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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_黄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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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长征刀锋乱颤,不但避过连环扣,还削往对方持扣的手,一把刀有若天马行空,
无迹可寻。哑着声干笑道:“不太久,只比你久上一点。”
仓忙下由岂敌一指弹在刀锋上,借势弹起,暗叹自己怎地大意,明明有足够杀死这
小子的能力,仍会陷身在这种僵局里,无奈下怪叫道:“小子!这次当和论,下次再战
吧!”
戚长征其实亦是强弩之末,不过他心志坚毅过人,表面丝毫不露痕迹,闻言大喝道:
“最少要三天内不准再动手,君子一言。”
由岂敌应道:“三天就三天,快马一鞭!”说到最后一字,连环扣收到背后,才往
下落去。
戚长征亦闪电后退,刀回销内。
由岂敌落到地上,瞪着戚长征好一会后,才缓缓将连环扣束回腰间。
戚长征强制着双腿要颤震的势子,微微一笑道:“由老兄你若要反悔,戚长征定必
奉陪到底,也不会怪你轻诺寡信。”
由岂敌冷哼道:“杀你还怕没有机会?何况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干罗而不是你。”
戚长征道:“我们已布下了疑兵之计,想不到你们仍能跟了上来。”
由岂敌冷笑道:“若不是你们耍了那两下子,黄昏时我便可以截上你们了,不过你
休想套出我们跟踪的方法,哼!三天内你最好滚远一点,不要教我再碰到你。”一踝脚,
转身正欲离去,忽又回转过身来,问道:“奇怪!你像是一点也不为干罗担心!难道另
外有人接应他?”
戚长征微笑道:“你若告诉我你的跟踪术,我便告诉你为何我半点也不担心干罗。”
由岂敌深深望他一眼,露出一个猝咛的笑容,有点得意地道:“小子!你实在也没
时间为别人担心,我这便去追干罗,看看他能走多远。”一声长笑后,闪身去了。
他走了不久。
戚长征一个跟枪,坐倒地上,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上血色尽退,闭目运功,也不
知过了多久。
“璞!”
一颗小石落到他身前的地上。
戚长征毫不惊讶,台头往前方望去。
第六章 危机关头
谷倩莲跨过门槛,环目一扫,立时魂飞魄散。
原来主舱宽敞的空间内,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围坐者除了刁项、刁夫人、南婆、
和刚才那四名高手外,尚未见过的还有一个老叟,一位与刁项有七八分相像的中年男子
和坐在他旁边貌仅中姿且身型微胖的少妇。
这些人当然不会令谷倩莲大惊欲逃,使她吃惊的是刁夫人身旁脸色苍白的青年刁辟
情。
幸好这时刁辟情斜躺椅里,身上披着一张薄被,闭上眼睛,也不知是正在养神还是
在小睡。不论是那一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刁夫人的声音传来道:“小青快过来,坐在我身边。”
若换了先前半晌,小青对刁夫人如此宠爱有加,多多少少还会有点感激,但给风行
烈点醒后,只觉这外貌慈祥的女人,比刁项还更可怕。
说到弄虚作假,乃谷倩莲出色当行的拿手本领,当下垂下头来,楚楚可怜地道:
“可能是泡了冷水的关系,刚才还没有什么,现在却感到头重脚轻,所以特来向夫人请
罪后,小青想回去歇上一歇。”
刁夫人爱怜地道:“着了凉当然要好好休息,来!让我给你探探额角,若严重的话,
是要吃药方可以好的。”
若在她仍蒙然不知刁夫人的高手身分,她必然毫不犹豫,送上去让她摸摸以内力迫,
发热的额角,但知道了此妇比刁项更可怕后,这样做便似送羊入虎口,忙道:“夫人关
心了,小青自家知自家事,睡一觉便会好了,夫人老爷和各位长辈们请勿为小青操心,
饭菜都要冷了。”眼角扫处,只见刁劈情的眼微动起来,不知是否即要醒来,忙躬身福
了一福道:“小青告退了!”
众人见谷倩莲进退得体,明明身体不适,远亲来请罪,都听得暗暗点头,大生好感。
刁夫人柔声道:“那你回去先歇歇吧!小兰!送小青姑娘。”她身后小婢依言往她
走了过来。
谷倩莲心道:“你来时还见到我才怪哩!”
转身穿门而出。
眼前人影一闪。
事出意外,兼之谷倩莲不能使出武功,一声惊呼下,一头撞入那人怀里。
※ ※ ※
韩柏跃上瓦面,回头看了下方对面的韩府一眼,暗忖自己出来了怕足有两三个时辰,
躲在陈令方后花园假石山下那所谓藏的地洞里的柔柔,必然焦急万分,再想起范良极那
将会是多么难看的嘴脸时,更不得不打消到韩府一闯的念头,一耸身,贴着瓦面掠去,
扑往另一所大宅的屋瓦上。
花解语临别时那幽怨的眼神,紧紧攫抓着他的人。
人与人间关系的变化,确是谁也估料不到的。像他和花解语的关系,便是来得突然,
去得也突然,这个使他变成真正男人的女魔头,自己对她究竟是欲还是爱,抑或由欲生
爱,则连他也弄不清楚,看来也永不会弄得清楚。
她美丽的肉体和在男欢女爱方面的表现,的确使任何男人也难以忘怀。
看来柔柔也绝不会比她差,回去……嘿……回去有机会倒要试试,横竖柔柔也是我
的,不是吗?哼!
想到这里,心中一热。
条地一道寒气,由后袭至。
韩柏心头一寒,从色欲的狂想里惊醒过来,全力加速,往前掠去。
背后寒气有增无减,使他清楚感到自己全在对方利器的笼罩里,心中叫声我的妈呀!
难道里赤媚厉害至此,自己前脚才离开花解语,对方便追着自己的后脚来到,否则谁会
有如此可怕的功力。
他连回头也不敢,将身法展至极尽,窜高伏低,逢屋过屋遇巷穿巷,眨眼功夫,最
少奔出两三里路,可是对方一直追摄其后,杀气紧迫而来,不给他丝毫喘息机会。
韩柏出道至今,对实战已颇有点经验,但从未像这次般感到有心无力,他清楚知道,
自己刚才一时大意,胡思乱想下,被背后这可怕的敌人乘虚而入,完全控制了战局。
自己停下的时刻,就是对方大展身手,乘势杀死自己的时刻。
要知高手对垒,谁占了先机,胜势一成,对方便休想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这当然要双方功力在伯仲之间,而身后这人的速度和气势,正是有着这种条件。
换了是不择手段的人,尽可以往人多处闯进去,例如破墙入宅,惊醒宅内的人,制
造混乱,希望能得到一隙的缓冲,但韩柏宅心仁厚,要他做这种事,他是宁死也不干的。
一堵高墙出现眼前。
韩柏心中一动,强提一口真气,条地增速,在这种情况下,若他不是另有打算,如
此做便等若找死,因为真气尽时,速度必会窒了一窒,对方在气机感应下,便会像有一
条无形的索牵着般,对他乘势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飘!”
韩柏掠往墙头。
身后寒气像一枝箭般射来。
韩柏甚至清楚感到那是一把剑所发出来的无坚不摧的可怕剑气,除了浪翻云外,谁
能发出这类剑气?
他苦笑咬牙,故意差少许才跃上墙头,脚踝刚卡在墙顶处。
他的冲势何等劲猛,立时往前直朴过去,变成上半身落在墙的另一面之下,双脚则
仍勾在墙头处。
剑至。
韩柏闷哼一声,劲力聚往脚底,“呼呼”两声,两只布鞋脱脚飞出,往敌人射去,
同一时间缩脚,翻过高墙。
“拍拍”声响,两只鞋在敌剑绞击下,化作一天碎粉。
韩柏往下坠去,双掌吸住墙壁,借力一个倒翻,落在墙脚的实地上,仰头望去,只
见漫天剑影,像一片大网般往他罩下来。
但他已得到了那珍贵之极的一隙空间。
韩柏一声怪叫,双手撮指成刀,先后劈出,正中对方剑尖。
剑影化去,那人轻飘飘地落到他身前丈许处,剑锋遥指着他。
韩柏苦抗着对方催迫的剑气,定睛一看,愕然道:“秦姑娘!”
追击他的人正是秦梦瑶。
她神情平静,智能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但迫人的剑气却没有丝毫松懈下。
韩柏叫道:“是我呀!韩柏呀!你认不得我了吗?”
秦梦瑶淡淡道:“你鬼鬼祟祟在韩府外干什么?”
韩柏道:“我刚才……”条地住口,想起自己和花解语鬼混的事,怎可以告诉她,
若要编个故事,并不太难,但他怎能骗自己心目中的仙子。
秦梦瑶道:“你既自称韩柏,但又在韩府外行径可疑,你若再不解释清楚,休怪我
剑下无情。”
韩柏大为气苦,连当日给马峻声冤枉入狱,也及不上给秦梦瑶误会那么难受,把心
一横,放下双手,晒道:“好吧!杀了我吧!”
秦梦瑶想不到他有此一着,自然反应下,剑芒暴涨,幸好她全无杀意,骇然下猛收
剑势。
寒光敛去。
“铿!”
剑归销内。
韩柏松了一口气,张开手道:“这不是更好吗?”
秦梦瑶瞪了他一眼:“无赖!”
这一瞪眼的动人美态,差点将韩柏的三魂七魄勾去了一半。
秦梦瑶转身便去。
韩柏大急迫在她身后道:“你不是要查清楚我在韩府附近干什么吗?为何事情还未
弄清楚,便这样离开?”
秦梦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道:“你既不肯说出来,我又不想杀你,不走留在这里
做什么?”
韩柏挪到她身前,饱餐着秦梦瑶的灵气秀色,搔头道:“你也不一定要杀我,例如
可将我拿下来,再以酷刑迫供,我最怕痛了,你便可使我什么内情也招出来了。”
秦梦瑶为之气结,道:“你胡说什么?”
韩柏叹了一口气道:“你究竟信不信我是那个在武库内递茶给你的韩柏?”
秦梦瑶冷冷看着他,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对这人她并没有丝毫恶感,且愈和他相
处得久,便愈感到他纯净和与世无争的那无忧无虑的内心世界。
对她一见倾心的男人可谓数不胜数,但均为她的超凡的美丽所慑,在她脸前愈发规
行距步,战战兢兢,以免冒渎了她。唯有这韩柏,直接了当,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热情,
就像小孩子看到了最渴望拥有的东西般,教人不知如何应付。
韩柏伸手截着她剑般锋利的目光,软语道:“求求你,不要用那种陌生的眼光来看
我,你究竟信不信我是韩柏?”
秦梦瑶横移开去,扭身再走。
韩柏苦追在后。
秦梦瑶又停下来,皱眉道:“好了!你再跟着我,我便不客气了,我还有紧要事去
办。”
韩柏奇道:“你既不肯杀我,还能怎样不客气,懊!我知道了,你定是想制着我的
穴道,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反抗,不过可能会便宜了方夜羽那面要杀死我的人。”
秦梦瑶暗忖道:“这人虽是疯疯癞癞,但其实才智高绝,轻轻几句话,便教我不敢
真的制他穴道,于是他便又可以缠我了,以他刚才表现出的轻身功夫,确有这种本领。”
韩柏这次不敢拦到她前面去,在她身后轻轻道:“不知秦姑娘要去办什么事?我韩
柏是否可帮上一点忙?”
秦梦瑶心中一叹,道:“我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也只喜欢是那样子,韩兄请巴!”
韩柏嗅着她清幽沁鼻的体香,怎肯这样便让她走,尽最后的努力道:“不如你将要
办的事说出来,若我自问真的帮不上忙,也不会厚颜要帮手出力。”
秦梦瑶条地转过身来,淡然道:“刚才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答我,现在为何
我却要将自己的事告诉你?”她绝少这样和别人针锋相对,斤斤计较的,但对着这胆大
包天,脸皮厚若城墙的人,不知不觉间辞锋也咄咄迫人起来。
韩柏最受不得秦梦瑶那像利箭般可穿透任何物质的眼光,手忙脚乱应道:“我投降
了!刚才我……”话到了喉咙,却梗在那里。
幸好秦梦瑶截断他道:“对不起!现在我却不想知道了。”
韩柏呆在当场,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可怜神色。
秦梦瑶心中有点不忍,柔声道:“明天清晨时分长白派的人便会到韩府大兴问罪之
师,我的时间已愈来愈少!韩兄请便把!”她终于说出了要办的事来。
韩柏大喜道:“如此便没有人比我更有帮忙的资格,因为我就是韩府凶案最关键性
的人物。”接着又搔头道:“范良极早告诉了你我的遭遇,为何你总不审问一下我,难
道你仍怀疑我不是韩柏吗?”
秦梦瑶揪他一眼道:“谁说过我不信你是韩柏?”她表面虽若无其事,却是心中凛
然,自己一向精明仔细,为何却偏偏漏掉了这韩柏,难道自己怕和他接触多了,会受他
吸引?这难以形容的人,是否自己这尘世之行的一个考验?想到这里,心中一动,道:
“好!韩兄若有空,便随我走上一趟,看看能否弄清楚整件事。”
韩柏喜出望外,几乎要欢呼起来,虽仍没有忘记苦候他的柔柔,但想起有范良极照
顾她,应该没有大碍,便不迭地点头应好。
秦梦瑶微微一笑,转身掠去。
韩柏轻呼道:“等我!”紧追着去了。
第七章 说客
浪翻云的手掌离开了左诗的背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往外面的夜空望去,在客
栈后园婆姿的树顶上,一弯明月露出了半边来。
左诗坐在椅中,俏脸微红,眼光拟定在小灯盏那点闪跳不定的火绞上。
浪翻云淡淡道:“鬼王虚若无果然是一个人物,只是从他这号称含有天下策一奇毒
的鬼王丹,已可见此人既精且博,不过!仍难不倒我浪翻云,快则一月,迟则百日,我
定能将你体内的毒素完全化去。”
左诗喜道:“我们岂非可立即返回怒蛟岛去?”
浪翻云苦笑道:“问题是我并不能肯定于三十日内破去他的鬼王丹,若要等足百日
之久,你可能已毒发身亡了,所以我们只能双管齐下,以策安全。”
左诗垂头道:“生死有命,浪首座犯不着为左诗硬要闯进敌人的陷阱去,怒蛟帮和
天下武林,绝不可以没有了你。”
浪翻云哑然失笑道:“若别人设个陷阱便可以干掉了我,那江湖上有没有浪翻云这
号人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左诗娇羞无限道:“浪首座请恕妾身失言了。”
浪翻云转过身来,微笑道:“左姑娘何失言之有,听说朱元璋爱看繁华盛世的景像,
最喜建设,横竖我从未到过京师,这次顺带一游京华的名胜美景,实亦人生一大快事。”
左诗仰起秀美无伦的俏脸,闪着兴奋的光芒道:“我可以带你回到我出生的左家老
巷,看看屋内我爹酿酒的工具。”
浪翻云脸上泛起个古怪的神色,道:“我多少天未喝过酒了。”
左诗知他被自己的话引得酒虫大动,不好意思地道:“怎么办呢?客栈的伙计都早
睡觉了。”浪翻云想了一会,试探道:“左姑娘会不会喝酒?”
左请见他表情古里古怪的,低头浅笑道:“会酿酒的人,怎会不懂得喝酒?”
浪翻云拍手道:“这就好了,让我们摸到客栈藏酒的地方去,偷他几粮,喝个痛快。”
左诗大感好玩,但想想又迟疑道:“不太好吧!”
浪翻云大笑道:“有什么不好?横竖他们的酒也是要卖给客人的,现在连捧粮斟酒
的搬运功夫也省了下来,我又会给他们双倍的酒钱,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左诗皱眉道:“你知他们把酒藏在那里吗?”
浪翻云傲然道:“我或者不知道,但我的鼻子却会找出来。”
左诗喜孜孜地站了起来,深深看了浪翻云一眼,道:“请引路吧!浪大侠。”
※ ※ ※
一个纤长而又柔软如水的女子出现在戚长征眼前。
戚长征微微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道;“是死老秃要你来杀我的吗?”
那女子愣了一愣,显是想不到戚长征死到临头还神色自若,笑得如此灿烂动人。
戚长征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女子,除了赛云的肌肤和俏丽的容颜外,最吸引他注意
的是特别纤长的腰身,予人一种柔若无骨的感觉,可预见动起手来,武功必定走以柔制
刚的路子,再笑了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脱口应道:“小女子叫水柔晶,乃小魔师座下金木水火土五将里的水将。”
话才出口,才暗恨自己为何要答他,不过这俊朗的男于转眼便要死在自己的软节棍
下,告诉他什么也没有大不了,或者正因为这样,自己才会有问必答吧。
戚长征摇头苦笑道:“由秃子真不是一个人物,才约定了三天内不动手,转头又找
了你这美姑娘来对付我,换了是魔师庞斑,又或方夜羽,必不屑干这种事。”
水柔晶暗忖由岂敌这样做的确不大光采,暗叹一口气道:“戚兄公然和我们作对,
迟早不免一死,也不用太计较了。”手一扬,缠在腰间的欢节棍,到了手里。
戚长征道:“水姑娘不要轻敌,我虽内伤不轻,但仍有反抗的力量,若我自知必死,
临死前那下反扑,可非那么容易抵挡呢!”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任何人都可感觉出他那
强大的自信和宁死不屈的意志。
水柔晶玉脸一寒道:“由老用得讯号烟花召我前来,就是相信我有杀你的力量,多
言无益,动手吧!”
戚长征悠然坐在地上,长刀搁在盘膝而生的大腿上,微笑道:“姑娘请!”
※ ※ ※
那人不闪不避,谷倩莲一头撞人他怀里,他便伸手抱着正着,呵呵大笑道:“小姑
娘要到那里去啊!”
谷倩莲见他乘机大占便宜,心中大怒,只苦于不能顺势给他一拳或一脚,猛地一挣,
那人放开了她,谷倩莲无奈下装作骇然退入了舱内,一个她最不想进入的地方。
舱内魅影剑派众人一齐色变,他们这船戒备森严,怎会让人到了船上仍毫无所觉,
由此方可见这人的武功必是非常了得。
剑光一闪,那样貌酷肖刁项的中年男子拔出了腰间长剑,离桌向来人攻去。
那人大笑道:“这是否魅影剑派的待客之道?”闪了几闪,魅影剑全落了空。
谷倩运偷望刁辟情一眼,见他仍闭上双日,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事全然不觉,心下稍
安,刁夫人的声音忽在旁响起,关注地道:“小青姑娘,你没事吧!”
谷倩莲大吃一惊,风行烈的确没有看错,虽说自己心神恍惚,但只是刁夫人这般无
声无息来到身边,已可知她是深不可测的高手,应了一声“没事”,挨入她怀里,让刁
夫人伸手爱怜地将她楼着,才定神向在门外搏斗的两人望去。
那人文士打扮,生得英俊潇,一头白发,在愈来愈凌厉的剑光里,鬼魅般穿插游移,
任何人也看出他是应付得游刃有馀的。
刁顶沉声喝道:“辟恨,回来!”
中年男子刁辟恨收剑退回那少妇身旁站着,脸色阴沉之极。
白发文士跨步入来,躬身一揖道:“白发柳摇枝,仅代魔师向刁门主和魅影剑派上
下各人问好。”
众人一齐动容,有人早想到他是谁,但待他说出来时,仍感心神震汤。离开南方北
来之时,他们早侧闻庞斑重出江湖,想不到这么快便和庞斑倚之为左右手之一的白发柳
摇枝碰上了面。
刁项脸色一沉道:“敝派和魔师宫昨日无怨,今日无仇,明天谅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柳先生请便吧!”在他来说,即使以魅影剑派的骄狂,也实在惹不起魔师庞斑这类全然
无法取胜的大敌。
柳摇枝从容地扫视众人,潇一笑,道:“小生今日来此,实是奉了小魔师之命,献
上一个对双方都有利无害的大计。”
刁项默然半晌,冷冷道:“小魔师的好意,刁某心领了,不过我们魅影剑派一向独
来独往,既不惯于与人合作,也没有那份兴趣。”
连谷倩莲也不由暗赞这刁项不愧一派之主,说话得体,不亢不卑。
柳摇枝成竹在胸道:“若我们能将双修府的人交到贵派手内,任由处置,刁派主会
否改变一下独来独往的习惯?”
众人齐露出注意神色,显见柳摇枝这番话正打进了他们的心坎里。
双修府和魅影剑派的旧恨新仇真是数也数不清,眼前的刁辟情,便是因双修府的人
而落得这般模样。
刁项仰夭一阵长笑道:“我们若要借助外人之力,才可以对付双修府,岂非徒教天
下人耻笑。”他其实也并非那么有种,只是经验教晓了他,酬劳愈大,要付出的代价亦
愈大。
柳摇枝微微一笑道:“邪灵厉若海虽已死在魔师手里,但双修府仍有些人物,不是
好惹的。”
众人齐齐色动,对于双修府这硬得不能再硬的大*山,他们确是极为忌惮,现在闻
得厉若海已死,便似去了便在咽喉内的骨刺。
刁项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再睁开来道:“不知柳先生所说双修府内不好惹的人,究
是何人?”
柳摇枝并不直接答他,眼光落在像睡着了的刁辟情身上,道:“若找没有看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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