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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要太嚣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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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倾城有些惊讶,他知道他的身份的,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对一名王爷提出这样的要求?

“路遥,我心中只爱你一个。”

“王爷……”路遥摇摇头,同样的招数用了这么多次,他以为他还会上当么,“你知道的……我要的不仅是心,还有你的身,你能做到么?只爱我一个人。”他看着皇甫倾城。

皇甫倾城沉默了,他还没有子嗣,上面还有太后,他之前也是想过将来还是要随随便便找个女子为他生个儿子什么的敷衍一下太后,只是他目前还年轻,所以没着急。

况且他的内心本来就是个温柔多情的人,虽然面上有些冷,不善于表露感情,但是对洛凡和越剑笙都是极好,床榻缠绵之时也不能说没有带着几分真情,洛凡和越剑笙都是从小与他一同长大,自然而然的就这么在一起了。他们对他也都全心全意,尤其是洛凡,他之前的生活起居,整个北瀞王府的大小事情简直离不开他,他可算为皇甫倾城操尽了心。

路遥见他沉默不语,对个中情况也心知肚明,他苦笑着说,“王爷既然不能一心对我,又怎能要求我一心对你呢?”

皇甫倾城叹息一声,“路遥……你好狡猾,现在才对我说这些。”等我都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了,现在却又叫我如何放手。

“王爷……抱歉……我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路遥垂下头,他的难受和痛苦不少于他,皇甫倾城的温柔和深情早就刻进了他的心里,他也同样陷入网中挣扎不开,要不当初也不会一口同意了随他回王府。

现下,他自认为想得清楚明白,“王爷,我还是回南疆找楚云生吧。”

“渊玉不要了么?”

路遥:“……”王爷您每次找的借口都能正中靶心!!妈了个蛋!!

如果回南疆找楚云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甫倾城还是能时不时找到他们,但是……如果集齐了四神器,他就能回家了!彻底离开这个让人糟心的世界!

“路遥,我会给你渊玉……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么?”皇甫倾城抱着他,几乎是用恳求一般的语气在他耳边低语。

路遥沉默了半天,终于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反正时间不多了,就忍忍吧。

他在心中默念,我不是喜欢他才妥协,我是为了四神器,我是为了四神器……循环播放,努力催眠自己。

☆、第九十五回 风云变幻

余下的旅程,路遥将皇甫倾城有复数男宠的事情封进了心底,也再没有提不跟他回去的事情。既然回王府之后不久就能拿到渊玉顺利回家,他就暗自打算,这段时间安下心来陪伴他,等拿到渊玉,再找个机会和王爷坦诚一下这来自异世的身份,反正他和他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最后这段时光,也权当是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听起来是达成了完美结局,怎么心中却涌上些复杂的情绪,好像看完一本深刻而美好的小说,掩上书卷,却又禁不住唏嘘一声。

空闲的时候,他也会联络一下楚云生,据说灵隐教被楚云生调教的极好,每天早上先做第八套广播体操,之后集体背诵《三字经》、《千字文》、《金瓶梅》什么的,然后做眼保健操,吃饭休息,课余时间再去打个家劫个舍之类的。

楚云生:我没让他们背过《金瓶梅》!而且什么打家劫舍,那是劫富济贫好不好!

路遥:哇靠,你自己就是为富不仁的第一奸商,要劫也是先劫你自己啊。

随着日子渐渐过去,楚云生和他的话题也渐渐的转向段沛桑。

楚云生:路遥,我今天教段沛桑吸星*,每天看他刻苦练功实在是太累了,这样等他当上武林盟主要到什么时候。

……楚少爷你确定武林盟主使的却是这么邪门的武功这真的合适?

路遥,你猜段沛桑最怕什么东西?居然是猫,哈哈,他一靠近猫就打喷嚏。

路遥,段沛桑现在打不过我了,天天都有个沙包练手这感觉真好。

路遥。段沛桑今天要回中原,你们都不在,我又寂寞了……

路遥。……

喂喂,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了吗?简直神烦!

皇甫倾城和路遥一路走得很慢。遇见大的城镇总会多待上两天,带着路遥把那里的美食都尝个遍。

一只白色斑点的鸽子飞了过来,领头的侍卫一把抓住,将脚环上的密文解了下来,递给皇甫倾城。

他打开看过之后,随手一搓,化为纸粉。

“太后现在怎样?”路遥凑过来问道。

“嗯,很安全。”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叡王继位,迫于舆论,他还是不敢动太皇太后的,他若是敢……哼!”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路遥和楚云生从京都来到南疆,一路行了三月,而回去,三月已过却还迟迟未到。

这三月间,朝堂政权更迭,风云变幻。

一开始宰相南宫济支持的大皇子党和大将军顾焰飞支持的三皇子党相持不下,最终兵权在手的顾焰飞借机发动兵变。削除了大皇子手下的三支皇城精锐,软禁了多名政客。

大皇子被剪除党羽,他门下的政客多为文人雅士。一时群情激奋,四处散播于三皇子不利的各种流言。三皇子武功出众但头脑简单,只知道盲目镇压,却越发镇不住,流言四起得厉害,朝中大臣纷纷上书,称三皇子实为祸国的魑魅星,实在不能担任一国之君,最后连太后都开口过问此事。

南宫济夺权失利被削去相位。但朝中声威还在,他看清大皇子空有架子成不了大器。于是求助于二皇子。

这二皇子叡王,自小便喜欢养花种草。斗鸡走狗,醉心棋艺,既不像皇兄好舞文弄墨,关心政治和朝堂,也不像皇弟武功卓越,骑马射箭无一不精。他除了摆弄花草,便是成天研究残局,把自己成日成日的关在凛书院里出不来,偶尔出来,就是连宫女嬷嬷都差点忘记了这皇子的长相,还大惊失色的扑过来要扯了他的黄褂子。

三个皇子性格各有不同,皇甫恪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他曾经问过皇甫倾城,要立谁为太子。

皇甫倾城只淡淡一句,“近水楼台。”余下便再不肯多说。

皇甫恪自然也不会多问,就算皇甫倾城真有什么看法,在他心里也必然绕个九曲十八弯,揣摩个三百遍,只因为这个皇弟,实在太过优秀。

若不是皇甫倾城总是冷傲的像那化不开的冰雪,与那些朝堂官员们都有些格格不入,以他的聪明才智和文治武功,皇甫恪自知是远远及不上的。

然而国事,不是一个人的事。当年先皇在立诏时叹息一声,最终填了皇甫恪的名字。

等大皇子和三皇子斗了个两败俱伤,一个实力不济,一个名声不行,南宫济终于一拍脑袋,想起凛书院里还关着个二皇子!

还好二皇子排行第二,当人看见一和三时,总觉得缺点什么,还能时不时提醒一下,若是排在最后,是不是就会在凛书院里关上一辈子了?

南宫济找上叡王时,叡王正在下棋,下棋的方式很是奇怪,自己跟自己下。

而且一方走一步,一方走两步。

南宫济很无奈,世间哪有这种下法?

叡王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啊。”他将马移了一位,“告诉我如何破局,我的丞相。”

南宫济眼前一亮,凑上前去娓娓道来。

三天后,二皇子出关,雷厉风行地解救了被软禁的政客,联合大皇子,吞并皇城禁卫军和大内东厂,将太后毕恭毕敬的供奉起来,并借助着太后的威名逐渐控制朝廷。

再后来,使计策调开了顾焰飞,借着除国祸的名头,堂而皇之的关押了三皇子,连太后也救不了这个皇孙,被迫下诏立二皇子为皇帝。

于是叡王掌握了朝政,大家猛然发现,原来这个二皇子,一点也不二。

而皇甫倾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表现出多么的惊讶。

“近水楼台啊……”他轻笑,路遥不解地看着他。

他带着路遥走在骆城的街道上,现在已近早春,这江南水乡的春天最是温柔,连风都带着呢喃的絮语。

“你不知道,这凛书院,便是御书房的偏殿。”皇甫倾城随便从地摊上捡了一把扇子塞进路遥的手里,身后的侍卫忙不迭地上前付钱。“每一天,皇兄接见了什么人,哪位文官武将,又是带着怎样的神情出入,若你在凛书院待着,自然一清二楚。如果有人从外面递一些消息过来,那么猜到时局,并不困难。”

路遥:“……”这还不困难……听起来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当然,如果你的耳力再好一点,连听到他们的谈话,都不是难事。”皇甫倾城帮路遥把扇子打开,拿在手中,放在胸前。

“耳力好,是要像你这样习武吗?”路遥曾在夏天见识过皇甫倾城的耳力,能闭着眼睛用纸团打蚊子。

简直就是个*灭蚊器,非常的低碳环保。

“所以说,这个叡王,其实文不下于大皇子,武不下于三皇子,却又隐藏的极妙,若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他则是隐于君侧,是不是手段更胜一筹?”皇甫倾城微微一笑。

路遥若有所思,这算……超大隐?超大隐怎么不是隐于超市?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手执扇子,不自觉轻摇着,走在了骆城最繁华的市集上,时不时有人看他几眼。

!!!现在是春天好么?春寒料峭,拿扇子的都尼玛是装逼不是扇风啊。他飞快的丢掉扇子,转头看了一眼皇甫倾城,只见他似笑非笑地,表情非常欠揍。

“我喜欢看你拿扇子的样子……”他始终记得在菊花台,看到他风度翩翩的一面,机智而文雅,真的让他心动。

“你自己怎么不拿!”路遥怒气冲冲。

“乖……别生气,”他笑着抓过他的手,将他搂在怀里,随手拔了一颗糖葫芦放进路遥嘴里。

卖糖葫芦的小贩:“……”公子不带这样只拔一颗的……

王府侍卫赶忙上前善后,驾轻就熟。

俩人正行着,见街傍骆水边,一棵古树茂盛繁华,枝桠纵伸,上面挂满了红绳木牌。

路遥好奇,凑过去看,却见水边有不少卖木牌的小贩,吆喝着,“合心牌,求情缘姻缘,公子要不要来一个?”

皇甫倾城跟上来问道,“什么是合心牌?”

小贩的笑容非常职业得体,“公子,你可知身后这树,名唤红缘,只因树心是红的,相传是月老插的连理枝发芽,灌的鹊桥水生长,若是将这合心牌写上心爱之人的名字挂上去,保管姻缘天成,白首偕老……”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路遥心中赞叹,老板您其实是干传销出身吧。

他不由想起从前去过的丽江,古镇的水车前,那木架上也挂满了各色琳琅的木牌,无非是许个愿、求平安或者求姻缘,他之前去时孑然一人,对这种事情极为不感冒,经过也就看看而已。再看小贩手中这合心牌,不过就是一对木牌,上面穿了孔,用红绳扎起,坠了几颗木珠,比丽江卖的还粗制滥造,价格却是有些离谱,路遥看看便打算离去。

“来一对。”皇甫倾城忽然伸手接了过来。

“好嘞,”小贩体贴周到的递上毛笔,“公子请写,写完挂在树上就成,当然,越高越灵。”

皇甫倾城拿下一半,递给路遥,“你想写什么?”

路遥:“……”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给我啊!你没发现老板的目光很神奇吗?他一把夺过来,“写什么不告诉你!”

皇甫倾城微微一笑,“好。”

☆、第九十六回 相思情更怯

皇甫倾城一手执笔,另一手轻挽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臂,匀称修长,骨骼风华。五指微曲,指节透出淡淡的白,显得坚韧而有力。

他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眼睫低垂,剑眉斜飞,和煦的春风似乎为他渡上了一层柔光,路遥觉得一阵晃神,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为什么之前觉得他冷得不可一世,而此时看起来却这么的温柔可亲。

“好了。”他一会写好,看向路遥,微微一笑,几绺发丝拂过颊边,墨发浅唇,潋滟出淡淡的神彩。

他本不爱笑,也不屑于对谁笑,自从和路遥亲近以来,倒是时常不自觉的对他微笑,这个笨蛋,就是给他这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这早春三月,暖风,杨柳,河堤……让人想沉浸其中。

“我看看。”路遥好奇地一把抢过来,只见木牌上首写着他的名字,‘路遥’,然后一行小字,‘此生身在情长在,相思若水无歇时’。

“写着我的名,却在诉相思……”路遥徒然有些生气,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相思相思,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的是谁。

皇甫倾城微笑着看他,他生气的样子,高兴的样子,得意的样子,吃醋的样子,甚至是哭泣的样子,每一面都让他砰然心动。

相思树下表相思,君在身前知不知?

路遥想起他那些风流债就禁不住生气,拿过另一面木牌,草草写了几笔,就扔给他。

皇甫倾城拿起一看,只见歪歪扭扭狗爬似的墨迹,“你画的什么?”

“你看清楚啊。少侠!”那不是画是你的名字好不好,路遥无力。

“还是……看不懂。”皇甫倾城老实交代。

路遥猛然想起,他看不懂除了他字极烂以外。难道因为他写的是简笔?

然而‘皇甫倾城’四个字的繁简体只有一个字不一样,所以至少四分之三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写得实在太狗爬。

“你的名字……”路遥十分的不想说出来。

皇甫倾城忍不住低头亲了上去。

路遥红着脸一把推开他。

“路遥。你喜欢我么?”他追问。

路遥转身不答。

一路上,皇甫倾城追问过他多次,不论是花前月下,还是饮醉长谈,或者缠绵喘息……就算情到浓时无法自持,他也宁愿在他身下颤抖咬唇,却始终不回答他这句话。

回想过往种种,他也从来没对他吐露过心声。不管喜欢,还是爱。

他想不通他在逃避什么,明明……明明……或者其实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自从路遥毫不犹豫地对他说自己还是喜欢女人之后,他的心就敏感了起来,对原本自认为他和他的一切,也开始感到怀疑。

罢了,来日方长,他已经牢牢绑住了他,就像这样——他将手中红线穿过写着俩人名字的木牌,仔细的打了一个死结。这辈子……他注定逃不开他身边。

“你想挂在哪?”

“就那吧。”路遥存心想为难他,伸手指了红缘树的最高处。

“好。”他忽一转眼,伸手一捞。提气纵跃,抱着路遥的腰将他一并带上了树梢。

!!!你丫绝逼是故意的吧故意的!早知道这么坑还不如放树根上算了。

路遥惊吓不浅,这可是树梢啊,这么细又这么高,风一吹还摇摇晃晃的,况且你确定没超载?要是断了……他吓得一跃而起,化身考拉抱住了皇甫倾城。

这样就算死,好歹也有个垫背!

皇甫倾城:“……”我后悔带你上来了,为什么想象中的情景是小鸟依人而现实中却是狗熊跃背。话说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啊。

路人望着他俩一片震惊,那俩人在树上干嘛?猴子摘日?虽然骆城一直是旅游城市但这么独特的风景还是第一次看到。

王府众侍卫纷纷转身。王爷我们啥都不知道,千万不要戳瞎了我们的狗眼。

皇甫倾城将系着木牌的红绳挂在路遥刚所指的地方。正要带着他下来,路遥却拍了拍他的肩,“你看那里,那人在做什么?”

他顺着路遥手指之处看去,见骆水河边,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端坐着,手捧架着宣纸的板夹,似乎正在画画。他目力比路遥好,知道路遥隔这么远看不清。

“你想知道?我带你过去。”

他背着他跃下树,挥手遣散了众侍卫,带着路遥凑了上去,见那名书生手执画笔,神情甚为专注,一直望着骆水对岸的画舫。

他的笔下描绘的是一名女子,挽鬓峨眉,面容清秀,颔首启唇,似乎在歌唱,唇边有一点黑痣,甚是妩媚,形容生动,跃然纸上。

路遥有些疑惑,就算是白天,画舫中也喧闹不已,但是,他并没有听到有歌声传来。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皇甫倾城轻声念道。

路遥噗嗤一笑,见他口中念的是那书生画完了画,提笔在画卷下角题的诗,便揶揄道,“倒又是一个害相思的,你们这算不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皇甫倾城淡淡一笑,伸手将路遥的手握在手心里。

书生似乎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他身后谈论。只见他题完了诗,又想了想,为画卷补上题名,绝世伶音。

如此佳人,配上‘绝世伶音’这四字,倒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一睹芳容。

路遥正想着,见书生把画小心的卷起,画板一夹,转过身来。衣衫简朴,有缝补的痕迹,眉目分明,倒是个清秀男子。

路遥有些不好意思,转过眼去,假装四处看风景。那书生倒显得毫不在意,径直从二人身边走过。

皇甫倾城道,“你想看那绝世伶音?我帮你问。”于是高声喊道,“这位兄台。请留步。”

喊了三四声,书生充耳不闻,继续行路。

皇甫倾城面露不悦。便想追上去,路遥一拉他的衣袖。“别问了,王爷。”你当着人家的面打听人家心上人,鬼才想理你啊。

这么一拦,书生的背影便消失在街道拐角。

“是啊别喊了,他从来不理人。”不远处一名挑担卖炒粿的男子呛声道,“他倒是每天都来这坐上一个时辰,一年多来风雨无阻,画着对面画舫里的女子。却始终没得进去看一眼。痴情倒是痴情得很,估计也是个穷酸文人。”

皇甫倾城随意摸出一块碎银抛过去,“你可知道,这书生画的是谁?”

那男子接过银子立即眉开眼笑,“知道知道,公子您去画舫,找芷音姑娘,八成便是这位书生画中人了,若是能听她当面唱上一曲,啧啧啧。保管您三日……三日……听不下去老婆的声音。”

“哦?”路遥兴趣大起,这芷音唱歌,真这么好听?

“听了可不要后悔。”皇甫倾城看着他一副蠢蠢欲动的表情。淡淡道。

“为什么?”

“就不怕我听不下去你说话?”

!!!不许拿老子当你老婆看!何况,你也根本没听过老子的唠叨!

皇甫倾城一笑,拉起路遥的手,“走。”

画舫泊在骆水之畔,共有三层,船身鲤鱼造型,口衔铜球,外表金碧辉煌。

毕竟是烟花之地,虽然早春依旧天寒。但画舫内女子衣着暴露,酥胸白腿。香艳非常。

一见两名俊男光临,衣着华贵。妈妈桑立即笑脸迎客,落座打茶围。

“两位公子可有可心的姑娘?”

皇甫倾城笑着看向路遥,“路遥,你看中谁?”

路遥:“……”王爷你的眼里有杀气。

“你不点姑娘,我可点了。”

路遥囧囧有神,这……这不公平!

“叫芷音来,开雅间。”

妈妈桑立即面露难色,“芷音姑娘最近……身子不适,若是服务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无妨。”皇甫倾城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果盘上。

妈妈桑忙不迭地指挥龟奴丫头们伺候去了。

俩人进入雅间,只见红烛暖帐,熏香袅袅,路遥不由得想起刚上船时听到的那些若有似无的*声,连耳朵都微微红起来,皇甫倾城走到琴架边,伸手撩拨了一下琴弦,铮铮声起,也撩乱了他的心绪。

“这里倒是方便得很。”

“什、什么方便?”

“你说呢……”他的眼底一片幽深。

路遥忽然明白过来,丫的跟这厮来逛妓、院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己被嫖得死去活来啊!这画面实在太不美好,他下一刻拔腿就跑,无奈腿短,只跑了两步就被皇甫倾城截住,他将他按在墙上,有些迫不及待的吻上他的唇。

原本就身在这种地方,四周淫、靡的气氛很容易便能挑起情、欲。何况面对的还是他,抓不到却又分外想要的他。他吻得缠绵霸道,带着他对他一贯的习惯,不由分说,享受反抗。舌与舌纠缠,侵占,镇压,他的手不停,隔着衣料一路向下……

“路遥,说喜欢我。”他吻上他的脖颈,路遥被迫抬高头,喉间发出不成片的浅浅呻吟。

三个月以来,他对他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轻而易举的就能引出他的*,他知道他喜欢的姿势,喜欢的节奏,他抗拒不了的地方,但是,他始终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像他爱他入骨一样,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着他……

门框发出碰撞的声音,路遥从激情的窒息中瞬间冷却下来,皇甫倾城也停下动作,他回头,见一名穿着鹅黄衣衫,淡扫蛾眉的女子,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开口道,

“芷音是否打扰公子雅兴?”

人的确和画中之人有几分相似,唇边的黑痣也看得明晰,声音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天籁动人,或是次一等的黄莺出谷,甚至是平凡一些的婉转动听。

她的嗓音,低沉沙哑,连吐字,都不清晰。

☆、第九十七回 必不负真心

“你是芷音?”皇甫倾城也一愣,路遥乘机从他的魔爪下哧溜一声逃了。

“芷音姑娘快进来。”

简直天降救兵。

芷音尚在门外犹豫,路遥赶紧一把将她推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皇甫倾城哭笑不得,看看你,衣冠不整,火急火燎,这外头的人还以为你多急色呢!

“坐坐,我给你倒茶。”路遥点头哈腰,殷勤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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