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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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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脑顶后“嗨!”了一声,吓了我一跳,我急忙回头,看见有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正站在我的背后,她朝我热情地笑着,显然是向我打着招呼。

我也跟她“嗨”了一下,表示友好。

她不请自取地拿起一双筷子,坐到我的对面就在我的菜盘里夹起菜送进嘴里,边吃边说:“怎么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真是奇怪的搭讪,也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什么以前没见过,偌大的都市谁认识谁呀。不过我还是说:“是的。你呢?”

她咀嚼着菜,说:“我来这儿很久了,有几年了。”说着话锋陡转道:“怎么不喝酒啊。”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什么,一个大男人不会喝酒,你有没有搞错。”她的嗓门真高,幸好店内嗡然一片,别人也不在意,可能根本就没听进去。“伙计,来两瓶啤酒。”

她的架势好想要请我喝啤酒,这女人真是个热心肠的人,于是我立即得出结论:文明世界里的人就是比野蛮世界的人要热情。

伙计把一瓶还冻着的啤酒送上桌来。她又要了两个杯子,给我满上一杯,然后她自己也满上一杯。两人喝着吃着。

她问道:“大哥,哪来的?”

我说:“从从……”

“别他妈的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在道上犯了事啊。”她凑近我问道。

什么道上不道上?什么叫犯事?这女人说的话真怪,不过她这么一问,我就随便说是得了,免得她再追三问四的。

她大大咧咧地吃着菜,咕咚咕咚地喝着啤酒,道:“犯了什么事?”

她怎么还问。我不耐烦地说:“不说行不?”

她下身穿着超短裙,脚上穿着一双塑料拖鞋。她一听我这么一说,右脚抬起,吧哒踏在另一条凳上,里面的粉红色的内全暴露出来。旁边几个男人都把眼睛睁的老大老大瞧着她的下面,发出哦的怪叫声。

她挥着手指着那些男人骂道:“看什么看。要看,回家看你妈的去。他妈的全是色鬼。”说着收回脚放下去,冲我笑了笑说:“对付这帮混蛋不凶点,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是,那是。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她打了个酒嗝,说:“现在的社会,人善被人骑,马善被被……”她说到这儿搔着头发,皱起眉头,说不下去了。

“马善被人操。”有一个男人这么一说,其他同桌的男人都哄然而笑。

她站起来,冲他们大骂道:“操你妈啦,他妈的。”她这么一吼,还真神了,其他男人真的一个个不吭声了,低着头吃他们的东西,偷偷地发出诡异的笑声。他们偶尔朝我这边瞟来几眼。

女孩问:“你在这儿有亲戚吗?”

我直说:“没有。”

“朋友呢?”

“也没有。”

她喝完杯里的啤酒,又自斟了一杯,喝了一口,说:“哪你有住的地方不?”

“没有。”

她抬眼把我从头到脚看了看,又问:“你总不会身上没带钱吧?”

“钱我带了点,还够用。”我离开丛林时,黑格给了我二千多块现金。

她脸上的阴云立马不见了,笑道:“那好办,在这地方,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

'奇'“这个我知道。”

'书'“你今晚住哪?”

'网'“我刚到,还不知道。”

“哪呆会儿吃过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包你满意。”她真够热心的。

我很感激她。我说:“好的,一切都听你的。”我觉得文明人就是文明人,太热情了。

吃完夜宵,她抢着要付帐。

我说:“我来付,我来付。今天我请你,下次你再请我吧。”

她于是用牙签剔着牙,说:“行行,大家以后是朋友了。”

我走到柜台前付了钱,然后跟她出了店,搭了辆的士去她的住处。

她说:“我那儿宽敞,有的是地方睡。住旅馆每晚最低价也得八十块呢。你说冤不冤。”

我说:“冤冤。”这女人真有意思,我还从来没有碰见过么热心肠的女人。

的士不一会儿开进一栋住宅小区。我们下来,她付了车费。这是一栋破烂的贫民住宅小区,楼房有二十多层,但多处遭到炮弹的摧毁,显得摇摇欲坠,破烂不堪。我担心地说:“这楼会不会塌下来呀。”

她拍着水泥墙壁,嘴里连连呸了几声,然后说:“不用担心,我们住了很久了。坚固得很。你瞧。”她说着又使劲拍了拍水泥墙壁,唰地一声,一块粉块砸在她面前。她尖叫一声,后跳一步,拍着胸口,尴尬地说:“意外,意外。”

我也说:“意外,意外。”其实这楼塌与不塌对我来说并不是十分担心,只要没有一下砸死我,我就可以飞出去逃生。

她带我顺着黑咕隆咚的楼梯向上攀去,时不时被楼道里的垃圾绊着脚,有些微弱的光线从居民房的门缝下透出,勉强可以辨别路况,不知转了几道楼道,她才气喘吁吁地说:“到了。”然后掏出钥匙去开一扇破旧的铁门。

我说:“就你一个人。”

她打开门开了里面的灯,说:“啊,是呀。进来吧。”

我跟着她进去,里面一片狼籍,啤酒罐和一些果皮,纸屑丢满了一地。房子是一室一厅,客厅里除了这些垃圾,就只一张桌子和几条凳子,墙壁上还贴了些黄色的图画。她给我搬来一条凳子,说:“坐啊,不要客气。”

我坐下,问:“这是你的家。”

“是啊,我三年前买的,没想到去年一颗导弹把它炸成这样了。”她说着走到厨房里,问道:“你喝点什么?”

我说:“不用了,谢谢,我不渴。”

她过了会儿出来给我开了一罐可乐,说:“你不喝酒就喝可乐吧。”说着自己端着一罐啤酒喝着。

我说了谢谢,然后端起可乐就一口喝了下去。

她从房里拿出一台电风扇,对着我说:“热吧。”

“是有点。”

她蹲下去翘起屁股对着我,里面的白屁股在粉红的内裤里绷得紧紧的。她插好电风扇的插座,给我开了风扇,然后坐到我对面,说:“喝吧,这可乐很解渴的。”

我被她的眼神看的浑身燥热起来,讪讪地说:“是的。”便一个劲地喝可乐,来缓解心里的不自在。

不一会儿,我只觉得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愈来愈重了,好想睡。她的脸在我的眼前扭扭晃晃的,愈来愈模糊不清,刹那间我对眼前的世界失去了知觉。

第九章:吴平进城遭蒙骗 陈飞拜师招麻烦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但我没有醒来,我的噩梦它还在继续。我茫然四顾,破烂而又狼籍的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她的身影。我的头很昏沉,头重脚轻,像地板在晃动似的,走得不怎么稳当。

我昨晚怎么了?我大喊:“喂,你在哪?”我竟然忘记在昨晚问她的名字了,可她也没有问我,真够荒唐的,居然两个连名字也不认识的人就睡到了一个屋里。我曾经听哥们讲过,如今的城里兴什么一夜情的玩意,彼此都不相识,便做一夜的爱,第二天的天一亮就各自离去,从此再也不来往,当然连名字也不知道。可我昨晚根本就没往那个事上想。她对我是那么的友好,我感激她还来不急呢,哪敢有那份不敬的坏心思呢。就是她的圆屁股对着我翘的那一会子,虽然我有点想法,可那想法当时就立即被我给掐灭了。

我推开卧室的房门,里面居然只有一张破烂的席梦思床贴,上面空空的,床单上沾满了污垢,我疑心那是她跟男人做爱时的污秽物和汗水经久而造成的,想到这儿,我觉得恶心起来。

整个房子不见她的影子,我想她可能出去了,说不定给我买早餐去了呢。她太穷了,要是哪天我弄到一笔钱,一定要好好帮助她买栋新房子。一个女人住在这种破烂不堪的地方,让人见了怪心疼的。我想着回到客厅里,坐到桌子旁的椅上,脑子一点点地开始变得清醒起来,手不小心碰到桌上一罐空啤酒罐,它咣地一声掉到脏兮兮的地板上。我觉得有点口渴,拿起桌上昨晚喝剩的可乐,举到嘴边张开嘴。忽然,我意识到问题了:昨晚我不正是喝了这可乐就睡过去的吗?我本能地想到这可乐可能有问题。我慌忙放下可乐,用手去摸身上的钱。摸了半天,除了那张黑格的名片之外,钱全不翼而飞了。我仿佛被一棍子从头猛劈了下来,打得头昏脑胀。

我愣怔了一会儿,大叫一声:“婊子!”我发狂地搬起桌子朝墙上砸去,砰地一声,将墙砸了个洞。隔壁一户三口人家,正坐在桌边吃着早餐,都呆若木鸡地把眼睛睁得老大望着我。

我忙向他们赔礼道歉:“对不起!我我……”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哇地一声,说:“妈妈,我好怕啊!”

男人站了起来怯生生地走到墙壁洞口处,朝我细声细语地说:“你要吃俺家的油条,你就过来嘛,干发这么大的火呢,砸烂咱们两家的墙又买不到油条,现在是全世界经济大萧条时,有油条吃已经是小康生活了。”

这人说了一通疯话,我忙解释说:“不是这样,不是……”

“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女人哭骂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哟,跟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男人。”

“闭嘴!”男人很威严地冲着女人大喝道:“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又转过脸来对着我堆笑地说:“女人不懂事,麻烦。朋友过来一块吃早餐,油条还热着呢。”

女人不再哭啼,搂着受惊的儿子,起身回房去了。

我被这家子弄糊涂了。我说:“不了,不了。”指着那女孩的房子问,“你知道这个房子以前住着什么人吗?”

他从洞里钻了过来,左右看了看,问:“这不是你住的?”

我把昨晚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

他瘦高的个子,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光着上身,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从中抽出一根递给我,说:“来一根。”

我推让,道:“谢了,不用。”说着坐到他身边的凳上。“你们平时没来往?”

他把烟收回去,说:“这楼里住的人,就是隔壁邻居,彼此都不来往。”

“为什么呢?”

“嗨。这人嘛,不就这个样。”

“什么样?”

“什么样,这动乱的世道里,有哪个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结识的是富人,那还有个靠山。要是结识的是个穷人,你想会怎么样。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富人会跟咱们这贫民窟里的人交朋友嘛,做梦吧。”

“这么说,你们平时都不来往。”

“不来往。穷人跟穷人有什么好来往的。”他说完,脸上立即显出一丝狡猾的神色,说:“不过在咱们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个数。”

“哦。说说看。”

他突然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我,说:“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吧。”

这人有毛病。我说:“我要是跟他们一伙的,他们干嘛还暗算我。”

他点头捏着他下巴上的几根长须,显得很深沉似的,说:“这也是,这也是。”

“是什么是。你倒快说。这房子里住的是什么人。”我不耐烦地高叫道。

他扑通跪地,叩头碰碰作响,嘴里一个劲地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下次不敢了。长官饶命,我下次不敢了。”

我被他吓得连退几步,心想:碰见鬼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人一个个怎么这么怪,神经病。我拔腿开了门就跑出房,跑出了大楼。我突然听见身后楼里一片哈哈大笑,不知道从哪发出的,像一群孤魂野鬼般吓得我毛骨悚然。

我走出小区的破烂大门,破烂的围墙上画了很多人与动物的白骨和一些导弹的东西。还有一幅画是一个像大官的人,他张开巨嘴将地球吞入口中,肚里画着许多人与动物在里面痛苦挣扎的形象。他左手举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核战争我们政治家的游戏;右手也举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我要吞食所有人民的权利。

我看了觉得好笑,但忍不住捡起一块石头朝他的胖脸上砸去,骂道:“去你妈的臭狗屎。”

我发泄完,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可我口袋里又没了一分钱。我走到一家高档的餐馆前,门牌上写着复古美食店。我见有包子买,便走上前。一个十六七岁的伙计热情地对我说:“客官要点什么,里边请。”

哟,还客官呢,真够古的。我心想:先填饱肚子再说。我走到一张桌子前,大大方方地坐下,说:“老板给我来几个肉包子,要天津的狗不理包子。”

伙子有些犯难:“客官别说笑了。这是西京不是天津。你要肉包我们这儿有,你要吃天津狗不理包子,你得去天津。咱们这儿没有你要的那种饱子。”

我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狗不理包子,以为我在耍他。我也就不为难他,何况我这次肯定是来吃白食的,将就点算了。我说:“哪好,就来几个肉包子。有肉就行。”

“好呢,请你稍等,我这就给你端来。”他不一会儿端来几个包子,还冒着热气。他放下后,问道:“客官你还要点别的不?”

我想了想,反正吃一点也是白吃,多吃一点也是白吃。不如吃个痛快。我说:“给我再来一罐纯牛奶。”

他唱了个喏,道:“好呢。请你稍等,马上来。”

我吃着喝着,心里还是在打鼓,虽然有法力,呆会找个机会趁人不注意,可以隐身溜走,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吃“霸王包子”,毕竟不光彩,但我也不愿意再像以前一样饿得死去活来那么惨。

有一个老婆子一只手牵着一个小男孩,一只手端着一只破碗。来到门口买包子的伙计面前。伙计竟然好心地给了那个老婆子四个包子。我看到后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很羞愧,嘴里的包子居然顿时失去了味道。这时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搂着一个妖艳的妙龄女郎,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他们一行四人大摇大摆地从大堂穿过。我忙想:这胖子一定不是什么好货,何不从他那儿弄点钱花呢。我这么一想,便起身朝他们迎面走去。一个保镖见我靠了过去,忙蛮横地挥手喝道:“走开!”

我硬走上前去。他唬起脸,朝我冲来用手推我。我一蹲身,从他的腋下溜过去,一个闪身就从胖子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看原来是个电子记事本,还有一根长长的链条拴着。胖子大骂道:“他妈的,老子的东西你也敢偷。你找死。上!”

两名保镖像猎狗一般朝我凶狠地扑打过来。

一名保镖挥手朝我横扫过来,我忙抬手一挡,砰地一下,我的手像打在铁棍上,痛得几乎麻了。我赶紧跳起,从他的头上飞过去。

大堂内顿时乱成一团,客人们都惊叫着跑出去。

我担心打坏店家的东西,毕竟有个好伙计向一个老婆子施舍了包子,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印象,没准这店家也是个乐善好施的善人,我对善人向来充满敬意,我便飞身跃出大门。

两个保镖猛追过来。我有一肚子气正没处撒,就跟他们俩玩玩,撒撒气。我迎扑上去,一招鹰爪抓破一个保镖右手上的衣袖。他的右手顿时露出来。我又就势一招蛇缠树杆带一招虎口撕肉,将其右臂撕下一块皮,里面竟然是只机械手。他发狂地挥动左臂朝我猛扫过来。我连忙上身朝下沉去,左腿翘起,一脚由身后反踢在对方的脸上。他中腿后退倒了几步。我翻身来个腾空连环腿,连连踢在另一个扑上来的保镖的胸部和头部,将其踢倒在地。我翻身落地,站定。

胖子搂着妙龄女郎站在一旁大骂道:“废物。快上啊,打死他,我给你们换来富电池。超长型的。打啊!”

妙龄女郎也跺着脚,妖声妖气地说:“是呀,打呀。”又用手去抚摸胖子的胸部说:“亲爱的不要生气,不要生……”

胖子一把推开她,骂道:“婊子,全是你他妈的晦气。”

妙龄女郎立即像小媳妇一样不吭声了。

他们俩从地上爬起,纵身飞起朝我冲来。我灵机一动,就地一滚,避开他们。他们俩躲闪不及,砰地一声撞在一块,倒地,头撞缩进去了,身上冒起火星子,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

胖子拔腿就往店内跑。我冲了过去,抓住他。他忙一脸堆笑道:“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说:“我跟你有没有仇。”

“没仇,没仇。”

“哪你为什么叫人打我。”我的话还没说完,站在旁边的妙龄女郎抢道:“是你先偷东西……”

我把脸掉过去冲她喝道:“你说什么臭三八。”

“三八闭上你的臭嘴。”胖子骂完她,又堆笑地对我说:“兄弟,不要听女人的,女人懂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说:“这样吧,我手头的钱被人家给骗了。现在手头正没钱用。你借我。”说到这儿我顿了顿,“借我三千块,这件事就算了。”

他睁大眼睛,说:“什么三千块,我没听错吧。”

三千块对这么个大老板,是个大钱吗?难道他只图有虚表,实际没钱,也不对呀,搂上这么一个漂亮小妞,没几个臭钱,这妞能让他搂着吗,何况还有保镖。我高声说:“三千,一分也不能少。”

他忙点头道:“好说,好说。我立即给你。”他高声叫一个服务员。“村上秋,村上秋,过来到柜台里拿三千块给这个兄弟。”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忙从柜台里拿出钱,小跑着走过来,怯生生地把钱递给我。我接过钱,塞进裤兜里。心想:胖子怎么能指示店里的服务员拿钱呢?难道他是这家店的老板?我见胖子带着妙龄女郎,狼狈地走后,我才把这些疑问向那个好心的伙计打听了一下。

伙计偷偷地说:“他就是我们的老板。这家伙坏死了。你刚才应该把他狠狠揍一顿才好。”

我问:“哪你还敢拿他的包子施舍给那个老婆婆?”

“不,那是我的奶奶跟我的弟弟。我给他们包子,钱在我的工资里扣。”他说着叹了口气:“现在到处是灾荒,日子难过啊!”他说到这儿,眼睛倏地放出兴奋的光亮望着我,猛然跪下,道:“大侠,求你收下我做你的徒弟吧。”

我忙扶他,说:“不敢当,不敢当。”

他硬跪在地上不起来,说:“大侠,请你收下我吧。请你收下我吧。”说着给我死劲地叩头。

众人都围观过来。

我感到很为难,便只好答应了他。

他告诉我他叫陈飞,然后带我去找他的奶奶和弟弟。

他说:“大侠,你刚才真应该多敲诈他点。敲他个三四十万,他都能拿的出来。”

我说:“你也太贪了吧。”

“你不知道他有多坏,简直就是个周剥皮。他把我们的工资压得只够我们吃几个包子的钱。还常托欠或找借口扣我们的工资,现在的富人,愈富愈抠门。”

“但咱们得洁身自好,古人说过‘达则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如果我们也跟他们那些坏人同流合污。我们又是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不这样,难道活活等着饿死吗。大侠,我这人是一说一,是二说二。我跟你说实话吧。现在人活在世上,很多事都是给逼出来的。”他说:“没法子,被逼得呀。如今有钱的人是奴隶主,没钱的人都是奴隶。”

“你要是再这么想,我可不理你了。”

他忙说:“大侠我知道错了。”

我说:“你不要总叫我大侠大侠的。我们年纪看来相差不大,你就叫我平哥吧。”

“唉,平哥。我今年十七,你呢?”

“过二个月我就要二十了。”

他带我来到一座被炮弹摧毁的建筑物废墟里,这儿住了很多破衣烂衫的穷人。他们一家家,用些破旧的油布或铁皮之内的东西搭建了些房子。一个个的眼神都显得呆滞,望着我。有些认识陈飞的人跟他一路打着招呼。他带我七拐八转,才走到一座破破烂烂的建筑堆里,从一条小巷进去,沿路有好些就着倒塌的建筑而搭建的临时的家,一家家都是那么的残破不堪,很难想象这里的人们曾经都是一些繁华都市的市民,也许他们过去也不是什么富人,可毕竟在那时人们有家,有房子,有工作,温饱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可如今在战争中,他们什么都没了,一个个变成了垃圾堆里这群像寄生虫的无业游民。我望着这一切心寒不已。

陈飞带着我走到他的家门前,这是一间就着倒塌的残壁而用破石绵瓦搭建的破陋的房子。陈飞在门口就向里高声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一个瘦弱的老女人声音很苍老地应了一声:“唉。”

一个小男孩飞跑出来,脏污的脸上堆满了天真的笑容,他喊道:“哥。”然后他看到我,脸上立即显出疑惑的神色,望了望我,拉着他哥哥的手轻声问:“哥,他是谁?”

陈飞说:“这是我师父。”

小男孩说:“师父?”

陈飞高兴地拉我上前,说:“师父的本事可高了。刚才把那死胖子打得落花流水,连他那两个生化机器人保镖也被师父三五两下就打散了。”

小男孩一听,立即拉着我的手,说:“师父,我也要拜你为师。你教我武功好吗?”

我抚摸一下这个天真而又可爱的小男孩的头,说:“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了,我再教你,好吗?”

小男孩不高兴地说:“我已经很大了,你就收下我吧,我要学好本事,将来谁也不敢欺负我了。”说着他在我面前,嗨嗨地挥了几下拳脚,又说:“你看,我从电视上学的。行吗?”

我望着这个天真而又可爱的小男孩,真不敢相信他的灵魂被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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