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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腥潮-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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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好多老百姓莫名其妙的跟着军队跑来。

已经从201师的惨况得到血的教训,眼下,潘思龙严令道:“把平民拦全都拦在外面,不许放进一个。

可!参谋长面有难色:“部队已经和百姓分不开了啊,全都挤在一块。

闻言,潘思龙思虑良久,随即言语果伐:“那就从前线调拨三十辆装甲车和坦克,形成一道防线,然后架起机枪,把冲过来的人全都杀死。

这!参谋长语带颤音:“里面还有不少自己人。

我知道!潘思龙双眼通红道:“可你知不知道我们还剩下多长时间,如果再攻不下来军委会总部,到时整个七十军都得死,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听到此话,参谋长不失时机的建议道:“要不然用广播向201师士兵说明情况,让他们把百姓全部杀光,这样就放心了。

不行!潘思龙大手一挥:“我是看清楚这帮人的真面目了,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你相不相信,他们还敢披上死去201师士兵的军服混进来捣乱,全乱了,201师已经没战斗力了,这样子,不如死光算了。

唉!参谋长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在潘思龙心里,已给201师定下了死亡的命运。

而远方败退的士兵此刻却并不知晓迎接他们的命运,眼下看到熟悉的阵地和兄弟,无不欢欣雀跃的奔跑,似乎到了那里,一切便都安全了。

但不少跑在最前排的士兵却隐隐感到了气氛不对,原本毫无警戒的七十军阵地,此刻由装甲车和坦克构成一道钢铁洪流,车上驾着重机关枪和火炮,禀烈的杀气让这帮见惯了生死的士兵心头微颤。

眼见奔跑的人群离军部越来越近,哒哒哒!加在装甲车上的机枪声毫无预兆的清脆响起,瞬间把跑在最前的几百人扫荡成筛,同时自行火炮调准距离,彭彭!几声巨响过后,转眼在地上留下大大小小的深坑,血液混着炮灰如**洒,断肢残臂打在幸存者的身上,让他们相信这不是在做梦。

啊!不知是谁率先发起了惨叫,刹那间,人潮在慌乱叫喊中调转方向,向后逃窜,生怕晚走一步,便被机枪扫上或是被炮火轰成粉末。

但还有一部分人没有向后跑,两眼睁大呆愣在原地,其中绝大部分为201师精锐士兵,他们不相信,不相信昨日的弟兄会调转枪头杀他们,现实的强烈讽刺让这些生性秉直的士兵一时无法接受,但枪炮无情,转瞬就席卷走还未离去者的性命,只留下一滩滩血水和不知名的头颅断肠。

而此时身处前线的潘思龙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在攻下了第十个楼房后,面临兵力和弹药双层枯竭的困境,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也不该把201师调走去市区,现在来看,那明显是个圈套,就是用来拖延自己攻下军委会总部的时间,可他却偏偏没意识到,眼下,自己要是再有一个师的兵力,哪怕一个团,境况都会好太多,一想到这儿,潘思龙脸色惨白,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召集来高级军官开会,潘思龙面色凝重:“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再过九个小时,一天便过去了,敌人的援兵就有可能到,可看看我们现在的进度,弟兄们,危险呀。说道后面,潘思龙忍不住用拳重重锤击桌面,全身微颤。

我倒有一个办法!坐在一旁的参谋长沉吟道。

什么?潘思龙焦急问道。

现在已是夜晚,参谋长言语谨慎:“我猜楼里的敌军应该没有照明弹,这样子,可以用一部分兵力牵制住其余大楼里的敌人,我们则率主力攻打主楼,一旦把主楼攻下,便可以向全海丰发布讯息,并公布一些影像资料。

好!潘思龙起身道:“就这样办。

方案一旦形成,整个部队便开始迅速运转,此前作为主力的209师,因炮弹短缺和人员伤亡惨重,便负责起牵制其余楼层敌人的任务,至于编制人员尚完整的500师,则在潘思龙带领下直接扑向主楼,势必要在天亮前攻下。

十二层大理石柱的军委会主楼,是十几年来海丰的最高权力象征,某种意义上来讲,它不仅仅是一个楼,更是陆涛与他手下人抵抗下去的信心,一旦那儿失手,依照陆涛保守胆小的性格,很难在强硬下去,同时也极有可能让还在观望的军方人士转变态度,所以潘思龙要不惜一切代价占领大楼。

而呆在地下工事里的林豪此刻透过监控仪器已经看到了潘思龙大军,眉头紧皱,扭头看向肖应龙:“有麻烦了!

是啊,没想到他们竟然利用夜晚直接越过我们二道防线,直扑主楼,我疏忽了。肖应龙愧疚的低下头。

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林豪沉声道:“我刚刚跟陆总联系过了,现在十点,务必要抵抗到天明,到时援救部队就来了。

嗯!肖应龙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望着肖应龙离去的背影,林豪神态憔悴的坐在竹椅上,身旁参谋通讯员正在繁忙的与外界和其余楼层指挥官联系,滴滴答答的信号充斥在整个地下室。但却掩饰不了他内心的不安,伸手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把墨黑色的小手枪,必要时,就得靠它了断了。

悲戚

九时整,潘思龙向部队下令进攻,霎时,夜色被耀眼火光划破,无数发炮弹狠狠砸向雄伟的军委会主楼,浓烟四起,在震耳的轰鸣声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后,坦克装甲车出动,掩护着士兵。

但肖应龙也不是吃素的,预备好的反坦克炮瞄准驶来的数十辆坦克,一一精准爆破,藏在草丛花坛里的隐蔽工事也冒起机枪火光,漫天的子弹如飞驰萤火,打在敌人身上,绽起朵朵血花。

不许退,给我冲!潘思龙面色狰狞,握紧话筒大吼道,同时又投入一个团,让工兵营跟上,用定向炸弹摧毁那些暗堡。

后人踩着前人的尸体冲锋,不久,尸体便垒成小山状,而借着尸体掩护,工兵营得以靠近暗堡,冒着生命危险利用暗堡视觉死角安置炸弹,轰轰!眨眼间,十几座暗堡被摧毁,大部队得以靠近主楼。

不同以往的楼层,精锐营镇守的主楼防备森严,铁门紧闭,同时每个窗户都是一个小型火力点,眼下七十军士兵被扑面而来的子弹网打的抬不起头,从后方运来的迫击炮,在接连死了十几名士兵才勉强架起来,眼下,炮口对准铁门,轰!大门被炸开,灰尘散去,黑洞洞的楼内似地狱,说不出的可怖。

给我冲!潘思龙正通过无线电遥控指挥部队,此刻通过望远镜看着部队停止不动,不禁怒吼道。

闻令,位于前线的士兵不得不在后方火炮掩护下,硬着头皮蜂拥冲了进去,一进去,阴风扑面袭来,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可没走几步,哒哒哒!似是出奇的默契,大楼上下左右,火光四射,眨眼横扫一排士兵,好在随后涌来的大批士兵稳住阵脚,给予猛烈还击,狭窄拥挤的空间,让火力和炮弹的威力倍增,每秒都在有新鲜的血液喷洒。

而以大门为突破口,源源不断的七十军士兵不要命的涌上,驻守在大厅的一百多名警备营士兵很快就抵抗不住,请求支援。

呆在地下一层的肖应龙闻言,下令道:“往二楼撤,你们要把敌人的注意力往楼上引,利用十二层的空间,多耗时间。

闻令,残余的二十几名逃窜上楼,这一招果真吸引了火力,眼下二楼的两个班士兵利用房间走廊消耗,不少地方安置了定时炸弹,蜂拥而来的敌人纷纷中招,被炸的血肉模糊,眨眼,七十军的一个整编营便几近被消灭。

听着参谋长报的伤亡数字,潘思龙双手微颤,定了定神,开口道:“我问过权老,军委会大楼地下还有三层,林豪应该就躲在那里,擒贼先擒王,让前线部队主攻地下。

嗯!参谋长转身去下令。

而地下三层,灯火通明,参谋人员正焦急的发送指令,林豪踱步绕圈,嘭嘭嘭!接连几声轰鸣,桌灯颤抖。

看了眼表,十点半,离天明还早,唉!思虑到这儿,林豪不禁长叹口气,点根烟,狠狠的抽了起来。

地下一层,此刻集中着吴应龙在内的精锐两百士兵,在厚重的铁门被轰开的一瞬间,利用入口的小口子,倾尽所有火力杀敌,挡住了一波波凶猛攻势,但慢慢的,敌军动作放缓,开始架起迫击炮对内轰炸,同时放火熏,辣的吴应龙睁不开眼。

待时机到了,在远方潘思龙厉吼下,一个整编营的士兵再次发起猛烈冲锋,这次吴应龙及时选择了撤退,同时点燃了门口的大面积火油,一时,烈焰四起,不少已冲进来的士兵顿时成了火人,嘶吼凄厉,在地上痛苦的来回打滚。

烧,全都给我烧!吴应龙对士兵交代道,随后地下一层燃起熊熊大火,炙热的火焰让人肌肤灼烫。

面对大火,七十军顿时没了办法,无奈之下,潘思龙只能让士兵先舀水浇火,同时亲派自己的警备连,去市区找消防车,如此折腾了四个小时,才堪堪把火势浇灭。

凌晨三点,看着表,潘思龙急了,不顾众人阻拦,来到还在交火的军委会主楼,把自己最后的部队警备连和侦察营交给前线总指挥方静平,嗓音嘶哑:“靠你了。

您放心吧!方静平面色刚毅,随即转身亲自指挥士兵轰开地下二楼的房门,而此刻,肖应龙带着所有部队三百人拼命阻拦,火光冲天,狭窄的大门堆起一层层尸体,直到尸体垒成堆,成为战壕,让接下来的士兵推进。

谁也不知道战斗了多久,只知道灰色的水泥地被染成了酱红色,狭窄的铁门附近尸体垒的高耸,肖应龙也没了只觉,整个人像台机器,装子弹,开枪,扔手榴弹,浓稠的血液沾满脸颊,让他连眼睛都眯成缝。

五点了,快!方静平的话筒传来潘思龙焦急的声音,他知道,不能拖到天明,否则附近楼层的敌人将用火力包围己方,同时,也意味着敌人援军将要到达。

杀!思虑到这儿,方静平举起插上刺刀的枪冲上前,士兵见状,纷纷跟上,而肖应龙也拿枪迎上,短兵相接,众人厮打成一团,刀光剑影白刃抹颈,敌我抱成一团,不少人甚至开始拳脚相加上嘴撕咬,人人双眼通红,麻木的心只剩下戾气。

最终还是七十军的人数占了优势,慢慢的肖应龙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见状,肖应龙在使出全力斩杀一人后,踉踉跄跄的跑到角落,打开铁盒,拉下线栓,霎时!屋内响起嘶嘶的毒蛇吐信声响,不一会,淡黄色的浓雾弥漫开来,闻者,不一会便全身无力口吐白沫。

退,有毒气!方静平大吼道,自己也在卫兵保护下撤离,而肖应龙则早有准备,从口袋掏出被血液浸染的毛巾捂住嘴,匆匆扭身进入地下三层。

看着无功而返的方静平,潘思龙表现的出奇镇定:“毒气什么时候能散完!

一个小时左右。方静平低下头,他明白,败局已定。

潘思龙神色黯淡:“我已经把部队全都收缩了进大楼,等毒气一散就攻打。

方静平看了眼满身鲜血失魂落魄的残兵,叹气道:“我手下已经没兵了!

我再拨给你五百人。潘思龙死死盯着方静平,一字一句道:“这是最后的部队,记着,必须攻下。

嗯!方静平明白,下次攻击他将赌上自己的性命。

天色渐明,地下三层,林豪跟陆涛通了视屏电话,此刻陆涛身后正站着一名鬓角发白的将官,得知军委会总部没有失守,陆涛爽朗笑道:“林豪,好样的,我身后就是第十集团军总司令,他的部队已经出发了,马上就能到临平,你在坚持一下。

大约什么时候到?林豪焦急道。

还有一个小时!将官沉声道。

嗯!林豪结束了通话,他心知,权镇龙已经输了,但他仍有能力在输之前杀死自己。

凤凰山庄,警戒森严,不过已露颓势,大厅内,何鹏方寸尽乱,声音打颤道:“权叔,我看咱们快跑吧。

往哪跑!权镇龙不屑的看了眼何鹏,跟他的表弟何龙比起来,何鹏无论是胆气还是才识都差得远。

何鹏口不择言:“去舟山岛,那儿的部队会收留咱们。

好了,权镇龙疲惫的挥了挥手:“你带着大伙走吧,我不能走,总得要有个人来为这次动乱负责。

这?何鹏犹豫道。

快走!权镇龙斥责道。

闻言,何鹏低下头,脸色惨白离去,随后院外汽车轰鸣人影匆忙,涉及此次谋反的将领士兵开始慌不择路的逃跑。

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沉默许久,权镇龙突然起身,穿过走廊来到拐角阴暗的屋内,昏暗灯光下,姿柔正面色痴状呆坐,见到权镇龙,傻傻一笑,见状,权镇龙心如刀绞,伸出枯皮老手抚摸着姿柔秀发,胸口涌动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戚。

气绝

天色已明,初升旭日的温暖阳光透过战火烟尘,照亮一张张布满血色的疲惫脸庞,而在地下三层,一场恶战才刚刚开始。

此刻,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人人面露惊恐,等待死神降临,林豪则目光呆滞的坐在竹椅上,耳闻门外敌人走动和架炮声,心知这帮人在看到太阳之时,便已不在乎胜败,杀了他才是唯一目的。

您要不伪装一下?一旁吴应龙小心翼翼劝道。

怎么伪装?林豪冷笑道,不出所料,权镇龙肯定已经把自己的画像给了潘思龙。

用刀!吴应龙脸颊微微抽搐:“把脸划几道口子,再拿黑炮灰涂满脸颊,我以前有位战友就是这样从敌人手里跑回来的。

闻言,林豪脸色惨白,扭头看了眼吴应龙手中锋利的刀刃,他明白,这是自己眼下唯一的路了。

林市长,吴应龙耳闻门外敌军动作越来越大,不禁好言劝道:“依您的功劳,只要活着,就什么都有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杀俘虏?林豪冷言道。

混迹多年军队的吴应龙淡然一笑:“不会的,您才是主要目标,潘思龙已经知道输了,他还要用剩下的俘虏为他的士兵买一张活着的车票,作为职业军人,能计算得出其中得失。

默然良久,林豪腮帮紧咬闷声道:“恩!当下,双手微颤接过泛着寒光的锋利刀刃,对着镜子目光深邃的凝视了三四秒,随即握紧木质刀柄,冰冷的利刃顺着肌肤从上到下缓缓划过,而每一刀下去,身子都猛烈一颤,牙咬嘴唇,印出丝丝血迹,最后生生在一张硬朗英气的面孔留了三道长长口子,长短不一的猩红血液顺着面孔流下,分外可怖,不知为什么,此刻对着镜子的林豪突然想起了何龙,嘴角微露苦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见状,吴应龙目露钦佩的给林豪布满血迹的脸庞涂满黑灰,同时迅速帮他脱掉他的高档服饰销毁,换上死去士兵的军大衣。短短几分钟,林豪就来了个大变样,一副刚刚从火海中逃生的惊恐残兵。

就在林豪混在士兵当中时,彭!铁门被狠狠轰开,烟尘四起,全副武装的敌人以猛烈炮火冲进来,吴应龙稍作抵抗,便宣告投降,这让本打算恶战一场的方静平很是惊诧,眼下潘思龙进来,扫视了一眼垂头丧气的一众俘虏,开口问道:“谁是林豪?临行前,权老亲曾自交代务必要杀死临平市长林豪,如今叛变失败辜负了权老信任,也只能把林豪杀死以报权老赏识。

林市长没在这里?吴应龙站起来应道,

在哪?潘思龙愤怒道。

吴应龙镇定自若道:“在市区,这里他遥控指挥。

不可能!潘思龙抽枪对准吴应龙额头,吼道:“他如果不在这儿,你们不可能抵抗的这么顽强。

吴应龙嘲讽道:“我们是陆总的人,不是林市长的人。

给我搜!吴应龙把印有林豪相貌的图纸分发给参谋,骂道:“他肯定在这儿。

拿着图纸,方静平带着士兵对着俘虏一个个仔细对照,林豪此刻就混在人群当中,眼下故作惊恐,身姿也微微佝偻,被一名尉官拉出后,目光锐利的审视了近五分钟,可眼下的林豪,先不说浑身气质颓靡无神,论模样,伪装被弹痕划过的脸庞狰狞可怖,近乎面目全非,别说尉官,就是陆涛来了,也不认得。所以,直接被排出,于是经过半个小时审查,方静平不得不来到潘思龙身旁,低声摇头道:“军长,没有。

唉!潘思龙仰天长叹,他没想到自己会败的如此惨,到头来来对方的头目都抓不住。

这些人怎么办?杀了?方静平询问道。

算了!潘思龙摆摆手:“他们也没错,只不过身属不同阵营罢了,而且我们还得留着这帮军官来为我们的弟兄留条活路。

那现在?方静平问道。

潘思龙双眼无神道:“在这儿等着吧,陆涛的嫡系部队第十集团军应该快到了。

只差一点点啊!闻言,方静平两眼通红,不甘道。

潘思龙气若游丝:“输了就是输了。

一小时后,第十集团军先遣部队到达,早有准备的潘思龙很爽快的缴械投降,包括他和一众高级军官也被捆绑起来,压进装甲车带走,士兵则被分批收押,整个军委会驻地一派混乱繁忙

而眼见形势安全,吴应龙一个箭步搀扶起身姿摇摇欲坠的林豪,唤来先遣部队的团长,焦急道:“快,这位是林市长,帮他包扎脸颊。

闻言,团长瞅了眼面目狰狞的林豪,不敢大意,迅速叫来担架送到军医处进去包扎,而在经历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后,林豪早已不堪重负,眼下神色疲惫的躺在担架上,唇舌干裂,双目微闭。

随后的时间,经过军医细心缝合,流血伤口得以慢慢愈合,而打了麻醉药的林豪在小睡了片刻,一睁眼,不顾医生阻拦,直直坐起欲走,吴应龙此刻刚好进门,见到林豪满是白色绷带的脸,联想之前那么一张俊秀脸庞,不禁笑容苦涩:“您别着急,等稳定了,我们找最好的医生,也可以皮肤移植。

因伤口的缘故,林豪嗓音嘶哑,嘴巴微张:“带上点兵跟我走。

要去哪?吴应龙诧异道。

别问那么多。语毕,林豪大步流星的出门,直接把一名士兵从吉普车上赶下去,发动油门,疾驰出遍地瓦砾浓烟滚滚的军委会。

凤凰山庄,死一般的寂静,突然一辆墨绿色的军车撞门而进,穿着一身带血军装的林豪破门而入,不出所料,权镇龙正闭目坐在空荡荡气氛死寂的大厅,面目祥和,不见半分惶恐。

满意了?林豪盯着权镇龙干枯的脸庞,咬牙道。

权镇龙不回话,自顾自的闭神,似神游于千里。

是!林豪用手指着权镇龙,厉色道:“你恨我,你恨我杀死了何龙毁了姿柔,可你用整个临平乃至海丰的命运来报复我,值得吗?

林豪!权镇龙突然睁开了眼,见到林豪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沉默片刻,语气低沉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感到悲哀的事情是什么吗?

没有回话,林豪只是双眼通红的看着权镇龙,双拳紧握。

告诉你吧,权镇龙语带沧桑:“是你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愚昧和平庸的人坐在高位,而你和这个世界还得不得为这些人的利益来运转。

林豪语带不屑:“愚昧和平庸的人总比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人要好?

哈哈,也许吧。权镇龙突然语调一变,眼含深意的看了眼林豪,缓缓开口道:“但我告诉你,只要那个贪生怕死的陆涛还在位一天,海丰早晚都得毁,当初我看错了他,现在只不过是弥补当初的过错而已。

听到此话,林豪一时语噎,其实他自己也隐隐看清楚了,无论是从胆识还是魄力上,陆涛都差得远,靠这样的人领导海丰抵御尸潮,显然不太可靠。

彭彭!恰在此刻,吴应龙带着全副武装的卫兵破门而入,见到权镇龙,面色大喜,惊呼道:“快,抓起来,他是叛首。

见状,权镇龙微微一笑,对林豪说道:“让我再看一眼姿柔吧。

嗯!林豪无法拒绝,挥手让卫兵停止行动。

得令,卫兵不得不退下,而权镇龙则费力起身,步伐迟缓的向走廊深处迈去,林豪没有跟过去,他想在给这位老人最后一丝尊严,更多的可能是为了姿柔,权老,怕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熟悉的人了,出了此门,权镇龙便要被处死,无论如何,他对姿柔都有愧。

不知过了多久,吴应龙终于被允许进去逮扑权镇龙,恰在此时,啊!走廊深处拐角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叫,闻声,林豪头皮一麻,飞奔赶到,急忙拉开木门,竟发现权镇龙竟瘫倒在姿柔面前,脸颊惨白,口中渗出殷红血迹。

眼见此景,林豪便知权镇龙恐怕早已服毒,而卫兵此刻不顾阻拦冲了进来,见状,迅速上前抢救权镇龙,要知道,活着的叛乱头目交上去和死者价值完全不一样,一旁的姿柔则像毫无生命的棉絮被挤在一旁,美目大睁,全身颤抖,双手撕扯着头发,脸颊惨白,尽是惊恐。

鼻息全无,心跳停止,残酷的事实证明,权镇龙已气绝身亡,吴应龙忍不住大声叹息,至于林豪则呆呆的站在门外,望着姿柔,忽觉万分迷茫,原本对权镇龙的愤怒竟全都转化成了悲悯的情绪,像块石头堵在胸口,让他难以喘气。

婚约

权镇龙的叛乱,因发生在九月,所以被海丰官方定性为“九月叛逆”,此后一个月里,陆涛亲自成立军事法庭,对涉及叛乱的有关人员进行大规模清算,光以私通叛逆罪,就把与权镇龙有过密切交往的五位元老级上将处死,至于中将少将,更是处死多达上百名,一时间,整个海丰军队系统来了个大换血,但凡是郭再雄时期的高官亲信,无一幸免,人人自危,而借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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