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分歧者三部曲-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这是干吗?放开我!”
“你已经违反了我们的和平协定,”他温和地说,“我们只好按条例办事。”
“去吧。”托比亚斯说,“你需要静一静。”
我扫视人群,他们都默不作声,没人和托比亚斯争辩,大家的眼睛都躲着我。
我只好任由两位友好者领着,沿着走廊走下去。
“注意脚下,这里的地板不是很平。”其中一个友好者说。
我的头隐隐作痛,这说明我冷静下来了。我们就这样走着,那位头发灰白的友好者突然停下脚步,打开左手边的一扇门。门上有个牌子:冲突处理室。
“你们这是要关我禁闭吗,还是怎么样?”我沉着脸。这正是友好派的招数,先休息放松,再教我深呼吸,往正面思考。
打开门,一阵刺眼的光线直射我的双眼,我不得不半眯着眼睛看。对面墙上有几扇大窗子,透过窗子能看到果园。尽管如此,可整个屋子却感觉空间狭小,或许是由于天花板和地板及四面墙一样,都铺着木板吧。
“请坐。”年长的人指着屋子中央的一个凳子说。这凳子跟友好派总部的其他家具一样,也是用粗木打造的,看起来很结实,仿佛仍然长在泥土之中。我没有坐下。
“架打完了,我不会再动手了。至少在这里不会了。”我说。
“别着急,我们按照规则一步步来。”那位年轻些的友好者说,“来,请坐,我们跟你讨论一下原委,讨论完你就可以走了。”
他们语调平缓,声音柔和,这和无私派的小心翼翼,时刻怕惊扰他人的低语不同。它温和、镇定、轻柔,然后我不禁想知道,在友好派的训练过程中,他们会不会教给新生这些事呢,如何才能柔声细语、步态轻盈、笑容得当,以达到内心的宁静,激发友好特质?
尽管我百般不想坐下,可还是坐在了椅子边沿,好在必要时能快速起身。那位年轻的友好者则站在我身前。
我听到身后铰链吱吱作响,慌忙转过头,看到年长的那个人在我背后摆弄着桌子上的什么东西。
“你这是在做什么?”
“沏茶。”他应道。
“我不认为沏茶能解决这个问题。”
“那你给我们讲讲,”站在窗前的年轻人笑着说,我的注意力又回到窗户那儿,“你认为怎么才能解决问题?”
“把皮特赶走。”
“可我怎么觉得是你袭击他的呢?事实上,之前你还开枪打伤了他的肩膀。”他缓缓地说。
“那都是因为他罪有应得,你根本不知道他干了多少坏事。”我的脸随着心跳加速变得火辣辣的,“他以前差点杀了我,还有别人,对了,他曾经拿一把黄油刀……就这么一戳,插进爱德华的眼睛里,他根本就是个魔鬼。我有权利——”
脖子突然一阵刺痛,眼前一片跳动的黑点,那个友好者的脸也变得模糊了。
“抱歉,亲爱的。我们只是按规行事。”
年长者手中拿着一个注射器,管子里还残存着几滴他给我注射的液体。液体是草绿色的。
我不停地眨巴眼睛,黑点慢慢从眼前消失了,可整个世界依然摇摆不定,仿佛我坐在一把不断摇晃的摇椅上。
“你感觉如何?”那个年轻的友好者问我。≮更多好书请访问:。。≯
“我感觉……”我本想说“生气”,我生皮特的气,更气友好派对他这种恶人的姑息,可我不该恨他们,对吧?我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笑盈盈地说,“我感觉非常好,轻飘飘的就像……像在漂浮。或者说,摇摆。你呢?”
“晕眩很正常,是血清的副作用,今天下午你可能想休息。至于你的问题,我也感觉不错,谢谢关心。”他说,“你想走的话就可以走了。”
“请问您知道托比亚斯在哪儿吗?”一想起他的脸,我就涌出满心的爱慕,想立刻冲上去吻他,“我说老四,他很帅,是吧?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我,我这人也不是那么好,对吧?”
“大部分时候都不算好。”那人说,“不过你要努力的话,我认为你可以做个好人。”
“谢谢你这么说,你人真好。”
“我想你可以去果园找找他。打架事件后,我看到他出去了。”
“打架?真是愚蠢至极……”我轻声一笑应和着。
我现在真真打心眼儿里觉得,把拳头甩到别人身上,不过是用力过猛的“爱抚”。我当时为什么那么傻?我应该轻轻抚摸皮特的胳膊才对啊,那样对我俩都好,我的指关节也就不会这么痛了。
我站起来,扶着墙,朝门走去。我得扶着墙才能保持身体平衡,不过这墙真是坚固,我肯定倒不了,所以没关系。
就这样,我一路摇晃地沿着这走廊走下去,想到自己摇摇摆摆的样子就哧哧地笑。现在的我,就像一个学走路的小孩,又变得笨手笨脚,站都站不稳当。“碧翠丝,落脚时要小心,当心别摔着。”母亲曾经微笑着这样对我说。
走到外面,我感觉树上的叶子似乎更绿了,真是鲜嫩欲滴,我简直可以尝到那种滋味。也许我真的可以尝一尝,就像小时候把青草放在嘴里,只是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摇摇晃晃地走在台阶上,差点踩空摔下去,地上可爱的小草挠着我光着的脚,痒痒的,我便大笑起来。就这样我朝果园方向慢慢走去。
“老四!”我大声喊着,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疑惑:我为什么在数字前加一个“老”字?过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那是他的名字,于是又喊了起来,“老四,你在哪儿?”
“翠丝?”一个声音从右手边的树林中传了过来,感觉像有棵树在和我说话,我被这个想法给逗乐了,咯咯地笑起来,那当然是托比亚斯,他弯腰站在树枝下面。
我冲他飞奔过去,但地面向一边倾斜,搞得我差点跌倒,幸亏他用手扶住了我的腰。他的手指好像有魔力一般,我顿时感觉浑身有如通了电流一般;又好像他的手指点着了火,身体里面所有的细胞好像被点燃了。我紧紧搂住他,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上去,接着踮起脚、抬起头去吻她。
“他们把你——”没等他把话说完,我便用嘴唇封住了他的嘴,他也快快地吻了我一下,便转开头,看他这样,我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真扫兴,好吧,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踮起脚尖,又去吻他,他却把手指压在我唇上阻止我。
“翠丝,他们到底把你怎么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跟疯了一样。”
“你这样说多不好啊,”我应道,“他们让我心情舒畅,就这些啊。现在我真的只想吻你,所以,如果你能放轻松——”
“我不会吻你。我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打断了我。
我嘟着下嘴唇,但随即好像什么都想明白似的,傻笑起来。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喜欢我,因为你也不是好人,这下我终于懂了。”我惊呼道。
“走,跟我去找约翰娜。”他并没正面回应我。
“我也很喜欢你。”
“承蒙厚爱。”他语气平淡地说,“走吧。老天……算了,我抱你。”
他把我抱起来,一只手托在膝下,另一只手托起我的背。我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发现踢腿的时候脚上能感觉到风,很好玩儿,于是他朝约翰娜工作的大楼一路奔去时,我就上上下下踢个不停。
我们走进约翰娜的办公室,她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摆着一摞文件;她正咬着铅笔上的橡皮。见我们闯进来,她抬起头,嘴巴微张,一缕头发垂下来,遮住有疤的那半边脸。
“你真不用遮住那伤疤,头发不遮脸时你更漂亮。”我说。
托比亚斯重重地把我放下来,用的劲儿大了些,震得我肩上的伤口微微作痛。可我好喜欢双脚落地时的声音,不由大笑起来。不过约翰娜和托比亚斯都没笑,真是奇怪。
“你们把她怎么了?”托比亚斯开门见山,没半点寒暄,“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
“我……”约翰娜蹙眉看着我,“他们一定是给她注射多了。她体形娇小,他们可能没考虑到她的身高、体重。”
“他们给她注射多了什么?”他问。
“你声音真好听。”我插嘴道。
“翠丝,安静点好不好?”他说。
“镇定血清。”约翰娜说,“小剂量注射有助于改善情绪,缓解焦躁,恢复镇静,作用相对温和,只有一个副作用,轻微的眩晕。对于社区里无法保持安宁的成员,我们会帮助注射这种血清。”
托比亚斯不屑地哼了一声:“别把我当白痴。你们社区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心绪不宁,因为他们都是人。这么说来,你们八成把血清掺进饮用水了吧?”
约翰娜并不急于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双手交叉,抱于胸前。
“相信你很清楚,事实并非这样,否则这次冲突也就不会发生了。”她说,“但无论我们做什么,那都是集体行动,是整个派别的决策。如果可以给整个城市的人都提供这种血清,我会这么做的。如果我真这么做了,那你们现在也不至于处于这种境地了。”
“哦,当然。麻醉所有人的神经的确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真是绝佳的计划啊。”
“老四,讽刺挖苦别人不是好习惯。”她柔声道,“我很抱歉他们误给翠丝这么多血清,真的很抱歉。可她的确违反了我们的协议,所以,我恐怕没办法留你们待下去了。她和叫皮特的那男孩之间的冲突,我们无法谅解。”
“别担心,我们打算能多快就多快地离开。”托比亚斯答道。
“那好。”她带着浅浅的笑说,“友好派和无畏派若要和平相处,最好还是保持一定距离。”
“这样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请问,你在暗示什么?”她问。
托比亚斯咬牙切齿:“这足以说明,友好派的中立是个幌子——说得好像中立真可能存在一样!——却眼睁睁看我们死在博学派手上。”
约翰娜没有吭声,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子外面。窗子外头有一个小庭院,长满了葡萄藤,这些藤蔓争先恐后地爬到窗台的边角,似乎想爬进窗子里来,也想加入屋内的谈话。
“友好派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我说,“那样太恶劣了。”
“全都是为了和平着想,我们才坚持不卷入……”约翰娜开始解释。
“和平。”托比亚斯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个字,“是啊,等我们这些人都死光了,要不就迫于意识操控的威胁屈服顺从,或者永远困在情境模拟之中,世界就‘和平’了。”
约翰娜的脸瞬间扭曲,我也模仿她这表情,想知道脸变成那样是什么感觉。终究还是觉得不舒服。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摆出这样一副表情。
她缓缓地说,“这不能由我来决定。要是我说了算,恐怕我们此刻谈的就不是这些问题了。”
“你是说,你不同意他们的观点?”
“我是说,我无权公然反对友好派做出的决定,但有可能,我在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我和翠丝两天内离开,”托比亚斯说,“希望友好派不要因此改变把辖区设为‘避险屋’的决议。”
“我们的决议一旦定下,不轻易撤回。那皮特呢?”
“至于皮特,你们必须单独处置他,因为他不会跟我们一起走。”
托比亚斯牵过我的手,他的手虽然不柔软,也不光滑,但触感很好。我满是歉意地对约翰娜笑笑,可她的表情依然没变。
“老四,如果你和你的朋友不想……受‘镇定血清’影响,最好不要吃这里的面包。”约翰娜说。
托比亚斯回头道了声谢,我们并肩沿着走廊离开,我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着。
第七章 绝命追杀
镇定血清的作用在五小时后慢慢消退,此时太阳刚要落山。自打从约翰娜的办公室回来,托比亚斯便把我关在房间里,每小时来看我一次。这次,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墙面。
“谢天谢地,”他把额头抵在门上,“我都以为药效永远退不下去了,那我可就得把你留在这儿……闻闻花香,干些你在那玩意儿控制下想做的古怪事。”
“我要杀了他们,”我说,“我要杀了他们。”
“不用费那个劲了,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说着,他带上身后的门,从口袋里掏出硬盘,“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它藏在梳妆台后面。”
“我之前就把藏在它那儿了。”
“我知道,正因如此皮特才不会再来这里找。”托比亚斯一手使劲挪动梳妆台,另一手把硬盘塞进它和墙壁之间的缝隙。
“奇怪,我怎么没法儿对抗‘镇定血清’呢?”我疑惑地说,“若是我的大脑结构奇怪到能抵抗情境模拟的血清,为什么不能让镇定血清失效呢?”
“还真不知道。”他说着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床垫回弹了一下,“也许只有发自内心想排斥,才能让血清失效。”
“很显然,我的确想排斥它啊。”我有些焦灼地说,但口气不那么肯定。我真想过排斥镇定血清吗?会不会远离痛苦、忘却愤怒、让一切短暂失忆,也很好呢?
“有时候,人们会单纯地想追求快乐,哪怕这快乐并不真实。”他边说边用胳膊揽住我的肩膀。
他说得对。即便此刻,我们之间的和睦也是建立在逃避之上的——我不想谈论威尔,不想提起父母,不想谈起马库斯,更不想说我差点开枪打中他的头。我不敢用真相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因为我只能仰赖它支撑下去。
“或许,你是对的。”我轻声说道。
“你这是在妥协吗?”他假装震惊地张大嘴,“看来这血清对你来说还是有好处……”
我使劲儿推了他一把:“收回你的话,马上收回去!”
“好,好!”他举双手投降,“怎么说呢……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才会那么喜欢你——”
“出去!”我指着门大吼。
托比亚斯自顾自地大笑着,亲了亲我的脸,然后走了出去。
那晚,我没去食堂吃饭,因为发生了这些事让我觉得尴尬,便跑到果园最远的一颗苹果树上待着,采摘熟透了的苹果。我爬到再也不敢往上爬的树枝上,浑身肌肉酸痛。我发现只要坐定不动,悲伤就会找到缝隙钻进来,于是我一刻也不停地找事做。
站在树枝上,我撩起衣摆擦了擦额头,却在这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声响。开始时声音很小,还跟蝉鸣混杂在一起。我站着不动,仔细分辨这声音,过了好一阵儿,才听出那是什么声音:汽车。
友好派倒是有十来部运送货物的卡车,但只在周末时才会派上用场。我的脖子后面一阵刺痛,若这车不是友好派的,那就可能是博学派的。我得弄清楚才行。
我用双手抓住头顶的树枝,却只能靠左臂用力,把身体撑起来,我很惊讶自己竟然做到了。我弯腰站着,任凭细枝树叶跟头发缠在一起,移动重心的时候,几个苹果掉在地上。苹果树不高,我看不了多远。
我踩着临近的树枝,用手抓牢稳住身子,不断变换姿势,在这密密麻麻如迷宫般的树枝中迂回前进。我仍然记得爬码头的摩天轮时的情景,记得那酸痛的肌肉和抖动的双手。此时不同往日,我虽有伤,却仍比那时健壮多了,攀爬显得容易多了。
树枝渐渐稀疏,也没刚才那般粗壮了。我舔了舔嘴唇,看着下一根树枝。爬得越高越好,可我现在需要爬的那根树枝看起来短而柔软,让我心里没了底。我先把一只脚踩上去,试了试它的韧性,它弯了一下,不过还能撑住我。我撑起自己,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只听见“啪”的一声,树枝断了。
我向后跌落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赶在最后一秒紧紧抓住了树干。这里最好足够高。我踮起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远眺。
起初我只看见一大片农田,一长条空地,还有城市围栏,接着是围栏外的田地以及更远处的建筑的边缘。可就在这时,我看到远处有几个移动的黑点朝大门前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银色的光。汽车嵌着黑色的车顶,是太阳能电池板。答案很明了,博学派正在驶来。
嘶嘶的呼吸声从牙缝里发出来。必须马上通知大家,我不允许自己多想,先放下一只脚,再放下另一只,因为动作太快,树皮剥落下来,掉在地上。双脚一着地,我便飞奔起来。
我边跑边数着路过了几排树,心里好有个数。七,八。树枝低垂着,挡住了去路,我只好弯下腰,从这密密层层的树枝下穿过去。九,十。我把右臂紧紧抱在胸前,拼命跑,每跑一步,臂上的枪伤就刺痛一下。十一,十二。
数到“十三”,我猛地向右转弯,沿着一条小路继续跑。第十三排的树枝交错相连,几乎连成了片,叶子、枝丫、果子,一起造就了一个迷宫。
我已经快喘不上气,肺部有些刺痛,不过离果园尽头不远了。汗水打湿了双眉,我跑进食堂,推开大门,横冲直撞地穿过一群友好派男子,他就在那里——托比亚斯就在餐厅一角,跟皮特、迦勒和苏珊坐在一起。我眼前直冒金星,几乎看不清他们了,还好托比亚斯拍了拍我的肩膀。
“博学派……”我只说得出这三个字。
“他们来了?”他问。
我猛地点点头。
“我们还有时间逃吗?”
这我说不好。
这时,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无私者也注意到了我们的对话,不一会儿,他们便都围过来。
“为什么要逃?”苏珊疑惑地说,“友好派已经把这里设为避险屋了,不允许任何冲突发生啊。”
“友好派恐怕很难执行那个决议了。”马库斯应道,“平息冲突本身就少不了冲突。”
苏珊点点头。
“我们不能离开,没时间逃了,现在逃会被他们逮个正着。”皮特说。
“翠丝有枪,我们可以突围出去。”托比亚斯说。
说完他便朝客房走去。
“等等,我有个主意。”我环视这群无私者,“伪装。博学派还不确定我们的踪迹,我们可以假装成友好派。”
“好,那衣着不像友好者的现在马上回客房换装,”马库斯对无私者说道,“衣着没问题的,马上散下头发。记住,尽量模仿好友好者的行为举止。”
听罢,穿灰色制服的无私者便离开餐厅,穿过中庭一起往客房走去。我跟着他们一起过去,慌忙跑进自己的房间,手脚着地跪在床边,把手伸到床垫底下,去摸手枪。
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可一找到枪,我就感觉喉咙干涩发紧,连口水都咽不下去了。我不想再碰这把枪,一辈子都不想再碰它了!
翠丝,别想东想西了。内心的声音催促道。我拿起手枪,塞在红裤子的腰带下。好在这裤子又大又宽松,手枪的轮廓看不清楚。我突然瞟到床头柜上摆着伤口愈合膏和止痛药,便匆匆抓起来塞到口袋里,万一我们要逃,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随后,我疾步走向梳妆台,抽出硬盘。
博学派要是抓住了我们——这种可能性不小——他们肯定会搜身,我绝不能把这硬盘交出去,更不能让他们重启攻击情境。可硬盘里还装着攻击情境模拟期间的监控录像,是我们所失去的一切的见证,记录着我父母的死。要知道,无私者从不照相,这就成了我父母在世上唯一留存的影像。
多年之后,当时间冲淡了记忆,他们的样子会在我印象中渐渐模糊,我要怎样才能想起他们的样子?他们的面容会随着记忆改变,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们的真容。
别犯傻了,这都不重要。
我紧紧地攥着硬盘,紧到手都有些疼了。
可为什么我觉得它意义非凡?
“别犯傻了。”我喊出声来,咬咬牙,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把它从插座上扯下来,把灯罩往床上一扔,蹲在硬盘旁。我强忍住泪水,拾起灯座砸了下去,砸出一个凹痕。
我握住灯座,砸了一遍又一遍,硬盘渐渐裂开,在地板上散成碎片。我把碎片踢到梳妆台底下,重新摆好台灯,不停用手背擦着眼睛,冲进走廊里。
不一会儿,一小群身着灰衣的男男女女站在走廊中,把几摞衣服分门别类,皮特也在其中。
“翠丝,你怎么还穿着灰衣服?”迦勒问。
我揪了揪父亲的衣服,犹豫不决。
“这是爸的衣服。”我说。是啊,如果我现在一脱一扔,恐怕就再难寻到它了。我紧咬嘴唇,想借着这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必须扔掉它,这只不过是一件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把它套在衣服下面吧,没人会发现的。”迦勒说。
我点头应允,抓起一件足够宽大,能遮住枪支隆起的红衬衫,躲进旁边的房间里换下来。出来后我把灰衬衫递给迦勒。托比亚斯房间的门开着,透过门缝,我看到他正把几件灰衣服扔进垃圾桶中。
“你觉得友好派会帮我们糊弄过去吗?”我倚在门口问他。
“为了避免冲突吗?”托比亚斯点头,“当然。”
他穿着一件红领衬衫,一条膝盖处有些许磨损的牛仔裤。这样的组合穿在他身上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衬衫还不错。”我只能这么说。
他冲我皱皱鼻子,轻声说:“也只有这件衣服才能遮住脖子上的文身了,好不好?”
我紧张地笑笑,差点忘了身上还有文身,不过我身上的衬衫已经把它们遮住了。
五辆黑顶棚的银色轿车开进了辖区,在高低不平的路上颠簸前进,引擎不时发出一阵阵颤动声。我一把拉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