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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侠凌渡宇系列-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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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眼中闪跳着亮光,忽地长笑起来,在寂静空旷的大厅内,分外刺耳。
沈翎豪雄的笑声蓦然停下,把头颈仰伸至极尽,又回复平视,紧盯着海蓝娜,沉声道:“痛快!痛快!”
缓缓转过头来,望向他左手侧的凌渡宇,平静地道:“龙鹰!假若是你,会怎样做?”
这一着奇峰突出,众人的眼光不由集中在凌渡宇身上,海蓝娜的眼光跟踪到他处,首次发现这非凡人物的存在。
凌渡宇从容自若,微笑道:“你可以改变命运吗?当然是舍命陪淑女了。”
沈翎哑然失笑,摇首叹道:“凌渡宇不愧是凌渡宇!”转向海蓝娜道:“他的说话就是我的说话,我跟了!”
众人一齐哗然,忽又完全静默,等待最后的一手牌。
一个五十多岁的印度男子负责发牌,他熟练地从发牌机抽出两只牌,分发往对峙得难解难分的这对男女面前。
当他派牌时,有心者都留意到他的手有轻微的颤震,显示他的紧张情绪。
沈翎随手把牌翻过来,是只梅花二。
海蓝娜伸出纤长均匀的玉手,指甲在牌底轻轻一挑,啤牌翻上了半空,打了几个滚,平跌桌上,刚好是面朝天。
众人一齐惊叹。
那是只葵扇K。
海蓝娜翻出来的牌是四条K。
除非沈翎的底牌是A,否则已陷于必败之局。
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沈翎的面上。
沈翎面容平静如昔,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形很高,骨骼粗大,肌肉匀称,充溢着体育家的健美感。
众人疑惑地望着他。
究竟他的底牌是什么?
沈翎出人意表地大笑起来,排开众人,来到凌渡宇身侧,一把搂着他肩头,同大门走去,边走边笑道:“痛快!痛快!”
众人这时才知道他输了这二百多万的豪赌。
他始终没有翻开那复转的底牌示众。
凌渡宇来不及和云丝兰打个招呼,给沈翎半推半拥,带出特别贵宾室外。
两人循原路行走,穿过赌场热闹的大堂,一路上都有人向沈翎打招呼,可是沈翎却沉浸在深思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凌渡宇笑道:“不服气吗?老沈!”
沈翎盯他一眼,话不对题地道:“那妞儿是不是真的精彩极点?”
凌渡宇想不到他爆了这句话出来,愣了一愣,点头道:“确是精彩绝伦!”
沈翎得到凌渡宇的赞同,立即高兴起来,脚步也轻松了不少,一直走出赌场的大门。
面对着华丽的大喷泉,千百条在灯光下闪烁起落的水柱,尽管赌场外暑热迫人,仍是令他们精神一爽。
急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印度青年阿修。
阿修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上来,走到他们面前三尺许,停了下来,忽地瞠目结舌,看来自己也不知跟上来干什么。
凌渡宇掏出十张一百元面额的美金大钞,道:“噢!对不起!这是你的酬劳。”
阿修刷地涨红了面,坚决摇头道:“不!我不要你的钱,你们两人都是真的英雄好汉……”跟着忸怩低头道:“我要和你们交朋友。”
两人同时一呆,料不到这小鬼心中转的是这念头。
凌渡宇怜惜地道:“我们早是朋友。”把钞票卷起,插进他的上衣袋,道:“就当是机票钱,让你他日来探访我。”
阿修犹豫片晌,终于点头道:“好!我一定会赚足够的旅费,然后去找你,不过,你届时一定要像朋友那样招待我呵!”
凌渡宇笑了起来,取出一张名片,道:“好!君子一言。只要你拨得上这个电话号码,再留下联络你的方法,我便可以找上你。”
阿修兴奋得跳了起来,珍而重之地收起名片,转过来向沈翎道:“船长!你是我最佩服的赌徒,在我心目中,你永远也没有赌败,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翎笑道:“说出来吧!小朋友。”
凌渡宇插口道:“为什么要叫他作船长?”
沈翎道:“不要打断他的问题!”他似乎不想让凌渡宇知道阿修唤他作船长的原因。
阿修正容道:“我恳求你,告诉我那没翻过来的底牌是什么?”
沈翎眼中射出冰冷的寒芒,沉声道:“你看过了没有?”
阿修道:“我没有看过,只有大小姐看过,她看完面色变得很奇怪。”
凌渡宇怦然。想起大小姐海蓝娜的清冷自若,能令她神色变动,那只底牌当然是另有文章。
沈翎闷哼一声,道:“夜了!我们该走了。”
转身自行往停在台阶下的出租车走去。
凌渡宇熟知沈翎的性格,不想说就是不想说,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主意。
来到出租车前,沈翎停下转身,道:“这次来找我,是不是为了组织给我的五百万美元?”
凌渡宇仔细端详了他一会,点头道:“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可以给你填出来,我向高山鹰说过,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理由,不过我的确借着这个借口,来和你打个招呼,三个小时后我要到达机场,乘搭往纽约的客机。”看看腕表,笑道:“我们还有时间喝杯咖啡,庆祝你豪赌败北。”
沈翎笑骂一声,道:“给我填五百万?你真是我的救星。”
凌渡宇正容道:“你的古文物买卖,曾为组织赚了上亿美元,你的手头一向非常松动,为何竟会弄到用公款去赌博?”
沈翎道:“不要问?”
凌渡宇道:“怎能不问?万水千山,由南美绕上这么一个大圈,来到印度,就是要问你这句话。那天高山鹰对我说,六个月前他把五百万美金转到你的户口,再由你提取现金,带往柬埔寨交予一个秘密的地下组织,但那地下组织一直没收到半分钱,而你又失去了踪影,直到最近才知道你来了这里,高山鹰深悉你我的交情,才把这烫手的热煎堆抛了给我,在公在私,你也应该有个交代。”
沈翎沉默了片晌,抬起头来,眼中射出深厚的感情,道:“小凌!真的不要问。我还要求你一件事。”
凌渡宇惊讶得叫了起来,道:“什么!世界首席硬汉,踏遍全世界最险恶凶地的沈翎博士,居然会求人,我真是荣幸极了!”
沈翎气得骂了一轮各类语文中最精辟的粗话,始肃容道:“我的要求有一个条件。”
凌渡宇见他的请求居然尚有条件,有好气没好气地道:“洗耳恭听。”
沈翎不理凌渡宇的反应,道:“很简单,就是不要问理由。”
凌渡宇叹道:“说吧!上帝既安排了我是你的老朋友,还可以选择吗?”
沈翎道:“不是上帝,而是命运。命运之神将每条头发都编了号码,多条少条也是他的决定。嘿!所以他把你送来给我,解决我现在的难题。”
凌渡宇道:“说吧!”
沈翎直截了当地道:“我还要八千万美元。”跟着举手作了个制止凌渡宇追问的手势,道:“嘿!记着!不要问原因。”
凌渡宇眼中射出闪闪神光,凝视对方。
沈翎坦然回望,没有丝毫惭愧的模样。
凌渡宇恍然道:“我明白了,你到赌场去,就是想赢取这笔钱。”
沈翎不置可否,只道:“怎样?”
凌渡宇想起巴极的户口(见《湖祭》),这应是九牛一毛的小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吧!”
沈翎笑了起来,一拍凌渡宇的肩头,转身坐进等候已久的出租车后座,凌渡宇跟进。
第二章 印度王子
出租车开出。
司机是个瘦小的印度老头,问道:“两位老细要到哪里去?”
凌渡宇道:“你倒很有耐性,等候了这么久。”
司机谦卑地道:“老细多给点赏钱吧。”
沈翎道:“往机场去吧!”侧头向凌渡宇道:“那处的咖啡挺不错的。”
凌渡宇点头叫好,话锋一转道:“那妮子是瑜伽高手。”
沈翎露出有兴趣的神情,道:“凭何而说?”
凌渡宇道:“她和你对局时,呼吸细长而慢,这种借呼吸而达到头脑清静平衡,是瑜伽最基本的修养功夫,而且她的容颜清丽得不食人间烟火,所谓有诸内形于外,她一定是长期素食修行的瑜伽高手。”
沈翎想了一会,道:“是的!她很特别。”沉思起来。
凌渡宇好奇问道:“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赌场的人称她为大小姐?”
沈翎道:“她是印度一个很传奇的人物,父亲是印度的超级大亨,拥有几间最大的赌场,现在都交由她打理,外间的人认为她一定不善经营这品流复杂的行业,岂知她大事革新下,赌务反而蒸蒸日上,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我这几天来一直赢钱,由十万元的赌本累积至三百多万,她才现身和我豪赌,结果你也知道了。”
凌渡宇嚷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何等精明,想起那时翻过来的底牌,知道其中另有蹊跷,故意话中有话,刺沈翎一下。
沈翎耸耸肩头,忽然向司机喝道:“停下!这是什么地方?”
司机冷笑一声。
“蓬!”一道钢板在前后座间弹起,跟着“蓬!蓬”数声,左右两侧和座位后同时弹起三块同类的钢板。
凌渡宇一拳打上车顶,发出沉沉的响音。凌渡宇闷哼一声,假若是普通的车顶,他可以用激光切割器,破顶而出,但一触之下,车盖也是重合金造的,令他无计可施。
一时间,两人被困在密封的因笼里。
冷气从后面钢板两个小圆洞喷进来,倒没有气闷的感觉。
刹那间,两人跌进巧妙安排的陷阱。
车子向前冲刺,转以高速行驶。
两人给后挫力一带,背脊碰在椅背,跟着向左方侧去,显示汽车急速向右转,产生向左跌的离心力,有若被大浪推拉的一叶小舟上的乘客。
凌渡宇叫道:“谁干的?”
沈翎在印度待了好一段日子,凌渡宇初来乍到,有麻烦,自然是沈翎惹来的机会大得多。
凌渡宇身子一边向右方侧去,平衡车子向左转的抛力,手却毫不闲着,掏出四支催泪爆雾器,自己取起两支,另两支塞在沈翎手里,准备用得着的机会出现。
沈翎接过爆雾器,回应道:“告诉你也不信,我不知这是谁干的?”
凌渡宇诅咒连声,道:“信你是混蛋!”
的确是的,沈翎行动神秘,什么事也不准他查根问底,到了这个时刻,仍不肯坦言一切,教他怎能不怒。
车子蓦然停下。
两人对望一眼。
从对方眼中看出,两人均猜不到敌人的下一步行动。
两旁的钢板徐徐落下,露出车旁的侧门和侧窗。
两人几乎一齐跳起来。
即便这是荒山野岭,又或坟场海滩,都不会使他们感到惊奇。
可是这却是一个室内的庞大空间,一个像皇宫的华丽大堂。
在辉煌的灯光下,千多个持着自动武器的大汉,团团把出租车围个密不通风。只要他们一按枪掣,保证整辆车没有一寸地方可以免去弹孔的痕迹。
一个男子声音在车座内响起,以英语道:“贵客光临,沈博士和这位朋友,不用我唤侍从替你们开车门吧?”
沈翎笑答:“当然,当然!”
他口中说话,手却作出行动的姿势。
同一时间,两扇车门同时左右向外打开一条缝,四支催泪爆雾弹连珠发放,分由小缝向左右扔去。
两人的合作简直天衣无缝。
四支爆雾弹同时爆发,刹那间四面八方尽是黑雾和催泪气体。
当黑雾要倒卷入车舱内时,两人及时把门关上,一齐缩往车底,减少敌人射击目标的面积。
期待着敌人的混乱和咳嗽声。
手枪紧握手里。
刹那后,两人震骇莫名。
车外一点动静也没有。
黑雾内一下咳嗽声亦无。
这怎么可能?
爆雾弹威力强大,这一阵子,催泪黑雾应扩展至大厅内的每一个角落,塞满每一寸的空间。
催泪气体,会令在黑雾中不能视物的人,产生强烈的反应,刺激他们的气管,甚至使人休克和眩晕。
可是车外平静无波。
更骇人的事发生了。
黑雾向上升起,飞快消散。
活似有无形的吸管,把所有气体一下子抽离了这个空间。
先前的景象:华丽皇宫般的大堂,持枪印度大汉,依然故我。(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那声音又通过传声器响起,平静地道:“两位贵宾,真是对不起,忘了向你们介绍,现下你们的座驾,被罩在一个半圆形的巨大防弹玻璃罩内,这罩子妙用无穷,其中一项就是能把空气抽离,变成半真空的状态,当然也能输进任何气体,是我特别为贵客想出来的设计,两位以为如何?请多指教。”他的话谦恭有礼,内容却充满威吓的味道。试想假若活人在罩内,给抽成真空,那种血管爆裂的死亡,确是不忍卒睹。
凌渡宇用神一看,车外确有一若现若隐的玻璃层,刚才急于行事,又是意料之外,居然看漏了眼。
他们也算倒霉,步步失策,处于完全被动的劣势。
凌渡宇向沈翎笑道:“你是好事多为,这样处心积虑,挖尽害人心思的好朋友,也给你招惹回来。”
沈翎舒服地挨坐在巫位内,叹道:“兄弟!我早曾向你指出,人生是无奈和悔恨交织而成的,否则也不算人生……”
男子的声音插口道:“说得好!说得好!沈大博士既能对人生有如此深切的体会,我们谈起来,就更易谈得拢了。”
凌渡宇皱起眉头!这男子语有所指,像要进行某一项事物的谈判。
沈翎这时答道:“少说废话了,有什么尽管说出来吧!”他的样子有点不耐烦,一副全不知对方要说什么的神态。
一阵印度“悉他”(SITA)音乐响起,清脆的每个响音,都像欲语还休、缠绵难断,予人浓得化不开的感受。
音乐讽刺地从出租车内的传声器传出,使人感到忸怩而不自然。
大厅辉煌的灯光暗下来,直至伸手不见五指。
漆黑里亮起熊熊的火焰。
四名身穿印度华服的美女,捧着四个各燃烧着十二枝洋烛的大烛台。由远方缓缓走近。
她们身后跟着另一美女,捧着一个香炉,烟雾袅袅而起,在大厅的上空升出一团轻柔的烟霞。
她们之后是一队五男一女组成的乐队,持着悉他、长笛、鼓,边行边奏,传声器的音乐,从他们而来。
可惜隔了玻璃罩,闻不到外边腾升的香气。
仪仗队走至玻璃罩前,分两边站立。
音乐停下。
一名全身银光闪闪的男子,龙行虎步地现身走来。
他一直走到玻璃罩前,面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同两人躬身见礼。
他年纪约在四十上下,面目非常英俊,身形修长,头巾正中,嵌了粒最少有十卡的金刚火钻,在烛光下闪跳九土,配着他身上的印度华服,配合着仪仗队的声势和排场,确有尊贵迫人的气势。
沈翎面色微变。
凌渡宇深悉沈翎的为人行事,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知道来者大有来头,偏是冷冷哂道:“好!戏看完了,有屁快放!”
那人毫不动怒,微笑道:“不愧是沈翎的朋友,有胆识。”他的声音在车内的传声器响起,正是刚才的声音。传声器成为对答的桥梁。
这种方式的会面,亦属别创一格了。
那人继续说道:“沈博士!只不知你的朋友能否代表你说话?”
沈翎冷笑一声,道:“当然可以!王子!”言罢推门下车。
凌渡宇心中一震,他知道这人是谁了。
印度可说是世界上阶级尊卑区分最严格的国家。
古印度有四个种姓。
印度虽是宗教繁多,却以印度教为主。印度教奉为圣书的《摩奴法典》把四个等级的种性起源,归于梵天(造物者)身体的四个部分,即婆罗门是“梵天”的嘴,利帝利是双臂,吠舍为大腿,首陀罗生于两脚,是故各有地位尊卑,无论生后有何作为,都不能变更这天生的身份。
随着社会分工日益精细,原来由婆罗门以下至首陀罗的四个等级,复被细分为许多等级的亚种性,日趋复杂。
种性之外,又出现了大批“不可接触者”,乃最受歧视的贱民,干最低下的工作,不能同其他种姓的人接触,不许进入寺庙或公共场所半步。
印度独立后,订立法律禁止种姓歧视,但在农村里,种姓制度仍然被保存下来,对贱民的迫害无日无之,以致在一九七八年,印度北部的广大“贱民”,举行大规模的示威,种姓制度的倡行者才稍为收敛。
可是种性制度早渗透到社会生活各方面,根深蒂固。
而王子正是支持种姓制度的最代表性人物。
他自称是十四世纪时印度教徒统治的维查耶那加尔王国(1326—1646)的后代,以种性最高阶层婆罗门自居,认为整个印度文明的衰落,原因在于种姓制度的崩溃,违反了梵天的旨意,所以力图恢复这“神圣的制度”,复兴印度。
他积极从事政治活动,希冀在获得足够的政治力量时,重建昔日种姓社会的“光辉”。通过贿赂、威凌、暗杀种种卑鄙手段,王子在政坛逐渐冒升,想维护特权的社会上层都起而支持他,以至王子的影响力日益壮大,幸好1978年的大示威,民主力量抬头,王子从政坛上垮了下来。可是他并没有放弃他的疯狂念头,凭着庞大的支援力量,王子开始从事印度境内各类的罪恶活动,成为印度黑社会最有实力的大亨,连政府也不愿轻易惹他。
他的野心极大,想凭恃他罪恶的力量,卷土重来,重建昔日印度教大帝国的光辉。
凌渡宇所属组织抗暴联盟,会刊下了一张世界各地危险人物的黑名单,王子排名十九,由此可见此人的可怕。
凌渡宇闷哼一声,推门下车,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王子的眼光极之锐利。凌渡宇的神态立时引起他的注意,向沈翎道:“无论你的朋友能否参与你我间的谈判,亦请你先介绍他的名字和身份。”
沈翎断然道:“不用多此一举,一切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两小时后他飞往纽约,你最好不要延误他的班期。”
王子道:“只要告诉我飞机的公司和编号,我可以保证飞机在机场恭候贵友的大驾。”
凌渡宇笑道:“很对不起,现在我决定不走了。”
沈翎霍然望向凌渡宇。
凌渡宇回望对方,眼中射出坚决的神情,沈翎无疑陷在极大的危险里,教他怎能离去,心中叹道:“楚媛!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沈翎沉声道:“凌!你一定要走。”
凌渡宇耸起肩头,道:“既然每条头发都被编了号,走与不走,能改变得了什么?”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沈翎为之气结。
凌渡宇转向面带微笑的王子道:“殿下!可以转入正题了吗?”当他说殿下时,语带呼喝,只有讽刺的意味,毫无尊重的意思。
王子闪过一丝怒色,他自比为梵天的使者,认为自己天生高于众生,最忌别人的不尊重,不过随即泛起笑容,道:“好!好!”
沈翎知道他对凌渡宇动了真怒,眼下只是强压怒火,可是这等事避也避不来,插入道:“说吧!”
王子沉默片晌,道:“无论你掘了什么出来,我也要占四分之三。”
沈翎呆了一呆,道:“你说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
凌渡宇更是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
王子眼中爆出凌厉的光寒,罩定沈翎,忽地仰天大笑起来,好一会才停下,眼中寒芒有增无减,阴阴地道:“你可以瞒过别人,又怎能瞒得过我,在我的土地上,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我,我是梵天派来的使者,天注定我来重建帝国的光辉。”语气中充满疯狂的味道。
四周的持枪大汉一齐以印地语狂叫起来,道:“重建帝国,还我光荣!”
沈、凌交换眼色,这是个可怕的狂人和疯狂的组织。
大厅内一时间静至针堕可闻。
王子负手背后,踱起步来,道:“你可否解释给我听,你和白理士石油开采公司是什么关系?”
沈翎淡然道:“我是他们的顾问。”
“顾问?”王子不屑地道:“白理士石油开采公司,三年前才在英国注册,而注册的人,就是你:大名鼎鼎的探险家、收藏家沈翎博士。”
沈翎若无其事地道:“那又怎样?”
王子轻笑起来,道:“并没有怎样,不过你可否解释给我听,为何贵公司注册以来,一滴油也没有在别的地方开采过,而千里迢迢,来到这地方,你看上了印度什么?石油?那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印度的石油无论质量和储量,都远比不上其他的产油国。印度的总储油量,估计在四亿六千吨之间,而产油国家沙特阿拉伯,是二百三十一亿吨,那是小巫大巫之别,要采油,为什么来到印度?”
沈翎以微笑回报,道:“那些产油国的开采权,早给了其他的大公司,哪轮得到我!”
王子笑道:“说的也是,不过敝国的石油,绝大部分分布在西部马哈拉施特邦的近海区域和东部的阿萨姆邦,为何你向敝国租借来开采石油的地方,却是我国北部圣河和圣城间的一块一滴石油也没有的荒地?而且不可不知,那是一个经常的地震区。”
这时连凌渡宇也奇怪起来,王子所说的圣河,指的是恒河,被印度人奉之为女神、母亲。
印度教徒甚至称恒河为“恒妈”,在印度有至尊崇的地位。
圣城指的是印度教徒朝拜的中心地:瓦拉纳西,位于恒河的西北岸。相传是婆罗门教和印度教的主神湿婆神在六千年前建立的,好比伊斯兰教的麦加、基督教的耶路撒冷。
沈翎面色不变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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