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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人入侵-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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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茜一瞬间瞥见那挥动中的武器,并没有人握持着。她没见到有人,但斧头却砍过一个人的脖子,使他立刻身首异地,血溅五步。

蕾茜扯着史考特的手臂喊着:“是他!”

“快点!”

“到哪去?”

他俩并肩在走廊上奔跑,快到转角时,蕾茜回头望了一眼,那把斧头已不再朝人乱砍了,它滴着血,悬在半空中。突然,它朝他们冲了过来。

蕾茜的心脏都快要跳到胸口了,她跟在史考特的后面跑过转角。他去拉汉斯的那间房,但却锁住了。

“快点!”

他们又跑回距离较短的那条走廊,跨过满地血污燃烧的尸体,去开下一间房,同样也锁住了。

只剩三间了,史考特看了一眼,觉得情况大概跟这间一样。于是拔出四五手枪,朝着门锁开了一枪,然后一脚将门端开。

蕾茜回头一看,斧头竟然正转轮似的向她飞掷过来。

史考特将她一把拉入房中,随手把门甩上。他用身体顶着门喊道:“去找张椅子介

蕾茜跑到桌边抓了一张高背椅,拿去给史考特,他将它顶在门把底下。

过了一会儿,门的声音如闷雷般响起,斧头将门劈了一个洞,碎屑如雨般飞落。

“你是我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嘶吼着。“是我的!贱人!”

斧头继续朝门乱砍,砍得椅子从门把滑落,于是门户大开。

枪声差点震聋了蕾茜的耳膜,她转头看史考特,他怒吼地朝向门口一发接着一发的射击,自动手枪在他手中不停地跳动着。

蕾茜捂着耳朵,看见那朝前冲的斧头,半途突然停止,然后坠落地板上。

“快喷他!”史考特急促地喊着,一面将门关起顶住。

蕾茜跪在地上,将喷漆罐对着斧头压下喷头。一朵银云由罐口喷出,落在地毯上。她来回移动着喷漆罐,渐渐浮现出一个轮廓。

她看见结实的肌肉,宽厚的肩膀。于是她知道自己是跪在他头部的位置,她急速地朝头部喷去,大团的喷漆染出他浓密的头发。她喷出那人的一条手臂,接着是另外一条,那粗大的手指仍握着斧头柄。

史考特蹲下来,掰开他的手指头,按住他的手腕说:“还有脉搏,射得低了一点,我们把伤口找出来。”

蕾茜喷着他那由宽变窄的背部,喷到腰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他最厉害的法宝就是隐形,把他喷上油漆就像剪掉参孙的头发一样,没什么好害臊的。于是将他的臀部也喷了出来。

【注:参孙是圣经故事里的大力士,他的神力来自他的头发】

然后她松开按住喷头的手指,注视着他闪亮的背上有三个弹孔。从弹孔望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底下绿色的地毯,一些银粉,从弹孔中流出来。

蕾茜看到他肩上有个已经愈合的弹痕、靠近背部的中央,有一道一寸宽的伤口。那是星期三的刀伤吗?

她用手摸一摸,可以感觉到边缘是硬的。结疤了吗?她的手指沾上了湿答答的油漆,她在短裤上揩试的时候,火警的铃声冥然中止。

她望了一眼史考特,他耸耸肩。宁静之中,她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

“也许火已经扑灭了。’使考特说。

他的手从一个伤口摸到另一个伤口。“感谢上帝,我没射中心脏。血流的不多,如果没伤到动脉血管……”他脱下衬衫,撕下袖子,然后将它叠成一块厚厚的软垫,紧压在背部的伤口上。

“按住这里,”他说:“用力!”

当蕾茜按住伤口的时候,他用衬衫又作了几个相同的软垫,将伤口—一敷起。

“我马上回来。”他匆匆离开,过一会儿提了个箱子回来。将它放在地板上,打开来,弯着腰在里面翻寻。

他找出一双裤袜、一条衬裙、几条内衣裤。“这些凑合着用吧。”他喃喃地说着,拿出一个皮包,拉开拉链,将里面东西倒出来。掉出一把剪刀,一盒橡皮筋和安全别针,一组缝纫工具,一罐强力胶,一把瑞士刀和一卷胶布。

“好极了!”他叫道,急忙打开胶布,撕了几条,想将绷带固定住。但胶布无法粘在潮湿的油漆上。史考特低低的诅咒了一声,抓起地板上残破不全的衬衫,擦拭着那人的背。直到伤口四周只剩下模糊的油漆斑点,他再试贴胶布,结果成了!

蕾茜帮着他,将自制的绷带很快地敷好伤口。

“我们把他翻转过来。”他俩合力将他翻了个身。

“现在还不要喷他,我用模的。”他拿出一条尼龙内裤,皱皱眉,将它臻成一团丢在一边。然后又拉出一条棉质衬衫,史考特撕掉它两条袖子,折成软垫。蕾茜则注视着这个仰躺的男人整个怪异的形状。

他看起来就像一尊没有脚,只有一面的铝质铸像。绷带四周可以清楚看到底下一圈圈的地毯。这种看起来不像真实的形状,令蕾茜觉得无端的紧张。“我要把他喷出来,”她说:“只喷胸部以下。”

史考特点点头,他一只手拿着绷带,另一只手伸下来四处触摸。就像个小丑在演哑剧,诊断一个乔装的病人似的。

蕾茜拿起喷漆对准最靠近的一条手臂,那手臂看起来只有半面。她按下喷头,油漆迅速裹满整条手臂,一瞬间它就变成人类的手臂了。

她绕过史考特身边,将另一条手臂也现了形。然后沿着身体,利用他那看去像两个凹球的臀部作指引,迅速将他下半身都喷了出来。

蕾茜在喷那人的鼠援部时,史考特正忙着将最后一块绷带固定。她注视着那男人的性器官,它软趴趴地歪斜在一边,看起来又粗又大,是她毕生所仅见的。难怪当它在她身体里时会有非常巨大的感觉,它蹂躏过她,使她下体裂开而流血。

真是恶心极了,她转过头去看别的地方。

史考特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没事吧广他问。

“没事。”

外面的走廊上,有人用力捶着木门,一个雄厚的声音喊着:“火已经灭了!”

“快点,”史考特说:“把斧头拿起来。”

蕾茜拾起斧头,史考特拉着那人的手,将他从门边上拖到房间的角落,让他沿着墙边躺下。然后掀起床垫的一角,将斧头塞在底下。

“好了,”他说:“我们出去看看。”

“就……就把他留在这里?”

“快点,”史考特将自动手枪丢到床底下,快步朝门口走去。当他们走进烟雾弥漫的走廊时,一个警察正好从汉斯的房间走出来。他一个转身,掏出他的配枪。

“感谢上帝,你们终于来了,”史考特喊着,“有个疯子…”

“我知道。”那警察把枪放回枪套。

一个脸被熏黑了的消防队员,从房间走出来。

“他拿了一把斧头追我们,”史考特说:“我们搭电梯跑上来,而且……天啊!你有没有看到他对那些人所做的事?他在后面追我们,我太太和我……”史考特说着伸手揽住蕾茜,“幸免于难,他还想劈开我们的房门呢。”

“他长得什么样子?其他人都没办法正确的描述出来。”

那消防队员经过他们破损的门,去敲隔壁的房间。“火熄一7。”他叫着,“有人在里面吗?”

“把他描述一下。”这警察说,他看了消防队员一眼喊道:“没有我陪,不要进去。”

“很高,大约六尺二,黑色长发。”

“是白种人?”警员边问边写在记事簿上。

“是,大约三十岁左右,他穿着一身睡衣,有蓝白相间条纹的睡衣。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从那里跑出去的。”他指着汉斯房间对面的防火门。“我没看见他,但门发出很大的声音,你知道的,就像被关上的声音。”

“你们的身分证?”

“我们的?”史考特问。

“麻烦让我看一下。”

史考特从裤子后面口袋抽出皮夹,拿出他的驾照递给那警察。

“姓名?”

“史考特。”

“这是你目前的地址吗?”

“没错。”

警察将这些资料抄了下来,然后将驾照还给史考特。

“谢谢你们,史先生、史太太。现在你们下楼到大厅,去找那边的一位警官。

“我们能从房间里拿一些东西吗?”

“请便。”那警察说着便离开了。

史考特和蕾茜进入房中,掩上房门。

“现在怎么办?”蕾茜问。

“我不知道,我得想想看。他们正在清理现场,我们得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我们为什么不把他交给警方?”

“现在?你在开玩笑?我只要再拖个几小时。”

“胆”

“我们就可从这家伙身上捞个几百万,在我没写他的故事之前,别人休想从我这里挖走什么。”

“如果他死了……”

“小心咬到舌头。”史考特说。

他们走到墙角,蕾茜俯视着那个男人,他的脸和胸部尚未喷漆。胸前的绷带像是悬浮在那里似的。

“好吧,”史考特说:“我们把他留在这里,稍后再回来处理他。”

只见他们合力将那男人塞进床底,史考特取回他的自动手枪,将它插进裤口袋,但枪柄却露了出来。从门边的手提箱里,他找到一件粉红色的浴袍。史考特将它穿上,并束起腰带。“我看起来怎样?”

那件袍子太小,肩膀绷得很紧,袖子只到他手臂一半的长度。

“粉红色很适合你。”蕾茜说。

“我们最好在这位小姐回来之前回到这里。”他喃喃地说着,将灯熄掉。

第七章劫持隐形人

一郎平,然后朝着市区一路机去。

他摇下窗户,伸出一只手迎风吹拂,夜晚的空气,干燥而温暖。杜肯将收音机转到一个正在播放乡村歌曲的电台,并将油门踩到底。一条像这样笔直又没有其他车子的道路,实在没理由保持八十里的时速,省下这几分钟,可能对史考特有重大的影响。

去对抗一个隐形人?他愈想就愈觉得疯狂。见了什么鬼,竟能把一个人弄成隐形?

你要怎么捉住他?

“走着瞧吧!”杜肯心想,然后跟着收音机哼起歌来。

当他抵达土桑的市区时,发现以凌晨三点的时刻来说,这里也未免太骚动了一点。他将车转到加菲尔街,前面路口全被一辆消防车和五、六辆警车塞满了。警车的灯在一群看热闹的人头顶旋转,红、蓝色的光映照在店铺的窗子和墙上。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家旅馆上。他从挡风玻璃看出去,没看到沙漠风旅馆有火及浓烟的迹象,除了几扇被打破的窗户外,似乎一切安好。不管曾发生什么事,现在都已结束,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里只有一辆消防车而已。这一辆是留下善后的,它的成员可能已待了好几小时之久了——四处查看,确定没有火苗在闷烧。但这些警车是干啥的?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失火之外,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他没及时赶到防止这件事的发生,由种种迹象看来,这至少是一小时前的事,说什么也无法及时赶到。天啊,希望史考特没事。

他将车驶到转角处,找了个空位停下来。接着从后座取过他的手提箱,然后步行到加菲尔街。他越过马路,走进人群中间。许多人仍穿着睡衣,显然是从旅馆撤出来的客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问一个穿浴袍的男人。

“刺激透了。除了失火,我还听说有个疯子拿着斧头追着人砍。真可怕,我猜大概杀了有五、六个吧。我看见他们将尸体抬出来。”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大约一小时以前吧,你应该早点到,看他们抬尸袋出来,就像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一样,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希望他们能快点让我们进去,我明天早上九点还有个会要开,穿这样能见人嘛?”

杜肯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突然有只手从后面搭在他的肩膀上,转身一看,他看见史考特憔悴的面孔。

“真高兴你能赶到。”史考特说。

“真高兴看到你能脱险。”

“杜肯,这位是艾蕾茜。”

蕾茜点头向他致意,她蓬头垢面,衣衫不整。

“到我车上去,’驰说:“我们可以在那里谈。”

一段时间里,杜肯在车里倾听史考特和蕾茜的叙述……

“所以他仍在那里,”史考特作了结论,“除非他站起来走掉。”

“或者警方已经发现了他。”杜肯说。

“如果是这样,他们还没将他抬出来。”

“我们没看见。”蕾茜补充一句,将香烟在车上的烟灰缸里捺熄。

“我们现在怎么办?”史考特问。

“如果你这么坚决想得到他的故事,我想我们只得再上到那儿,把他带出来。蕾茜,你最好在这里等。他们会在你房里发现编辑的尸体,然后到处找你。此刻你不能被他们拖住问话。史考特,把那件合抱子脱掉。

“但我的枪……”

“留在蕾茜这里。”

在旅馆的大厅里,杜肯向负责的警官出示了一张伪造的联邦调查局证件。解释他必须回房取回一些文件,于是他和史考特都获准通行。

当他们踏进电梯时,有两个人跟着走进来。杜肯按下五楼的按钮同时问道:“是一楼?”

“跟你们一样。”

电梯的门关了起来,开始往上升。

“你们两位是旅馆的客人吗?”两人中较高的那个问。他大约有四十岁,一头黑发梳得很整齐,有着一双警察人员常见的疲惫与嘲德的眼神,他的仪表比他年轻伙伴要称头,从他粗壮的颈于,杜肯可以看出他是练举重的。

“我们有公务在身。’杜肯说。

“身分证呢”

杜肯出示给他看。

“噢?联邦调查局的,我印象深刻。我们都印象深刻,是不是,亚瑟?”

“我是如此。”亚瑟说。

“那你呢?”他问史考特。

“我?”史考特笑着在胸前抓了一下说:“我也是印象深刻。”

那人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你有身分证吗?”

“他是跟我一道的。”杜肯说。

电梯的门开启,四人走了出来。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朝那两人点点头,看了杜肯和史考特一眼。

“让他们过去,’海个子说:“是联邦调查局的。”他指着地上一滩已发黑的血迹说:“别踩到。”

“我们会注意的。”杜肯说。史考特朝着左边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逮到他。”杜肯跟那人说着便准备离去。

“我们虽然不是联邦调查局,但也捉得到犯人。”

“我相信你们能。”

“走啊,亚瑟。’那两人右转之后,朝着走廊走去。

杜肯和史考特则走向相反的方向,当他们到达转角时,杜肯回头望一眼,看见穿制服的警察仍站在电梯旁,而那两个人已快到走廊的尽头了。

“真走运,他们没跟我们一路。”史考特说。

“我们还没离开此地呢。”

走到短廊一半的地方,杜肯看到那扇被劈砍过的门,他一马当先走进去,踩在散落满地的女人衣裳上。

史考特指了指第一张床,两人来到床边蹲下来。杜肯掀起床单,他看见床底下有个裸体银色皮肤的男人。他抓住一条胳臂,将那男人拉了出来。

“我的天!”杜肯自言自语的说,他看着那空荡荡的脸,还有那悬浮在空洞的胸腔处的绷带。他伸出一只手按在那男人胸前,虽然看不见,但他可以感触到他温暖的皮肤,可以觉察到缓慢起伏的呼吸。

“我真该死。”他说:“我一直不敢相信。”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倒也不是,只是以为你弄错了,但他真的是看不见,一点也没错。”

“我们怎么把他弄出去?”

“不太容易,尤其他这副德性。”杜肯用一根手指在油漆上摸,油漆已经干了。“有没有松节油?”

史考特帮不上忙的摇头,并朝他笑了笑。

“真可惜,他要是完全看不见,我们就方便多了。你的房间在哪里?”

“三楼。

“钥匙还在吗?”

“当然。”

“你下楼去把行李拿上来,有多的衣服吗?”

史考特点点头。

“给这家伙穿一定太紧了,但我们不能像这样把他弄出去。”

“他的脸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去拿行李。走楼梯,我不希望你引来更多的警察。”

史考特站起来正准备离去,但又犹豫了一下。“杜肯,你知道吗……那两个警察,我觉得他们很眼熟。我不敢确定在哪里见过他们,但……”他咬着下唇说:“他们让我觉得很担忧。”

“好好想一想,同时去把行李拿上来。”

“是”

史考特出去之后,杜肯开始把原来房客的皮箱彻底寻找了一遍。他没翻到化妆品,所以到浴室去找。在水糟上方的架子上,有个蓝色的帆布包。他打开来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有:润肤液、指甲油、腮红、睫毛膏、口红、眉笔、还有一小瓶粉底液。他拿起那瓶粉底,用手指尖沾了一点,然后抹在镜子上。看起来不透明,而且很接近皮肤颜色,只是稍为暗了点。加上一点红色,就非常相似。

他带着这瓶粉底回到卧室,跪下来,将整瓶液体倒在那人脸上,然后把它抹匀。一张脸就在他的手指涂涂抹抹下,渐渐现形。他看到宽广的额头,突起的颧骨,瘦削的脸颊,还有一个细长的鼻子。当杜肯在为这个隐形人化妆的同时,他真希望能把这男人的胡须先剃掉。因为化妆品附在上面,使整张脸看起来像刺猬似的。

听到有脚步声,杜肯立刻从枪套中拔出那把自动手枪。是史考特回来了,他进来之后,将一个皮箱和一个行李箱丢在床上。

“有碰到麻烦吗?”杜肯问。

“连个鬼都没碰到,但我想起那两个条子了,今天晚上晚餐时,我见过他们。”

“在哪儿?”

“在离这里几里路外的一家餐厅,他们坐在我们对面的桌子,也许只是巧合……”

“是监视小组。”

“警察为什么要监视我和蕾茜?”

“问得好。”

史考特打开他的行李箱,拿出一件运动外套、衬衫及裤子,丢在地板上。

“有太阳眼镜吗?”

“有。”

“我们可以利用帽子。”

“他最好别弄丢了。”史考特说着从皮箱里拿出一项软呢帽,又拿出一件自己要穿的衬衫。“你把他的脸化妆得不错嘛。”

“如果那些条子在盯你的稍,那他们随时会出现。你最好到IJ口把风,我替这位朋友穿衣服。”

史考特离开之后,杜肯将棕色的长裤套上他的两条腿,用力拉到臀部以上。裤子是紧了一点,他费了半天功夫才把裤腰整个扣起来。可是他那巨大的东西还露在外面,杜肯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想去碰它。杜肯摒住呼吸,似乎在拿什么脏东西似的,他先把那两个睾丸塞进裤子里,接着再将那根东西也塞了进去。

当他正要将手抽回时,却——被几根银色的手指冷不防地抓住了,杜肯猛然将手拉回来。那人咯咯地笑起来。

杜肯退后一步,自枪套中拔出自动手枪。

“你不需要那样。”一个低沉粗嘎的声音说。“我会配合你们的。”?

“解释一下。”

“我刚才一直在听你们讲话,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们不是那个组织的。你们把我从这里弄走,好好保护我,我不会替你们惹麻烦的。我会照你们的意思做任何事,只要你讲得出来,只要不让我落在别人手中。”

“一言为定,”杜肯说,可是并没有把枪收走。“你觉得怎么样?”

“好像快完蛋了,我以前也被枪击中过,只是没像这么糟。”

“这些伤真的会要你的命的。”

“不会的,老兄。我是奇人霍山姆,区区几颗子弹要不了我的命。”

“你能坐起来吗?”

他此牙咧嘴地把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他将两条手臂举到面前一看,挥动着手臂吼道:‘臊!我这下变成绿野仙踪里的铁樵夫了!”

“把这件衬衫穿上。”

他穿起来之后问:“我的老情人蕾茜在哪里?”

“在外面等。”

“她和我们一起走?”

“对”

“好极了,”他将紧绷的衬衫拉撑,并且扣起来。杜肯递给他那件运动外套。“你们想叫我走出这里?”

“就是这个主意。”杜肯在史考特的皮箱里找到一双袜子,他丢给霍山姆。

“那些从组织来的王八蛋,会找我们麻烦。”

“我们会应付。”

“老兄,你不错,不像他们全要我的命。”他穿好袜子。

“把手放在头上。”

“嘿,别这样。”

“照我的话做。”杜肯说着从后面的裤口袋取出一副手铐。他走到霍山姆后面,拉他一只手臂到背后,将它铐上。然后依样将另一只手也铐了起来。

他将一副太阳眼镜丢给霍山姆戴上,遮住那空洞的眼窝。然后又把史考特的软呢帽戴在他头上,“好,站起来!”

霍山姆站了起来。杜肯引着他来到门边,史考特正蹲在那里从斧头劈的缝中往外看。

“有没有什么动静?”

“看起来没什么,”史考特转头看了霍山姆一眼,皱一皱鼻子说:“看起来不太像。”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只要没人靠近看,他就过得了关。”

“那起码要离一里远。”

“你的行李最好留在这里。”

“我要拿我的打字机和录音机。”他匆匆离去,一会儿拎着他的皮箱折回来。

他们一行离开了房间,杜肯搀着霍山姆的右臂,史考特抓着左臂。当杜肯一推开防火大门,两只左轮枪正指着他们。

两个男人对他们露齿而笑,高个子那个说:“你好,请进,请进。别只站在那里。”

他们走到楼梯的驻台。“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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