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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向人马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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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总指挥分析过,可能先在欧洲开刀。”霍工程师说。

“柿子检软的吃嘛!”钟团长点着头说。“欧洲总有那么一股绥靖主义思潮,这等于说:老修兄,请!人家哪有不去的。我们可能还有喘一口气的机会。不过我料定西线不堪一击,我们这口气喘得不会太久。老兄,‘前进号’要抓紧完工才好哩!”

一提到“前进号”,岳兰的心就跳到胸口上,但她压制着自己,静静地听着。

“是,”她听见霍工程师这样回答。“邵总抓得很紧,建造工程进度很快,就是发动机……”

“发动机怎样?”钟团长注意地问。

“邵总想用光子火箭发动机,有两三个技术问题未解决……”

“邵总能解决的。”钟团长充满信心地说。“不过一定要抢在老修发动战争的时间表前面。明天我也看看邵总去……‘东方号’没什么讯息吧?”

霍工程师沉重地摇摇头:“它已经远远离开太阳系了。我们现在的通讯技术条件……”

钟团长沉默了一会儿,说:“失去亚兵,我也难过了好久。但是我想到他是在‘东方号”上,我又觉得自豪。这毕竟是第一批离开太阳系的宇航员,对吧?生活的辩证法就是这样的:“东方号’飞走了,好象是个损失,但是它将来可能带了很多遥远世界的资料回来,让我们更深入地认识宇宙,这就是极大的收获了。”

“就看将来‘前进号’能不能找到他们吧!”霍工程师说着,看了岳兰一眼。

钟团长坚定地说:“我有时甚至觉得,他们自己会回来,也许他们在别的星球上找到能源呢?”

岳兰忍不住热情地喊道:“对极了,对极了!”

这顿饭吃得很痛快。尤其是岳兰她们。在实习飞行的十米天里,她们只吃一些软管食物,现在又回到她们熟悉的生话环境来了。而且意外地碰到这么一位老军人,听听他的谈吐,真鼓劲儿!嗨,生活毕竟是美好的!北方的威胁也不在话下,只是要不断前进,“前进号”嘛!

(十二)抢救

继恩做梦也在想如何利用宇宙线的能量问题。“东方号”的外壳,不断地受到这些高速的粒子的打击,只要打开一个自动计数器,就可以看到数字几十、几百地跳跃着上升,这就是报导宇宙线数量的讯号。继恩每天都在纪录这些数字。数量都很大,每天都在数万以上,有时达到十几万以至几十万!不过,遗憾的是,宇宙线是四面八方射来的,它们的能量互相抵消。如果能够驱使宇宙线都向宇宙飞船的尾部射来啊,一股强大的推进力量将会出现……

这愿望,继恩把它压在心的底层。当亚兵没日没夜地用新安装的望远镜观测、拍照的时候,当继来正在苦苦思索做解析几何难题的时候,他拚命“啃”关于高能物理的书籍。

可惜,什么书籍上,关于宇宙线的记述都很少,把这种高速运动的粒子加以控制,更是从来没有人办到过……

能不能在宇宙飞船尾部,安装一个宇宙射线收集器呢?把宇宙射线的能量贮存起来,集中地向外喷射?

这的确是很诱人的想法。继恩的思想还要走得更远。这不光是一个地球的计划。未来,开发宇宙空间,让这无穷无尽的能源为人类服务,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前景!

业兵从外面空间进来了,正在脱宇宙服。他是去取望远镜拍下的照片的。有厚厚一大叠。美丽的亮星云——玫瑰星云、三叶星云、哑铃星云、蟹状星云;还有一些暗星云——宇宙飞船正前方的人马座星云、猎户座马头星云、南十字座的“煤表”……拍摄它们,长时间曝光,看看是否能有什么新的天体发现。另外,亚兵也拍下了许许多多恒星的光谱……

亚兵一头扎进了照片堆里,把它们和贮存在电子计算机里的旧照片对比,细致地分析;测量那一条条彩带子似的光清带的谱线;再用各种各样仪聚测量照片上天体的颜色、相对亮度等等。他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叹声。有一次他嚷嚷道:“继恩,来看看,怎么这几个星系的红移量那么大呀?”

继恩头也不抬地回答:“我们的‘东方号’自己就每秒钟飞四万公里嘛。我们看去,一切天体都会发生红移的……”

“咳,咳,不是。这种红移表示,这些星系正在飞快地远离我们。”亚兵放下照片,飘到正在背英文单字的继来面前,说:“你知道什么叫红移吗?”

“不知道。”继来柔顺地回答。她太了解亚兵了,现在不听他发表一番滔滔不绝的议论是不会完的。她合上了英文单字本。

“你在铁路附近呆过役有?”亚兵果然高兴地抓住了这个听众。“当火车驶近前来的时候,汽笛声愈来愈尖;而当火车驶远去的时候,汽笛声愈来愈低沉。这是由于声源在运动。声源接近,频率变高;声源远离,频率变低。”

“声源会有颜色吗?”继来问道。

“光源在运动的话,频率也会变化的。一颗星星正向我们靠拢,频率就变高,波长变短了;一颗星远离我们而去,频率就变低,波长就变长——你在中学物理课大概也学过了,不同颜色都有不同的频率,红颜色频率最低,波长最长;紫颜色频率最高,波长最短。所以向我们靠拢的星星,它的光谱线都向紫瑞移动,叫做紫移;远离我们的星星,它的光谱线都向红端移动,叫做红移……”

“亚兵,”继恩打断他的话。“你恐怕得先给继来讲讲什么叫光谱吧。”

“啊哈,我忘了!”亚兵抱歉地说。“继来,你看过太阳光通过三棱镜后形成的一条彩色带子没有?这就是光谱。所有发光体都有自己的光谱。每种元素都有自己的光谱线…

…怎么了,继来?“

继来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她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没什么。”继来轻轻地说。

继恩放下地手上的工作,飞了过来。他凝视继来的脸好大一会儿工夭。继来在这凝视下低下头去。

“左边肩膊上有点痛,不碍事的。”继来低声说。

“让我看看,好吗?”继恩说。

“不要紧。”继来转向亚兵。“再讲点什么。我很喜欢听。”

但是亚兵也不吱声了。

“好吧,”继来叹了一口气。她解开胸口两颗钮扣,把衬衫领子扯开,袒露出左肩。

继恩和亚兵仔细观察着;一个极小极小的红点。

继恩轻轻碰了碰,继来痛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亚兵焦急地问。

继恩不回答。他温存地给继来扣好钮扣,问道:“有多久了?”

“才两、三天。”

“为什么早不说呢?”继恩责问道。“我早就怀疑。

你看,“他一手把花豹抱过未——那条狗正髓缩着,静静浮在空中。继恩把花豹的鼻子旁边指一指,这儿也有一个明显的红点。他轻轻碰了碰,花豹一挣扎,窜上了驾驶舱顶。

“宇宙线?”亚兵恐惧地问道。

“唔,”继恩沉重地回答。“一定是前几天那次事故:宇宙服漏了,宇宙线正好透进了身体。”

“怎么办,怎么办?”亚兵焦急地问。

“没什么,我挺得住。”继来咬着牙说。

“我们这儿没有大夫。”继恩严肃地说。“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请。唯一的老师是那些缩微晶体片。亚兵,你的天文学课程也停一停吧。我们都来钻一钻医学。我们不会束手无策的。”

“宇宙线……有这么厉害?”亚兵问。

“当然。幸亏她受到的剂量可能不太多,要是超过一百五十伦琴,就不好办了。宇宙线——是我们现在已知带有最高能量的粒子哩。”

……但是继恩的估计不正确,继来受到的宇宙线伤害大概超过了一百五十伦琴,园为她当夭晚上就开始感觉头晕,而且呕吐了。花豹的病情还要严重。它虽然不会说话,却一天到晚蜷缩着,两只聪明的眼睛流露出痛苦和绝望的神色。它已经什么都不吃了。

继恩和亚兵发狂似地翻阅着写着“医学”的那几箱缩微晶体片。他们已经不分白天和黑夜,没有休息。他们在屏幕上展示过的材料足够医学院学生念好几年的了。但是关于射线病的记载是很简单的:射线剂量超过150 伦琴的,50%死亡。如何救治?作烧伤处理,内服 A。E 。T 。A 。E 。T 。是什么?他们找我运舱中一个小药库。翻箱倒柜,各种药品多极了。他们翻了半天,A。E。T。终于找到了,是装在胶囊中的粉末。他们按着说明书给继来服下,也灌了小花豹两勺。烧伤处理怎么作?因为直接受灼伤的部分只是一个小红点,涂点烧伤油膏试试看。这一切都处理完后,两个人又守在继来身边。

他们相对无言,互相凝视,通过眼神交流思想。这些眼神里交织着什么样的感情啊!

对子他们来说,继来都是最亲近的人。三个人,远离祖国、集体和亲人,在“东方号”中,深入星际空间,行程两年,互相勉励着,共同战斗,而忽然间,继来……

继恩十分清楚,射线仍然威胁着亲爱的女未女未的生命。书上的记载是治疗一般的射线病,但是现在不知道透入继来皮肤的是什么样的高能粒子?小花豹已经生命垂危了。这只刚到“东方号”上时不过是四个月的小狗,两年间长成了一头健壮有力的大狗,然而它现在僵卧在半空中,它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时只能动一动眼睑。

“当然,花豹是首当其冲的。”继恩分析着,他心里一遍又一遍清理着思路。“洞是它咬破的,所以宇宙射线首先穿透它的鼻子,到达继来身上应该是微乎其微的,因为她和外界空间还隔着一只狗。当然,强有力的辐射会毫不客气地穿透一只狗,但它毕竟要减弱力量……”

继恩看了女未女未一眼。她静静地躺着,象是在酣睡,其实地是在昏迷状态中。继恩感觉到那样痛苦,他无意识地让自己在空中飘浮。当他飘到那个书写日记的屏幕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了它。屏幕上映现出大前天继来写的一篇日记:……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今天除夕,离开家快两年了。两年前的今天,我还在上海收拾行装,准备到宇航城去看爸爸妈妈呢!可是,哥哥和亚兵都在忙着自己的功课和研究,他们好象根本忘了日子,我为什么想得那么多呢?是女孩子的软弱,感情脆弱,还是别的?肩膊上有点痛,不知为什么……

爸爸和妈妈在干什么呢?在吃着除夕的晚饭,思念着我们?还有岳兰女且,她一定也来我们家,她就好象我们家的人一样……不,他们不光是思念,他们一定在想法子,在建造飞得更快、更强有力的宇宙舱,要派出来营救我们。一定的!

继恩读着日记,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他继承了他爸爸的刚强的性格,决不是感情冲动的人。但是此刻,一个病在垂危的女未女未写的日记,勾起了他多少联想?真的,爸爸正在干什么呢?是在建造新的宇宙船来营救“东方号”吗?还有岳兰……唉,一道壕堑隔在他们之间,这是二万五千亿公里的壕堑呐!即使是二十一世纪的科学技术,也是难以逾越的!那末,冉想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年复一年,“东方号”作为一个银河系中的天体,遨游着,失掉音讯,他将在这个驾驶舱内度过青春,直到满头白发,老态龙钟……也许,将来二十二世纪的银河系巡航宇宙飞船,会发现这个奇怪的天体,接近它,打开它,发现了他们在几十年间研究宇宙空间的一切成果,而在将来的废史上,就会记载着这三个星际航行事业的殉道者的名字……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继恩思忖了一会儿,他拧了一下开关,打开了空白的一页,自己提笔写上一页新购日记:……一月三日。亲爱的女未女未的生命受到巨大的威胁,我,作为哥哥、团支部书记、这个三人小组的负责人,没有尽到责任,我心情十分沉重。诚如我们亲爱的女未女未所猜测的那样,爸爸在设计新的速度更快的宇宙飞船来营救我们吗?我丝毫也不怀疑。但是天宇茫茫,他们将要到哪儿找我们呢?不错,有轨道根数,但是我们和太阳系相距已经那么远,任何一颗流星体都会撞得我们略略偏离开轨道,只要偏离一弧秒——不,千分之一弧秒,那么,轨道就大不相同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想法子显示自己在宇宙空间中的位置,显示自己的…

…存在,用什么万法?我还不知道。我想,也许可以发射一些什么讯号,扫描过太阳附近的天区——因为地球虽然看不见了,太阳还是很亮的一颗亮星哩。再说,地球的精确位置,只要我们的日历钟是走得准的,那我们也能计算出来。……

“继恩!”亚具一声喊叫使他放下了笔。他吃惊地先看看继来,继来还跟刚才一样躺着,然后他才扭头看业兵。亚兵指指花豹。显然,这只狗正在作垂死的挣扎,它呼吸急促,整个身体一阵阵抽搐,两眼流露出极度的痛苦和绝望。它呻吟着,挣扎着,但是没过一会儿它就不动了。

生命是怎样结束的?继恩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

今天在他面前,一只朝夕相处了两年的小狗终于死去了。这是“东方号”启航以来第一个殉难者。他关上日记屏幕,飘到花豹尸体跟前,仔细察看着。他还希望,这只狗陡然又张开眼睛,呜呜咽咽叫起来。然而他伸手一摸,狗的四肢已经凉了,在毛茸茸的胸膛中,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他向亚兵打了个手势,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已经长得很大的狗捧着,飞进载运舱,一直到达飞船尾部。那儿有一个隧道似的通道。有一扇门。打开门,把狗的尸体放进去。再关上门,进行抽气。通道里的空气抽尽,外面的门开开来,依靠弹簧的力量,花豹的尸体就离开了“东方号”。当然,它不会离开得很快,因为弹簧的力量是不大的。但是,这只冰冻而坚硬的狗,仍然以大约每秒五厘米的速度离开“东方号”。从此,它将作为一个独立的天体永无休止地在星际空间疾驰,除非恰巧碰上一颗流星体把它撞开去,或者把它击得粉碎。

两个人心情都很沉重。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亚兵,”继恩低声说,声音急促。“我想给继来动手术——再拖下去不行了……”

“你来动?”亚兵怀疑地问。

“我来动。”继恩坚定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继来……“亚兵的心象被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这个少女不但朝夕与共地跟他相处了两年,还是他从严酷的星际空间中,从已经窒息的状态下抢救回来的。而如今,又可能再度失去……

“是的,”继恩沉思地说。“我不能象外科大夫那样熟练,但是我想,激光手术刀不是很难操纵的。要把受到宇宙线灼伤的部分肌肉割去,清除它的放射性沾染,封闭这部分肌体,激光手术刀都可以办到。如果射线已经深入内脏,那就只有用服药的办法,再加上精心的护理……”

“我负责。”亚兵立刻宣称道。

“在飞船内部,也有极其有利的条件:失重,不会使病人长期卧床,空气清净,无细菌感染,继来身体素质也好。干吧,唔?”

继恩用眼睛向亚兵征求着意见。

“好的,”亚兵叹口气说。“好的,”亚兵稍稍提高声音说。“我去准备,激光手术刀,消炎药膏,营养素,绷带,麻醉针……”

……半个小时以后,手术已经做完。两个青年好象经过一场剧烈的搏斗,疲乏得四肢摊开,浮游在柔软的空气托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感受到象是激光手术刀在自己身上剜割那样的痛苦。

(十三)超新星

继来复原得很慢。继恩和亚兵两人轮流陪侍着她。她依然十分虚弱,东西吃得很少,精神也很萎顿。

她很快就发现花豹死亡了。这只小狗是只有四个月大的时候她从上海带到宇航城来的。

花豹的死亡使她痛哭了一场,而且,也增加了她的“怀乡病”。

“你到过上海吗,亚兵?”这是亚兵陪待她的时候,她用语般的、轻幽幽的声音说。

“上海有一条黄浦江,听说,以前是一条臭水沟子,将近两千万人口呐,多少家工厂,废水,粪便,脏东西,全排在里面。听说老早以前自来水公司还是从这条臭水沟子抽上水来,经过化学处理,就供给人吃用,那时上海自来水有一股刺嗓子的漂白粉味儿。后来,修了一条运河,从一个什么淀山湖里引来了干净的水,自来水源才解决了。可是黄浦江还是臭水沟。后来,又开始一个工程,干脆从长江引来一股水,把臭水冲得干干净净。现在可好了。夏天人们在外滩散步,还能听到鱼儿在水面上蹦跳的声音。

在黄浦江上划船,才有意思呢……“亚兵默默听着,他当然知道,环境污染问题,在我国大地上,象肿瘤一样被消灭了。

现在在大城市里,工厂区都有绿树围绕,所有废气、废水都经过处理,得到广泛的利用。

黄浦江,他虽没去过,但是他想象得到。

“我和姥姥,就住在江边。”继来又说——她变得多话了。“每天看轮船驶进驶出,挺有意思。但是现在进了港以后不许鸣笛了,减少噪声嘛。姥姥会烧鱼,烧得特别好吃,鱼就是黄浦江里打上来的鳜鱼,或者鲫鱼。

唉,亚兵,我多想带你上我们家去,让姥姥给你烧一盆清蒸鳜鱼啊!“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等回到地球,我一定去上海看你姥姥。”亚兵温存地答道。看见这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人小心翼翼地压低噪门和放慢讲话速度,是很有趣的。

“真的?”继来高兴得眼睛放光。“我,你,哥哥,还有岳兰女且女且。哦,亚兵,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哥和岳兰女且……”

声音虽然很轻,继恩还是听到了,他正在阅读机上专心读那些晶体片,也不回过头来,只是淡淡地说:“继来,好好休息吧,说话太多了,不好!”

然而岳兰的形象在继恩脑子里再也排遣不开去了。屏幕上映现的,已经不是什么伽玛射线、麦克斯韦方程、泡利不相容原理,而是从梳着两根牛角辫子的瘦瘦的怯生生的小姑娘、逐渐长成一个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的美丽的少女——这就是岳兰的一系列的形象。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他们两人之间,甚至话都不用多说,抬一抬眉毛,皱一皱鼻子,彼此就能了解。不,两年的岁月和三万亿公里的空间是隔阻不住这根细细而坚韧的感情之线的。但是继恩绝不放纵自己的“怀乡病”,他顽强地跟它战斗。尤其在女未女未面前,他认为必须克服这种会使人容易变得软弱的感情。

但是继来还在唠唠叨叨。

“你记得吗?亚兵,那年暑假,我头一回到宇航城来,你还用你那大手揪我的辫子,对我哥说:”有这么一个女未女未,咳,你呀……‘我一点儿都不明白你说什么……“亚兵的脸一点点儿红起来了,他嘟囔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继来没听清楚。

“我说,你那年还是个小不点儿的小姑娘嘛。”

“你的个儿却那么大!”继来快活地说。“可我一点儿也不怕你。我只是不大喜欢那个戴眼镜的、你们管他叫‘博士’的……”

“宁业中——其实他挺好……”

#奇#“唔,也许是。不过那会儿我们大伙儿去游泳,他就象个水蛭似的苦钻着岳兰女且,我哥心里……”

#书#“别嚼舌头啦!”继恩终于转过身子。“你有这份心思,多念点英文不好吗?”

#网#“瞧,不高兴啦!”继来朝亚兵挤挤眼睛。“打量我这会儿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呢!…

…好,好,不说就不说。可说些什么呢?这么吧,亚兵,你唱支歌给我听……“

亚兵为难地说:“我什么时候学会了唱歌呀?

耍不,我们放放录音带……“”也……好。“继来迟疑地说。”其实,我倒挺喜欢唱歌——我甚至想考音乐学院哩。

哦,说这个干什么呀?“

亚兵用眼睛瞅了继恩一眼。继恩飘过来了。

“好,”他痛快地说。“我们听听录音带——是该有点文娱生活。听什么呢?”

“雪海拉莎德!”继来嚷嚷道。

“什么?”亚兵不解地问。

“李姆斯基—柯萨科夫的。”继恩解释道。“表现《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的,关于辛伯达航海的那一段,动人极了。”

继恩从抽屉里拿出只有手表大小的录音带盘,装在仪器桌上的一只录音机里。霎时间,悠扬动听的音乐就在“东方号”的驾驶舱中散开来了。

音乐,好象是看得见的形象,在这三个远离地球的宇宙探险家心中唤起了多么丰富的感情和联想!风暴的旋律,风的啸叫,波浪滔天的大海。遥远的异国情调的旅行,神话般的国度,热带的石榴树和椰林,勇敢的水手在破浪前进,然后……然后又是娓娓动听的呢喃细语,仿佛是聪明的姑娘雪海拉莎德在讲述着迷人的故事,关于女仙、铜瓶、被幽禁的公主、渔夫和哈里发……啊!

音乐,把三位远离地球的宇亩探险家又拉回人间。

他们想起了暴风雪,高速公路上的奔驰。在半昏迷中听到地球上亲人的呼唤……这一切都仿佛是那么遥远了。然而,恬静的、和谐的旋律又奏出了人类对大自然搏斗的胜利的喜悦,黎明时远样归来的船降下了白帆,在洒满阳光的港口上与亲人重逢……又把他们带进了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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