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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狂刀记-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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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时,韩少同身子一矮,从旁窜出,绕到常知古身旁,伸足踢出,常知古挡了一个空,见他刁钻,不由得发怒。跃开坐椅,改施展擒拿手法与他对拆。韩少同一踢不中,上前一步,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双方以快打快,脚步未移,手上却拆了二十来招。蓦然间‘啪’地一声,韩少同的右手,扣住常知古的右腕,而常知古的左手,也扣住了韩少同的左腕。两人攻势顿时打住,僵持不下。
常知古冷笑道:“哼,什么东双奇,也不过是这点能耐。‘韩少同面无表情,只应道:”想讨打,咱们来日再来打过,现在给我出去。’用力一扯,将常知古拉了出去。说也奇怪,那常知古突然不耍狠了,乖乖跟着走出。
客栈里众人见状,不禁议论纷纷,只有少数几个明眼人,看出常知古吃了闷亏。那店小二追到门口,大喊:“客官,客官!‘那个姓潘的汉子拦住他,说道:”要酒钱吗?我来给。’听着店外一阵喧闹,店内众人嘴上也没闲着,当下便有人低声道:“夏侯仪与南三绝交情匪浅,现在东双奇也卖他面子,我看夏侯仪想坐掌门人宝座的传言,多半是真的了。‘另外有人道:”是吗?你怎么不知,他们卖得是官彦深的面子?’先前那人道:“其他人我不知道,那韩少同自视甚高,一身骨头比什么都硬,依他的个性要是能和官彦深处得来,我跟你姓。‘那左元敏关心店外的打斗,店里客人们的谈话,就没有太留意了。张瑶光道:”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左元敏正有此意,招来小二准备会帐,却听得外头有人大叫:“慢着!‘接著有人狂笑,左元敏忙道:”我先走……’急急奔出门外,却见韩少同站在街角,仰着脖子向半空中大喊:“丁兄,钱兄,别追了!‘左元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但见东北方的屋顶上有几道人影隐没而去。左元敏奔上几步,来到韩少同身边,出声招呼道:”韩大叔!’韩少同一瞧是左元敏,喜道:“你来啦!‘韩少同身后两个青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目光中颇有敌意,却是钱坤的徒孙徐荣华与吴秉聪。
左元敏只当作没看见,说道:“那个常知古既然在此,嵩阳派的人也一定在附近,不知丁前辈有人照应吗?‘韩少同微笑道:”左兄弟见识增长不少,没错,常知古的轻功甚佳,在嵩阳派中担任的是察探情报的角色。不过他前天一进城,就被我盯上了。一直到昨天夜里,嵩阳派一干人马全部进来了,我怕一个闪神有所漏失,所以通知了其他人。结果丁盼沉不住气,一定要来找他,唉……’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忽又神秘地笑道:“没关系,钱坤父子两一起追上去了,没问题的。‘左元敏道:”原来大家早有准备,倒是我白担心了。’韩少同仍是一贯微笑道:“你呢?你也闻讯特别回来,支持对抗嵩阳派吗?‘左元敏心想:”李永年这次倾巢而出来到尉城,说不定还是冲着太阴心经来的。’但是要说这些得花一番功夫,便道:“我人单力薄,不敢说回来支持什么的,不过我才跟李永年分手不久,正要找他算帐。‘韩少同道:”不,有你回来加入,九龙门派声势更盛。你要知道,除了李永年之外,所有九龙传人,可都到齐了,如此一来,我们这边名正言顺,李永年想要破坏什么,也失去了正当性。’他话说完,忽见一个姑娘走近左元敏身后,状似亲密,便问道:“这位是?‘左元敏回头一望,介绍说道:”这位就是张姑娘。’韩少同虽然没有见过张瑶光,但左元敏只消提到‘张’姓,他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张紫阳的妹妹张瑶光,心中‘啊’地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只简单地向张瑶光点了点头。张瑶光见他有些尴尬,也不在意,亦点头回礼。
韩少同复向左元敏道:“我们先到同济堂去吧,大家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左元敏意有所指地道:”那可不一定。我还是明天再到场好了,有韩大叔和封前辈在,我想不会有问题的。’韩少同道:“你有你的考虑,我也不勉强。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些话想单独跟你商量一下。‘左元敏会意,与韩少同各自摒开张瑶光与徐吴二人。两人往前走去,直出百步之外,那韩少同这才边走边说道:”我与封俊杰商议定了,明日他会推举夏侯仪出来担任九龙门派的掌门。如果到时候可以得到你的支持,我想我们会更有把握。’左元敏道:“谁当掌门无所谓,不过要是封前辈,还有大叔都觉得这样比较好的话,小左答应全力配合就是了。‘韩少同道:”左兄弟,你年纪尚轻,应该多努力奋斗,积极进取才是。刚刚听你言不由衷,仿佛你原本已经打定主意什么都不管了,是不是?’左元敏道:“此事说来话长,但我说谁来当掌门都无所谓,确实是真心的。其实……其实夏侯前辈,并不像大叔表面上看的那般……那般敦厚仁慈,或者说与世无争……唉,这个我不会说,反正夏侯仪与官彦深两人,在我看来都差不多。不过站在个人的立场,因为官彦深还欠我一点东西,所以明天我对他也不会客气的。‘韩少同眉头微蹙,道:”世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只要大节无亏,其他细节,倒也无须深究。更何况两权相害取其轻,你夏侯伯伯是个生意人,心眼儿也许多了些,但那无伤大雅。而那官彦深的手段,你是见识过了,若是让他当上掌门,只怕从此武林多事了。’左元敏道:“大叔觉得武林无事,比多事好?‘韩少同失笑道:”那是当然,无事才能养生休息,百姓要安居乐业,武林也是一样。武林有事,绝对不是好事。’左元敏忽然停下脚步,一时陷入长考。韩少同跟着停了下来,过了半晌,左元敏才又说道:“请问大叔,如果武林无事,那么我们学武之人,又为了什么学武呢?‘韩少同微微一笑,心中很高兴他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于是正色道:”咱们学武之人之所以学武,第一强身健体,第二锄强扶弱,第三保家卫国。强身健体是为了身体健康无事,锄强扶弱是为了乡里和谐无事,保家卫国则是为了天下太平无事。老子说:“止戈为武。”就是这个意思。’左元敏想了一想,说道:“所以我从自己不要惹事做起,只要人不犯我,我就不犯人。其他的事情,我分辨不出好坏,就干脆不要管,最少我不会给别人带来无谓的风波。‘韩少同没想到他会拿来做这样的解释,于是赶紧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应该培养自己的观察与判断能力,而不是消极的什么事都不做。老子的无为,不该做这样的解释。’左元敏摇头道:“这种判断力不是说培养就可以培养的,也不见得年纪大了,经验多了,就能够没有失误。就好像我觉得官彦深和夏侯仪并没有什么差别,到头来还是只能用自己的恩怨喜好,或者是长辈朋友间的劝告来作一个相对善恶的决断。‘韩少同一愣,这才知道左元敏拐弯抹角所要说的,还是那件事情。心想:”没想到他年纪轻轻,脑袋瓜子里却这般世故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漫无目的地续向前走去。
左元敏有些纳闷,跟上几步,说道:“我说得不对吗?‘韩少同苦笑道:”你说得不错,但是这下换我糊涂了。’左元敏道:“大叔请尽管放心,明天在会场上,我会站在夏侯仪这边。‘韩少同道:”嗯,事有轻重缓急,眼前还是以明天的大会最要。改天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聊聊。’两人接着东扯西聊,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韩少同只见张瑶光笑吟吟地候着,徐荣华与吴秉聪却不知溜到哪里去了。他四处张望,说道:“左兄弟,期望明天早些见到你。‘左元敏拱手一揖,目送韩少同离去。
张瑶光挨了上来,在他耳边说道:“神神秘秘地做什么?说了什么我的坏话?‘左元敏道:”不必多心,韩大叔是个好人。’两人回到客栈,直接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整理好行囊,便往同济堂而去。一路上与他们俩同向而行的宾客络绎不绝,其中绝大多数应该就仅是祝贺观礼的宾客,因为据左元敏的观察,这些人一路谈笑,神色轻松自若,最重要的是武功平平,就是想作怪,也没那个能耐。
来到同济堂前,人群逐渐围拢过来。左张两人不得不夹杂在众宾客间,等着依序进门。左元敏这才发现,门前有几个人负责招呼宾客,同时查看来人的请帖。原来这次九龙门派的盛会,并非人人想来即可来的。
轮到左元敏上前,他可没请柬可以出示,负责招呼的人原本伸手拦住,一抬眼见了他,却不禁一愣。
左元敏先发制人,开口道:“君实兄,好久不见。‘原来夏侯君实身为夏侯家长子,带了两个家丁站在门口,负责招呼客人,也是过滤闲人。
夏侯君实一看到左元敏,脑海中立刻联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为了找寻失踪的爱妻,而闯入了他的房间,最后无意将一些该说与不该说的,全都说溜了嘴的事情。夏侯君实以为一切砸锅之后,他这一辈子只怕再也没有与左元敏再会的一天,万万没想到,这一天却这么快就来了。
左元敏见他一时没有反应,续道:“我没有接到请柬,不过我想我有资格来。‘夏侯君实赶紧从嘴角挤出一些笑意,说道:”那是当然,我爹,还有我岳父,他们会非常高兴看到你的。’左元敏微微一笑,说道:“我会努力不使他们失望。‘夏侯君实跟着讪讪一笑,立即请他进门,同时私下让人分头去通知自己的父亲与岳父,因为左元敏的出现,确实不在他们当初的设想当中。
那左元敏也不是不知道这一阵台面下的骚动,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也就装着没事一般。同济堂的后院,连着夏侯仪自宅的后花园。他曾在这里住过一段不算短的时日,于是一边走,一边与张瑶光介绍哪里是哪里,何处又有什么。张瑶光听着听着,随口发问,他居然也都有问必答,如数家珍。
九龙门派成立大典的会场,便设立在夏侯家的花园当中。那是因为官彦深发帖子的对象,黑白两道,正邪两路的人马都有。由于预期与会人数将超过百人之众,夏侯家中可没有这么大的厅堂,所以在花园中露天搭台,张灯结彩。此时现场宾客已多,左元敏走进花园当中,但闻耳边人声鼎沸,张三李四穿梭来去,一时找不到该往何处去。
便在此时,一道人影来到眼前,说道:“你来啦?大家都在那边。‘左元敏定眼一瞧,原来还是韩少同。
左元敏道:“三番两次劳烦韩大叔,这怎么敢当?‘韩少同道:”无妨。’左元敏恭敬不如从命,便跟着他走去,拨过人群,来到一幢楼房之前。拾上阶梯,但见廊上摆着两张桌子,十来张椅子,错错落落坐着几个人。这些人原本各自交谈,一见到他上来,全部闭嘴,一齐望向他这儿来。
左元敏见到几张熟面孔,倒也不敢失了礼数,快步上前,躬身道:“左元敏见过几位前辈。‘所谓的几位前辈,正是钱坤、丁盼、荀叔卿,还有淳于中以及他的三个徒儿:罗谦、沈敬之与黄轩。原来那淳于中虽与夏侯仪交好,但他毕竟不是九龙传人,所以未安排与夏侯仪一家人坐在一起。并且他这一次只留了二弟子吕泰、三弟子毕武鸣留守再世堂,就是受到韩少同等人的游说,准备与南三绝东双奇连成一气,力挺夏侯仪登上掌门人宝座。
那淳于中一早从知道韩少同嘴里知道左元敏要来,此刻早有心理准备。他原先对左元敏怀有敌意,乃是因紫阳山门之故,早先在他得知左元敏也是九龙传人之时,这份敌意已经去了一半,现在左元敏又站在夏侯仪这边,双方已成了合作伙伴,淳于中看待他的眼色,自已不同。
韩少同让张左两人坐了。钱坤道:“韩老弟,你说的贵客,该不会就是这小子吧?‘韩少同笑道:”不是……’忽然间,廊外有人说道:“左贤侄,能够在这里看到你,实在太好了。今天九龙门派的成立大会,别具意义。‘左元敏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官彦深站在廊外,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白鹤龄,另一个是王贯之。那王贯之的额头上绑着白布条,臂上扎着麻布,两眼发黑,正冷冷地望着自己。
左元敏心想:“是了,王叔瓒死了,他的儿子给他戴孝。看样子那天陆雨亭追他出去,终是没能截下他。‘继而想起父亲也是同一天去世,却忘了要给他戴孝。
官彦深见左元敏没有回答,续道:“待会儿典礼开始,便请贤侄注意听招呼上台,官伯伯好把你介绍给天下英雄认识。‘左元敏听他说话言词虽冷,但是音调颇为雀跃,喜悦之心难掩,说道:”我知道了。’官彦深又道:“你的众位叔伯们,此刻都在大厅上,要是有空的话,过去跟他们聊聊。‘说完,看了廊上众人一眼,带着王白二人,迳自去了。
众人目送三人远离,淳于中首先开口道:“瞧他高兴的样子,好像是他娶媳妇嫁女儿似的。‘韩少同道:”若不是我们此刻心中,早已筹画妥当要推夏侯兄与他一较长短,否则今天这个大会,原本就是为他所准备的。’钱坤点头道:“韩兄弟说得不错,官彦深策划筹组九龙门派,已历三代经营,官彦深又当上了盟主,若不是觊觎开山掌门之位,天底下哪有这么勤劳的人?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嘿嘿,现在夏侯兄弟答应出马,到时一定吓得他措手不及!‘身后的钱道明、徐荣华与吴秉聪相视而笑。
韩少同道:“那也未必。官彦深精明干练,复又沉稳内敛,他既会说出:”九龙门首任掌门,应由各九龙传人当中推举。“的话,就表示他已有相当的把握。夏侯兄弟答应出马角逐,这件事情只怕他早已经知道了。更何况……‘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钱坤拍桌叫道:”哎呀,我怎么这么粗心,官彦深的女儿……’丁盼拦阻道:“钱兄,小声一点……‘淳于中道:”不管官彦深知不知道,我们都要有他已经知道的准备,免得到时措手不及的是我们。’丁盼道:“什么措手不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官彦深有三头六臂,可以刀枪不入。‘韩少同道:”要是明刀明枪,公平竞争,那自然是不怕,我们也不必插手。所须在意的,只是大家睁亮眼睛,注意有没有台面下的动作,防止有人从中搞鬼。所以我们人越多,意念越一致,敌人就越不敢轻举妄动。’丁盼道:“那我们岂不是没事干了?‘韩少同笑道:”没事那就代表今天大会一切顺利,在公平竞争下,我们纵使所图不成,那也无怨无悔。’丁盼失望道:“没想到今天变成来摇旗呐喊的。‘众人又闲谈几句,左元敏只是竖直了耳朵,冷眼旁观,一言不发。未几围墙外一阵骚动,人群从中纷纷向两边排开,韩少同站起身来望去,笑道:”贵客来了。’左元敏等人也不约而同起身看去。却见官彦深与夏侯仪两人连袂,领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官彦深笑声爽朗,远远传了过来,隐隐约约听得他说道:“帮主远道而来,果然真信人也……‘却是丐帮帮主独孤庆绪。
左元敏大喜,尚未动作,韩少同已经迎了出去。独孤庆绪见到他,眼睛一亮,喜道:“韩兄弟,还是你们年轻人动作快。什么时候到的?‘韩少同道:”来了两天啦,一直盼望着老哥哥到来。’独孤庆绪道:“那还等什么?马上先干三大碗再说!‘拉着韩少同,四处张望。官彦深见他与韩少同如此熟稔,心中讶异,又见他一心想要喝酒,便道:”独孤帮主,你不如先跟韩少同同去,你要美酒,我立刻让人送到。’独孤庆绪道:“那怎么好意思?‘官彦深道:”应该的。’
那独孤庆绪正要与韩少同回到位置上,便在此时,外头忽然有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向夏侯仪禀道:“老爷,少……少林寺住持到!‘官彦深大喜,说道:”走,一起去迎接。’独孤庆绪听了,也停步回头,笑咪咪地待在原地不走了。
韩少同跟着停步,不久墙外在呵呵笑声当中,转进一个光头和尚,正是少林寺住持慧海。两旁跟着夏侯仪与官彦深,一路走来,自顾谈笑,旁若无人。独孤庆绪抬手挥动,喊道:“喂!大和尚!‘那慧海对望过来,笑道:”这次老衲离得近,反而比你晚到,罪过,罪过!’独孤庆绪道:“我们要喝酒去,来不来?‘慧海笑道:”和尚喝什么酒?沏两壶清茶来吧!’言谈间,已经来到独孤庆绪跟前。
官彦深道:“住持大师是要到厅上奉茶?还是要与独孤帮主一道?‘慧海道:”官盟主不必客气,我与老乞丐一道好了。’独孤庆绪笑道:“那可还真是我的荣幸了!‘夏侯仪便吩咐下人备齐水酒,小心招呼,便又与官彦深四处招呼宾客去了。那独孤庆绪与慧海名头多大,去到左元敏等人所在之地,众人自是纷纷起身,表示恭敬。
那钱坤、丁盼先前为了封俊杰的事,与慧海见过几面,但独孤庆绪行踪飘忽,两人就不曾见过了。当下韩少同便为廊上诸人一一介绍,待介绍到左元敏时,那左元敏道:“两位前辈,我都见过了。‘韩少同喜道:”真的?’独孤庆绪道:“然也!‘见到张瑶光,续道:”倒是这位姑娘,你怎么不帮忙介绍介绍?’韩少同道:“这还是让左兄弟自己来说吧。‘左元敏便将张瑶光介绍给慧海与独孤庆绪。
那独孤庆绪道:“嗯,原来是张紫阳的妹妹。我早闻张紫阳其名,却始终缘悭一面。今日能与他的妹妹见上一面,聊补缺憾,亦是美事。韩兄弟,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呢?‘韩少同道:”紫阳山门虽然不复存在,但是主要首脑人物,如今都依附嵩阳派,借尸还魂。韩少同与紫阳山门为敌,目标不是这个门派,而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既然嵩阳派一脉相承,甚至变本加厉,我也只有继续与之周旋。总别让人以为,靠着人多势众,就可以在武林当中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独孤庆绪道:“这么多年来,你为了坚持你的理想,以一己之力,与好几个门派作对,自始至终,一以贯之。所谓一本初衷,说来简单,做起来可大是不易,换作旁人,早就不堪其忧,你也不改其乐,哈哈……说到脾气执拗的,在我认识的朋友里面,你算是第一。‘韩少同微笑道:”大哥见笑了。’续道:“这位张姑娘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位居紫阳山门上三堂堂主之列,又是掌门人的妹妹,位高权重,一言九鼎。人家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一言未了,张瑶光接口道:”是以韩大侠自恃清流,不愿与小女子有任何瓜葛,甚至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是吧?’韩少同默然。
左元敏脸现尴尬,他这时才知道韩少同对紫阳山门的人有多厌恶,成见有多深,连忙说道:“大叔,这个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张真人他……‘张瑶光一把拦住,道:”小左,不必解释了,今天我又不是主角,把精力花在眼前的事物上吧!更何况我又不为他人而活,只要你了解我就够啦!’左元敏却不愿意韩少同有如此严重的误会,还是想解释解释,续道:“可是……‘张瑶光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嫣然一笑。
那钱道明与徐荣华、吴秉聪师徒几个,虽然始终看不起左元敏,自他出现夏侯府以来,从未以正眼看过他。可是跟在他身边的张瑶光,身形婀娜,笑靥生花,顾盼举止之间,娇媚无限,却是不能不几次,有意无意地将眼光停驻在她身上。此时见张瑶光与左元敏竟这般亲密,无不恼火,心中都想,待会儿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那韩少同自然也注意到张瑶光与左元敏的关系了,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等待此事一过,定要拨些时间,好好与他谈谈。少年血气方刚,沉迷女色,最是致命要害,若不拉他一把,只怕前途就此葬送。‘没想到那左元敏此刻也想:”等待此事一过,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地与韩少同解释,他虽嫉恶如仇,却不会不讲道理,只要我据实以告,他一定能够谅解。’两人都作了同样的打算,也就不再多言。却听得那慧海忽然说道:“那张真人老衲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相谈甚欢。老衲以为张真人行事光明磊落,胸襟广阔,绝对是号人物。只是为何他的手下却是一窝蛇鼠,良莠不齐,叫人好费思量。‘韩少同疑道:”是吗?’慧海还要再开口,却听得锣鼓声大作,将话头打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人簇拥着官彦深走上高台,夏侯仪就站在他的身后,打了个手势,锣鼓声音逐渐停歇。
左元敏趋身向前,凭栏环视眺望。原来这夏侯家后花园,一边以矮墙挨着同济堂后院,东西两边则以楼房为界,中间遍植花木,作假山流水,设凉亭小桥。此次为大会搭台的地方,前面临着水池,后面靠着夏侯家宅的中堂。台宽约三丈,深两丈,离地六尺,比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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