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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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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道:“我知道,但是必须这样做,因为要应付王直义,明天我就出院回家,让王直义以为我还是一个瞎子!”
白素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显然她仍然不同意、我那么做但是又知道我已经决定了,劝也劝不回头,所以只好摇头。
第二天,在医生的同意下,搬回家中,一切行动,仍需人扶持,杰克上校也赶来看我,古语说冷眼观人生,我这时的情形,庶几近似,我明明看得见,他们以为我甚么也看不到,如果不是我心中有著一份内疚的话,那倒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回到了家中之后,不到半小时,就有电话来找我,白素接听的,她听了一句,就伸手按住了电话筒:“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接过电话来,首先,听到一阵喘息声,接著,一个人急促地道:“卫先生,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实在太焦急了!”
我一听,就听出那正是“老仆”的声音,我心中不禁狂喜。我立时厉声道:“你最好躲起来,不然,我会将你扼死!”
那“老仆”喘著气:“不,我要来见你!”这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那个曾经袭击我,令得我几乎终生失明的“老仆”,竟然会主动地来要和我见面,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其中,是不是有阴谋?
一时之间,我难以决定如何回答对方,而在电话中,我听到了他急速的喘息声,我觉得这种表示内心焦急的喘息,不像假装。
在我还未曾出声前,那“老仆”又以十分急促的声音道:“我知道,我曾令你受伤,但是你一定要见我!”
我想到话来回答他了,我徐徐地道:“你说错了,我不能见你,我甚么也看不到!”
我在电话之中,听到了一阵抽慉也似的声响,接著,他又道:“我真不知怎样后悔才好,不过,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我又保持了片刻的沉默,才道:“好吧,如果你一定要来,我在家里等你,因为我不能到任何地方去,而且,我也不想到任何地方去!”
那“老仆”连忙道:“好,好,我就来!”
我放下了电话,白素向我望来,我道:“是那个曾在觉非园中袭击我的人,我知道他在一连串神秘事件之中,他的地位,和王直义同样重要!”
白素面有忧色:“是不是有甚么阴谋?”
我道:“不管他是为甚么而来,对我都有利,因为,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
白素点了点头,我道:“由我一个人来应付他!”
白素现出疑惑的神色来。
我笑了起来:“别担心,我不是真的看不见东西,假装的,如果这家伙怀有甚么目的而来,只要他真的相信我看不到东西,他就不会掩饰,我也容易洞察他的阴谋,如果有你在一旁,那就不同了!”
白素道:“说得对。”
我笑了笑:“也好!”
白素在一扇屏风之后,躲了起来,而我则坐著,尽量将自己的神情,控制得看来像一个瞎子。
约莫十五分钟之后,门铃响了,我大声道:“推门进来,门并没有锁!”
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可是,我却并没有抬头向他看去,我并不急于看他是甚么模样,我总有机会看到他是甚么样子的,我这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他相信,我不能看到东西!
我看到一只脚,停在门口,好像在迟疑,我扬起头来:“为甚么不进来?”
那“老仆”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来到了我的对面,我道:“本来,我不应该再和你会面的,你令得我尝到人生最痛苦的事!”
我在那样说的时候,故意对错了方向,但这时我已经抬起了头来,可以看得清他的模样了。
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是一个年轻人!
可是他的年纪是如此之轻,这却又是我所想不到的,他大约只有二十三四岁,面色很苍白,而且在不停搓著手,当我那样说的时候,他伸出双手在衣服上抹著手心中的汗:“我……我……”
看他的样子,像是想对我表示歉意,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我叹了一声:“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就请坐吧,如果你需要喝酒,请自己斟,我对黑暗,还是不十分习惯,而家中又没有别人。”
他在我的面前坐了下来,我发觉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向我伸出手来,在那一刹间,我不禁陡地紧张了起来,因为我不知道他要做甚么!
不过,我尽量保持著镇定,我一动也不动地坐著,当他微颤的手,快要伸到我面前之际,我仍然一动也不动,而且,脸上一点警惕的神情也没有,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容易的事。
·奇·但是,我相信我做到了这一点,因为他的手,在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书·我的估计是,他刚才的动作,只是想碰我一下,安慰一下我这时“不幸”的遭遇,多半是不会有甚么恶意的!
他只望著我,不出声,我也不出声,过了足有一分钟之久,他才喃喃地道:“卫先生,请原谅我,我……当时实在太吃惊了!”
我皱了皱眉,伸手在裹著纱布的后脑抚摸了一下,接著,我挥了挥手:“算了,你不见得是为了说这种话,才来找我的吧!”
他点了点头:“不,不是。”
我道:“那就好了,当时,你在做甚么事,你手中的那金属管,是甚么东西?用它对准了我,是在干甚么?你说!”
那“老仆”在我一连串的问题之下,显得极其不安,他不断地搓著手:“卫先生,我的名字叫韩泽。”
我呆了一呆,他答非所问,看来是在规避我的问题,毫无诚意。
但是,他对我说出了他的姓名,好像他又有对我从头说起的打算,他先竟打算怎样呢?韩泽这个名字,对我来说,一点作用也没有,我从来也未曾听过这样的一个名字。
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脑中陡地一亮,这个名字,我虽然未曾听到过,可是,是在甚么地方,看到过的,我自诩记忆力十分强,应该可以想得起来的。
果然,我想起来了,在一本杂志中,曾介绍过这个人。韩泽,他自少就被称为数字天才,十六岁进了大学,二十岁当了博士。
对了,就是他!
我点了点头,道:“韩先生,你就是被称为数学界彗星的那位天才?”
韩泽苦笑了一下:“卫先生,原来你看过那篇文章,不错,在数学方面,我很有成就,不过,比起王先生来,我差得太远了!”
我一听,心中一凛,霍地站了起来,在那一刹间,我几乎忘了假装自己看不到东西了。
他那样说,那么,王直义的身份,就实足令人吃惊了,如果他口中的“王先生”就走王直义,那出,毫无疑问,这位王先生,实际上是科学界的怪杰,曾经参与过世界上最尖端科学发展的大数学家、大物理学家,曾经是爱因斯坦最赞许的人物:王季博士!
韩泽仰著头看著我,我笑著,我不去望他,仰著头,道:“你说的王先生,是王季博士?”
韩泽点头道:“走,是他。”
我又道:“他就是王直义?”
韩泽又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出声,我是“看不见东西”的,是以我当然应该看不见他的点头,所以我又大声道:“是他?”
韩泽吞下了一口口水,才道:“是他!”
我呆了半晌,才道:“我不明白,像你们这样,两个杰出的科学家在一起,究竟是在干甚么,为甚么你们要隐去本来面目,为甚么你们要化装?”
韩泽的口唇颤动著:“我们…正在作一项实验。”
我冷笑著:“你们的行动,全然不像是在做实验的科学家,只像是在计划犯罪的罪犯!”
韩泽又震动了一下,才道:“我们本来也不想那样做的,但是你知道,这项研究,需要庞大得难以想像的资金,我们自己,一辈子也难以筹集这笔资金,必须有人支持,而……而……”
韩泽讲到这里,现出十分惊惶的神色来,四面张望著,像是怕他所讲的一切,被旁人听了去。
我吸了一口气:“怎么样?”
韩泽语带哭音,道:“我……我是不应该说的,我们曾经答应过,绝不对任何人提起的,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说!”
他只手互握著,手指缠著手指。
屋子里很静,我不得不佩服白素,她躲在屏风之后,连最轻微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冷冷地道:“你不说也不行,因为你的行藏,已经暴露,作为一个科学家,你应该有你的良知,你不能在行藏暴露之后,用犯罪行为去掩饰!”
我一面说,一面面对著他,我发现他的额上,汗珠在一颗一颗地沁出来。
我知道,他之所以来找我,就是因为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所致,在那样的情形下,我只要再逼他一逼,他一定会将所有的事全讲出来!
所以我在略停了一停之后,又道:“郭先生失踪,陈毛死亡,罗定也失踪,我想,这全是你们用犯罪来掩饰行藏的结果,是不是?”
韩泽双手乱摇:“不是,不是,那完全是意外,意外!”
他双手挥著拳,挥动著,神情很激动。
我略呆了一呆:“你们的实际工作是甚么?”
韩泽的口唇,不断颤动著,但是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显见得他的内心斗争得很厉害。
我就在这时,厉声道:“你应该将一切全说出来,不应该再有任何犹豫!”
韩泽站了起来,仍是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气,我神色也变得更严厉,韩泽道:“我……实在不能说,支持我们作实验的人”
他讲到紧要关头,又停了下来,我心头火起,厉声喝道:“你要就说,要就快滚!”
我伸手向前直指著,韩泽站了起来,离开了沙发,连连后退。
当他退到门口的时候,他几乎哭了出来,哽著声音叫道:“求求你,别逼我,我不能说,要是我说了出来,一定会死的!”
我冷笑道:“那你找我干甚么?”
他苦著脸:“我来请你,将那……具摄影机……还给我!”
我略呆了一呆,立时明白他是指甚么而言了,他口中的“摄影机”,一定就是那根金属管,这是甚么样的摄影机呢?据白素说,构造极之复杂,她从来也没有见过。
而他居然还有勇气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来,真是厚面皮之极了,我冷笑道:“不能,我要凭这东西,来证明你的犯罪!”
韩泽的声音,变得十分尖锐:“你斗不过他们的,你甚么也看不到,你一定斗不过他们,为了你自己,为了我,求求你,别再管这件事了,只要你不再管,就甚么事也没有了!”
我冷笑道:“太好笑了,郭太太每天以泪洗面,在等他的丈夫回来!”
韩泽道:“郭先生会回来的,他……只要我们能定下神来,纠正错误,他就可以回来了!”
我听他讲得十分蹊跷,忍不住问道 “郭先生在甚么地方?”
韩泽双手掩著脸:“别逼我!”
他倏地转过身去,拉开门,走出去,门立时关上,我还听得“碰”地一声,我连忙奔到门后,还可以听到他背靠著门在喘气。
我拉开门来,韩泽立时向前奔去,他奔得如此之快,完全像是一头受了惊的老鼠,我本来想追上去的,但是略一犹豫之间,他已奔到了马路中心,而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疾驶而来,在韩泽的身边,紧急煞车,发出了一阵极难听的吱吱声。
我看到,韩泽一转头,看了看车子,现出骇然的神色来,接著,车中跳出了两个大汉,韩泽好像想逃,那两个大汉,已经一边一个,挟住了他,我看到这种情形,心中十分为难,我出声,就表示我看到了一切,我伪装甚么也看不见的计划,就要失败,而如果我不出声,韩泽这时的处境,却大是不妙!
我只考虑了极短的时间,我看到韩泽在那两个大汉的挟持之下,略为挣扎了一下,便已然被推进了车中。
我陡地大声叫了起来:“韩先生,请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这样叫法,可以使人联想到,我实际上是看不到发生了甚么事的,而我的叫嚷,可能对韩泽有所帮助。但是我的叫嚷,一点用处也没有,韩泽被推进了车子,那两个大汉,也迅速上车。
其中的一个大汉,在上车之际,回头向我望了一眼,车子立时以极高的速度,向前驶去,几乎和迎面而来的一辆汽车,撞了个正著,在那辆几乎被撞的车子的司机喝骂声中,车子已经驶远了。
我站在门口,心头抨抨乱跳,我之所以吃惊,并不是因为韩泽的被劫持,而是韩泽说,在他和王直义之后,还有一个“幕后主持人”,要是他透露了有关他们研究工作的秘密,那“主持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还没有机会获知韩泽和王直义的幕后主持人是甚么人,但是刚才,那劫持韩泽上车的两个大汉之一,曾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使我看清了他的脸,这就够叫我吃惊的了!
我认得这个人,这个人的外号叫“鲨鱼”,他是一个极有地位,而且在表面上,早已收了山的黑社会头子,据说,鲨鱼控制著世界毒品市场的七分之一,这个统计数字,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但是由此也可知他势力之庞大。
我吃惊的,还不单是认出了“鲨鱼”,而是像鲨鱼这样身份的人,居然会亲自来干劫持韩泽这样的事!
照常理来说,像这种事,鲨鱼只要随便派出几个手下来干就可以了,绝不会亲自出马!
但是,刚才我的而且确,看到了鲨鱼,他额上那条斜过眉毛的疤痕,瞒不了人,我曾在公共场合,和他见过好多次。
我立即想到的事,鲨鱼一定不是那个“幕后主持人”,他之所以会来干劫持韩泽的勾当,完全是因为他受了指使之故。
那也就是说,那个“幕后主持人”的地位,高到了可以随便指挥像鲨鱼这样的大头子去干一件小事的地步!
我对于世界各地的犯罪大头子,相当熟悉,鲨鱼本身也是第一流地位的大头子之一,像这一类大头子,全世界不会超过五十人。
所以,我实在无法想得出,能够叫鲨鱼来干这种事的人是甚么人!
我呆立在门口,街上已完全恢复了平静,我听到白素的脚步声在我身后传来,我并不转过头去,仍是征征地站著:“韩泽被人推了上车,推他上车的人之中,有一个是鲨鱼。”
白素自然也知道“鲨鱼”是何方神圣,她听了之后,吓了一大跳:“你看错了吧!”
我转过身,和她一起回到屋中,关上门:“不会错,而且,要是料得不错的话,鲨鱼也看到了我,他当然知道我是甚么人,只怕他就要找上门来了!”
白素的神色很难捉摸,我看得出她并不是害怕,而只是厌恶,她不愿和“鲨鱼”这样的人,有任何方式的联络和接触。
我苦笑了一下:“放心,他现在是正当商人,我想他不敢露原形,他花了至少十年的时间来建立目前的地位,要是真有甚么事发生的话,他就完了!”
白素道:“那么,他为甚么会来找你?”
我徐徐地道:“只不过是我的猜想,我想,他会对我威逼利诱,叫我不再理这件事。”
白素皱著眉,不出声,我回到了书房,在白素的手中,接过那金属管来,仔细看著,又用一套工具,将之小心地拆了开来。
第十部:大量金钱的收买
那是一具摄影机么?我自己问我自己。我已经在韩泽的口中,知道那是一具摄影机,可是看来看去,这是一具甚么样的摄影机呢?它的一端,像是凸透镜一样的玻璃装置,可以说是镜头,但是我却从来也未曾看见过这样子的镜头。
而且,在这根金属管之中,还有著复杂的无线电控制装备,许多由集积电路合成的组合,看来倒像是一具小型的电脑。
我足足花了一小时去研究这件东西,将之全拆了开来,又逐件合拢,在拆开和合拢的过程之中,我将它全拍摄了下来。我在那样做的时候,我又想到,如果韩泽想要回这件东西,那时,“幕后主持人”一定也怀有同样的目的。本来,我根本没有将这个“幕后主持人”放在心上,可是在看到了鲨鱼之后,我的想法改变了。
我想到,我可能会被逼将这件东西交出去,这是我唯一保留的物证,而如果我拍摄了许多照片,那么我一样可以去请教有关方面的专家,认出这件东西,究竟有甚么作用,那对我会很有利。
当我做完了这些工作之后,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也就在这时,我听到接连几辆车子停下来的声音,我赶快来到窗口,将窗帘拉开少许,向下看去,我看到三辆大房车,停在我门口,有两个人正下车,走向我的门口,伸手按铃。
我认出,其中一个身形高大,西服煌然的,正是鲨鱼,而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身子比他更高,更粗伟,手中提著一只极大的鳄鱼皮旅行袋。
我来到书房门口,听到白素道:“对不起,卫先生从医院回来之后,心情很不好,我想他不会想与任何人谈话,请两位”
鲨鱼哑著声道:“卫太太,至少他今天已和一个人谈过话,我姓沙,我绝对没有恶意!”
我从书房口,走到楼梯口,大声道:“哪一位一定要见我?”
我在发话的时候,扬著头,装出一副盲人的神态,鲨鱼提高了声音:“是我,卫先生,鲨鱼!”
我皱著眉,手一直不离开楼梯的扶手,慢慢向下走来,到了楼下,我看到白素仍然站在门口,拦住了鲨鱼和他的手下。
我当然不能有任何预知他会来到的表示,所以当我站定之后,我以极度疑惑的神情和声音,问道:“鲨鱼?你不会是那个”
我的话还未曾讲究,他已经接口道:“我正是那个鲨鱼,卫先生!”
我双手向前伸著:“请进来!”
白素快速转过身,向我走来,扶住我,鲨鱼和他的手下,也走了进来,我和鲨鱼面对面坐了下来。
这件事,会发展到了我和鲨鱼这样的黑社会大头子面对面相坐的地步,是我绝想不到的事。然而,鲨鱼还不可能是这件事的“幕后主持人”,真正的“幕后主持人”,我无法想像。同样地,我也无法想像,王直义和韩泽两人在研究的究竟是甚么课题。
照说,如此著名而有成就的科学家,绝不应该和“鲨鱼”这样的黑社会大头子发生任何关系,但是从现在的情形看来,他们之间,显然极有关联。
事情既然是如此之诡谲,我自然也没有甚么可说的了,我只是呆呆地坐著,不出声,看来,像是毫无戒备的能力。
鲨鱼先开口:“卫先生,久仰大名!”
他讲了这句话之后,忽然又打了一个“哈哈”:“我认识的很多人,他们都吃过你的苦头!”
我淡淡笑了一下,我知道,这只不过是在引开话头而已,他来找我,决不是来和我闲谈的。
我淡然道:“请你直说有甚么事,因为我想不出你我之间,有甚么值得见面之处!”
鲨鱼却俨然像是大哲学家一样,拖长了声音:“别那么说,人和人之间,总有机会发生关系的,卫先生,有一件工作,需要高度的机密,不能被人知道,我想请你做这件事的保安主任!”
我呆了一呆,他的话,一时之间,我还无法完全弄得明白。
我只好道:“对不起”
我讲到这里,停了下来,我的话,是在强烈地暗示,他是一个犯罪分子,我是不会和他同流合污。鲨鱼能够混到今天的地位,当然是一个头脑极其灵活的人,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立时笑道:“卫先生,你放心,这件事,不是我的本行,事实上,我也只是受人所托,本来,这件事的机密工作,是由我来负责的,可是我显然不称职,所以我推荐你!”
我心中陡地一亮,已经直觉地知道,他所说的那件事,一定就是王直义、韩泽两人在研究著的这件事!
但是我却仍然假装不明白,我道:“沙先生,你做不了的事,我也未必做得成功,而且,你看我,我丧失了视力,现在几乎甚么也不能做了!”
鲨鱼发出一连串很难形容的声音:“你太客气了,事实上,这件工作,你不必花甚么心思,只要动一点脑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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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自嘲似地笑了一下:“或许我的保证没有甚么用,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件事,绝对和犯罪事件无关,是一件很正当的事。”
我乾笑了两声:“你的神态如此神秘,究竟是甚么事?”
我看到鲨鱼在摇著手,好像很难开口,但是他终于道:“事情说出来,也很简单。有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他有一种设想对于科学,我是一窍不通的他正在研究,他的研究,需要一个极度机密的环境,所以,才想请你来作帮手!”
鲨鱼已经将话讲到了这一地步,如果我再装著不知道,鲨鱼是何等精明之人,一定反会惹起他的疑心,而给他看出破绽来。
所以,我自然而然地笑了起来:“沙先生,你真聪明,或者说,你们真聪明,你不是来要我保守秘密,反倒要我保护秘密!”鲨鱼也笑了起来:“你已经料到是甚么事了,韩泽刚才来找过你,对不对?”
我道:“是的,可是他的胆子很小,甚么都没有对我说,又急急走了!”鲨鱼道:“那是他聪明,而你,卫先生,如果你接受这份职位,这里就是聘金!”
鲨鱼伸过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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