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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歌行(卜印缜)-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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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杀了孩子?”方拓更加疑惑了,沉吟片刻,抬起头来:“那孩子可不是她杀的!”
“你在说笑吧?”余文杰笑了起来:“不是她还会是谁?”
“你们猜我早上遇到谁了?”方拓冲他们眨眨眼,神秘地说。
“谁?”
“裴!冷!”她极缓慢地道出这个名字。
“裴冷?”余文杰和冷幕白惊讶的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想不到是吧?我也吃惊!没想到他还活着!”抬眼看到两人投来的异样眼神,她笑道:“真的,我没骗你们,他亲口承认孩子是他杀的,而且”她压低声音:“他的手和苏婉的手很相像!”
余文杰的嘴巴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却看向冷幕白。
“阿拓!”冷幕白叹息一声,轻轻说道:“苏婉在遗书中说她曾经向你下毒!”他想收拢扇子;可惜手抖了一下;扇子只合拢一半;他低下头;仔细的将它码齐:“那是会让人发疯的药,而且你也服下去了,是也不是?”
“她知道啊?婉茹怎么通知她的?”方拓颇为意外,看来婉茹临死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通知了自己的主子。
“这是真的了?你真的服了毒药?”余文杰说话的节奏明显加快不少。
方拓没理会他,只是低着头喃喃自语:“她连这个都能供出来,难道真的是自杀?”
“阿拓!你真的服了药?”余文杰走上前又问了一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道。
“我不是没疯吗?”方拓笑了起来:“我真的遇到了裴冷,还和他打了一场,他的武功告了很多,我不是对手!”
冷幕白再次叹口气:“你知道么?当年裴冷跳崖,我们事后下去找过尸首。结果”他仰着头;眼睛看向屋顶;过了很久才艰难的说出三个字:“找到了!”
“找”方拓的笑容僵在那里;接着几乎用吼的说道:“怎么可能?我看到的确实是裴冷,他还是那样恨我入骨!”
“阿拓!”冷幕白摇摇头,眼神直射向她:“你既然说他恨你入骨,武功也比你高,他怎么不杀了你,最起码你也会带点伤吧?”
“你们以为我疯了?”方拓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过了半晌,强自笑道:“你们真有意思!我说我疯了,你们不信,现在我说没疯,你们更不信!”她喘了几口气:“悬崖这么高,人真掉下去早就滥了!你们找到的不一定是裴冷的尸体啊?”
“如果你能解释为什么当天怎么会有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人在同一个悬崖上掉下去,我们就相信你!”余文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我们不信你,你说的那些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就是因为毒药的原因,你师伯他们才会疯狂的找你!”冷幕白也走上前来:“他们请了整个京城最好的太医!”他眉头微颤一下,看向她:“阿拓,跟我们回去看看吧!”说完就伸手点住方拓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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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奇怪!”郭太医拧着眉头放下方拓的手臂:“她的情况是老夫生平仅见啊!”说完,她又观察起方拓的气色来。
“郭大人,她怎么样了?”方俊看了看床上闭着眼睛的方拓:“是不是真的中了毒?”
郭太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这个样子,早该死了!”他的一番话,让室内的气温陡得降了下来。
“怎,怎么说?”方俊骇然色变。他身后的顾文宇,冷幕白,余文杰还有理清都不自觉的聚拢上来,神情紧张。
郭太医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方拓:“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使出这么阴毒的手段来对付她!”说完他惋惜的叹口气:“一人体内留着两种奇毒,竟然能活到现在!吉莫草根叶的剧毒,常人本就无法抵御,再加上逍遥散这不是人间的奇药,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逍遥散?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冷幕白皱起眉头:“不是人间的毒药?”他看向方拓,不知道这个逍遥散和她“失踪”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只要一滴,它就能让人永远的浑浑噩噩下去,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疯颠一辈子!”郭太医缓缓开口道:“而且此药无解!”
余文杰和冷幕白对视一眼,同时吸了口凉气。
方俊身子摇晃了一下,接着就抓住太医的手,恳求道:“郭大人,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太医长叹口气:“按你们所说,她的神志还未完全丧失,可能是两种毒性相克的结果,如果妄动任何一种毒素,病人都会面临毒气攻心的危险!目前来讲,只能这样下去,至于以后如何,那要看她的造化了!”
“难道就这样一辈子?”顾文宇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的握紧:“怎么会这样?早知道,我就先去杀了苏婉!”
“还有一丝希望!”郭太医的手摸上自己花白的胡子:“就是要靠无难神尼了!她也许会有办法!只是神尼行踪不定,寻常人等可遇不可求啊!”
“无难神尼?”众人不约而同的将头转向理清所在的方向。
“我师父?”理清被他们盯得很不自在,她看了看床上的方拓,眼圈一红:“我一定会帮忙找到我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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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方俊坐到床边,床上,方拓还没有从沉睡中醒来:“师伯当初不该让你们往外面跑啊!”他此时的心情复杂至极,想来方拓这段时间的反常都和那逍遥散有关,自己怎么就一点都没发现?
越想越辛酸,他站了起来:“原本打算过些日子安排你和文宇的婚礼,看来只能延期了!不过”他轻轻的叹息;声音有些发抖:“此去求医,无论你是否好转,师伯都会给你安排场盛大的婚礼!”说完;盯着方拓那精致的面孔好一会儿;才叹着气走了出去!
他刚出去;方拓那紧闭的眼睛就微微颤抖几下;接着就全睁开;四处扫了扫;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延期?”她笑了笑:“出去了我还回来?”说完又躺了下去,双手将棉被拉过头顶,轻轻的哼起歌来,那暴露在外的一只手掌,做出了一个21世纪象征胜利的手势,随着细不可闻的歌声,正来回的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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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阿拓!”仙居客栈,肖子颜异常殷切的招呼着方拓:“你肯赏光,真是荣幸之至啊!”
“呵呵!”方拓不自然的笑道:“我赏光?是你强拉我进来的吧?”她现在非常后悔,走那条路不好,非得走到这里,结果被这家伙强拉进客栈,若不是当街打人不好看,她早就
“都一样!都一样!”肖子颜依旧是笑意盈盈:“你喝点什么?吃饭了没?哎呀,天这么早,一定是没吃了,我叫人给你准备早点,你喜欢吃什么?哎呀,先来点茶好不好?龙井怎么样?”
“你没事儿吧?”方拓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太奇怪了,这任何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阿!难道那首诗没送到他手里?可是他比之前热情好多阿:“你,”她小心的观察肖子颜的表情:“那首诗收到了?”原本是想看到那种沮丧,或是失望的表情,再不行来个气愤也成啊!可肖子颜听到她的话,脸色一红:“收,收到了!”一闪而过的却是极度兴奋的表情。
“你”方拓后退一步:“你不是要毒死我吧?”
“听你说的什么话!”肖子颜闻言哈哈大笑:“我怎么会毒死你?我”下面的话却因为没有说下去。
“没有就好!”方拓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给我随便来点吃的!”她现在可没功夫理会别的事情。
不一会儿,肖子颜将几碟精致的糕点摆了上来:“先吃着,里面还有粥!对了!”他坐到方拓对面:“你怎么不吃早饭就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说着说着,他又兴奋起来:“你是专门来这里的?”
方拓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今天我朋友的老婆要出殡!我来凑热闹!”说完接着消灭早点,这几天她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苏婉的死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出殡?”肖子颜愣了一下:“柳长风柳公子的妻子?”
“嗯!”方拓应付似的点点头,口中随口问道:“你妹妹呢?”
“她啊!去西京了!说好这两天回来!”
“噢!”方拓记起来了,肖梦莹是说过要去看“情郎”的!
“阿拓!”肖子颜把身子往前靠了靠:“街上都说,你和柳夫人是因为柳公子才发生仇怨的,是不是?”
“你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方拓皱眉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她喝了最后一口粥,将一锭银子扔在桌子上,也不理会肖子颜的叫唤,一个闪身就奔出店外,她已经能隐约听到前方的丧乐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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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汴京,这时候早放亮了,但今天,云彩压得很低,阴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天地间飘起了细细的雪花,戚戚哀哀。
送葬的队伍从街道的拐弯处露出一角,渐渐的,越来越近,早春的风还是很大,贴着地面刮起的雪尘和着天上降下的雪花,一阵一阵将祭奠的人淹没。
柳长风一只手扶着灵车,脸上满是悲戚,这棺材里躺着的,毕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虽然她去的不光彩,虽然她一生被涂上了罪孽二字,但作为她的丈夫,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好受。
“是我对不起她啊!”他看了看天,叹息道:“要是我对她好一点,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想开些吧!”冷幕白拍上他的肩膀:“苏婉先是对阿拓下毒,又杀了你的儿子!这样的结局”他看向灵车上的棺材:“这样的结局,也许是最好的!”
“报应!”余文杰冷冷的说道:“可怜阿拓,今后可能就浑浑噩噩一生啊!”
“你少说两句吧!”冷幕白瞪了他一眼:“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柳长风苦笑一下:“我现在最难面对的就是阿拓,那日如此对她,我”说到这里;他的话却再也接不下去了;眼睛直直的往向前方。冷幕白等人感到奇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在那白漫漫的雪尘中,一个素衣女子俏然而立,她负着手,用那双清澈的,带着盈盈笑意的眼睛看着众人:“长风兄,大嫂出殡你也不叫我,真不够意思!”她扯开嘴角:“我还没看大嫂最后一面呐!”
“阿兰姑娘!”柳长风向前走几步,一揖到地:“不知道你有什么吩咐?”那女子正是方拓,他知道方拓来此,并不是为了给苏婉出殡那么简单!
方拓看了看憔悴的柳长风,微微一笑:“柳公子说的哪里话?我怎担得起吩咐二字!”
“你们说话怎么这么见外?”冷幕白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连忙上来打圆场:“都是朋友,还什么姑娘,公子的叫!让人很不习惯啊!”他对柳长风说道:“长风你真是,这些人里,阿若冰最小,你这么客气,他怎么受得了?”他笑着将头转向方拓:“还有你,要去送葬就快过来,免得耽误了时辰,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就先提出来!我们这些做个哥哥的还能不答应?”
“幕白兄真会说话!”方拓略一颔首:“我是有一个要求!”她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开,馆,验,尸!”
第十章(上)
“开棺验尸?”在场众人都惊呼出来。
“阿拓,你疯了!”冷幕白忍不住喊道。再也顾不得注意称呼了!
“我本来就是疯子!”方拓仰头望天,口中喃喃道:“既然你们说我是疯子,我就在这里疯一把,又有何妨?”
“不能这样!”余文杰也劝道:“人死为大。就算她是个恶人,在死后,你也不能惊动她的遗体!”
“我又不是要解刨!”方拓撇撇嘴:“只是瞻仰一下大嫂的遗容而已!”人死为大?她可不在乎这个!
“兰姑娘!”柳长风朝她一抱拳:“拙荆生前纵有百般不是,她的罪过理应由我这个丈夫来承担,我求你不要侮辱她的遗体了!让她入土为安吧!”
“呵!”方拓笑了一下:“你们都想哪里去了?我真的只是想再看看大嫂而已!”
“可这棺材都钉上了,你若是打开,岂不是耽误了时辰?不吉利阿!”冷幕白眨眨眼:“你不要胡闹了!”
“哎!”方拓叹口气:“那让我扶一下棺材总可以吧?”她看向众人:“放心,我绝对不打开棺材!”
“你真的不会毁坏棺材?”柳长风不放心,又问道。
“哈!”方拓摇摇头:“长风兄,我和嫂子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要是恨她,也不会拖到现在!”
“好吧!”柳长风也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点点头,将身子侧到一旁,只要方拓不损坏棺材,不触动里面的尸体,别的条件他都能答应。
方拓一步一步的走向棺材,来到冷幕白等人的身旁:“你们把我扔到尚书府不闻不问,自己跑来送葬,什么意思?”她要算帐了!
“你师伯不放阿!”冷幕白苦笑:“你是不恨苏婉,可你师伯可恨透了!”说到这里,他将脸凑到她的耳边:“你不知道,长风为了给她找个好墓地,可费了不少功夫和银子呐!”
方拓没有再说话,左手抚向棺材,趁着别人不注意,右手抄向棺材底,微微用力,将那棺材整个举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冷幕白大声道:“你不是说不损坏棺材的么?”
“疯子的话你也信?真笨!”方拓白了他一眼,随即笑了起来:“放心,你们说着棺材要是碎了,怎么办?”
“放下来!”柳长风,余文杰,冷幕白趋身向前,伸手就要夺过棺材。
方拓一个闪身避了开去,手中的棺材晃晃悠悠,一副把持不住的样子:“小心点,你们谁再妄动,我可会紧张,一紧张手上就冒汗,冒汗了就手滑,手一滑这棺材可就”她的左手拍了拍棺材盖。
“你到底要做什么?”柳长风暴喝道:“人死了你还不肯放过么?”
“长风兄说的话真让人寒心阿!”方拓哂道:“放心,我说话一向算数,我只是想知道份量而已!”说完,真的用右手掂量起棺材来!那棺材起伏数次,她点了点头,脸上不禁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放下来吧!我不想和你动手!”柳长风皱起眉头,周围的住家已经出来不少的人,都在看着街上这出笑话。
“好!”方拓露齿一笑,右手用力,在人们的惊呼声中,猛地将棺材向柳长风投去:“长风兄,接住了!”
柳长风清喝一声,接过棺材,一个旋身,缓冲了力道,接着稳稳的站定身形。但这时,他的脸色却一瞬间变得灰白。
“有何发现?”方拓苦笑:“你们接着出殡吧!我先走了!”说完脚尖轻点地面,纵身跃上街道旁的屋顶,向着兵部尚书府的方向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一大堆满脸茫然的人,还有,额头冒汗的柳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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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里竟然是空的!”兵部尚书府的某一房间,传出余文杰的怒吼声:“那埋它干嘛?”
“哪有出殡出到一半反程的道理?”冷幕白喝了口茶:“这葬礼弄的!埋了一副空棺材!”
“若不是阿拓,我还是发现不了阿!”柳长风叹口气:“怎么会这样?”
“目前来看!咱们都被苏婉骗了!”冷幕白放下茶杯,用一根手指敲打着桌面:“可她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目的?”
“还记得苗蕴仙吗?”方拓将脚放到一个空着的椅子上:“她们装死的手法好像,弄不好,是一个组织的!”
“这仇恨越结越大了!”冷幕白的手指敲得更频:“阿拓又怎么知道苏婉没死呢?”
“我?”方拓看到他们都在盯着自己,咽了口口水:“直觉而已!”
“直觉?你的直觉可真准!”余文杰笑起来:“万一里面真的有苏婉的尸体,你不是把我们都得罪了?”
“咳!咳!”方拓双手捧住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站了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疯子!”说完就出去了!
“看来!这里面有一个大阴谋阿!”冷幕白的眼睛一直盯到她的身影在远处消失,随即苦笑道:“问题是,怎么都让咱们碰上?”
第十章(下)
发觉自己的手被捆住了;不但是手;连她的脚;她的身子;都被牢牢地加上了一层束缚,用力挣扎,那绳子反而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就当她仍在努力挣扎的时候;一个闪着寒光的利刃迎面而来,最后穿透她的身体,心口一凉,却没有任何的痛感。“你斗不过我,永远都斗不过我!”虚幻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那是裴冷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一声大过一声的在空间中回荡,直将她的意志包拢,再打碎,最后,什么也不剩了!
“啊!”方拓惊叫的坐了起来,看看周围,是自己的房间,月光照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一层苍白的霜,她用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脸,那个梦实在是太清晰太真实了!在梦中,那两条绳子的末端可还系着布条,一个布条写着“道德论常”一条写着“世俗理法”。
“怎么会这样?”她喘着粗气,头上的每个汗毛孔开始觉得刺疼,浑身凉飕飕的,转头一看,那窗子还开着,外面的世界和这屋里一样,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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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拓捂着头,晃晃悠悠的下地推开窗子,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跳加剧,浑身乏力,窗外的整个世界只是昏暗一片。
“凡为武道者,以意为主,以气为辅,以招式步法为之兵卫欲得力整,先须形整;欲得形整,先须意整。是以习技之初步功夫,一曰调身,身松意者内也,形者外也。先练意,后练力,先求松沉,后求柔活,再达刚强,以先天之灵意,导后天之拙力,由是意动形随,力由内发,刚由内生矣,由是则柔而不软刚而不僵矣”院子里,顾文宇正在教导白仙衣剑法口诀。
在白仙衣那清脆悦耳的朗诵声中,方拓的精神竟然好了不少,穿上衣服,徐徐走出房间;再信步
走出院子。已经是中午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师兄!”看到方拓走来,坐在石椅上的顾文宇弹起来:“前面肖夫子找你!”他的眼睛又放回到白仙衣的身上:“背完了,就扎个马步吧!”又转过头面向方拓:“等了有半个时辰了,也不让我们叫你!”
“肖子颜?”方拓诧异道:“他来做什么?”
“谁知道!”顾文宇坦开双手:“他说,你不出去他就不走!”完了还向方拓眨了两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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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居客栈
“阿拓!我为昨天的话向你道歉!”肖子颜将杯子斟满酒,双手递到方拓的面前:“请你原谅我!”
“你这是第五遍了吧?”方拓无奈的叹口气,将酒杯接过来,却放到了桌子上:“我都说过了,你昨天根本就没做错什么!你这人怎么那么死心眼?”
“嘿嘿!”肖子颜尴尬地笑了两声:“你昨天走那么急,我以为你生气了!”
“服了你!”方拓翻了翻眼皮,就将注意力放在一直低头不语的肖梦莹身上,笑道:“梦莹怎么不说话阿?你哥哥可是用给你洗尘这个理由请我,我才来的!”
“是啊!”肖子颜终于看出妹妹的反常,也关心道:“你平时最话多,怎么从西京回来就这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情!”肖梦莹这时候抬起头来,看了其余两人一眼,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有些不舒服!”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要不要看大夫?”肖子颜想抓住妹妹的胳膊,却被挡了回来。
“不用!我可能是路上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肖梦莹的声音还是那样虚弱。
方拓也站起身来:“真的不要紧?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现在肖梦莹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连那嘴唇也不再红润了!看样子可病得不轻阿!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肖梦莹勉强的笑了笑,接着将自己贴近方拓:“兰姐姐不用担心我了!你和我哥哥在一起,我怎么好打扰?”
“你在胡说什么?”方拓苦笑连连,手掌抚向肖梦莹的肩膀:“你很冷么?”她奇怪的问道,她的手掌清楚的传递过来一个信息,对方的身体在发抖!
“没,没!”肖梦莹的神态有些慌张,轻轻推开了方拓,自己往屋里奔去。
肖子颜看了眼方拓:“我去看看!”说完就追了过去!
而方拓站在那里,眼睛一直望着肖梦莹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这一切,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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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府,方拓第二次与余文杰的新婚妻子江紫云见面,上一次也就是第一次也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而已。
好一副人间图画!方拓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她完全被江紫云的美深深的震撼住了,“眉似春山山更秀;眼若秋水水更明”“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还有什么“袅娜腰肢纤纤手;足屉金鞋步步香。”这些句子根本不足以形容江紫云的美丽。也难怪那么粗线条的余文杰会为江紫云倾倒了!
“嫂子!”方拓走上前去,深施一礼道:“小弟方拓给您见礼了!”
“噗!”江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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