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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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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岂非和动物差不多,也是在做着弱肉强食的游戏?
道理虽然很简单,但这其中的辛酸和苦楚,却是任何人都无以言表的。
他们中也有一部分人将这场比试贯上了一个辉煌的过程,任他们在大街小巷,在茶楼酒肆传扬。
他们的某些精神和斗志仍在激励着,感染着后世的人。
兰儿后来对皇甫少安道:“那次我跑得很远,我甚至不愿听到你们打斗的声音,我讨厌血腥,无论是谁。”
皇甫少安道:“那也是因为你对我太自信了。”
兰儿温柔地一笑,并不回答他这句话。
她的笑足以消融掉世间任何的隔阂,足以让世界任何最纯美的感情在这一刻萌发。
皇甫少安看着她迷人的微笑,似乎已经痴了。
一个男人如果不懂得怎样欣赏一个女人最甜美的微笑,那他不是傻瓜,就是痴子。
皇甫少安不是傻瓜,也不是痴子。
但他现在却痴了。
每当这个时刻,兰儿总会禁不住格格地笑起来。
她道:“后来我才觉得后悔,那次我原本不应该给你留下牵挂的,这样容易使你分心,我简直后悔得要死。”
皇甫少安道:“每个人都会这么认为,其实他们不懂,有些东西不仅不会分人的心,还更能激发一个人的斗志。”他道:“因为在他心里会有一个信念,一个美好的信念,这个信念促使他生存下去,知道前面又更美好的东西在等着他。”
兰儿的头又低了下去,因为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如果一个女人屡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脸红,那份微妙的感情,就真只有他们之间才能理解了。
如果一个美丽的女人也屡次在你面前羞涩地脸红,你就能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那是人类最纯洁最高贵的感觉,世界已没有任何辞藻能形容这种感觉。
皇甫少安道:“那是一场仁义的比试,因为我们都活着离开了。”
兰儿叹了口气道:“你们这场比试看似波澜不惊的,其实已经够得上载入史册了。”她道:“可惜,很多事都是太意外了,他还是难逃一死。”
皇甫少安吃惊道:“怎么?”
兰儿道:“不仅是他,连同他一起来的那些人都被人杀掉了。”
皇甫少安就更不明白了。
兰儿道:“那天我们在树林里遇到了一位农夫,我一眼就看出了他来路可疑,而且他话语里透着奇怪。这次从唐家堡出来的人经过这个地方的,没有人能幸免于难,都死于非命。那些人去追赶你,在半路上就被他杀害,而那中年汉子,却是在跟你比试后遭殃的。”
皇甫少安不禁道:“既然你看出了可疑,为什么不阻止?”
兰儿道:“那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那人手段高强,我实在没有把握。”
她一时陷入了沉思。
皇甫少安沉默半晌,道:“这么说,我岂不是很幸运了?”
兰儿道:“可能他们对你也实在没有把握。”
她沉默半晌,又道:“更重要的,你跟唐笑天是老相识,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了你的命。”
这次,皇甫少安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每当开心地笑着的时候,任何人都会觉得是最迷人的。
兰儿看着他的微笑,她也笑了。
她道:“我相信,这件事如果公诸于世,一定会轰动武林。”
皇甫少安道:“其实这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他道:“武林各大门派之间,本都有着某种联系,我们皇甫世家和唐家堡隔得不远,交情当然不会很浅的。这就是我们两家为什么这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没有任何争斗的原因。”
兰儿道:“果然对极了,只可惜想在的江湖人就是少了那么一根神经,这么简单的道理就是想不明白。”
皇甫少安道:“在八十年前,皇甫世家曾经与唐家堡连过姻,这几十年来,一直交情不断。我们真是太熟悉不过了。”
他顿了顿,道:“我的习武经历中,本有一段时间是在唐家堡度过的。我们皇甫世家的武功虽也不错,但唐家堡毕竟是武林世家,实在要差劲一些,但我们家有的是钱,一个武林世家很多时候却是难以周转的,所以他们很乐意与我们交往。我三岁时家人将我送往唐家堡,后来一直是在唐家堡度过,直到七岁我基本学全了唐家堡所有的武功根基。
“他们当然会留有一手,不会倾囊相授的,但他们家的内功和心法毕竟很不错,所以后来我学什么都精进很快,甚至不亚于唐家堡的绝学了。
“而当时我在唐家堡的日子里,唐笑天可说对我是最好的,对我最亲切,一直不曾亏待于我。唐天雄则伴我习武,我叫他伯伯,所以我们是太熟悉了。”
兰儿听着他的话,不禁道:“所以那天你们就好像在演着一场戏,杀人救人的戏。”
皇甫少安道:“不对,那件事确是我也措手不及的。但在那个时候,我知道无论是什么情形,我都必须救他。”
“是啊,是在值得原谅。”兰儿道:“你是说,那次你也是在不经意间闯进了唐家堡?”
皇甫少安道:“是。我也感到意外,但现在将所有的事一回想,我感到我们好像中了一个圈套,一个可怕的圈套。”
兰儿道:“你救了唐天雄,但唐家堡的人却派部下杀掉了所有与唐天雄有冲突的人,所以这些人的仇怨全部都算在了你头上。”
皇甫少安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但无论怎么说,即使我知道后果,我当时仍然要这么做的。”
兰儿也不说话了,她理解他的苦衷。
她突然道:“这段时间,你可还记得你一个朋友,你最好的朋友。”
皇甫少安想也不想,叹了口气道:“阿狼。”
兰儿道:“你可知道,他突然失踪了。”
“失踪了?”皇甫少安感到很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兰儿道:“三个月前的事。”
“三个月。”他喃喃道:“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兰儿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
皇甫少安沉默半晌,问她:“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
兰儿道:“这件事,武林中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他们一致猜测,他是在龙珠山庄突然失踪的。”
“龙珠山庄?”皇甫少安皱起了眉。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兰儿道。
皇甫少安道:“无论有什么问题,我想我都应该去一次。”
现在已是盛夏。
每到这个时候,天气就会开始变得异常炎热。
这样的气候并不是任何人都喜欢的,但也有很多人非常喜欢。
尤其是美丽的少女。
她们终于拿出了存放在箱底的衣物,又可以像蝴蝶一般翩翩在美丽的人间天堂。
在这样的季节里,她们可以穿得无限少,尽情展露她们的万般风姿。
这样的季节,本就是女子的季节。
没有人能和她们争宠的。
大概只有正娇艳夺目的开放着的花,和美丽优雅的蝴蝶。
只有这三样东西,才真正是属于夏季的。
当皇甫少安来到龙珠山庄,他也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天气虽然已经有些炎热,但这里的空气却异常清爽。
这里四面环湖,阵阵水气飘过来,扑在人的身上,整个人好像泡了一个痛快的水浴。
他是孤身一人来的。
他一向做事都是孤身一人。
他虽然自信,但他也孤独。
孤独和自信本是一回事,但很多人却理解成了两回事。
只有真正自信的人才会孤独,才能真正享受到孤独的滋味。
那不是痛苦,那是一种享受。
就好像夏夜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山野里看夜空,虽然孤独,却很有诗意。
这世上已很少有什么东西能这么充满诗意了。
夏季虽然炎热,但在人们的心目中,夏季却仍然是充满了生机,就好像春天一样。
所以他的心情很愉快。
但当他来到龙珠山庄后,却并不这么认为了,因为他已经瞧不出半分生机,有的是荒芜和凄凉。
原本人间的一块净土却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让人不得不神情紧张起来。
只有发生了重大的变故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而江湖中的变故原本太多了,甚至能令你应接不暇。
当他看到这一切,他的心沉了下去。
但令人欣慰的是,他总算看到了人。
岛上的人并没有离开。
所以他很快找到了喻无言。
他相信,只有喻无言才能解释这一切,给他说明这所有的原委。
在这三个月里,人们实在很难想像发生了什么事。
喻无言看来好像老了十岁,由两名侍女搀扶着她出来。
她看到岛上来了外人,也不惊讶,也不见喜悦,似乎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的。
皇甫少安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天香国色的女子变得这副模样,心底竟涌出一阵悲哀。
可能是对美女迟暮的一种感叹。
这些本都是人类无可奈何的事。
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阴晴圆缺,这本都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事。
喻无言道:“你就是皇甫少安?”
皇甫少安道:“我就是。”
“果然好一个俊俏公子哥儿!”喻无言道:“我知道你的来意,但我要告诉你,你如果是来找人,你就来错地方了。”
皇甫少安不觉有些吃惊,他在听着。
她道:“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你要找的人相信也不在这个地方。”
皇甫少安道:“你错了。我确是来找人的,而且这个人只有你知道,我非问你不可。”
她在听着。
皇甫少安道:“因为这件事本就是三个月之前发生的,并不是刚发生的。”
“三个月--”喻无言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变得一阵慌张,“三个月前这里的确发生了很多事,但我已经忘了。”
一个人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可能很少记住很多事,但绝对不会忘记很多事的。
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她仍然会这么说。
只因为她在自己欺骗自己。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甫少安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看到这种表情,就知道一定有种很深邃的痛苦在折磨着她,使她不想再回想下去。
看到她这种表情,皇甫少安的心也不由沉了下去。
他似乎已经看到发生了什么事,那件事是多么地惨烈,多么地令人难忘。
而这件事又与他打听的人有着多么重大的联系。
他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阿狼是怎样失踪的?”
喻无言道:“很多事我原本都不愿再去记忆了,但为了你,我愿意再去想。”他顿了顿,“你说的阿狼,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剑客,他也是一名杀手,虽然不能像你一样充满了光辉,但我相信他的剑法绝不比你差。”
皇甫少安道:“他的剑法本就不比我的差。”
喻无言道:“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我很喜欢他,只可惜--”他叹了口气,“你要见他,现在确有些晚了。”
皇甫少安不禁情绪紧张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喻无言道:“他已在三个月前的那次灾难中死于非命,而且尸骨未存。”
皇甫少安脑子里不禁“嗡”地一声,差点晕倒过去,他虽然也意料到了事情的结果,但他仍然不敢相信这个现实,也不愿相信这个现实。现在亲耳听见别人说出这话,他真感到了说不出地痛苦。
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喻无言看着他倍感虚脱的神情,似也有些哀伤起来,“这就是事实,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大厅笼罩在一片哀伤的气氛中,皇甫少安沉默一阵,狠狠握紧拳头,问道:“是说对他下的毒手?”
喻无言道:“你应该猜到的,像他这样的人,原本只有与他亲近的人才有机会下毒手的。”
皇甫少安不明白她的意思,仍在听着。
喻无言道:“可能很多事已经超过了你所知道的范围。阿狼一来到这个地方,便认识了一个人,两人关系看来还不错的,但就是这个人要了他的命。”
皇甫少年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阿狼的个性,为了朋友,他确是很容易做出很多的傻事。但江湖人心险恶,不是旁观者,很多时候却是看不清的。
他知道喻无言没有骗他,她说得确实太有道理了。
喻无言道:“你应该知道一个人要出卖自己得朋友那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这种事本是江湖人最喜欢做的事。”
皇甫少安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懂友情,你也没有朋友,所以你根本不配谈论江湖人。”
喻无言冷笑道:“我确是没有朋友,只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朋友在你们这些江湖人的心目中是个什么东西--”
皇甫少安道:“你的话已经说得太多了。我只想知道,那人是谁?”
喻无言沉默半晌,一字字道:“佐--佐--木--”
皇甫少安反复默念着这三个字,突然道:“我怎样才能找到他?”
喻无言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变得柔情。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一个女人的这种眼神。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很多时候,一个成熟的女人远比一个少女更有魅力,因为她们更懂得怎杨博得男人的欢心,怎样勾引上一个男人。
她们比少女更有女人味,更有风韵。
所以外遇通常都是发生在成熟的女人间,而百分之八十的家庭也是因为一个女人破裂的。
一个程度女人使起坏来,那是无可估量的。
但这时,皇甫少安却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的双眼似乎真的瞎了。
但他的眼睛瞎了,他的耳朵总还没有聋的。
喻无言喝退所有的侍女,道:“你放心,我会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变得柔情,充满了原始挑逗的诱惑。
更要命的,她的腰肢也轻轻地扭动起来。
皇甫少安已禁不住闭起了双眼,他实在不敢再看下去。
但他可以抑制自己不去看,却不能抑制自己不听。
声音是无孔不入的。
他听到喻无言已经发出了迷醉的呻吟声,那声音很快就到了他耳边,使他的全身都禁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他的右耳也开始火红起来,因为他感到了一股轻柔的风在向他耳朵里灌,喻无言的嘴已经凑在了他的耳朵上。
她那要命的呻吟声在他耳旁响起,就好像一个噬人的心魔,要令他立即发狂。
但他又感到了一阵说不出地舒服。
大概生命就是这般矛盾的。
人时常都在矛盾中度过,却又在时常享受着矛盾。
他的身子抖得更凶,这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只手光滑细腻,他不用张开眼睛,就知道是谁的手了。
喻无言轻吟道:“没有人可以拒绝我的,你也不能。”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到皇甫少安甩开了她的手,他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她。
她的心沉了下去。
皇甫少安道:“你错了。”
喻无言道:“我错了?”
皇甫少安道:“你不该说这句话的。我不喜欢像你这么自傲的女人wωw奇Qìsuu書网,更不喜欢一头母猪。”
喻无言仍然不愿意放弃,她道:“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这样的女人很特别吗?”
皇甫少安道:“是,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狼,饿得发疯的狼。”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喻无言看着他的背影,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她已有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但这时,她竟然感到了快乐。
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似乎又并不是什么感觉。
第四四章 龙珠异相
皇甫少安很久没有这么心痛过了。
如果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能够令他感到痛苦,那无疑就是朋友。
没有人能够想像失去了一个朋友的痛苦。
当你的人生没了知己,你还怎么能快乐?
可能很多人没有这种感觉,只因为她们根本没有真正的朋友。
朋友是每个人都有的,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朋友就不是任何人都有的了。
她感到很痛苦,痛苦极了。
现在已是三更时分。
更鼓刚敲响了三声。
他伏在一张桌子上,烂醉如泥,但他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店里已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人早已回家,逗着自己的孩子,与自己的爱人亲热。
但他有的只是痛苦。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痛苦,他唯一的知己也已经没有了,所以他只能一个人喝闷酒。
一个人喝醉了样子似乎很潇洒,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一种多么深邃的痛苦,没人能理解的痛苦。
无论哪儿的酒店都是这样的,即使客人再少,但他仍然要陪到最后,知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酒店,她们才可以打烊休息。
这是生意人的规矩,一个生意人理应又这样的道德规范的。
所以无论到什么地方,这些小酒店都是最亲切的。
是浪人的家乡,是旅人的驿所。
只有真正无家可归的人才知道这些地方的好处。
店小二似乎也很困了。
他缩在柜台上,时而看看皇甫少安,时而看看漆黑的大门外,实在支撑不住了,也靠在柜台上小睡一会儿。
无论怎么说,他们虽然也是满腹抱怨,但他们仍然同情醉酒的人。
每个人都知道,酒虽然是豪迈者的饮料,但一个人喝闷酒那酒一定表示他有什么伤心事。
而伤得越深,通常他也罪得越厉害。
一个人无论是多么地引人注目,多么地风光潇洒,当他烂醉如泥的时候,也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了。
所以店小二看着他,看着他吐着满嘴的臭气,不禁也有了种厌恶的感觉。
但这时,他的眼睛突然睁得滚圆,好像要凸出来的样子。
只因为他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醉鬼竟然能有此艳福。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皇甫少安的头上。
手是玉手,是毫无瑕疵的美玉。
每个人看到这么一只手都会不忍回头的。
这只手很美,很温柔。
轻轻地抚摸着皇甫少安的头发。
轻轻地,温柔极了,就像一位慈母抚摸着自己的爱子。
无论任何人有着这么一只手的抚摸都会禁不住快乐得要死的。
但皇甫少安却好像变得异常麻木,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她就这样轻轻地抚摸着,她不着急,她温柔地看着他。
皇甫少安终于抬起了头,又将一壶酒灌在了嘴里。
他甚至看也没有看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这个可以迷倒众生的美人儿。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冷冷道:“你不应该来的。”
那女子道:“但我已经来了。”她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在怪我。”
皇甫少安道:“我没有怪你,我没有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
那女子道:“他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和你一样,都感到很难过。但我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滴在了皇甫少安的手背上。
皇甫少安似乎也被感动了,他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似乎也看得痴了。
七七。
他就是七七。
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姑娘。
他已有很久没有看到她。
不知道是她根本不愿意见到他,还是他没有认真找过她,他们总是相思太多,而相逢太少。
他叹了口气,又埋下头去,没有人能知道在这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多少的哀怨和忧伤。
他道:“我知道你没有骗我。”
欧阳七道:“我原本从未骗过你。”
他又抬起头看着她,似乎也被眼前这个多情的姑娘迷住了。
他从未流过泪,因为男人是不会轻易流泪的。
作为一名剑客,他宁愿让自己流血,也不会流泪。
流泪只是懦夫的表现。
一个男人更不会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流泪。
但这时,他的眼里闪动着泪花。
没有人能理解他此时的哀伤,但欧阳七能理解。
她抚摸着他的头,也沉浸在一片哀伤的氛围中。
当一个人是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确实是一件最痛苦的事。
当一个人心肠碎裂时,却有一个人在一旁温柔地安慰你,支持你,你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也只会想要哭。
此时没有什么比哭更能发泄心中的感情了。
皇甫少安道:“无论怎么样,我都要为阿狼报仇。”
欧阳七也默默道:“一定要,一定要--”
她道:“而且,我已经知道那人的行踪了。”
皇甫少安不禁道:“你说佐佐木?”
欧阳七道:“是的,佐佐木。”
皇甫少安突然陷入了沉思,“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欧阳七道:“他原本是阿狼最好的朋友。”
皇甫少安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欧阳七道:“据说他的母亲是华山派掌门师姐,父亲却是一个扶桑武士,所以他的剑法中有刀法,刀法中也有剑法。江湖中誉传‘剑出华山’,他吸取了华山剑法的精华,又有了扶桑依贺谷的奇门遁甲术,所以他很少败过,连阿狼也不例外。”
“那不同。”皇甫少安道:“那既然用上了卑鄙的手段,我相信他绝不是阿狼的对手。”
“当然。”欧阳七道:“但还有一件事你要记着。”
他在听着。
欧阳七道:“他是一名死士。”
“死士?”皇甫少安感到惊讶极了。
欧阳七道:“你知道一名死士和一名剑客的区别的,你也知道死士的可怕。”
皇甫少安陷入了沉思。
欧阳七道:“死士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他们也是在执行别人的命令。”
皇甫少安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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