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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剑孤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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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涨满她的心胸,越是情深,越是心痛,她想恨他,但是不能。跑至太子身边时,她突然娇叱一声,双爪凌厉抓过,英无敌只道她是发狂,忙撤身一躲,一掌推上,岂料甘雪甜不躲,太子慌忙缩力,掌锋亦是结实击到她的心口,她被一连击退数步,口中凄声道:“师兄杀我,让我恨你!”

然后她口吐鲜血,神志渐渐模糊中,看见大师兄喊着“师妹”焦急地向前跨了一步,便不醒人事。

甘雪甜醒来时,人在萧寒府邸。萧寒坐在床边,见她醒来,轻轻扶她起来,给她喂药。甘雪甜仍是有些咳血。萧寒阴沉着脸,道:“太子怕你受伤,不好向师叔交待,把你送我这来,我真是自认倒霉。你怎么轻易寻死?”

甘雪甜哭道:“我要成亲!”

萧寒无奈地摇摇头。甘雪甜抓住他的手腕:“二师兄,你和我成亲!”

萧寒连忙摇头:“免了免了,你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动不动就寻死,现在天底下大概更没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甘雪甜气恨地说:“我真的就那么差吗?天底下这么多男人,怎么就没有一个喜欢我!”

“武文超喜欢你。”

“哼,”甘雪甜一别脸,“嫁猪嫁狗也不嫁他,居然出卖我,让我差点死在竹宫!”

“摩太子对你那番深情厚意,大家猜想你准能安然回来。”

“哼!安然回来?”甘雪甜一把扯下衣领,露出肩膀上的烫伤来,“你看我受的刑,还差点给拶指!”

萧寒显然被惊得端药的手一抖,险些洒出药来,但他即刻醒悟,连忙放下药碗,把甘雪甜的衣服拉好,道:“孤男寡女,穿好衣服。”

甘雪甜狡黠地笑了:“看来二师兄是君子喽?”

“当然。”

“那么,”她坏笑一下,“你被我强暴了不就得跟我成亲吗?”她抓住他的衣领,“你都被我亲过了,你和我成亲!”

“亲一下就成亲,你以为我脑子得病!”萧寒站起身来,离她远些,“你还是去想念你爱的飞天涯和大师兄,别想歪点子了。”

“我怎么一点也不想他们了?”甘雪甜自己也奇怪自己的心境。

萧寒挥挥手:“你另找地方养伤。”

“没地方去。”

“武文超家。”

“武文丽讨厌我。”

“花月倩家。”

“飞天涯讨厌我。”

萧寒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人缘怎么这么差?”

甘雪甜撇着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就认命吧。”

第二天,萧寒与甘雪甜共进早饭后,就要去太子行宫。

甘雪甜问:“这么早?你去张罗太子娶妃的事儿?”

萧寒:“忘了告诉你喜事。太子今天不娶妃。”

甘雪甜却觉淡然:“他娶不娶妃关我什么事啊?”

萧寒摇摇头:“性情多变的女人,不可信任。”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晚上。大家商讨起兵之事。”

他说完出院而去。甘雪甜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心里缠绕起了凄凄落落的思念的感觉,这是她历尽多少次情感未曾体验过的,不由奇怪。

晚饭前,萧寒归来,甘雪甜立刻鸟儿般飞到他面前去,欢喜地说:

“二师兄,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萧寒连忙后退:“别吓唬我。”

“我喜欢你!”

萧寒颓丧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终于轮到我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

“这话,耳熟。”

“以前那些都不是真的,我到今天才知道,我真心喜欢的人是你!”

“这话,还耳熟。”

甘雪甜急得跺脚:“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怎么也不相信。”

甘雪甜被这话激恼了,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萧寒连忙挣扎,无力地喊了声“救命……”又被强行霸占一吻。萧寒气喘吁吁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得意的甘雪甜,道:“你伤已经好了,快走吧。”

“我伤没好!”

“你……”

“哼!”她一别脸。

接连几天,萧寒一走,甘雪甜就失魂落魄,牵肠挂肚。萧寒回来,强吻成了习惯,他干脆也不抵抗,顺从就范。这次依旧,见甘雪甜鸟般飞过来,他忙闭上眼睛,亲吻开始,但亲吻过程中,他突然触到了甘雪甜的皮肉,吃惊地睁开双眼,却见甘雪甜在脱衣服,他连忙按住她的手,两人亲吻分开,扭在一起。萧寒:“你给我穿上!”

“就不!”

“萧某不行拜堂之礼,决不与人有肌肤之亲。”

“生米煮成熟饭,你就得跟我拜堂!”

“你怎么小人作法……”

“我就是小人!”

“你给我穿上!”

经过一阵撕扭,萧寒把甘雪甜按坐在床上不能动弹,衣服裹严。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萧寒威胁道:“你再脱我就点穴。”

“哼。”

甘雪甜气恼地斜他一眼,计划失败,她亦是失落生气,也不吃饭,气乎乎躺在床上,只料萧寒会叫她,谁知萧寒逃到贴身侍将英涛、铁强房内睡卧,未曾理她,不由又生气又伤心。

正文 第十九章 急出嫁暗算真君子

第十九章急出嫁暗算真君子

甘雪甜来探望花月倩,但院门紧锁,吃个闭门羹。想她轻易不来,来了定有所求,所以花月倩不在,她也决计进房去“借”。她飞身上墙,就在落身进院时,突然风声疾起,一个黑衣人宛转挥剑划过,甘雪甜吃了一惊,心想:“花月倩院子里怎么这么古怪?”她身体后翻,剑风掠过面颊,凉爽一道。甘雪甜身体翻卷一圈,手臂自腿下伸出,一爪抓向对方小腿;那人忙往上纵身,身体前弓,挥剑下刺,正对甘雪甜背部,甘雪甜往前窜身,双腿一分,剑自腿间刺空,她右爪已向对手后项;对方头一低,却不料甘雪甜左爪已从下划上,忙一摆头,“刷”地颈上被划三道印子。这时,另一黑影“倏”地挡于二人之间,持剑来刺,甘雪甜欲闪之际,却见此剑为虚,她早料着如此,所以不慌不忙躲过;另一人剑又刺到,她撤身后退。双剑速猛,连连袭击,甘雪甜一味后退躲闪,冷静地找寻他们的破绽。两剑分攻上下时,甘雪甜一晃,一剑跟来,她身子侧弯,顺势滑行,一把抓住这人衣袖,黑衣“嗤”地扯裂,露出绿色花缎,甘雪甜暗道:“是个女的。”她趁机几下连袭对方头部面罩,对方吃力躲闪。后面剑到,甘雪甜身子前倾,回身一爪,却见黑影一闪不见了,风声簌然,一片寂静。她心中奇怪:“就这么一个院子,难道他们会遁地?”再机警地环顾四周,确实风平浪静,变化之快,让她恍惚刚才是否一梦。

房门虚掩,甘雪甜推开进去,直进卧室。却见花月倩正闭着眼睛在泡澡,好象已经安然睡去,心中奇怪:“怎么外面有刺客,她还这么平安?”水中红色花瓣馨香扑鼻,甚是诱人。她见澡缸宽大,不觉难敌诱惑,几下脱了衣服,抬腿跨进,“哗啦”蹲到水里。水滴溅了花月倩一脸,她这才惊醒,睁开眼睛,却见一张脸很近地面对自己,吓了一大跳。细看是甘雪甜,正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她,一边说:“好舒服啊!好香啊!”

花月倩张大着嘴:“你不要泡,这水……”

“小气鬼!泡你点花瓣水,你心疼什么?”

“呃……”花月倩为难地看着她,“这水……”

她生怕甘雪甜对自己泡红树花水起疑,咽下了那句“会避生育”。

“啊!好舒服啊!”甘雪甜仰靠在木缸上,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

“你……别泡长了时间……”

“小气!”甘雪甜瞪大眼睛。

花月倩被惊得停住话语,不知如何解释。她转脸唤丫鬟:“青妮、红妮!”

两个丫鬟应声进来,替花月倩擦身穿衣,甘雪甜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突然目光一凛。这两个丫鬟,一个着绿色花缎小袄,一个披青色披帛,这两样都让她诧异。两个丫鬟正给花月倩整系衣裙,甘雪甜突然赤条条自缸内立起,一把扯下青色披帛,喊句:“在家披着披帛做什么?”

三道血红印子赫然显现,两丫鬟顷刻变脸,同时转身来袭。甘雪甜“哗啦”跳出澡缸,像条肌肤闪亮的大银鱼子,灵活穿梭于两女之间。花月倩见状飘然旋身,犹如仙女散花,柔纱缠卷如一树桃花,纱影若落英纷纷,帮助甘雪甜袭击两丫鬟,甘雪甜欢喜地“格勒”一笑。这四人打得倒也好看:一个桃红衣衫零乱,衣带不整,披头散发;一个赤条条一丝不挂;那两个面色仓皇,欲杀甘雪甜,还不敢伤着花月倩,缩手缩脚;打斗处青、红、白、绿交迭,风声人影色彩鲜艳。青妮、红妮持剑亦不是甘雪甜的对手,如今赤手空拳,再加上花月倩帮忙,更是很快败北。甘雪甜一边紧攻一边逼问道:“是谁派你们暗算我的?”

岂料这两个丫鬟见到落势,立刻互望一眼,触墙自尽,血水溅了甘雪甜一脸一身。甘雪甜甩着手:“幸亏没穿衣服。”

花月倩拉住她的手,泪光盈盈,楚楚可怜,说:“妹妹,谢谢你救了我。”

甘雪甜狐疑地看着她:“什么?”

花月倩自知失言,转换话题,忧伤地道:“天涯还好吗?”

甘雪甜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不要告诉别人,飞天涯出走了。”

“啊!”花月倩倒吸一口冷气,“什么时候走的?”

“好几天了。”

花月倩这才明白,原来是飞天涯出走,英无敌才肆无忌惮地对自己连连欺凌,不由心灰意冷。甘雪甜谄媚地笑道:“姐姐,我来是想向您讨点小药。”

“什么药?妹妹尽管说来,姐姐一定给你。”

甘雪甜伏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花月倩惊得吸了口气,但她即刻到药柜取出,递给甘雪甜。甘雪甜本来想好了千万条理由来应付她问,不想她未语半句,深觉花月倩亲切,忍不住在她颊边猛亲一口。花月倩憔悴的容颜莞尔笑了。甘雪甜去缸边洗净血迹,穿上衣服,拿起药来,匆匆和花月倩告辞而去。

花月倩这几日都被两个丫鬟软禁,本来已经绝望,以为逃不出英无敌的虎口,岂料今日转机,所以立刻收拾个包袱,仓皇逃跑。

萧寒晚饭时回来,不见甘雪甜鸟儿般飞过,心存诧异,待进房内一看,见她早让仆人备好酒菜,燃了两只红烛,笑吟吟地一副淑女样子坐在桌边。萧寒坐下,见面前满着一杯酒,再看她面前,也有一杯满酒,问:“今天什么日子,还要喝酒?”

甘雪甜“格勒”一笑,说:“今天的日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喝完酒我就告诉你。”

她说着端起酒杯,欲一饮而尽。

“慢。”

萧寒站起来,和他换盏,然后一饮而尽。甘雪甜一扬眉毛,拍手笑道:“就知道你会和我换酒!”

萧寒吃惊:“你……给我喝的什么?”话音刚落,他立刻用手使劲地握住桌子,抬头望着甘雪甜,吃力地说,“你,你居然……给我喝春药……”

甘雪甜得意地扬着眉毛:“那又怎么样?”她一脸坏笑,“君子,应该喝春药都不为所动!”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女人?”萧寒把桌子捏得“咯叭”作响。

甘雪甜把脸凑到他面前:“对呀对呀,我就是坏女人,所以我娘生下我来就死了,因为她生我是给这世上造孽呢。”她说着动手解衣服。

“你,不许脱衣服。”

她狡黠地笑着:“我这个人呢,人家不叫我做什么,我偏要做!”她说着,骨碌滚到床上去,拿手挽着左耳前的小辫儿笑着,“你是君子,就不要过来,哦?”

萧寒“叭”地生生掰下一块桌子,头拼命顶到墙上去,与春药作着生死决斗。

萧寒的两个侍将正各自捧着碗吃饭,突听甘雪甜撕心裂肺惨叫一声,碗“当啷啷”都吓掉到桌上,慌忙提了剑连滚带爬地跑到甘雪甜房门前,又慌忙蹑着脚回去。铁强摇头道:“看来萧将军失身了。”英涛叹口气说:“一个少年英雄,就这么给糟蹋了!”

第二天早饭,萧寒顺着眼,难为情的样子,不看甘雪甜,甘雪甜拿手扳住他的脸,转向自己,命令道:“看着我!”

萧寒抬目,看见她的嘴唇开合迅速:“你是我的人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去找太子赐婚,立刻娶我。你以后不许看别的女人,不许和别的女人说话,以后你也别想娶小妾,不然,我就,”她的眼中闪出威胁的光芒,“毒死你们!”

萧寒连忙点头。

这时,铁强引铁刚急忙推门而入,萧寒见铁刚神色慌张,忙与他去客室密谈。

铁刚:“将军,太子大怒。”

萧寒:“为什么?”

“花小姐的侍女青妮、红妮被杀,身上有甘家夺命爪的痕迹,怀疑是甘小姐。”

萧寒大惊:“太子现在是否正在盛怒?”

“是,他怪将军未曾看好甘小姐,杀心都有了。”

萧寒忙拱手谢过:“还请铁兄美言宽解。”

“那是自然。将军一定想好对策,如果确是甘小姐所为,想必将军要受连累。”

铁刚说着告辞。英无敌这个贴身侍将铁刚与萧寒交好是有其渊源的:英无敌曾有一个侍寝少女名叫叶妮,清秀乖巧,深得英无敌喜爱;但她与铁刚接触频繁,二人萌生爱意,进而背主私会;不料英无敌偶然发现此事,暴跳如雷,幸亏萧寒求情,才保住铁刚性命,但他被处宫刑,下入大牢,叶妮则被白绫赐死;铁刚害死爱人,但觉万念俱灰,萧寒对他关怀备至;后英无敌贴身侍将多不称意,念旧再用铁刚;铁刚则甘为萧寒赴汤蹈火。

萧寒进房问甘雪甜:“纯儿,你是否杀了花小姐的婢女?”

甘雪甜不以为然地:“是呀,她们杀我。”

“快出门躲避几日,太子想杀你。”

甘雪甜大吃一惊:“不可能的,大师兄怎么会……”

“你杀的是他曾经的侍寝丫鬟。”

“啊?”甘雪甜惊地张大了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那他杀我,就不怕我爹反对吗?我爹怎么说也是英氏的重臣。”

“他不会明里杀你,会派人暗杀。以后你杀人注意善后,尸体一埋就没事了。”

甘雪甜这才知道事情的可怕,惊惶地道:“那我去哪儿?”

“闲话少说,快跟英涛走!”

甘雪甜眼里含着泪水抱住他,萧寒抚慰地摸着她的头,说:“你放心,这次避过难去,回来我就娶你。”

甘雪甜点点头,恋恋不舍地跟随英涛出门。

二人出萧府,穿林间小路一直潜行。行至林中深处,幽光阴森,鸟声厉厉,甘雪甜略觉悚然。英涛突然停脚,轻声说:“小姐,小心。”

甘雪甜驻足细听,有微微的风扫树叶的声音,听风的节奏应该是人施轻功。声音蓦然多杂,一群黑衣带面罩人顷刻现出四面,几个倒挂树上,几个双手握黑色铁钩,立于地上。甘雪甜与英涛对背而立。黑衣人凝然不动。甘雪甜的冷汗自额上滑下。突然风起,上下两层黑衣人,如黑星飞舞,四面齐攻,英涛与甘雪甜各敌半边。如此诡秘的身法,甘雪甜只能用穿草戏鼠十招,灵活应变。她初与英涛携手对敌,二人尚不能达到协调,都以守为主,潜心观察,寻求最佳战术。两人身影交错,英涛道:“小姐,这是黑星阵,”他的声音轻微地掠过她耳边,“你攻上,我攻下。”

甘雪甜听此提醒,豁然开朗,却见此阵明显上下两个阵脚,分攻必可拖撕开阵口,使其上下交汇不迭。她与英涛一错身间,二人手法顷刻变换,甘雪甜身形直升,踏上英涛双肩,挺胸张臂展爪,若一朵白菊蓦然绽放,她踏肩起力,身体后弓,爪连连反扣如电光串串,风过处清香阵阵,若菊花瓣随风飘落。英涛稳立地上,不管脚势如何变换,始终稳如扎根。二人同进同退,黑星阵被拘束于步履之间,渐渐裂开阵口。英、甘见状紧逼,在阵的上下交汇处,同时发现阵中临时枢纽,上下控住,一抓一推,此人便倏然跌落阵外,黑星阵顷刻被解,一群蒙面人踉跄散开。

这时,林间突现一人,背上黑翅,翅上黑钩狰狞,手内一对铁星爪,他悄无声息,仿佛自空中直划过来,瞬即眼前。甘雪甜刚取胜利,斗志正起,立刻飞身迎上,却听耳边英涛惊喊:“小姐别去,黑煞星!”

说时已晚,甘雪甜双爪过去,黑煞星一晃头颈,轻松闪过,不及她收手,黑翅弯下黑钩扣过,甘雪甜慌忙低身去躲,却见一对黑星爪自下正上,一爪对喉、一爪对腹,她宛若陷身一铁口,上即黑钩,下即黑星爪,断然没有退路了。这一瞬间,甘雪甜脑中掠过萧寒的脸——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人却要如此消逝!两行清泪自眸间滑落,瞳孔里印出黑星爪越来越近的狰狞。突然,梦一般地,“叮零”一声,对胸的黑星爪被击突然前倾,甘雪甜连忙缩颈,爪贴她发边“嗖”地掠过,钩落头上一朵菊花,花瓣自面前悠悠飘落。她已落在一人手腕,熟悉的身体气息使她疑惑,抬眸看去,因距离极近,虽救她之人头带面罩,仍能隐约看见他的双眸,她惊喜地环住他的颈项,极低的声音于他耳边唤声:“萧寒!”

已是泪盈满目。萧寒于她耳边轻声道:“快走,我没事。”

说间已落地上,将她一推,便到英涛面前,英涛立刻拉起甘雪甜飞身而去。甘雪甜回头,只见萧寒一身黑衣,镇静地立在黑煞星面前,伟岸得仿佛一座远山。

正文 第二十章 绝色女迷途蜘蛛洞

第二十章绝色女迷途蜘蛛洞

弯月如钩,深觉寒意的风吹动着脚边瑟瑟的草丛,几朵花儿无精打采地弯着头,花月倩步履沉重地踏在小路上,裙幅疲倦地拖曳着。金枝玉叶出身的绝色佳人,如今落得孤苦零丁,无依无靠。她头上围着面巾,惟恐花容月貌引来祸端。虽是如此,美妙的身影仍是娉娉婷婷,绰约凄艳。她已经迷失了方向,望着无际的荒野,觉得自己如落絮浮于流水,只随命运漂零。她停足仰望夜空,星光烁烁,泪光点点。她想到了父母:父亲虽然暴躁,但却像大山一般让她感觉倚靠得安全;母亲虽然柔弱,但偎在她的怀里,她也感觉世上无事可怕。悖她的心意的,她的眼前浮现出了飞天涯的身影,明亮而无畏的眼睛,坚强有力的身躯,仿佛一道屏障,一直为她挡住风风雨雨。突然飞天涯前面挡上了英无敌蛮横的脸,她立刻惊惶失措,匆忙绻下身子,缩在一棵小花旁边,在冷风里瑟瑟颤抖。

一声轻薄的笑声响在身后,她回头一看,一个面黄肌瘦、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正叉着腰立在身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起身慌张逃跑,那人撒腿即追。花月倩的轻功虽是姿态美若莲花漂水,却不够快捷,冷汗自额上淋漓,不成声调地喊着:“救命啊!”

那男子深觉有趣地不紧不慢追上她,纵身一跃,挡在她的面前,阴阳怪气地说:“我真是有艳福,这阵子被群蜘蛛精缠得晦气,反倒在野外也能捡到花采。”他说着阴阳怪气地干笑了几声,“把面巾拿下来让我看看。”

花月倩正惊得一颗心要蹦出嘴来,突然腥气弥漫,她眼前落下个女子,衣服毫不讲究,披头散发,她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天剖腹吃心的蜘蛛精增增,心里不知是福是祸,大气不敢出,额上冷汗涔涔。

增增:“花蜂子,知道蜘蛛洞追杀,还敢继续采花?”

“我花蜂子一生采花无数,就算今天死,也值了。”

增增冷笑一声道:“我今天就替那些被你害了的女子,杀你这个采花贼。”

说间发丝直竖,铺成一排抓向花蜂子,若古琴摆起,随风“叮”然有声,乌黑坚韧,使花月倩几乎想弹奏一曲。花蜂子身子半倾躲过,拔出两把刀子,挥得“嗖嗖”有声。奇%^書*(网!&*收集整理增增一绺黑发卷过,他拿刀子削下,不料发丝居然削割不断,就势一卷,把刀子顷刻带离他手。花蜂子连忙转身逃跑,增增一扬颈项,口中白丝吐出,晶莹如霜丝连绵,软软缠住花蜂子向后一拉,头上乌发顷刻抓下,增增冷厉地喊道:“千丝穿心!”

却见花蜂子被千万条乌发穿梭盘绕,仿佛滕缠老树,霎时万籁俱寂。冷风轻起,若湖水荡起涟漪,缠丝悄然逝去,花蜂子身上滴血不染,他呆立一刻,重重向后倒去,气绝身亡。

增增转身看着浑身颤抖的花月倩,说:“姑娘别怕,你安全了。”

话毕欲走,花月倩慌忙喊道:“女侠留步!”

人已拜倒在地。增增回头看着她:“看你形单影只,是否没有栖身之所?”

“是的。”

“如果不嫌蜘蛛洞龌龊,就随我来吧。”

“我现在已经花落泥淖,嫌弃什么龌龊,只求女侠不嫌弃我。”

增增听言,伸臂挟起她来,飞身而走。她轻功之妙,使花月倩如在云间,耳边只是风声呼啸,这一刻似飘飘飞仙,忘记了世间万千烦恼。

一对长发飘舞的女子,背后映着幽蓝天幕,悬一钩弯月,闪满天星星,宛如画间精灵。清香阵阵,树树梅花在夜间点点如雪,增增带花月倩幽幽飘落,立入梅花丛中,面前一石横卧,洁白平滑,上面刻着:梅坪山。心力交瘁的花月倩只觉宛如置身仙界,几乎疑心是一美梦。增增道:“跟我来。”花月倩连忙应声,踏着白石铺成的小路,转眼来到一个洞口,洞上爬满碧绿的藤萝蔓子,垂着丛丛簇簇的紫色花串,花叶丛中,隐约看见三个大字:蜘蛛洞。洞口两个女子站立把守,增增道:“我的人。”即带花月倩进去,无人追问。洞内石子铺路,一路灯盏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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