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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者三部曲-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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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要比我想象中复杂百倍,仅仅出于极度扭曲的保护本能,就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认为过于危险的秘密扩散。一个身影打断了我的思绪,约翰娜·瑞斯走进大厅,全身被雨水湿透,红色的衣服上,一团深色的血迹隐隐现出。无派别者手持枪支立在两侧,可她神情淡然,好像没看到他们和他们手中的枪械。
“嗨,”她对托莉和哈里森说,“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没想到友好派的领导说话竟也言简意赅啊,”托莉露出一丝警觉的笑,“这不会有悖贵派宣言吗?”
“你如果真的熟悉友好派的规则,就该知道他们并没有正式领导这一说。”约翰娜的声音仍然缓和而坚定,“可惜我已不是友好派的代表了,为了来这里,我不得不退出了。”
“是吗,我看到你带着那一小队维和人员到哪儿都插一脚。”托莉讥讽道。
“没错。我们策划好了的。”约翰娜道,“插一脚的我们站在枪林弹雨和无辜人群中间,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她的脸色红润起来,我突然觉得,约翰娜·瑞斯依旧美艳动人。此刻,这道伤疤并未减损她的美丽,反而带给她别样的美,就如琳恩那寸头短发,就像托比亚斯作为盔甲携带在身的回忆,也像母亲穿着无私派灰袍也无法遮掩的清秀。
“既然你还算有雅量,能不能给友好派捎个信儿?”托莉问道。
“我不想看着你和你的手下按照你们自己的理念胡乱执行判决,”约翰娜说,“不过,我会派人回去送信的。”
“很好。烦请告诉他们,我们的社会很快就会建立全新的政府制度,他们完全排除在代表席之外,算是对他们中立态度的惩戒吧。当然,他们还要继续负责整个城市的粮食生产和运输工作,但必须受领导派别的监视。”
那一瞬间,我以为约翰娜会大发雷霆,冲过去掐住托莉的脖子,可她只是挺了挺身体,淡淡地说:“就这些吗?”
“是的。”
“好。”她说,“我要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你是不会让从友好派来这里照顾伤者的吧?”
托莉瞪了她一眼。
“果然没猜错,”约翰娜说,“但你要记住,受压迫的人可能有一天会比你强大。”
她转身走出大厅。
我心头微微一颤,她这话只不过是个底气很弱的威胁而已,却一直回旋在我的脑际。好像她这话不仅指向友好派,还有另一个受压迫的群体——无派别者。
我环视了一下大厅,眼光掠过无畏派和无派别士兵,却发现了些端倪。
“克里斯蒂娜,无派别者把所有的枪都收缴起来了。”
她看看四周,又看看我,眉头紧锁。
我忽然想起特蕾莎手中拿着一把枪,又要走了尤莱亚的手枪,又想起托比亚斯双唇抿成一条线的样子,这恰是他对我有关无畏者与无派别者联盟问题的拒而不答。
伊芙琳走进大厅,神情举止俨然一副女王回归的样子。托比亚斯并没跟在她身后,他能去哪儿呢?
伊芙琳站在珍宁·马修斯尸体躺着的桌子旁,爱德华跛着脚跟在她身后。伊芙琳举起枪,瞄准落在地上的珍宁画像,啪地开了一枪。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伊芙琳扔掉手中的枪。枪落在桌子上,恰巧在珍宁头边。
“谢谢,”她开口了,“想必大家都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下面由我来告诉大家。”
托莉坐在椅子上,挺了挺身体,身子微微朝伊芙琳的方向倾斜,好像要说些什么,只可惜伊芙琳压根儿就没给她机会,一副完全没注意她的样子。
“我宣布,长久以来用无数人性命堆砌起来的派别制度,此刻正式废除。”伊芙琳说,“对大家来说,起初肯定很难适应,这点我们给予深深的理解,可是——”
“我们?”托莉一脸震惊,打断了伊芙琳的话,“废除?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了,”伊芙琳的眼光头一次瞥向托莉,“贵派几周前还联手博学派,喧嚷着限制无派别人群的物资供应。你们的立场间接导致了无私派的被毁,如此联盟从现在起将不复存在。”
伊芙琳嘴角边露出一抹浅笑。
“若还想用武力对付我们,奉劝你还是省省吧,你们已没有兵器了。”
听到这话,我瞟了一眼人群,每个无派别者都高举枪支,平均分布在大厅四周,他们的人一直排到楼梯口。我们已被全部包围。
这真是一步聪明有序的棋,我差点没笑出来。
“我们的一半兵力已接到我的指示,一旦你们那一半军队完成任务,就会收缴他们的枪械。”伊芙琳得意地说,“看来收缴行动很成功。不好意思,我欺骗利用了你,可我们内心深处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毕竟派别制度已存在上百年,各位也像对自己亲妈一样依赖于它。请大家放宽心,我们会帮助大家向新时代过渡。”
“帮助大家?”托莉猛地起身朝伊芙琳走去,脚步摇晃,伊芙琳没有丝毫惊恐之色,静静地拿起手枪,指向托莉。
“我饿了十几年的肚子,可不是为了向一个瘸腿的无畏派女人让步。”伊芙琳说,“你马上给我坐在前无畏派人群中,否则休怪手枪无眼。”
伊芙琳胳膊上青筋暴起,肌肉凸现,眼睛里没有半点珍宁那样的冷漠,却透露着深谋远虑、审视评估、精心策划的心机。这个女子,宛若浴火后的钢铁,怎么就曾屈服在马库斯手下?难道曾经的她并非如此强硬?
托莉站在伊芙琳的枪口下怔了一下,又瘸着腿朝后走去,走向大厅的另一头。
“在扫荡博学派中出了一份力气的人会有重赏,而阻碍我们行动的人会依罪行大小量刑处罚。”说最后一句话时,伊芙琳的声音蓦地高出几个分贝,她的声音飘了这么远仍然掷地有声,让我惊讶得很。
她身后通往楼梯口的门突然推开,托比亚斯走了进来,马库斯和迦勒跟在他身后,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说几乎,是因为我注意到他了,因为我将自己训练成这样,一切以他为中心。那双带着铬圈鞋孔的黑色运动鞋一步步走近,停在了我身边。他在我肩旁低下头。
我侧头看他,以为会在他眼中看到冷漠和毫不让步。
可我错了。
伊芙琳一直没住嘴,可我的世界已屏蔽了她的声音,眼中也只有他。(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你说得对。”托比亚斯调整好姿势,微微笑着,柔声说,“我相信你,只是有时候需要点提醒。”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忽然间,博学派大厅里所有的液晶屏幕——确切点说,是所有未被毁坏的液晶屏幕——亮了起来,一个投影仪也投在珍宁·马修斯肖像曾挂着的地方。
伊芙琳正说得起劲,也停下来。托比亚斯抓起我的手,扶我站起身。
“这是什么?”伊芙琳问。
“这就是能改变一切的资料。”托比亚斯对我一人说道。
我的双腿因松懈和理解而微微抖动。
“你做到了?”我问。
“是你做到了,我只是逼迦勒和我们合作而已。”
我抬起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嘴唇压向他的双唇。他双手捧着我的脸,忘情地回吻着。我贴向他,又贴向他,直到我们间一丁点空隙都不存在。我们之间的所有秘密、所有怀疑,这一刻,全部粉碎,希望这种信任一直存在,直到永远。
一个声音响起。
我们松开对方,转头看向墙面。一个留着棕色短发的女子出现,她双手交叠,坐在一个铁桌子后面,身后光线幽暗,这场景我也不知在何地。
“大家好,”她开口说话了,“我叫阿曼达·里特,这段视频资料分享的一切只限于你们应该知道的。我统领一个为正义与和平而战的组织。过去的几十年来,战争的形式日趋严重,维护和平几乎变得不可能。而一切,都是因为这个。”
墙面上投过一张张图片,切换得过快,几乎看不清,只看到一个男人跪在地上,而一个神情冰冷的女人拿枪抵住他的脑门。
画面上,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拴着脖子吊在电线杆上。
地面上有个和房子一般大小的洞,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尸体。
其他的画面不停地从眼前闪过,只看到鲜血、森森白骨,只看到死亡与残忍,只看到木然的脸、无神的双眸、惊恐的眼神。
就这样看着,我心中无比压抑,快要抑制不住地失声痛哭时,那个叫阿曼达的女子又出现在画面上。
“你们肯定不记得这些画面,”她说,“如果你觉得这残忍至极的行为只是恐怖组织或专制政府所为,只能说猜对了一部分。本视频中大约半数的行凶者可能就是你的邻居、亲戚或同事。我们的敌人并非某个组织,而是人性——至少是演变而成的天性。”
原来,珍宁就是为了不让我们了解这些才去奴役人们的意识,才不惜大开杀戒。她是为了让我们无知又安全地生活在城市围栏之内。
我有些理解她的想法。
“所以你们的存在异常重要,”阿曼达继续说着,“我们对人性的暴力和残忍只能治标不治本,而你们就是解决问题的根源。”
“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我们创设了全新的生活方式。你们与我们完全隔离,你们的水资源、科学技术和社会结构完全不受我们的影响。我们采用了一种新的方式形成了全新的社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我们大多数人早已沦丧的道德观念在你们中重生。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望你们改变我们无力改变的事。”
“我录下本视频,只想让大家明白什么时候应该来帮我们。当人群中出现大批个性比一般人灵活的人时,时机就到了。你们应该叫这群人为分歧者。等分歧者在人群中所占的比例比较大,无私派领导就应该给友好派发出指令,让友好派永远地打开城市大门,结束你们长久以来的与世隔绝。”
这就是我父母想要做的事。他们想用我们所学到的去帮助外面的人,直到生命燃尽,他们还在恪守着无私派的特性。
“本视频只对无私派领导开放。”阿曼达又说,“你们将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但不要忘记我们。”
她的嘴角绽出一丝笑容。
“我也将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和大家一样,我自愿忘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乡。我会有全新的身份,虚假的记忆和虚假的过去。为了让大家相信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会告诉你们我将要使用的新名字。”
她的微笑更灿烂了,那一瞬间,我觉得她很面熟。
“我的新名字叫伊迪斯·普勒尔,”她说,“为了新的未来,我很高兴我能忘却许多记忆。”
普勒尔。
视频忽然停住,投影仪在墙面上打出一片蓝光。我紧紧抓住托比亚斯的手,有一瞬间,屋里寂静如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突然间,喊叫声打破了这沉默。
感 谢
感谢上帝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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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森,试读者、永远的支持者、摄影师、挚友,以及最重要的身份:我的先生……海滩男孩说得好:天知道没有你我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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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分歧者三部曲》第三部:《忠诚者》
作品导读
《分歧者》系列终结篇重磅推出,大结局令人目瞪口呆:
不甘接受无派别政权的忠诚者开始反抗,他们一部分人留在城市中组织起义,一部分人趁夜色逃出围栏,穿过友好派,来到新世界。
逃出来的人对新世界茫然无知。他们来到一个叫基因局的地方,这才发现世界是一个大谎言。自己所赖以生存的地方叫作芝加哥,而这座城不过是基因局的一个实验,派别也不过是实验中的一条规则。
翠丝作为基因纯净的分歧者,有机会窥知更多的秘密。而其他人所仰赖的生存基础、价值观和信念统统被粉碎,他们陷入对自身的怀疑不能自拔。
他们还发现,整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处在基因局的监控之下。而通过监控,他们发现忠诚者即将发动一场叛乱。为镇压叛乱者,基因局决定重置所有芝加哥城人的记忆,再次篡改历史。为抵制基因局的阴谋,拯救芝加哥,翠丝和老四分头行动,而这一次分开,他们很可能就会天人永隔……
……
三部曲全球狂销2600万册。《忠诚者》北美首发日,单本狂销45万册。同名好莱坞大片《分歧者:异类觉醒》2014。9。8中秋档中国内地震撼上映。《反叛者》2015年上映,《忠诚者》上下集分别于2016与2017全球上映。
爆红的作者维罗尼卡·罗斯现在已经成为北美家喻户晓的传奇女子。创作第一部作品时,她刚刚22岁,还是美国西北大学的学生。随后,她又创作了第二部《反叛者》。这两部作品都占据《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超过100周。2013年10月,数百万读者翘首以待的第三部《忠诚者》磅礴上市,迅速登上美国各大畅销榜。三部书总计获得了十几个图书奖。最新一期《出版人》发布美国畅销书排行榜,《分歧者》系列包揽前三甲!电影版排名第六!
献词页
献给乔: 是你引领我,使我平静。
能解答的问题必须要解答,或至少用心去解答。不合逻辑的思考过程,自产生之初就必须受到质疑。谬解必须予以校正。正解必须加以肯定。
——节选自博学派宣言
第一章 翠丝 囚禁
在关押我们的博学派总部牢房里,我不停地踱来踱去,脑中也一遍又一遍地飘过她的声音:我的新名字叫伊迪斯·普勒尔,为了新的未来,我很高兴我能忘却许多记忆。
“你真的从没有见过她?连她的照片也没见过吗?”克里斯蒂娜带着几丝疑惑探问我。在执行向整个城市公开伊迪斯·普勒尔视频的疯狂计划中,她的一条大腿不幸中弹,说话间还把腿架在枕头上。说起这次疯狂计划,我百感交集,那时我们只是一味地向前冲,半点也不知道这视频的内容,更想不到其中内容竟会将我们视为根基的派别制度摧毁,会剥夺我们每个人的自我认知,“她是祖母辈的,还是个远房的姑姑什么的?”
“我早就说了,不是。”到了墙边,我转过身子,语气坚决地说,“‘普勒尔’是——曾经是——我爸爸的姓氏,按理是他的家族,也就是博学派,可‘伊迪斯’又是个无私派名字,所以……”
“她应该生活在更早的时期,”卡拉把头斜靠在墙壁上,接过了我的话茬,“应该是你的祖先,几代之前的。”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她跟威尔真的很像,可接着她挺了挺身板,这几份相似又不见了。威尔,我的朋友,我亲手杀掉的朋友。
“祖先”这个词在我心底平添了几分凉意,宛若崩裂的砖块。转身的瞬间,我伸手碰了碰这肃杀的白墙,沁骨的冰冷从指间传遍周身。
倘若她真的是我的祖先,她留给我的“遗产”已摆在眼前:挣脱派别束缚的自由,以及知晓我的分歧者身份,比我所了解的更重要。我的存在意味着我们要冲出这座城市,挽救城市围栏之外水深火热的世界。
“我想知道,也必须知道我们到底在这儿有多久了。喂,能不能别晃来晃去?”卡拉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只手拂过脸颊。我的脚步停在牢房的中间,我冲她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她低低地说。“没什么,别往心里去。我们在这里确实待太久了。”克里斯蒂娜说。
伊芙琳掌权也有几天光景了。几天前,她在乱成一团的博学派总部大厅发布了几条临时指令,把所有战犯押入三楼的牢房。一个无派别女人来查看了一番我们的伤口,给我们送来止痛药,除此之外,我们饭一顿不落,澡也按时洗,可无论我怎么坚持不懈地问他们,就是没人告诉我们外面的动向。
“托比亚斯理应过来了呀,”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自问道,“这家伙跑哪儿去了?”“他可能还在生气吧,毕竟你瞒着他和他最痛恨的人联手。”卡拉说。我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老四才没那么小家子气,”克里斯蒂娜抢着说,不知她说这话是要反驳卡拉,还是要安慰我,“可能他有事在忙,他不是说了让你相信他吗?”
在一片混乱嘈杂中,一些无派别者推搡着我们走向楼梯,我一只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跟他走散。他把我的手腕放在他的手中,轻轻地把我推开,说什么“跟着他们走”、“一定要信我”之类的话。
“我已经在这么做了!”我说。这句话一点也不假,我的确很努力地让自己相信他,可我浑身的每一处纤维、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向往着自由,这种自由不仅仅局限于挣脱牢笼的禁锢,更是想挣脱城市围栏的束缚。
我必须知道城市围栏之外的世界。
第二章 托比亚斯 牢中探访
走在这悠长的走廊,我总是想起那些被关押在这里的日子:那时我没有穿鞋,赤脚走在路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锥心的痛。这里的可怕记忆还不止这些,我曾无助地看着碧翠丝·普勒尔走向死亡之路,曾伸着拳头无力地敲打着窗子,曾在皮特告诉我她只是被人下了药时,盯着她那耷拉在皮特胳膊上的双腿。
我痛恨这个鬼地方。
这里作为博学派总部时曾经有过的井井有条早已被扫荡毁得支离破碎,墙面上弹孔随处可见,地上四溅着灯泡碎片,目之所及,一片狼藉。踩过路上肮脏的脚印,伴着忽闪忽闪的灯光,我走向她的牢房。他们当然不会拦着我,毕竟我戴着无派别者的袖章——一条黑色布带缠在胳膊上,上面画着一个空心的圆圈,长得和他们的头儿伊芙琳有些相似,他们也就心领神会了。托比亚斯·伊顿这个名字曾带给我屈辱和羞耻,现在则变成了一个强大的名字。
翠丝蹲坐在牢房的地板上,和克里斯蒂娜肩并着肩,卡拉在她俩的斜对面。我的翠丝个头儿矮小,面色苍白,可整个牢房满满的都是她。
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忽地与我的目光相遇,她已站起来,双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腰,头埋进了我的胸膛。我一手捏着她的肩,一手抚摩着她的头发,依然有些不适应她如今未及脖子的头发长度。她剪掉长发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这样的发型不适合女孩子,倒适合一个斗士,而她正需要做一名真正的斗士。
“你怎么进来的?”她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我是托比亚斯·伊顿啊。”我话音刚落,她就笑起来。
“是啊,是啊,我老忘了这事儿。”她微微退后了几步,距离刚好可以抬头与我对视。她的表情里满是犹疑,整个人仿佛就是一堆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那么长时间都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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