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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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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为‘武’而活,却拿别人试法,岂不太自私了?”

苦行僧道:“人本来就是自私的,若是不自私了那才是怪事。”

阿狼道:“你说得倒是坦然,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当不了和尚了。”

苦行僧道:“当和尚有什么好,该杀的人又不能杀,还说什么普渡众生,那完全是浪费时间。”

阿狼道:“看来和尚也并不是很有耐心。”

和尚没有耐心,苦行僧并不会吃苦。

这确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中看不中用,中听不中使,也便是这个道理。

虽然如此,那些江湖术士行的“欺蒙拐骗”却始终有效。

很久以前有,现在仍然存在,很多年后还是不会绝灭。

表面完美的东西始终有他存在的价值,始终能诱惑人。

所以美女永远有人爱,丑女都是被讨厌的对象。

在人们的心目中,一万个丑女甚至还抵不过一个美女。

一个人宁愿和一万个人争一个美女,也不愿一个人享用一万个丑女。

实质的东西虽然深刻,却不能被一般人发现和重视。

这也是老天和人类开的一个玩笑。

它专门设下这些假象,让只有真正能得到幸福的人去探究和追求。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提:我有一个表哥排名老三,小名便唤作“长三”,我原以为他是一个高大魁梧的人,有一年他回老家省亲,我一见便惊了一跳,他甚至比我还矮了半截,而我邻居家一个小子小名唤作“地瓜‘,却似高塔一般。

所以,我们都是时常被生活欺骗的人。

3

苦行僧向阿狼道:“你多大了?”

他问出这句话,每个人都怔住,不知他的用意。

阿狼却认真地回答道:“刚好二十又三。”

“好,很好。”苦行僧道:“你是不是很有耐心?”

阿狼道:“我又不是和尚,为什么要有耐心。”

这句话回答得并不妙,苦行僧似乎根本未听到他的话,道:“年轻人又有几个是有耐心的,年轻人若知道学点耐心,早晚都会成名人的。”

阿狼道:“做名人当然妙极,只是我天生不懂这‘耐心’二字,也学不会。”

苦行僧惋惜地叹道:“名人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他向身后那白衣少年示意。

白衣少年微一颔首,便一步步向影子靠近,手中的剑就要出鞘。

看那少年的步法和握剑的姿势,显然功夫了得。

剑一出鞘,影子便要血溅当地。

她虽无反抗之力,却显出一副泰然之态。

佐佐木却突然大吼一声,“住手。”

人人都惊了一跳,那少年也怔住,影子更想不到佐佐木会关心她的安危,心里顿觉一股暖意。

只听佐佐木道:“趁人之危,这不是学武之人的风范。”

苦行僧道:“和尚若趁人之危,和尚就要受苦了。”

他是在暗示佐佐木,但佐佐木完全没有听到,他道:“大和尚欺负女人,这倒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

苦行僧念道:“阿弥陀佛,和尚并不是君子,为什么不能欺负女人。”

任何人都想不到他竟然能说出这话来。

要知道这世上有两种人是不能和他讲理的,一种是女人内,另一种便是和尚。

一个女人和你讲起理来,即使错了她都要说成对的,她明知道自己错了,但她仍然要和你唱反调,你纵然把理讲到天上去,也还是她有理。

你若和和尚讲理,那你不是吃撑着没事做,便是脑袋有问题。

跟和尚讲理就相当于对牛弹琴。

因为和尚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不讲理的。

所以有人说最晦气的莫过于撞到女人和和尚,这话不无道理。

佐佐木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大吼道:“要杀她你先杀了我吧。”

影子看着他,眼泪开始流了出来。

苦行僧道:“你倒是有情有意。”

佐佐木道:“那是我们的事,别人不但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苦行僧道:“你忘了她怎么对你吗?”

佐佐木道:“她怎么对我是一回事,我怎么对她又是另一会事,这也并没有多大关系。”

苦行僧双手合十念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因果报应,最是公平,她有今曰只因罪孽是在太深。”

佐佐木怒道:“你要碰她,除了你先杀了我。”

她虽然有对不起他,但那已经不重要,她已经变成残废,这对她来说,已经太残忍。

他虽然也有恨她,但别人若要欺负她又是另一会事了。

苦行僧似乎也被她的怒气所慑,只道:“不愧是夫妻,果然同心,此时便是站在同一线上了。”

佐佐木便欲还说,只听喉间“咯咯”地响个不停,却见他突然站了起来,迎起双掌便向苦行僧击去。

愤怒已激发了他最后一分潜力。

不是为他,是为了影子。

影子已是泪流满面,她看到佐佐木对她如此有情有意,只怨自己误解了他。她见佐佐木突然间站了起来,|Qī…shu…ωang|真是又惊又喜。

但他只能是徒劳,身子就像脱了线的风筝一般直坠下来,已是奄奄一息。

影子嘶声道:“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你。”她最后一句话是向着佐佐木的。

佐佐木挣扎着爬起,只发出微弱的声音,“不,你不能死。”

生时的冤家,结局却是如此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一段,旁人见了也不禁热血上涌。

影子道:“我对不起你,我没脸再见你。”她手里早捏着两根银针,便向自己的太阳穴上刺下去。

众人都惊呼出声。

却就在这时,那白衣少年的剑已经出鞘,直向影子面门刺去。

影子已是必死无疑。

纵然她不死在自己的银针之下,也将被长剑刺中。

她却偏偏活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阿狼突然大吼一声,“等等。”

一切动作便停了下来,白衣少年手中的剑也停了下来。

影子手中的银针也刚好被剑齐指削断。

银针削断,长剑正好触上她的肌肤,她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她挣开眼,似乎想不到自己怎么还活着,犹自惊魂未定。

阿狼这一声正好救了她一命,这是他想不到的。

他本以为晚了,纵然那少年的剑停下,但她的针也已经刺了下去,却想不到那少年的剑正好削断了她的银针。

他向那少年赞赏道:“这位仁兄好俊的剑法,小弟佩服。”

那少年一脸阴色,也不搭话,苦行僧向他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退下。”

他便收剑入鞘,站在苦行僧身后。

却听阿狼道:“和尚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事。”

苦行僧见他两眼有神,暗道:这少年好强的内力。

他不禁道:“和尚能有什么事算错?”

阿狼也不回答,又道:“和尚千选万选,也选错了人。”

苦行僧道:“你说选谁?”

阿狼道:“你要挑佐佐木,还不如挑我。”

苦行僧冷笑道:“你?什么东西!也值得让我挑?”

阿狼道:“我既不是东西,也不要你挑,我是送上门的。”

苦行僧大笑道:“送上门的能有好东西?”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妙,这的确是一种现象。

人们一向以为白白送上门来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比如说女人。

人们总以为要三跪九拜,和别人争来的才是好的,送上门的便都是丑的。

这也是一些人的悲哀,他们便由此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岂不知天上有时也会掉馅饼的。

却听阿狼的回答更妙,“好不好,试了自然知道。”

苦行僧道:“不知你想这么个试法?”

阿狼道:“既然你的法子公平,当然就用你的方法。”

苦行僧冷笑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们这种年轻人,你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第一四章 白衣少年

 1

苦行僧在笑,讥诮的笑。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要和他决斗,要和少林的护法高僧决斗,这确实是个天大的笑话。

佐佐木和影子没有笑,他们想笑都已笑不出,他们看不出来阿狼用什么来与苦行僧斗。

用嘴?

若要和和尚斗嘴,那你还不如早点下地狱。

阿狼并不觉得好笑,简直连一点好笑的地方都没有。

起了风。

午夜的风带着清爽的露气,凉飕飕地扑在人的脸上,阿狼深深地呼了口气。

生命毕竟是美好的,滋润的空气总能令人的精神振奋。

苦行僧还在笑,越笑越厉害,几乎要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和尚的头通常都是很光滑的,但现在却起了很多皱纹。

人在忘形时,丑态就会露出来了。

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子,而且正笑得满地打滚,那你一定会觉得她可爱极了。

如果她的声音也很好听,人们不仅不会觉得难受,反而会喜欢听,就算让他天天听都无妨。

可惜苦行僧并不使女人,苦行僧是女人也只是尼姑。

无论是苦行僧还是尼姑,笑起来都绝不会好看的。

阿狼却笑了。

人不是只有在发现美的时候会笑,有时看到丑也同样会笑的。

因为这实在太好笑。

但苦行僧却突然笑不出来了。

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在你笑得最得意的时候往往别人会愁眉苦脸,但当别人笑的时候你就会倒霉了。

他看到阿狼竟直直地站了起来,一个本来绝不会站起来的人站了起来,就像是随着这一阵风,风带着他轻轻地飘了起来。

他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点慌张的表情。

一个和尚既然戒七情六欲,很多表情脸上都不会显出来了。

何况他知道在此时情绪一激动会造成多么大的疏忽。

疏忽就是失败,失败了就只有死。

他不愿做和尚,因为他不愿做个平凡的人。

他有欲望,他还不能戒欲。

一个人若有了欲望,就不会想死了。

死人不但没有欲望,什么都得不到了。

所以他更冷静,冷静得可怕。

他静静地看着阿狼,就像在看着一头怪物。

佐佐木和影子却惊讶极了,影子做梦都不会相信,阿狼怎么还站得起来。

她相信他的手下,她也相信他们的办事能力。

可是她又不得不信。

事实就是事实,铁一样的真理,谁也无法改变。

你若连自己鼻子嗅到的,耳朵听到的,舌头尝到的,眼睛看到的都不能相信,那你要相信什么呢?

若说一只母鸡会下出一头大象来,你信不信?

但愿你不要相信。

苦行僧叹道:“我的确算错了一点。”

阿狼道:“不是一点,是全部。”

“全部?”苦行僧冷笑道:“你以为我输定了?”

阿狼道:“只有这才是最关键的,你既然算错了,当然就只有输。”

苦行僧笑道:“你若以为我会输,你就错了,即使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要将我打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不是大话,和尚不说大话,也没有人会说他说的是大话。

阿狼却道:“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我们马上就会知道结果了。”

他又道:“无论是输的是谁,我们总要打一架才知道的。”

苦行僧显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太狂妄,不禁冷笑道:“你要和我决斗?”

阿狼没有回答这句话,他似乎懒得回答这句话,但他的拳头已握紧。

当他的拳头一握紧,他全身立刻就充满了活力,就像一头豹子般只等着机会向猎物猛扑过去。

苦行僧立刻感到了一股杀气,一股砭人肌肤的杀气,他的身上不由冒出了鸡皮疙瘩。

阿狼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他的眼里却在燃烧,就像见到鲜血时的那种兴奋。

苦行僧竟然感到有点透不过气来,他想不通面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他忘了阿狼本就是一名杀手,专替人解决麻烦卖命的杀手,身上本就带有一股杀气。

一个人若天天面对的是杀戮,是鲜血,是尸体,而不是阳光,笑脸,那他迟早也会变得和他手里的剑一样,冰冷坚硬。

即使是温暖的阳光也不能打破这层冰冷坚硬的外壳,也不能融化他的心,他身上发出的也只有死亡的信号。

他更忘了另一件事,杀人的人本就有杀气。

一名高手若是被杀,他在三丈开外就会感到这股杀气,这是求生的本能,也是一种境界。

阿狼握紧了拳头,他已准备攻击,所以他有杀气。

他一直低估了阿狼,即使阿狼站了起来,他仍相信他能将他打倒下去。

所以阿狼的拳头打了过去,他既没有躲闪,也不必躲闪。

少林拳法本就是拳法的正宗,苦行僧更是这一行的专家,他随便用一种拳法就能将阿狼击败,让他再也使不出第二拳。

阿狼的拳头太平常,平常得就像两个女人打架时只知向对方的脸上抓。

没有任何变化。

对付苦行僧这种人本就不需要任何变化,在他面前的任何变化只是多余。

在和尚面前耍拳,就好象在鲁班门前弄斧头一样好笑。

这一拳就这样平平常常地打出,连佐佐木和影子也不由惊呼出声。

但这一拳确实太快,夹着一股劲风直向苦行僧面上击去。

苦行僧也看得出,但他没有退,他迎了上去。

2

站在苦行僧身后的那白衣少年一直没有动。

他就像千年雪峰上的一棵孤松,永远那么圣洁,那么孤独,那么骄傲。

他的白衣如雪,像一块毫无瑕疵的宝玉。

他的眼睛永远那么亮,亮得就像天上的两颗星,闪着迷人的光,也是希望的光。

年轻人总是对前途充满了希望,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死人,看不到鲜血,只有阳光和生命。

无论谁,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难以亲近的人,他带给人的只有欢乐,只有憧憬,他的内心远比他的外表更热烈,更有爱心。

他没有动,苦行僧没有让他动,他似乎就不准备再动。

但阿狼一动,他的拳头一击去,他便动了。

他不动时像一块磐石,无论你怎么样也不能让他动,但他动起来却似猎豹,快得让人不可思议。

众人不免都吃了一惊,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

他的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快如流星般地刺向了佐佐木。

阿狼正应付苦行僧,少年一出手,佐佐木和影子就有了危险,他们有了危险,阿狼不免就会分心,只要他一分心,手上的力度自然就会弱了,那他就必死在苦行僧手下。

阿狼千算万算,始终没把这少年算上,他无疑也是一个可怕的剑客,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他的剑更比他想象中的快得多。

即使他回救,也已来不及。

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本来不会如此疏忽的,可惜他亲眼看到那少年的确救了影子一命。

一个人若能帮你,就表示他对你没有敌意了。

阿狼本来这么认为的,但或许这只是他们的计谋,只是要造成他的疏忽呢?

阿狼不敢想。

他似乎已看到了长剑刺入了佐佐木的胸膛,鲜血飞激而去,染红了整块大地。

他也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就瘫软着倒了下去。

但他听到的并不是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做梦也想不到,倒下去的也并不是自己。

阿狼的拳头击在了苦行僧的脸上,他就像早已准备着用他的脸来迎这一拳。

然后他就听到了他鼻梁骨被打断的声音。

他全身的骨头就像突然间散了架,像一只懈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

这太不可思议,阿狼甚至感到这不是真的。

除了睡觉,苦行僧不会这么轻易就倒下去的。

阿狼不信,也想不通。

苦行僧只会打断别人的骨头,不会等着挨打。

苦行僧一倒下,阿狼就看到了那少年。

他的衣服还是雪一样白,正微笑着看着阿狼。

没有仇恨,也没有杀机,而是善意的笑,友爱的笑。

显然是那少年帮了他们的忙。

阿狼越想越不明白,他只有用手挠头苦笑。

3

那少年的剑太快,快得不可思议,但他的剑还未刺到佐佐木,却立刻有三点寒星向他袭来。

暗器是影子发出的,发出一道惨碧色的光,显然是带有剧毒。

影子为了救佐佐木,发出的当然是最毒最厉害的暗器。

这对要命的冤家,在危难时却是共苦的。

也只有在危难时,你才能看出他对你是不是真心。

他只有退。

他一个翻身,便又退到苦行僧的背后。

这一切无疑已在他的计划之内,他算准了影子会发出暗器,也算准了他落下时的方位和时间。

他落下时自然带有衣袂之声,他的衣角正好扫在了苦行僧的玉枕穴上。

苦行僧立刻不能动了。

他突然软得就像一摊烂泥。

烂泥当然只有巴在地上,而这时阿狼的拳头也正好到了。

这一切不是巧合,也没有这么巧的事,所有的动作也只是在一瞬间完成,令你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

如果你没有亲眼见到,你死也不会相信这一切有多么微妙。

4

那少年后来向人解释道:“要暗算他这种人,当然要先让他造成疏忽。想在他背后暗算不仅愚蠢,而且可笑,你的手还未拿起来,他就已经猜到了你的用意。”

他道:“但我用的那种方式完全又是另一个道理,躲避本就天经地义,他既不会怀疑,也不会防备,而风声也正好掩盖了我的出手。况且又有谁会相信他多年的徒儿会暗算他呢?”

他笑了笑,接着道:“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并不是他的徒儿,我的师傅自然比他干净多了………………”

5

所以苦行僧倒了下去。

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倒了下去。

他本以为倒下去的应该是阿狼。

但阿狼还活着,佐佐木和影子也还活着。

第一五章 断肠人,忘情人

 1

这世上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明明注定了的事,本已是永远也打不开的死结,却在最后关头有了转机。

因为有了转机,才有了希望,有了生命。

阿狼在笑,因为他看到那白衣少年也在笑。

笑有很多种,但没有人知道他是那一种。

只因他自己都觉得很可笑,没有痹烩更可笑的事。

他们可能不是因为同一个原因笑,但他们笑得都很灿烂。

人间正因为有了这种灿烂的笑才能充满了阳光,才充满了温暖。

如果你本以为自己死定了,非死不可,却活了下来,你想不笑都不行。

那时你也会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因为生命?

生命本就是用灿烂的笑容去面对的。

一个人只有在灵前在棺材前才会愁马着脸,哭哭啼啼。

他们都在笑,但你很容易就看出了其中的差别。

阿狼的笑是欣喜,是振奋的笑,那少年的笑却太迷人,简直就不像是一个男人的笑。

当你看到了他的笑,你甚至有点舍不得回过头来。

他的笑就像初春的太阳般温暖,能令寒冬的积雪悄悄融化。

阿狼也在看着他,看着他的笑,但他想不通他怎么会救了他们。

却听那少年喃喃道:“有趣有趣,苦行僧也有受苦的时候。”

阿狼道:“苦行僧也是人,为什么不能受苦?”

那少年惊讶道:“和尚也是人?”

阿狼道:“和尚不是人?”

少年笑道:“阿弥陀佛,我看和尚最多只能算半个神。”

阿狼也笑了,他拍手附和道:“有理,能和菩萨说话的当然只有神。”

少年道:“你总算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阿狼,阿狼也正看着他,他们的目光互相对视着。

阿狼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波就似一泓秋水,在慢慢流动。

他的心头一惊,他不由想起了一人。

天上地下,只有这么样一个人。

天上地下,他永远也不能忘掉的一个人。

他笑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笑。

他道:“我知道女人有很多种,却不知道你是那一种。”

那少年似乎很惊讶,佐佐木和影子也同样惊讶。

“你说我是女人?”

阿狼道:“不是女人,是狐狸。”

这句话说出,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少年微笑道:“我不是狐狸,只有深山里才会有狐狸,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我不仅不是一只狐狸,还是一个长得并不难看的小伙子。”

阿狼道:“狐狸不一定要在深山里的,狐狸有时候也喜欢躲在别人的屋顶上。”

“哦?”少年道:“你说的这种狐狸我倒是没见过。”

阿狼道:“那只因为你的眼睛不太好。”

“是你的,还是我的?”少年问。

“当然是你的。”阿狼道:“如果连飞天狐狸都未看到,那人的眼睛就真的有问题了。”

少年惊讶道:“你说我是飞天狐狸?”

佐佐木和影子也怔住。

飞天狐狸欧阳七是天下第一神偷司徒大的嫡传弟子,不仅轻功卓绝,偷技更是绝妙,可说是偷遍天下无敌手。

任何人都知道飞天狐狸是一名女子,而且是一位美人。

所以即使被飞天狐狸偷过的人不但不生气,甚至还很高兴。

有这么样一位美人光临,他们当然高兴。

更绝的,甚至有的人曰曰拜佛,夜夜拜佛,盼着她去偷。

但阿狼却说这少年是飞天狐狸。

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2

他没有开玩笑,他就是飞天狐狸。

天下若还有一个人能认出飞天狐狸,这个人就是阿狼。

他们之间自有一段别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那少年的手只在脸上轻轻一摩,立刻现出一张女人的面容来。

一张绝对会让你窒息的面容。

年轻,俏皮,阳光,温暖。

看到这张脸,你就像看到了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你感到世上最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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