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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剑孤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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缒辍N税谕淹纯啵饺巳何跞恋耐醭橇镗Q,漫无目的地鬼魂般游荡,看各种色彩的、各种模样的陌生的人影在自己眼前晃过。
人声嘈杂,飘过她的耳谷,她什么都听不清楚,亦感觉很遥远,有吵闹声传来,慢慢唤起她的听觉,她方驻足观看。却见一个中年的胖男人正在调戏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这女孩不过十六、七岁,一脸的稚气与无助,她天生丽质,虽不比花月倩那般绝色,但亦算上个人间美妙尤物。那男人伸手握着她的胳膊,涎笑道:“你跟我做妾,有荣华富贵呀,美人儿!”
女孩显然不似花月倩般温顺,挣脱不开,伸手“啪”地给了对方一巴掌。男人大怒,“啪啪”甩了她两个耳光,第三个尚未落下,却见一纤细的玉手蓦然出现,将他手腕一推一转,“啪”地甩到了他自己脸上。尚未回过神来,又见一爪抓来,慌一退步,已松了女孩手臂。他这才看清来人,一个一身孝服、髻簪白花的纤瘦女子,不由松了口气,涎皮赖脸地说:“这是自己送上门的?虽然你不如刚才那个美貌,但也算是美色,我今天真是有艳福啊!”
这个早已蛾眉倒竖,乌目圆睁,声如银铃震耳,叱道:“老娘我就是看不惯这些事!你是哪里的流氓,敢在街上这么放肆?”
“哼,谁能管得了我万斤帮?我就是三帮主!这种事多着,哪个有点势力的男人不愿意调戏美女?”
“你也好意思,调戏和你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可惜她不是我生的,所以我不犯天伦,哈哈!”
“和畜生有什么说的!”
她说间,脚尖擦地前滑,倏地一爪过去,三帮主未曾防备,忙一侧脸,腮上“噌”地挂了三道指印,大怒道:“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最爱打的就是女人?每天我都要找个姬妾来打一顿,今天你愿意挨,她们就省了皮肉苦了。”
“我就最讨厌你这种打女人的野狗,今天就替那些受你欺负的女人来教训你!”
“甘家夺命爪也想到大爷这里撒野!”
“我要你记住,我甘雪甜,就是你这万斤帮三狗的主人!”
三帮主两脚一顿,胸脯一挺,大喝一声若巨犬嗥吠,向甘雪甜扑过,甘雪甜“格勒”一笑,柳腰一扭旋到他身后,一爪抓向他的颈项。三帮主缩头,回身一拳,甘雪甜伸臂一接,将他手腕前带,另一臂肘下砸,三帮主忙蹲身去躲。见他越战越矮,甘雪甜“格勒”笑道:“你会遁地吗?往下缩什么?”
三帮主被激,想往上起,甘雪甜利爪封顶,使他又蹲下去,不由再次笑起。旁边围观的人也都哄笑。这时一人喊道:“女侠接剑!”
甘雪甜身子一旋,若雪花一片,轻盈飘起,接长剑在手,迎风挥舞,封住三帮主上路。三帮主只得在底盘连滚带爬,十分狼狈。甘雪甜则如仙子散花般,长剑甩出朵朵梨花。众人看去,只见甘雪甜挥剑过去,三帮主则退,剑回则三帮主来,甘雪甜道:“看我像不像牵狗溜街?”
众人齐声道:“像!”
哄然大笑。三帮主又气又急,大喊道:“谁给我武器?我就收你入万斤帮!”
人群中有人应声:“我给你。”
三帮主惊喜,一物飞来,他从剑风里挣扎出来,一把抓在手内,却觉湿软,竟是一团泥巴!本想用来敌甘雪甜宛转刺来的长剑,不料打算落空,无奈掌已迎上,无法收回,长剑刺穿手掌,他惨叫一声,退身向后。甘雪甜脚尖擦地,腾空而起,剑自手掌中旋转着,气流凶猛,将剑锋直旋进万斤帮主肩胛,随着他的惨叫声,甘雪甜另掌运气一吸,剑蓦然弯转,剑尖回勾,插入三帮主后心。甘雪甜弃剑腾空跃开,身上未沾丝毫血迹,若一朵白菊无声落地,清香四溢。
那貌美的小丫鬟来到她面前拜谢,甘雪甜连忙拉起她来,说:“这个有什么谢的呀?谁见了也会管的,没看见周围这么多人帮着你?”
“大家都想管,但未必管得了呀。”
甘雪甜刚要说话,却闻一股熟悉的霉腥气味,不由惊喜,转眼一看,果然是面目青黑的增增站在不远处。她粲然一笑道:“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呀!增增!”
跑去拉住增增冰冷的手,增增笑道:“我一路打抱不平,就到这里来了。”
甘雪甜叹口气:“其实跟你打抱不平也不错。我以前无忧无虑,总想在青史上留下姓名,为女子扬眉吐气,做个男人也及不上的女豪杰,现在想来呀,其实过个平静的生活就很好,出名又有什么意思呢?”
增增:“我打抱不平也不是为了出名,就是看着碍眼。以前因为魔血教那个薄情的门徒骗我忠贞,做了蜘蛛精,就想练了缠丝阴功,除尽天下不平的事。现在看来,人的本性,是除不尽的呀!不过倒出乎意料的,名扬天下了。”
甘雪甜:“你怎么对人失望了呀?”
增增:“我走遍大江南北,看遍有权有势的人,没几个好的,但是他们说了话就算,所以他们就用天生贵种、命中注定、忠孝仁义、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的诸多谎话,骗人甘心做他们的奴才,人们也就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对的。谁最会骗,谁就能有权势,为穷人做主的官有几个呢?穷人里又多的是坏人,为了一两银子,有的人能杀人放火;为了一个白眼、一句话就大动杀手;很多人,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帮了他,可他有了权势就欺负别人。并不是人有权势就变坏,是压根儿人心就不好。很多人在穷的时候就想,如果我当了官就先把哪个骂我的人杀了。这些事我见的多了,心也就懒了。”
那被调戏的小丫鬟立在她们旁边,听到这些的时候说:“是呀。比如我,是被卖到富人家当丫头的,因为长得好看,被逼着给他家七十岁的老爷侍寝,我比他的孙女都小呀。可是因为他有钱,这就不犯法。”她说着落下泪来,“他的那些年轻小妾,和我一样可怜,却也是得欺人处就欺人。那些丫鬟婢女,个个也是藏满嫉恨,都只想知道算计人。最气的是,所有的下人动不动被主子打,还愿意欺负打骂比自己更下层的人,哎!”
增增叹气道:“这些人,把他们一起放到一个坑里埋,也会在埋以前为了多争点站的地方,互相打架伤害。到死之前,最恨的人大概不是埋死他的,而是那个和他争地方的。所以就算又穷又可怜,也没法帮他们。这就是人的本性啊!”
甘雪甜摇头反驳道:“我不觉得是这样。他们之所以那样,就是蠢呗!蠢就是因为欺骗,一直以来,所有听到的话都是假的,他们都信以为真,所以就变蠢了。时间长了,两只眼睛只看到眼前的小东西,脑子里不会思考远点的大东西了。所以讲讲这些,人就会变好了。我觉得我们甘家庄的人,你们蜘蛛洞的人,就都很好,难道生下来,就是好的人种吗?”
增增握住她的手,笑着说:“真是谢谢甘小姐,为我解开这个死扣儿。我以后不只救人,还会给他们讲道理。”她转眼看着小丫鬟,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九儿。”
“你如果不愿意回去,就跟着我,做我的婢女吧。”
张九儿立刻跪地泣谢。增增转向甘雪甜:“你得罪了万斤帮,还留下姓名,以后出来要小心。我住在黄泉口,这些日子在这里教九儿练习缠丝功基本气法。你没事就来找我们玩耍,有事就来找我们帮忙。”
甘雪甜答应。增增拉起张九儿,长发飞舞,踏风而去。
甘雪甜并不知道万斤帮是什么来头,所以杀了三帮主,也未觉得惧怕,仍旧在街上游逛。刚刚一段开心的经历,使她心上的巨石稍有移动,但觉眼耳之中不似往日一般虚幻,有一丝笑意浮上她的嘴角。人群蓦然分开,四散奔逃,宽广大路,只剩她一人,与前面一群手持铁斧、凶神恶煞的汉子对立。甘雪甜心中猜想是万斤帮,便娇声一笑,道:“可是万斤帮的小崽子们来给老娘请安吗?”
领头一汉子道:“甘家庄的人?以为地点隐秘,就没人能找到不成?”
甘雪甜轻蔑地一笑,道:“能找到,那你就找啊!报上你的名字。这么多狗儿,我哪认得清楚啊?”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我是四帮主。”
旁边又有人报上名号:“五帮主。”
“六帮主。”
甘雪甜一手叉腰软软地晃着,说:“我是甘雪甜。想动手就带着你们那群狗崽儿来吧。”
六帮主双脚一顿,斧带风声而过,甘雪甜脚若生根,晃身一躲,一爪探出,抓向从上扑来的四帮主小腿。五帮主已挥斧从腰间斩过。那群小厮亦扬斧冲上。甘雪甜脚尖滑地,身体后仰,裙裾旋展,自三个帮主的围攻中穿出,一爪锁上一个小厮的咽喉,另手顺势一抓,夺了他的斧子在手。三个帮主又分上、中、下三路来攻,她蹲旋闪过上、中路,手中斧子将下路来斧朝前一托,却听“叮当”一声,虎口发麻,轻微的接触亦是如此,可见对方力度之大,不由心中一凛。她闪身出来,手中斧子前探平划,几个小厮惨叫着纷纷倒地,死的死,伤的伤。甘雪甜的对手只剩了万斤帮三个帮主。六帮主双手握斧,抢步来劈;五帮主挥斧来斩;四帮主蹲身斧扫双腿。甘雪甜一脚脚尖着地,另腿后展,擦地无声后滑,宛如白鹤掠地而飞。六帮主和五帮主的斧子未曾收迭,“当啷”一声惊天动地,两人武器相撞互震,痛得大叫。说时迟、那时快,甘雪甜双腿前后劈叉落地,斧子向前一推,正中四帮主前胸,岂料对手胸硬如铁,他运气一弹,甘雪甜顿觉支持不稳,惊呼一声,斧子离手,人被弹得腾空而起,飘飘向后飞去,踉跄落地,一股劲气当胸砰然而击,“呜”地吐出一口鲜血。那三个帮主见此,“哈哈”狂笑。甘雪甜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在于不会用斧,刚才拿斧做剑去刺,所以自投罗网,被四帮主气功打中。她身受气伤,眼前模糊。三个帮主乘机再次三路猛攻,甘雪甜连忙身体后退低旋,躲过上、中两路,下路却正利斧划向她的腹部,眼看斧头刃光闪耀,如玉身躯即被开肠破肚,她不由大惊失色。
正文 三十四章 绝色女弃情踏远途
三十四章绝色女弃情踏远途
雷电在路上找家商店,给花月倩买身男子胡服穿上,让她头戴胡帽,面遮帷巾。一路无事,二人很快由天母城到达军营。守营的两个兵勇拦住他们,任凭雷电怎么解释,也无法进入。雷电无奈,看四周无人,冷不防点了兵勇穴道,脱了他们的兵服与花月倩两人换上,大摇大摆进营而去。
飞天涯正在营外练刀,看到两个兵勇走来并未在意,但觉其中一人面熟,再练几招,忍不住停刀观望,不由又惊又喜,急步过去,牵起手轻呼:“月倩!”
花月倩柳眉微蹙,水蓝莹莹的眸中,泪光点点。飞天涯转身看见雷电,拱手道:“贤弟。”
雷电拱手还礼。三人来到帐内,飞天涯只愿雷电快出去,让他与花月倩有个单独聊叙的机会,雷电偏不识趣,让他恨得皱眉。飞天涯牵着花月倩同坐桌边,故意亲切地用手揽住她的肩头,不理睬雷电。雷电坐到他们对面,神态自若,如在自家。兵勇呈上茶来,飞天涯道:“你们都下去吧。”
兵勇们退出帐去。花月倩似有万语千言,却又难以启齿,只是看着飞天涯。飞天涯也脉脉含情地看着她,眼角的余光扫着雷电,见他顾自倒茶饮茶,更是恨得牙根发痒。
飞天涯:“你不要伤心,我在这儿并不难过。”
雷电听到这句话,不屑地看着他,用隔耳传音的内功,把话传到飞天涯耳内:“你除了知道自己难不难过,有没有关心过花小姐?”
飞天涯气得脸色铁青,隔耳传音回道:“我们两人的事,轮到你来插嘴?你快出了这帐,我与月倩说话。”
雷电:“我不会离开花小姐,因为把她交给你这种粗人,我不放心。”
飞天涯:“我人是粗,却不像你那么龌龊,整天盯着别人的老婆!我和月倩认识的时候,你成年没有?小娃娃家,少学大人谈情说爱。”
雷电:“如今我已成人。”
飞天涯:“成人也没有用。月倩正眼都不看你。”
雷电:“我能看到她就行。不像将军,一去多日,只字未传,留佳人苦苦等待。”
飞天涯:“人既然从军,怎能顾念私利?”
雷电冷笑:“一心为公,可谓大义,那你为何想要成家娶妻?不如让花小姐另配他人,以免跟你受苦。”
飞天涯双眉倒竖:“你休想乘人之危!”
花月倩因内功修为甚差,听不见隔耳传音。她见飞天涯突然不说话,与雷电四目相对,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青,后来两张脸都扭曲,四只眼睛都燃起火焰,感觉有些不妙,但又不知如何劝解。正犹豫间,突见飞天涯眼前茶杯翻转起来,向雷电飞去。雷电耳中传入飞天涯一句:“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雷电轻蔑地一笑,传声:“你满嘴都是古人之语,有没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全照礼书上学来行事,你还不是行尸走肉一具?”
说着拿手轻轻一托一带,茶杯到了手中,悠然饮茶,放声说:“谢飞兄。”
飞天涯这边早气得头昏脑胀,大吼道:“喝完了,杯子还我!”
一拍案桌,掌气吸过,来卷雷电手腕,雷电迅速作放杯状,避开气流,杯子往前一推,无声地擦桌向飞天涯滑去。飞天涯左手顺杯一带,将杯稳住,右手提了茶壶,道:“让我给你倒茶。”
花月倩见状伸手接壶,道:“我来倒茶。”
飞天涯吓得连忙缩减内力,雷电也怕花月倩受伤,伸手以气相护,茶壶安然到了花月倩手中,这二人的内力已经隔掌相推。花月倩一边倒茶,一边听到二人掌间“咯咯”作响,奇怪地问:“这是什么声音,你们伸着手做什么?”
二人听问同时收手,各自震得一颤。
三人相对,只话未有,除了眼光或脉脉或忧伤或冷漠或愤怒,不停变换,再没有其他交流,红日渐渐西落。飞天涯长叹一声,挽着花月倩的手说:“月倩,你该回去了。不要担心我。”
雷电冷笑一声,飞天涯恨恨地斜他一眼。花月倩听到这话,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嗫嚅道:“我,回哪儿?”
飞天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你不是在天母城有很好的住处吗?”
花月倩不语。飞天涯:“军营是不许家眷来探望的,我身为将军,自然不能违犯军纪。你以后不要再来。”
花月倩幽幽叹一口气,眼角有泪花闪耀,对雷电说:“那我们走吧。”
雷电立刻顺从地站起身,跟在她身后,离开飞天涯的军帐。
二人走出军营,满目树草,杂花乱开,花月倩茫然地望着,不知何处可去,仿佛自语般道:“我是死也不回天母城了。”
雷电:“那我们回桃园吧。”
花月倩莞尔笑了,娇艳的脸颜宛如桃花初绽,美得使人目眩。雷电微笑道:“小姐已经很久不笑了。”
花月倩笑着说:“离开天母城,我就会笑了。”
雷电:“为了让你笑,我们就永远不回天母城。”
两人相视而笑,伴着暖润的风,喁喁细语着启步,取绕过黄水坝的小路前行。
杂草越来越高,接近膝间,野花繁茂,五彩缤纷,大如盘朵,小如星星,花间蜂飞蝶舞,一派热闹,花月倩被景色吸引,起了步行兴致。雷电从身边矮树上折把树枝编个花环,摘了大朵大朵的鲜花插满,唤花月倩:“小姐。”
花月倩面带微笑转身。他摘下她的兵勇帽子,见她头发松松簪于头顶,便拔下发簪,揣入自己怀内,她乌发立刻如瀑而流,他将花环为她戴上,花月倩立刻开心而笑,齿如编贝,雪亮夺目,雷电见她一笑,顿觉心花怒放,亦笑容大开。二人相对,笑若春花灿烂,继而笑声响起,越来越亮,娇若莺歌,洪若山鸣。
二人一路笑着,步入树林,笑声渐渐停歇,花月倩累得两颊泛红,更是美艳。雷电一边走,一边偷偷地观赏她,如赏美苑,不敢稍近。风声簌然,雷电站住,花月倩惊异地问:“怎么了?有人追来了吗?”
他轻声道:“有我在,别害怕。”
悄无声息地,深浅夹杂的绿色树叶丛里,黑星白星闪现,仿若流星坠落碧空,纷纷无息地落在厚厚叶间。黑白交映,结成星墙。
雷电:“黑白星门,你们究竟为什么人卖命?屡屡来算计花小姐。”
没有回声。雷电:“你们都中了我的梅花扣骨针,怎能那么容易逃脱?”
仍是没有回声。他的声音响过之后,便是一片死寂,只有花月倩紧张的呼吸声和不时的落叶声。雷电弯旋身躯,使出“梅花落雪”,两手一扬,若一株随风瘦树,摇落万千梅花。黑白星墙被击断,有人中针倒地,有人后退而去,却无人应了梅花扣骨针的症状。雷电见状大喊一声:“师兄——”
树丛中无声现出一人,双臂横展,白袍迎风飘飞,若孤鹤无声而至,立在他的面前。二人四眸相对。
雷电怒道:“师兄为何害花小姐?”
萧寒:“不是她,是你。你带走将军的未婚妻子,扰乱军心,该当死罪。”
雷电双眉紧拧:“是你要杀我?”
“王命难违。”他仰面看天,长叹一声,“我对不住师父了。”
“你对得起我吗?”
萧寒不语。雷电:“既然你忠于昏君,就动手吧!”
萧寒腾身而起,悄无声息地脚点树枝前去。雷电挟起花月倩,跟随飞行。
萧寒落入林间深处,背对雷电而立。雷电把花月倩放到一边,轻声说:“如果我出事,你男装打扮回到桃园。以前你什么事都不说,不好,以后要学会说。”
花月倩咬袖不语,泪如雨下。雷电盯着萧寒的背影,冷冷道:“师兄引我到此秘密之处,可见心思缜密。”
冷冷的回声:“废话少说,留遗言吧。”
“如果我死,替我照顾花小姐。”
“可以。如果我死,替我照顾我妻甘雪甜。”
“好。”
雷电话毕,游身上树,如蛇般在树冠内窜行,离开花月倩所立之地。萧寒知他怕伤到花月倩,便纵身飞跃跟随。雷电游到一棵古树,攀援即顶,身盘树枝,翘首机警观望。萧寒如鹤飞至,双拳贯下,雷电缩身下滑,萧寒身盘树枝,宛如白龙,乌发飞扬,目光炯炯。雷电枝上一跳,缠上另根树枝,同时针若雪飞,萧寒手一扬针亦洒扬,“叮叮”如雨丝坠落叶间,和着击落的绿叶,向下飘飘而坠。雷电身子摇晃在树枝上,钢鞭卷向萧寒腰间,萧寒抽出皮带迎上,“噼啪”相撞缠绞,带着二人身躯飞起,同踏树枝而落,带、鞭仍是绞缠一处。银针再次缠绵二人周围,若满树雪花纷纷。鞭、带相绞旋转,气流相推,银针飞舞,已是僵持良久。萧寒稳若泰山,气流自掌心出,一针随带而走,直逼雷电胸口,雷电吃惊急一仰身,银针无声入树,此时鞭被前带,雷电不及松手,弹身而立,却见萧寒手作蛇头状,已啄至额间。他深知舞针门此啄之力,不由双目一闭,只待脑浆迸裂,两串泪水自眼角垂下。一瞬万籁俱寂,他额间传来“咯咯”骨响,惊异睁目,却见萧寒至他额间的手正狠狠地转捏做拳,缓缓收回,他深邃的眸中闪着泪光,盯着他的眼睛,似心潮澎湃。雷电见他不忍,心酸不语。萧寒咬着牙道:“趁我未曾反悔,快带花月倩走!记住,永远都不要再回英氏!”
雷电含泪跪地,对他一次叩首:“拜别师兄。”
即如苍鹰盘旋而去。萧寒背转身,两串泪水滑落面颊。
英无敌失去花月倩,整天暴躁异常,把政务全部交由萧寒。萧寒整点军队,扩充军营,开始向黄水坝连连叫阵。
三日后,黄水坝城门打开,摩香浓手持长剑,骑匹飒爽黄马,带领众将出战。几次交锋,东西方或胜或负,不分高下。摩香浓终于亲自驱马登场。萧寒道:“这是摩氏公主奇+書*網,如若生擒,料想能逼摩氏退割城池。要是杀死,亦能使摩洪佐大受打击。飞将军,你去擒她。”
飞天涯领命出战,马如流星,驰到摩香浓面前。摩香浓见他一惊,叹息道:“刘飞,你怎么错投逆贼?”
飞天涯铁面无私地道:“请叫我飞天涯。被摩氏拿头祭天之人飞鹰之子飞天涯!”
摩香浓眸闪泪花,不相信地摇着头。飞天涯:“废话少说,公主出招吧。”
摩香浓催马来刺。飞天涯带马一躲,挥刀砍下。摩香浓一仰身,剑挽个花,从下挑上,正向飞天涯颈项。飞天涯摇头躲闪,刀已横轮。两人来往数十个回合,摩香浓渐显体力不支。飞天涯迎面虚晃一刀,刀划一弧,从旁斩向摩香浓腰间,摩香浓侧落马边,灵活如猿,使飞天涯惊叹她乃女中豪杰。她回剑来刺,飞天涯拿刀直格,将她震退一步,刀已斜削她颈项,她又一侧弯,岂料此刀为虚,划过一弧向她当头砍下,摩香浓大惊。飞天涯眼看她要毙命刀下,旧日情义难弃,不由匆忙收刀,刀尖划着她的盔甲“噌”地磨出一串火花。再看摩香浓,已是满目泪水,脉脉对他道:“多谢。”
黯然败下阵去。萧寒见此,挥手命令收兵。
晚上,萧寒来到飞天涯帐内。飞天涯自知白日有错,面露难堪之色。萧寒禀退左右,说:“兄长与摩氏公主可是旧识?”
飞天涯摇头长叹道:“以前知她人品不错。哎!我始终难以摆脱情义二字。”
萧寒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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