人都不得不全神戒备,万一果如所料,也只有舍命一拼了。
但很快的李金贵和白银凤心情就渐感放松,因为修罗门的三人似乎也都怔在当场,显然和柳絮飞羊婆婆并不认识。
柳絮飞双眸冷芒闪射,缓缓扫过全场众人一眼。
他似笑非笑的道:“想不到铁笔峰上还是这样热闹,莫非是为开采宝矿分脏不均而打起来的?”
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自然谁也不愿回答。
柳絮飞冷冷一笑,走近李金贵道:“兄台,咱们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了!”
说着转身再瞥向白银凤,露出两排编贝般的牙齿,灿然一笑道:“姑娘别来无恙,在下这几天实在怀念得紧,连做梦都在想你!”
白银凤粉脸一热,娇叱道:“希望你最好放尊重些!”
柳絮飞并不羞恼,反而近前两步,抬起摺扇,便要向白银凤香肩上点去。
白银凤一振长剑,喝道:“你若再无礼,我就不客气了!”
只听羊婆婆叫道:“公子,和姑娘家玩笑不能开得过火,何况这位姑娘还是大家闺秀,咱们不能不知礼数!”
柳絮飞对羊婆婆的话似是不敢不听,收起摺扇,摇了摇头道:“婆婆,你看咱们要帮谁?”
羊婆婆道:“当然应该帮好人,不过应该先问问他们是为什么打起来的,有理的咱们就帮,没理的咱们就打。”
柳絮飞望着李金贵一拱手道:“兄台,你是为什么和他们打起来的?”
李金贵道:“你去问他们好了,因为事情是他们惹起来的?”
柳絮飞转身望向林煌,抱拳一礼道:“这位前辈,你说说看!”
林煌脸肉抽动了几下道:“公子用不着问,一看就明白了,老夫是好人。”
柳絮飞笑道:“好人和坏人,并没有把记号写在脸上,在下不是相面的,没有这份眼力。”
林煌道:“中国人讲究的敬老尊贤,年轻和年老的打架,你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柳絮飞打个哈哈道:“说得有理,但年老却未必贤,譬如董卓曹操,都是越老越坏,所以在下并不能仅凭这一点就判断出谁是谁非。”
林煌手指白银凤道:“那丫头原是老夫的属下,她欺师灭祖,目无尊长,如今竟和老夫作对,谁贤谁不贤,公子总该明白了吧?”
柳絮飞一皱眉头道:“糟糕,那位姑娘是在下最喜欢的,想不到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实在让我为难!”
林煌嘿嘿笑道:“公子喜欢上这样一个人面兽心,欺师灭祖的臭丫头,也实在太不值得!”
柳絮飞点点头道:“好,在这种情形下,在下也只有公而忘私了。前辈,你想要在下怎么帮你?”
林煌摸了摸胡子道:“把她拿下,交给老夫,带回本门处置!”
柳絮飞微微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前辈闪过一旁,看我的。”
他说着肩不晃动,脚不点地,迅快无比的直向白银凤掠去,摺扇一抖,暴胀三尺,闪电般击了出去。
忽听羊婆婆叫道:“公子且慢!”
柳絮飞及时收势,倒纵而回,哈哈一笑道:“婆婆有什么吩咐?”
羊婆婆道:“你做事越来越莽撞了,那位姑娘不像是坏人,咱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柳絮飞天真的一笑道:“婆婆别紧张,我是逗着她玩呢,这样美丽的姑娘,我怜香惜玉还来不及,怎可辣手摧花!”
林煌腔色一变道:“莫非公子又反悔了?”
柳絮飞又是抱拳一礼道:“在下还世问前辈是什么人?”
林煌拂髯一笑道:“好说,老夫林煌。”
忽见羊婆婆脸色一变,两眼发直发出异样的冷芒,直射到林煌脸上,沉声问道:“你就是林煌?修罗门的神算天魔可是你?”
林煌漫声应道:“不错,正是老夫。”
羊婆婆突然满头白发直竖而起,厉声喝道:“公子,给我打!”
柳絮飞显然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但羊婆婆的话却不得不听,摺扇一抖,人已腾空而起,直向林煌上盘攻去。
林煌急急挥掌相迎,他身形一矮,掌势向上推出之后,脚下也跟着陷进地面三寸多深,足见他用力之猛。
柳絮飞人在半空,被掌风一撞,直震起一丈多高。
但他在空中一个回旋,卸去风力,竟又扑击下来,那姿态美妙至极,就像升起的一只绿色大风筝,在空中刚升又降,降而又起。
郑君武一见不妙,长剑倏出,银光一闪,疾向羊婆婆斜肩带背挥下。
羊婆婆不慌不忙,凤头拐横里击出,刚好和剑势迎个正着。
那风头拐不知是什么做的,拐剑一撞,居然冒出火星,不但未被削断,反而把郑君武震摔出好几步远。
郑君武只感虎口一麻,体内气血浮动,心知不妙,不敢硬攻,改用游斗方式。
谁知羊婆婆却毫不留情,像泼风打雨般展开一轮抢攻,凤头拐不亚怪蟒出洞,舞动得风云变色。
而且势道也像长江大河般,后劲越来越猛。
郑君武不敢恋战,拼力刺出三剑,人已倒纵而出,直向山峰下像殒星滚落般逸去。
羊婆婆哪里肯舍,凤头拐往地上一点,掠空而下追去。
两人降崖身法之快,飞跃绝峰之险,直令人看得目蹬口呆,连气也透不过来,只要两人稍一失去控制,势必摔得粉身碎骨。
林煌一见去了郑君武,飞身向崖下掠去。
柳絮飞照样也来个紧迫不舍。
顷刻之间,四条人影,俱已消逝不见。
剩下的赵恨地,虽奔出十几丈,仍被白银凤和李金贵追上,而且前后夹住。
赵恨地自知凭他一人,连战白银凤都大感吃力,再加上一个孛金贵,若想顽抗,只有吃亏。
他索性把长剑抛向地上,吁了口气道:“今日落在二位手里,任凭你们看着办吧!”
此刻,他并不感到过分惊恐,因为白银凤在修罗门时,他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纵然她芳心另有所属,但和自己却谈不上任何仇怨。
而且,当年修罗门和白氏家族展开的一场血腥屠杀中,他年纪尚小,根本不曾参加。
白银凤不动声色的问道:“赵剑主,你想要我怎样处置,不妨自己说说看!”
赵恨地道:“府上和修罗门结怨,应该是上一代的事,和我谈不到半点关连,找只求白姑娘放我回去,就感激不尽了!”
白银凤冷笑道:“莫非你还恋眷着继承人之位,梦想将来要做修罗大帝?”
赵恨地苦笑道:“那是帝君的安排,我从来想都不敢想。”
白银凤谎色道:“赵恨地,你心里应当明白,修罗门是一个罪孽深重的血腥组织,即便你将来作了修罗大帝也谈不上光宗耀祖。
只有给你死去的先人蒙羞,你父亲赵龙替修罗门辛苦卖命了一辈子,以堂堂二今主之尊,目前只落得个守门护院的,这都是你亲眼所见,难道还不够引为前车之鉴?”
赵恨地黯然垂下头去,默了半晌道:“可是我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
白银凤道:“你能说出这种话,足证你总还有是非之心,要知道我们白家和修罗门,在不久将来,难免又要展开一场血战,到那时你是否能保住—命,实在大有问题,还妄想作的什么修罗大帝。
二十午前的一场血腥屠杀,我们白家固然伤亡惨重,但修罗门照样也几乎一败涂地,否则你们又何必二十几年深藏地下,过那种不见天日的非人生活?”
赵恨地显然已被说得开始心动,叹了口气道:“那就请白姑娘给我指示一条明途吧!”
白银凤神色肃穆的道:“立刻脱离修罗门,和我们化敌为友!”
这句话的效力,对赵恨地来说,实在大得不能再大,原因是化敌为友的那个“友”字,有种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
他朝思暮想的正是要和白银凤沾上这个“友”字,然后再进一步结为终身伴侣。
但另外一个阴影,却又同时袭上心头。
那就是面前的这位年轻人,他既然和白银凤走在一起,想必已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哪里还会轮到自己。
白银凤见他面带犹豫,默然不语,紧跟着问道:“你还打什么可考虑的,不妨说出来听听!”
赵恨地干咳了两声道:“这位兄台是谁?”
李金贵担心白银凤匆忙中泄漏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忙报着答道:“好说,小弟姓张,毕字玉富。”
赵恨地一抱拳道:“原来是张兄,小弟失敬了!”
说着问白银凤道:“不知白姑娘和这位张兄是什么关系?”
白银凤暗自好笑,但还是一奉正经的答道:“我们不过是刚刚相识,偶而走在一起,哪里谈得到什么关系?”
赵恨地像吃了镇静剂,难免有些心花怒放,表面却不能做得太明显,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
话出口后,才觉出还是现了原形,不由干咳两声,脸色瞥得像红柿子。
白银凤略一沉忖道:“张兄,赵兄若不回修罗门,必须要找个安身之处才成。”
李金贵蓦地灵机一动,想起上次随朱云到玄妙观去,曾听天吴道长说过赵恨地是他的外甥,而且四年前就有意把他带回茅山,却因无法得到修罗门的同意只得作罢。
如今天昊道长正在玄妙观,这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想到这里,不觉望向赵恨地道:“听说赵兄有位舅舅,是茅山的天昊道长,而且早就有意把你带回茅山,何不投奔他去?”
赵恨地愣了下道:“这些事,张兄怎么会知道?”
李金贵道:“小弟是听家师说的,因为家师和玄妙观的三位观主都很熟悉。”
赵恨地仰起头来,带着回忆的神色,语气凄凉的说:“不错,当年修罗门和白姑娘府上的一战,家母当场伤重惨死,家父也变成残废。
四年前为了追寻一个叫李金贵的,半路巧遇了我舅舅,舅舅担心绝了赵门之后,曾向三叔六叔要求把我带回茅山去,但他们却始终不肯答应。”
李金贵道:“赵兄,当时你自己的意思呢?”
赵恨地未开口先望了望白银凤,脸上一热,垂下头道:“我当时真想跟着大舅走,可是……可是……”
李金贵笑道:“可是舍不得白姑娘,对么?”
白银凤白了李金贵一眼,也红着脸转过头去。
赵恨地尴尬一笑道:“这让我怎么说呢,就是这么回事吧!”
李金贵倒是一本正经的道:“赵兄,你错了,修罗门和白家是世仇,你若留在修罗门,白姑娘只有拿你当仇家看待。
随着令舅父到茅山,虽然彼此离得远了些,却可以化敌为友。有句话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总该明白这道理吧?”
听了“知己”二字,赵恨地心里又是一动,忙道:“兄弟当然明白,只是茅山离这里太远,我……”
李金贵道:“敢是身上没带盘缠?”
赵恨地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兄弟随着两位师叔出来,预定当晚赶回修罗门,哪里会带盘缠。”
白银凤道:“那没关系,小妹可以奉送盘缠。”
赵恨地内心再度一喜,他喜的并非有了盘缠,而是白银凤居然自称“小妹”,可见对他并非没有情意。
李金贵不等白银凤掏出银票,抢着说道:“白姑娘,不必赠赵兄盘缠了!”
白银凤茫然问道:“难道你要他在路上打劫?”
李金贵道:“天吴老道长目前正在玄妙观,下山不久就到,还用的什么路费?”
赵恨地一阵惊喜道:“真的?张兄怎么知道?”
李金贵道:“小弟和玄妙观里很熟,而且前几天还见过天昊道长。”
赵恨地道:“那么兄弟现在就找大舅去!”
李金贵抬手一栏道:“别急,要走也该一起下山,而且小弟还要和白姑娘等着刚才那位羊婆婆和柳公子。”
赵恨地道:“刚才那位羊婆婆和柳公子究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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