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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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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酋长也进了帐幔,站在他的身边,汉烈米有点神不守舍地问:“怎么回事?”
酋长看看那美女的目光,充满了深情,他的回答是:“有人在沙漠的一场狂风过后,发现了她,可想而知,发现她的人,是何等震惊,所以就把她送到我这里来了,同时发现的,还有一些精致的金器和玉器,她本来是被一个沙丘淹没的,暴风移动了沙丘,她才得以重见天日。”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
事情很容易明白 金月亮是被裴思庆带走的,结果,她在沙漠中被发现,这就证明裴思庆未能回到长安,他应了毒誓,死在沙漠之中了,这一次,没有人救他了,他经历了两次死亡的痛苦,誓言加倍,那是他应得的结果。
裴思庆的尸体,自然成了沙漠中的白骨,而被密封在一块“大玻璃”中的金月亮,则经过了一千多年,仍然栩栩如生。
那些同时被发现的金器和玉器,自然是“天国”的女主给裴思庆准备在路途上使用的。
汉烈米当时,对酋长的说法,并不怀疑,可是他忍不住问:“酋长,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这样子了,你还……爱上了她。”
汉烈米的话,说得十分委婉,因为他看出,酋长的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爱上了一个已死的人。是十分严重可怕的精神疾病,称为“恋尸狂”,有这种狂症的人,甚么样乖悖的行为都做得出。
难怪汉烈米一开始就向我们解释中东地形和世界局势了;如果那个酋长发狂起来,事情确然可大可小,和全世界都有关系。
酋长的神情十分痛苦:“我无法控制,我明知十分荒谬,可是无法控制。而且你看,保持她身体的方法,多么特别?我相信她只是暂时休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会活回来!”
汉烈米叫了起来:“她不会,她和那些器具在一起,她可能死了上千年了。”
汉烈米的话很理智,可是酋长的话,却又使他无法反驳,酋长道:“上千年?一千年之前的人,懂得造出那样的玻璃来,并且把人嵌进去?教授,告诉你,这女人是真神赐给我的。”
汉烈米忍无可忍,可是那句话,他还是在喉中打了一个转,未敢说出来。那句话是:“那么你就请真神令她复活吧。”
酋长继续道:“我要令她活回来,教授,你负实查出她的来历和身分,她必然有族人,也要查出是谁这样处理她的身体的,要查出那个又发现了同样的器具的古城在甚么地方,要用尽一切方法使她活过来,成为我的妻子。”
汉烈米全然啼笑皆非,酋长的情绪,进入了狂热状态:“我会尽我一切力量来达到目的。哪怕是天下大乱,我也要达到目的!”
为了表示他的决心,酋长的脸上,肌肉扭曲著,抽搐著,看来十分可怕。
汉烈米就在这时候,想到了以酋长这样地位的人,如果忽然之间失心疯起来,那会给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所以他忙安慰酋长:“别……那样,总有办法的 我认识几个很出色的朋友,对他们来说,似乎没有甚么困难的事!”
汉烈米说:“我那时,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曾和我共过事的原振侠医生。”
温宝裕以手加额,叫了起来:“天,你把原振侠的祖宗十八代全叫来,也无法令一个死在唐朝的女人复活的。”
汉烈米又呆了一呆:“唐朝?中国的唐朝?你说这个女人是中国唐朝的人?”
由于他不明白金月亮的故事,所以他这时的讶异,可想而知。我吸了一口气,把得自那捆羊皮上的故事,用最简单的方式,向他说了一遍,而且集中在有关金月亮这个女人的身上。
虽然用的是最简单的方式,但也由于经过实在太复杂了,也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听得汉烈米如痴如醉,他以考古学家的观点,发表了意见:“拍卖会的资料,不尽不实,根本没有甚么古城 或许是当年探险队就故弄玄虚,有的只是天国,而天国的整个活动范围,是在一个山洞,和一个山谷之中。”
我同意他的看法:“你无法实现酋长的委托,金月亮无法复活。”
汉烈米做梦也想不到忽然会听到了一个那么怪诞的故事,他的情绪显然陷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之中,双颊泛著红晕,气息急促:“那侏儒说,白衣女人用一种液体注入玉棺中,就凝成了水晶?”
他又问:“照你们看,这是一种甚么样的情形?”
胡说回答了这个问题:“像是人工合成树脂,把一个标本凝结在内。”
汉烈米又神经质地叫了起来:“天!别告诉我那时,这个美女……是活著的。”
我也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因为照侏儒所说,金月亮正在被逼供,问她那柄匕首的所在,可知她是被凝到了“水晶”之后才死的。
汉烈米的思绪忽然十分乱:“难道真的没有法子使她活过来?”
我用力挥了一下手,根本对这个问题,懒得回答,因为那是可以肯定的事。谁能令一个死去了一千五百年的人复活过来。
汉烈米感叹:“她的身体保存得那么好!这种保存的方法真了不起,比较起来,埃及人的木乃伊,乱七八糟,根本不知算是甚么。”
在这时候,我看到白素的两道秀眉,向上扬了一下 这是她对一件毫无头绪的事,忽然胸有成竹的一种表示,我立时扬起手来,示意大家静一静,好听她发表意见。
白素又想了一会,才缓缓地道:“我想,有一丝希望,可以试一试。”
我陡然叫了起来,虽然平时对白素的意见,总是十分尊重的,我只是叫了一下,没有说甚么,表示我对她的话不同意。
白素不理会我的反应,只是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勒曼医院。”
本来,看胡说和温宝裕的情形,他们也要不同意白素的意见的。可是白素一说了“勒曼医院”,我们全都明白了,心头一阵剧跳。
勒曼医院那批超时代的医生,早就掌握了无性繁殖的秘奥,复制人对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自素的意思是说,金月亮的身体,一直在密封的情形下得到保存,只要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个还有生命力的细胞,勒曼医院就可以在实验室中,通过培植,制造出一个金月亮来。
当然,这个金月亮没有记忆,一切要从头学习,可是酋长未必会喜欢听金月亮和匈奴大盗以及裴思庆的经历,他只要有美女在怀,就会心满意足了。
汉烈米又不明白,我道:“你去对酋长说,不,我和你一起去见酋长。”
我在这样说的时候,向白素望去,白素居然立即点头:“我也去看看,让我们直接和酋长打交道,向他索取报酬,他一定会答应。”
汉烈米一蹦老高:“你们真有办法让这个嵌在水晶中的美女复活?”
白素说得很客气:“试一试。”
温宝裕连连跌足,他自然也想凑热闹,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走不开,他叫道:“向酋长要那柄匕首,和那捆羊皮,不要别的。”
我白了他一眼:“这还要你提点吗?”
我又用了最简单的方式,向汉烈米解释了勒曼医院,听得汉烈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吞下了一百公克的泻盐一样。
温宝裕自告奋勇:“我和勒曼医院联络!顺便问问,那个‘人蛹’怎么样了。”
勒曼医院本来设在瑞士,后来由于被我“撞破”了,他们自知行为太惊世骇俗,所以要保持极端的秘密,竟然搬到了格陵兰的冰层之下,规模比以前更大。而且,他们也利用了本身的力量,在展开别的活动,例如怪异之极的“非常物品交易会”,就是由勒曼医院幕后主持的。
我和他们发生了几次关系,一次比一次融洽,所以他们给了我一个在芬兰的电话号码,那是他们的一个联络点,那电话二十四小时有人接听,道明来意之后,会转告勒曼医院,自然有人来联络。
温宝裕知道有这个号码,至于他口中的那个“人蛹”,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中的怪物,那个故事叫《密码》,几年之前记述过了。
拨通了电话之后,汉烈米又详细询问了有关“天国”的许多问题,我也需要他专家的意见。
汉烈米的意见是:“这一批女人的来历十分可疑,她们的生活方式十分奇特,她们和一般游牧民族不同,而且,似乎有十分异常的能力,还有,她们的文字,别说有人认得,连见也没有人看见过。”
我笑起来:“你想暗示甚么?”
汉刹米吸了一口气:“我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她们的信仰,也与众不同。”
我不同意:“信仰倒是大同小异的,她们和许多宗教的信念相同,都渴望可以升天。”
汉烈米望了我一眼,忽然道:“我记得你曾说过,人类的升天观念,不是虚空的,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愿望,总希望身体或灵魂能升天,是由于人类的祖先,根本是来自遥远的另一个星体,所谓‘升天’的观念,只不过是一种渴望回归故星的愿望。”
汉烈米在这里,用“故星”替代了“故乡”,很令我有感慨。
我点了点头:“这是事实,不论是甚么宗教,最终的结果,都是要人的灵魂,离开地球,得到回归。”
汉烈米深深吸了一口气:“外星人把自己星体的人留在地球上,是一个可能,外星人来到了地球上,和地球人结合,把第二代留在地球上,也是一种可能。一群曾接触过外星人的地球人,明白了星外有星,天外有天,在外星人离去之后,也渴望升天,这又是另一种。”
温宝裕插言:“是甚么使你想到了外星人?”
汉烈米的回答来得极快:“那女人身体被保存下来的方法,相信我,现代的科技,也无法把一个身体保存得如此完美!”
我没有表示意见,因为到此为止,我还未曾亲眼看到过那个被保存下来的女人。
约莫一小时之后,勒曼医院的电话来了,是一个听来十分愉快的声音:“卫斯理先生?我值班,电脑资料说阁下对我们医院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有甚么指教?”
我忙道:“不敢,我想请问,一个人,死了一千五百年,可是身体保存得极好,被封密在一大块人工合成脂之中,犹如琥珀,这个人是不是有希望复制?”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道:“那要看实际情形,我们曾在实验室中,成功地培殖出在琥珀中的甲虫,可是就无法复制西伯利亚的长毛象,原因是由于甲虫的甲壳上,有还可以再活的细胞。必须先看了这个人再说!”
我问:“你们愿意试一试?”
那边的回答是:“当然,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新的挑战。我们不会拒绝任何挑战!不迎接挑战,如何可以有新的突破!”
第十三部:勒曼医院来的古怪青年医生
我向汉烈米望去,汉烈米兴奋停在发抖,连连点头。我先道了谢,然后再道:“我们随时联络。”
那青年人道:“告诉我们这身体在哪里,我们会派人来运走。”
这本来是十分理想的办法,可是三天之后,我、白素和汉烈米,在酋长的寝室之中,看到了金月亮之后,却发生了一场波折。
一看到在大块晶莹透彻的“水晶”之中的那个美人,我和白素,就都立刻肯定那个美人,一定就是裴思庆叙述中的金月亮。
她极美,最异特的是,她被密封在“水晶”之中,当真是纤毫毕现,身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高耸的鼻子像是随时会翕动,眼睛像是随时会睁开来一样。
完全有理由,在情感上相信这样的一个美女,随时可以活过来!
酋长在听了汉烈米对我和白素的介绍之后,半信半疑地望著我。我提出了要把金月亮移到一处秘密地方去进行复活工作,酋长就咆吼了起来。
酋长大叫:“不!我绝不让她离开,除非是我也一起跟著去。”
我冷笑:“绝无可能,算了。”
我一刻也不肯停,汉烈米叹著顿脚:“想想别的办法,想一想。”
白素道:“酋长或肯去问一问阿潘特王子,我们准备把身体送到勒曼医院去,阿潘特王子会约略介绍这家医院的神奇之处。”
阿潘特王子是阿拉伯世界中的大人物,酋长自然知道。这个王子曾受过勒曼医院的好处,起死回生 现在十分健康。
酋长大声呼喝,他的贴身保镖,那个巨人,拿著电话进来。这时,我不禁有点忧虑,向白素望了一眼。因为阿潘特王子和勒曼医院之间的事,酋长不一定知道,酋长这里的事,王子也一样不明白,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可能牛头不对马嘴。
可是白素却十分有信心地点了点头,示意我不必担心。果然,酋长在接通了电话之后,才一提起了勒曼医院,王子就“哈哈”大笑:“酋长,你也终于要勒曼医院的帮助了。”
酋长怔了一怔,问:“他们靠得住?”
王子的回答是:“靠得住之至,酋长,相信我,真神给了他们起死回生的能力!真正的起死回生。”
酋长的神情,惊喜莫名,他也不必再问别的甚么了,通话就此结束。
有了阿潘特王子的意见之后,酋长的态度,大大转变。
事后,我问白素,何以会有这样的把握,知道酋长和王子的通话,会对得上话?白素的回答是:“两件事,都和生命的存在和结束有关,自然说起来,很容易对得上榫!”我还是不服气,白素又道:“就算对不上,也没有甚么损失的,对不对?”
我只好表示佩服 阿潘特王子和勒曼医院的纠葛,是记述在《后备》这个故事之中的。
酋长同意了我们载走金月亮,我再度和勒曼医院联络,同时准备了运载的工具 把整个水晶玉棺,放进了一只大木箱之中,从酋长的宫殿到机场的运输由酋长负责,一上了飞机,就由勒曼医院负责。
以为勒曼医院会派出好多人来,谁知道第二天,来的只是一个人,那是一个俊美得古怪的年轻人 说他古怪,是由于他身体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当他和我握手的时候,我不礼貌地打量著他,古怪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却若无其事:“卫先生,我们通过电话!”
我记得他的声音,两次通话,都是他接听的。酋长似乎很喜欢这个白种青年,带著他去看金月亮,那时,我们都知道了他的名字是杜令。杜令医生在见到白素的时候,念了一首惠特曼的小诗来称赞白素。
当杜令医生看到金月亮的时候,我留意到他的双眼之中,有异样的光芒,迸射出来。
我便问:“有没有希望?”
杜令的回答是:“现在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多么美丽的女人,如果能在她的身体上,找到可以培植的细胞,我们甚至可以令得她的脑细胞,在培植成功之后,有局部的记忆。”
这是勒曼医院的新成就之一,我不是第一次听到,所以并不表示惊讶 我知道的是,勒曼医院复制了著名的一个浪子,又把浪子潜意识中的爱情意识,转移到了复制人的脑中,于是,出现了两个浪子,一个当然已不再是浪子,受上了一个美女,不知所终,另一个依然做他永不爱上任何女人的浪子。
故事的经过,也相当曲折,重要的是,勒曼医院的新成就,可以使复制人有记忆,有思想。
也正由于这个原因,所以勒曼医院的行事,更加谨慎,绝不轻易制造复制人,像金月亮这种情形,十分特殊,他们自然乐于探索。
在上了飞机之后,杜令十分婉转地道:“我一个人可以完全控制飞机。”
他是在拒绝我们和他一起前去,我略感不快:“你是甚么时候加入勒曼医院的?”
我的意思是,我和勒曼医院的关系相当久了,他可能是新来的,所以才会拒绝我同机前去。
他的态度十分好,笑著:“我们每一个人加入之前,都立过誓,绝不泄露有关个人的任何秘密,你看我,经过彻底的整形手术,不然,世上哪有看起来那么好看的人!”
他在这样说的时候,甚至还拉了拉他自己的脸皮,作了一个鬼脸。
我无法再坚持下去,望著他驾著载有金月亮的飞机,冲天而去。这时,酋长也在,他一直翘首望著,神情依依不舍之极。汉烈米在安慰他:“一直面对一具身体,不如分开几个月,可以得到一个活生生的美人!”
酋长在祝祷:“愿真神使这俊美的年轻人,真正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酋长点正我和白素作为他的贵宾,在他的王宫中住下来,我们没有答应。
汉烈米留著陪他,我们回去。一路上自然讨论种种发生的事,我道:“要是金月亮能复生,而且又有记忆,那么,她一定能把一千多年前的事全记起来!”
白素淡然:“一千多年的事,和一分钟之前的事一样:都是过去了的事。”
她忽然有这样的感慨,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倒不知如何说才好。她忽然又转了话题:“杜令医生十分古怪,你觉不觉得?”
我一扬眉:“简直古怪之极 最古怪之处,是古怪到说不出他究竟古怪在甚么地方!”
我的话,听来不合理之极,可是白素大表同意,又强调了一句:“真是古怪。我想,勒曼医院的种种工作,走在如此的尖端,一定另有原因。”
我有点吃惊:“你的意思是 ”
白素笑了一笑:“只是我的设想 可能有外援,我的意思是,可能有外星人发现他们的工作,觉得他们的工作十分有意义,而加以援手!”
我哈哈笑了起来:“你以为杜令医生是外星人?”
她瞪了我一眼,我忙高举双手,表示歉意,同时道:“有可能。”
“有可能”这个词,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甚么事都有可能,天下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
回到了家中,胡说和温宝裕自然追问经过情形。事实上没有甚么可以告诉他们的,他们自然不免失望。温宝裕斜眼望著我,我知道他的心意,就冷笑问他:“如果你是我的话,就怎么样?”
温宝裕认真想了一会,才道:“也真的无法可施,早几年,还可以设法躲进那架勒曼医院的飞机上去,现在自然也不会作这种无聊事了!”
我鼓掌:“大有长进,可喜可贺!”
胡说倒还沉得住气,温宝裕长嗟短叹,杜令医生说至少要三个月(那已经是新的快速培植法)的时间,对性急的温宝裕来说,自然难熬之至。
不过再难熬,也得熬下去,那是绝急不出来的事,杜令医生在分手的时候,曾暗示过最好不要打扰他,一有了结果,自然会和我们联络。
自然,在这段时间中,我们各有各的活动 每天都有新的事发生,都不属于这个故事的范围,所以也不必细表。是在一百零一天之后,才有了杜令医生的消息。
之所以那么肯定是一百零一天,是因为温宝裕每天都来一次,不论我在还是不在,他就在我书桌旁墙上,写上一个数字。当电话铃响,我听到杜令医生的声音时,视线恰好落在墙上一百零一这个数字上。
杜令医生的声音,有点古怪,他报的是喜讯:“一切理想之至,不过我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没有通知酋长。”
我追问了一句:“有思想,有记忆?局部还是全部?”
杜令医生足有二十秒钟之久,没有回答,我催促了几次,他才道:“无法知道是局部还是全部 卫斯理,我们需要见一次面!”
即使没有金月亮,单是和这个古怪的医生见一见,我也大有兴趣,所以我立时道:“好,地点是 ”
他说了一个芬兰北部小镇的地址,我答应尽快赶到。当时白素不在,她晚上回来时,一听就大是兴奋,连声道:“唐朝的女人复活了!”
我摇头:“不能算是复活,只是再生!”
白素没有和我争,第二天我们就出发,没有告诉胡说和温宝裕到甚么地方去,且让他们去胡思乱猜一番。
杜令给的地址,是一个只有百十户人家小镇的尽头处,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世外桃源的话,那么,北欧近北极圈外的一些小镇,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在白雪皑皑,湖光山色之间,洋溢著一片柔和的气氛,人一到了这种环境之中,自然心平气和,再也不会念及半分丑恶。
我们才走上几级木梯级,那幢全用整齐的方木建成的房子的大门,已打了开来,杜令医生当门而立,张开双臂,对我们表示欢迎。
屋子中十分暖和,而且有木材的特殊香味,屋中的陈设,以各种厚厚而柔软的羊皮为主,杜令先给我们斟了两大杯很热、香气朴鼻的羊乳酒,然后,不等我发问,他就撮唇发出了一下口哨声。
迎著口哨声,一道毡帘掀起,娉娉婷婷,走出一个长身玉立的美人儿来。
我和白素都看得傻了 那美女穿著普通之极,可是艳光四射,她美目流盼,巧笑倩兮,和在水晶下的金月亮一模一样,可是活色生香,究竟比静止不动,要好看了不知多少!
她脚步轻盈地来到了我们的身前,双腿微屈,看来是在行礼,姿态古雅美丽,白素忙伸手去垃她的手,她在这时,望向白素,一开口,居然是字正腔圆的英文:“夫人,你真好看!”
我的经历也算得是丰富的了,真是,千年的猫,蓝血的人,甚么场面没有经历过,可是一个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再生人,一开口,居然是纯正的英语,这也不免令我刹那之间,呼吸停顿!
我定过神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十分佩服白素,她当然也呆了一呆,可是她立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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