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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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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苦笑:“怎么………打破它呢?”
“首先,我要研究研究伊乐这个人,彩虹,三年来,他的来信,你都藏著?”
“是的。”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拿来给我看,你从他的信中,或者看不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我却是一定可以看得出来的!”彩虹略有为难的神色,但是她随即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回家去拿。”
我忙道:“叫你表姐陪你去。”
彩虹苦涩地笑著:“不必了,不会那样经不起打击!就算只是我一个人,也可以经受得起,何况还有你们两人帮助我。”
我道:“我的意思是叫你的表姐驾车送你去,那你就可以快些回来,我实在急于知道这个伊乐是怎样的人和他的家庭背景。”
白素听得我那样说,立时便挽著彩虹,向外走了出去。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思索著何以那封电报,会无法递交的原因。
我心想,唯一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伊乐的家人,反对伊乐和不相识的少女谈情说爱,伊乐所住的那个城市,正是民风十分保守的城市。
但是我还是不能肯定,那必须等我看到了伊乐的全部来信之后,才能作出决定。
白素和彩虹在半小时之后就回来了,在彩虹的手中,捧著一只盒子,当她揭开盒盖的时候,盒中满满一盒是信,至少有一百多封。
在信封中,她还都小心地注明收到的日期,和将信编了号。我接过了所有的信,道:“别来打扰我,我要好好研究这些信件。”
我走进了书房,关好了门,开始根据彩虹的编号,看起伊乐的信来。
伊乐的信,在开始的二三十封,并没有甚么特别之处,但是到了编号“三十”之后的那些信,每封都是一篇辞情并茂的散文!
真难使人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那是伊乐的信中说的),会有那样美妙的文笔。
而越向下看去,越是令我惊异,因为伊乐不但文笔好到了极点,他知识的渊博,更是使我叹为观止,他几乎甚么都懂,有一封极长的信,是和彩虹讨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的太平洋逐岛战的,我不以为像彩虹那样的女孩子,会对这个问题有兴趣。但是,任何女孩子面对著那样知识深邃的讨论,都会心仪。
那一封长信,我相信即使叫当时盟军最高负责人来写,也不能写得更好些。
而他几乎甚么都懂,大约彩虹曾写信给他,向他诉说过一些身体不舒服的事,所以有一封信中,他开列了一张中药方。
在那张中药方下面,彩虹写著一行字:只喝一次就好了,不过,药真苦!
二十岁的年轻人,会开中药方子,而且药到病除,会讨论文学、艺术,军事、政治、考古、历史、地理,种种问题,还会作最佳妙的时装设计。
老实说,我再也不奇怪彩虹虽然未曾见过他,但是却会爱上他。
关于家中的事,伊乐说得很少。
他看来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父母,的确,他曾提到有六个人在侍候他,他还曾提及过一个“脾气古怪,经常补充他知识”的老人。但是他未曾说明那老人和他的关系,看来像是家庭教师。
我一封又一封信看著,一直看到几乎天亮,我才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所有的信中,绝没有一封,谈论到运动!
彩虹是一个十分好动的少女,几乎每一种运动她都喜欢,但是伊乐在这方面的趣味,显然和她不合,伊乐对于世界运动会的经过,都知道得十分详细,然而他的信中,却从来未曾提及他自己曾参加过甚么运动!
当我想到了这一点的时候,我觉得我已对整件事,有了一个概念!
我闭上了眼睛,在我的眼前,好像已浮起了一个有著一双充满了智慧的眼睛,但是面色却异常苍白的青年人,我似乎还看到这个青年人坐在轮椅上,他是残废,生理有缺憾,这就是他最后终于不敢来见彩虹的原因。
而我也像是已看到了结局,彩虹是一个有著如此狂热情绪的少女,不论伊乐怎样,她既然已爱著他,一定仍会爱他。
于是,我又好像看到了大团圆的结局。
但是,我却没有再向下想去,因为我发现我自己所设想的,太像一篇令人作呕的流行小说或是爱情文艺悲喜剧了。现实生活中是不是会有那样的情形,真是天晓得。
我在书房的安乐椅上躺了下来,睡了两个来钟头,然后才打开了书房门。
第三部:一个大军事基地
我一打开书房门,就吓了一跳,因为彩虹竟挨在门框上,睡著了。
我的开门声惊醒了她,她睁开眼睛,跳了起来:“表姐夫,你在他的信中,看出了一些甚么来?”
我用十分轻描淡写的口气道:“彩虹,伊乐像是不喜欢运动,对不?”
彩虹点了点头:“是的,他信中从来也未曾提起过参加任何运动。”
我慢慢向前走著,彩虹跟在我的后面。我又道:“他的信中,好像也从来未曾提及过他曾到什么地方去玩或是去游历,对不对?”
彩虹点了点头。
我站定了身子,这时白素也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我又道:“伊乐给你的所有的信,谈的都是静态的一面,全是他所知的一切,他为甚么从来也不谈起动态的一面,例如他今天做了甚么,昨天做了甚么,难道你的信也是那样?”
彩虹又呆了半晌:“当然不是,我常告诉他我做了些甚么,我曾告诉他我打赢了全校选手,取得了乒乓球赛冠军,我告诉他很多事。”
我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些:“彩虹,那你可曾想到他为甚么从来不向你提及他的行动?”
彩虹怔怔地望了我半晌,才道:“表姐夫,你的意思是他……他……”
彩虹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词才好,或者是她已然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但是由于心中的震惊,所以讲不出来。
我接上口去:“他一定有异乎常人的地方,彩虹,你明白了么?”彩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表姐夫,你是说,伊乐是残废?他不能行动?”
“那只是我的猜想,彩虹。”为了怕彩虹受的打击太大,我连忙解释著。
彩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向前走去,她向著一堵墙走去,在她几乎要撞到那幅墙时,我叫了她一声,她站定了身子。
她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各自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我已将我一夜不睡,研究伊乐来信,所推测到的结果,对彩虹说了出来。
对彩虹而言,那自然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打击,我们也无法劝说。
过了足有三五分钟之久,彩虹才转回身来。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她面上的神情,却不像是受了甚么沉重的打击,而且相当开朗。
她道:“伊乐真是太傻了,他以为他自己是残疾,我就会不爱他了?”
这正是我昨天晚上便已经料到的结果,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彩虹虽然只有十六足岁,但是她是个早熟的孩子,我相信她自己有决定能力。
彩虹又道:“他有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我一定要好好地责备他,现在,事情很简单。”
“你有了解决的办法?”我问她。
“是的,他不肯来见我,我去见他!”彩虹十分坚决地说。
彩虹会讲出那样的话来,我也一点不觉得意外。
可是,在这时候,我总觉得我对伊乐的推测,可能是犯了甚么错误。究竟是甚么错误,我说不上来。我只是想到,要来看彩虹那也是伊乐自己的提出的,他之所以不能成行,好像并不是受了自卑感的影响,而是因为有人在阻拦。
如果他是一个十分自卑的残废者,那么,他如何会有勇气表示要来见彩虹呢?
这疑问我暂时无法解决。
而听得彩虹说她要去见伊乐,白素不禁吓了一大跳,忙道:“表妹,那怎么行?舅父、舅母第一不会答应,你学校也不会让你请假的!”
然而彩虹却固执地道:“我不管,我甚么也不管,我一定要去见他我已不小了,我可以去见他。表姐夫,谢谢你替我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她向我们挥了挥手,跳下了楼梯走了。
白素叹了一声:“你看著好了,不必一小时,我们这里,一定会热闹起来。”
我明白她那样说是甚么意思,是以只是笑了笑。白素的估计十分正确,不到一小时,彩虹又回来了,她鼓著腮,一副闹别扭的神气。
和她一齐来的,是白素的舅父,满面怒容,再后面便是白素的舅母,鼻红眼肿,正在抹著眼泪。
凡是女儿有了外向之心,父母的反应,几乎千篇一律,父亲发怒,母亲哭。做父母的为甚么总不肯想一想,女儿也是人,也有她自己的独立的意见?
白素的舅父,在年轻的时候,是三十六帮之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这时虽然已届中年,而且经商多年,但是他发起怒来,还是十分威武迫人。
我和白素连忙招呼他们坐了下来,舅母哭得更大声了,拉著白素的手:“你看,你叫我怎么办?她书也不要读了,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去看一个叫伊乐的人,谁知道这个伊乐是甚么样的人!”
舅父则大声吼叫著:“让她去 她要去就让她去,去了就别再回来,我当没有养这个女儿。”
而彩虹呢,只是抿著嘴不出声,脸上则是一副倔强的神态。
舅母听得舅父那样说,哭得更厉害了,白素俏俏地位著我的衣袖:“你怎么不出声?”
本来,我不想将这件事揽上身来,因为彩虹那样的爱情,在我这已“发霉”的人看来,也未免是太“新鲜”了一些了。
但是,如今的情形,却逼得我不能不出声,不能不管这件事了,我叹了一声:“不知道你们肯不肯听从我的解决办法?”
舅母停止了哭声,舅父的怒容也稍戢,他们一齐向我望来,我道:“看彩虹的情形,如果不给她去,当然不是办法,但是她却从来未曾出过远门,而且那边的情形,究竟怎样,也不知道,唯一的办法,是由我陪她去,你们可放心么?”
我的话才一出口,舅母已然频频点头。
舅父呆了半晌,才道:“谁知道那伊乐是甚么人,彩虹年纪还轻,只有十六足岁 ”
不等他讲完,我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是以我忙打断了话头:“所以,你们两位必须信我,给我以处理一切之权,我想表妹也愿意和我一起去的。”
我向彩虹望去,她点著头。
舅父面上,已没有甚么怒容,他叹了一声:“只是麻烦了你,真不好意思。”
我笑道:“千万别那么说,我们是自己人,而且那城市是一个十分好玩的地方,我还未曾去过,正好趁此机会去玩一玩。”
舅父已经同意彩虹去探访伊乐了,可是当他向彩虹望去时,还是沉著脸“哼”地一声,我和白素两人,心中都觉得好笑,因为世上决不会有人,再比他爱彩虹爱得更深,但是他却偏偏要摆出父亲的威严来,那确然是十分有趣的事。
我留他们吃晚饭,第二天开始,彩虹就准备出远门。五天之后,一切手续都以十分快的速度办好,下午十二时,我和彩虹一齐上了飞机,向南飞去。
在飞机上,我对彩虹道:“到了之后,先在酒店中住下来,然后,再由我一个人,根据地址去看看情形,你在酒店等我。”
彩虹立即反对:“不,我和你一起去。”
我道:“那也好,但是你必须作好思想准备,我们就算依址造访,也不一定见得到他,这其中可能还有一些不能观测的曲折在。”
彩虹的面色又变得苍白:“会有甚么曲折?”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尽我所能,使你见到伊乐。”
“如果伊乐是残废,你想爸会怎样?”
“别问爸会怎样,妈会怎样,彩虹,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问你自己怎样就可以了!”
彩虹点著头,她忽然抱歉地对我笑了一笑:“表姐夫,我曾说你发霉了,很对不起。”
我被她逗得笑了起来:“不必介意,我和你未曾相差一代,但却也差半代,在你看来,我们这些人,就算不是发霉,至少也是变了味儿的。”
彩虹也笑了起来,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著,十分稳定,彩虹大约是连日来太疲倦,不一会就睡著了,我闭上了眼睛,在设想著我们可能遇到的事。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色已黑,那城市的机场,不算落后,可是办事人员的效率,却落后到了可怕的程度,在飞机场中足足耽搁了一小时,至少看到了十七八宗将钞票夹在护照中递过去的事,才算是通过了检查,走出了机场,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我们搭车来到了早已订好的酒店之中,才放下行李,彩虹便嚷著要去找伊乐了。
我一则扭不过彩虹,二则,我自己也十分心急,也想早一点去看看伊乐是怎样的人,通知侍役者我们找一辆由中国人驾驶的出租汽车,等到侍役通知我们,车子已在门口等候之后,我们下了楼。
那司机看来老实,我将伊乐的地址讲了他听,他听了之后,扬起了双眉,现出奇怪的神色来,我道:“我们到了之后,你在外面等我们,我会照时间付酬劳给你,你可愿意么?”
“愿意,当然愿意,”司机回答著,他忽然又问:“先生,你是军官?”
我呆了一呆,实在不知道那司机这样问是甚么意思。我道:“不是,你为甚么那样问?”
“没有什么!”司机打开了车门,“请上车。”
我和彩虹一齐上了车,车子向前驶去,城市的夜景十分美丽,虽然有一些小街巷十分之简陋肮脏,但是在夜晚,它们却是被夜色隐藏起来的,可以看到的,全是有霓虹灯照耀的新型建筑。
渐渐地,车子驶离了市区,到了十分黑暗的公路上,我不免有些奇怪:“你记得那地址么?”
“记得的,先生。”
“是在郊区?”
“是的,离市区很远,那里是一个小镇 要经过了一个小镇之后,才能到你要去的地方。”
“哦,”我心中十分疑惑,那是甚么地方呢?
我没有再问,因为看来那司机不像在骗人,所以只好由得他向前驶去。
车子以每小时五十哩的速度,足足驶了四十分钟,才穿过了一个小镇。但是那却不是普通的小镇,那镇的房屋,全都十分整齐、乾净,而且,房屋的式样,都是划一的,当车子经过一座教堂之际,我更加惊疑!
如果在镇上看到一座佛寺,那我一定不觉得奇怪,因为这里的佛寺世界知名,但是我却看到了一座教堂,我忍不住问道:“这是甚么镇?”
司机道:“这镇上住的,全是基地中的人员。”
“基地,”我更奇怪了,“您说甚么基地?”
司机突然将车子停下来,转过头,扭亮了车中的小灯,用十分奇怪的眼光看看我,将我刚才告诉他的地址,复述了一遍:“先生,你不是要到那地方去么?”
“是啊,那是 ”
“那就是基地,是市郊最大的军事基地。”
我呆住了,那实在是再也想不到的事情,难怪那司机曾问我是不是军官,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庞大的军事基地!
难道伊乐竟是军事基地中的一员?如果他是的话,那么他又如何可能是残废呢?这其中究竟有甚么曲折?
本来,我已想到了好几套办法,来应付我们见不到伊乐的场面,可是做梦也想不到伊乐的地址,会是一个军事基地!
我连忙向彩虹望去,彩虹也知道了我的意思,她急忙道:“是那个地址,三年来,我一直写的是这个地址,他也一直可以收到我的信!”
在那样的情形下,虽然我心中十分乱,但还是需要我的决定,所以我道:“向前去。”
司机道:“先生,你连那地址是军事基地也不知道,我看你很难进去。”
我吸了一口气:“你只管去,到了不能再前进的时候,由我来应付,决计不使你为难,你放心。”
我虽然那样对司机说著,但是到时究竟有甚么办法可想,我却一点也想不出来。而且,要我想办法的那一刻,很快就到来了。
车子又向前驶出了半哩,便看到了一股强烈的光芒,照在一块十分大的招牌上。那路牌上用两种文字写著“停止”。还有一行较小的字则是“等候检查”。
同时,还可以看到在路牌之后,是十分高的刺铁丝网,和两条石柱,石柱之旁,各有一只岗亭,在两只岗亭之间的,是一扇大铁门。
大铁门紧闭著,再向前看去,可以看到零零落落的灯光,那是远处房屋中传出来的,在基地之中,好像还有一个相当规模的机场,但因为天色很黑,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司机停下了车,两个头戴钢盔,持著冲锋枪的卫兵,走了过来,一边一个,站在车旁。彩虹吓得紧握住我的手,她一直在和平的环境中长大,几时见过那样的阵仗,那两个卫兵中的一个,伸出手来:“证件。”
我感到喉头有些发乾,但是我还是道:“我没有证件,我们刚从另一个城市飞来,来找一个人,我们希望见他。”
那两个卫兵俯下身,向车中望来。
他们的眼光先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又停在彩虹的身上,打量了我们一分钟之久,其中一个才道:“我想你们不能进去,基地绝不准没有证件的人出入,你们应该明白这一点。”
“那么,”我忙道:“是不是可以通知我们要见的人,请他出来见我们?”
卫兵略想了一想:“好,他叫甚么名字。”
“叫伊乐。”彩虹抢著说。
“军衔是甚么?”卫兵问。
彩虹苦笑著:“我不知道他有军衔,我 甚至不知道他是军人。”
卫兵皱了皱眉道:“那么,他在哪一个部门工作,你总该知道。”
彩虹又尴尬地摇著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写信给他,写这个地址,他一定收得到。”彩虹又将那地址念了一遍。
卫兵摇著头:“不错,地址是这里,但那是整个基地的总称,看来很难替你找到这个人了,小姐。”
我忙道:“那么,他是如何取到来信的呢?”
卫兵道:“通常,没有写明是甚么部门的信,会放在饭厅的信插中,按字母的编号排列,等候收信人自己去取。”
我道:“那就行了,这位伊乐先生曾收到过这位小姐的信,三年来一直如此,可见他是这某地中的人员,你们能不能替我查一查?”
那卫兵显得十分为难:“这不是我们的责任,但如果你们明天来,和联络官见面,或者可以有结果,现在只好请你们回去。”
我也知道,不能再苛求那两个卫兵,我拍著彩虹的手臂:“看来我们只好明天再来一次了!”
彩虹无可奈何地点著头。
那司机显然不愿在此久留,他已急不及待掉转了车头,向回途驶去,不一会,又经过了那小镇,四十分钟后,回到了市区。
第四部:根本没有这个人
当我们回到酒店之后,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表姐夫,我想睡了。”
我安慰著她:“明天一定可以找到他,你不必著急,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彩虹苦笑著,点著头,关上了房门,我回到自己的房中,我叹著气倒在床上,也不知道是甚么时候睡著。直到我被一阵拍门声惊醒,睁开眼来,才知道天色已经大明了。
我连忙开了门,彩虹已是满面埋怨之色,站在门口:“表姐夫,你忘记我们要做甚么了?”
“记得,记得,”我连忙说:“立时可以出发,但我们去得太早也没有用,你吃了早餐没有?”
“我吃不下。”彩虹摇著头。
我匆匆地洗了脸,我的动作已经够快的了,但是还被彩虹催了六七次之多。我们一齐走出酒店的大门,门童替我们叫来了车子。
四十分钟之后,我们又在昨天晚上到过的那两个岗亭之前,我向卫兵解释著,我们要找一个人,他在这个军事基地中,他叫伊乐,并且告诉他,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来过,我们希望能见联络官。
一个卫兵十分有耐心地听完了我的话,他回到岗亭去打电话,另外有一个卫兵,用枪对准了我们,那出租车的司机,吓得面色发白,身子也在发抖。
那卫兵在五分钟后,又来到了车旁:“麦隆上尉可以接见你们,但是你们不能进基地去,没有特准的证件,任何人都不准进基地去,这是最高当局的命令,谁也不能违反。”
我问道:“那我们如何和这位上尉见面呢?”
“在前面的驻守人员宿舍中,另有一所办公处联络官专用,你们可以到那里去见他。而且你们也不能再到这里来,这种行动是不受欢迎的。”
我苦笑著:“如果我们找到了要找的人,你想我们会喜欢到这里来么?”
那卫兵没有说甚么,挥著手,令我们快快离去。
车子驶到了那小镇的尽头处,在一所挂著“联络官办事处”的招牌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我和彩虹下了车,走进那房子去,一个年轻的军官拦住了我们,在问明了我们的来意之后,将我们带到了一间办公室之前,推开了门。
在那办公室中,坐著几名军官,一名女少尉抬起头来,那年轻军官道:“这两位,想见麦隆上尉。”
“上尉正在等他们,请进。”女少尉说。
我和彩虹走了进去,那女少尉用对讲机将我们的来到,通知麦隆上尉,然后,我们又被带到另一扇门前,敲了门,等里面有了回答之后,才走了进去,见到了麦隆上尉。麦隆上尉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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