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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同人]媚祸传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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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纳菲尔提提皇太后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在接到米坦尼偷袭失败的消息之后,才从阿拜多斯施施然地启程回到底比斯。原该在宰相府邸办公的阿伊却早早候在了皇太后宫里,令纳菲尔提提十分满意他的态度。

二人是多年的老熟人及合作伙伴,从纳菲尔提提初嫁埃及,那时国内还是年老的阿蒙霍特普三世当政,他没有让年轻的公主体会什么是爱情,却让她懂得了何为开疆拓土的帝王。不过两年时间,新旧交替,纳菲尔提提不甘于命运,得到了继任法老阿蒙霍特普四世的心,并生下了六个孩子。如今图坦卡蒙也已在位九年,她与阿伊某种程度上都是三朝元老,只不过这对阿伊来说是赞誉,对一个女人来说,却不免争议了。

阿伊身材瘦削高大,穿着朴素,溜溜的光头让你无从以发色判断他的年纪,但是他脸上的沟壑已经如尼罗河岸土地遍布的水渠。他独自住在宰相份例的三层石灰粉刷的楼房里,儿子是地方上的书记官,女儿则在宫内做清贵的女官,他经营三代,不说有多大的能力,朝中的人际却不能轻忽,这也是纳菲尔提提与他交好的原因。

“欢迎皇太后殿下回宫。”阿伊想表达出十分的真诚来,可惜脸部肌肉不受控制,时不时要抽上一抽,他只好低下头压低声音道:“想必殿下已经得到消息了,米坦尼出师不利。”

“是,我都知道了!”纳菲尔提提一脸轻描淡写,让阿伊有点失望,她转而就关心起老臣来:“你的脸怎么了?”

阿伊摸摸自己那硕大的鹰钩鼻,方才遗憾道:“牙坏了一颗。”

这是典型的老人病,纳菲尔提提想起头上新长的头发,其间夹杂着的银白发根,突然觉得假发里的头皮痒了起来,她立刻就决定要找个好的剃头匠来将白发斩草除根,阿肯娜媚上次给她用的发膏也很不错,改日再把她召唤来就是了,她宽慰阿伊道:“我会让御医长指派一个优秀的牙医为你看病,年纪老大带来的病痛,我近年也有体会啊。”

阿伊褐色的双眼已经浑浊,眼角不时有控制不住的泪水,他拿手揩了揩,客气道:“那我就谢谢殿下了。”然后他讨好地一笑:“当年初见您的时候,我孙子都两岁了,才几年工夫,您才不老呐!”

女人对时间流逝的敏感只有自己知道,纳菲尔提提不欲纠缠这个话题,转而带头往花园里走,阿伊看着她依然不失窈窕的背影,很是觉着赏心悦目地跟了上去,就听皇太后问道:“我和皇妃离开底比斯之后,法老有什么动静?”

“法老画了新的战车图纸,交给工匠去做,成日里往工坊跑,据说不满意之处都要重做。”阿伊凑上前去:“至于北边的战事,法老说那是皇太后的母国,他不便表态,要等您的决策。不过您回来了,这仗已经打完了。”

花园里一群年轻美丽的侍女正坐在树荫下拨着贝尼竖琴,有人用象牙和骨头做的手鼓和铃舌和着拍子,纳菲尔提提驻足聆听了一阵,就在阿伊几乎失去耐心要开口提醒的时候,这位皇太后说:“我是埃及的皇太后,除非西台不肯善罢甘休,不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这结果不出阿伊所料,他愉快地和皇太后道了别,却不是打算回自己的官邸。他的妻子前两年在烤面包时不小心跌进了炉子,现在家里空荡荡的。阿伊打算趁天色暗下来之后就去一趟自己常去的酒馆,据说那里新来了几个北方的舞娘,一定很合自己的心意。

阿肯娜媚风尘仆仆地回到自己的宫殿,第一句就是问殿前侍卫法老哪里去了,她和图坦卡蒙既是血亲又是夫妻,结婚十年,两人很少分开,也没有按照惯例别殿居住,始终都在一起。

这次阿肯娜媚回来,迫切地想要看到自己的弟弟,旁人眼里她不过走了一趟祭祀,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回归自冥河彼岸。

不出所料,侍卫告诉阿肯娜媚法老去了底比斯北部的高地,阿肯娜媚知道图坦卡蒙一定是不顾她的劝告,又去冒险驾车。阿肯娜媚不优雅地低咒一声,吩咐侍女安普苏把她遮阳斗篷拿来,召来轿子,急匆匆地就往那处高地去了。

底比斯北部的兰特高地是一处多沙的丘陵,阿肯娜媚的斗篷被风吹得整个扬起,也没有在这处空旷地看到什么人。此起彼伏的沙丘遮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法老跑去了哪里。

阿肯娜媚焦急地等了好一会儿,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夹带着轰隆隆的车轮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冒险往前跑了几步,大声喊着:“塞克那蒙!塞克那蒙!”

一辆飞驰的马车在不远的一处沙丘后出现,整个儿腾空而起,年轻的法老挥舞着马鞭,在翻滚的车轮上轻盈得像是一只尼罗河上的鹭鸶。马车重重落地,轮轴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胆战。

可是法老站得很稳,他看见阿肯娜媚,听到她呼唤自己的声音,驾着车停在她的面前,双手掐着她的腰举抱到车上,对着她的脸稀奇地看个不停,然后整个儿扑到她胸前大笑。

法老就像一个真正的十八岁的男孩,取笑阿肯娜媚:“哈哈哈,阿肯娜媚,你回来啦!你可回来啦!你真奇怪,你是埃及人吧,埃及人害怕晒太阳,披什么斗篷呢!我陪你去轿子里,脱了,都脱了!”

☆、第四章 (修文伪更)

安普苏侍立在轿子边上,远远看见年轻的法老把缰绳扔给身边的侍卫,一路拉扯着阿肯娜媚身上的斗篷,亲密地走过来。

图坦卡蒙今年十八岁,当年纳菲尔提提皇太后刚刚生下第三个女儿阿肯娜媚之后,阿蒙霍特普四世似乎渐渐失去了耐心,纳了自己的妹妹琪雅为侧室,琪雅的儿子堪堪只比阿肯娜媚小一岁,便是如今的年轻法老。

也许正因为如此,法老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前后几任御医长都是法老殿的常客。

如果要说年轻的法老有什么亲信,那就是御医长无疑,上至皇太后下至大臣,都很少私下里宣召御医长去治病,唯恐有打探法老病情的嫌疑。

年轻的法老身材颀长,像极了自己的父亲,因为酷爱飞驰马车的快感,周身皮肤被太阳晒成了蜜糖般的棕色,他的五官和他的母亲如出一辙的秀美,从表面看,绝看不出他的丝毫病态。

他一双浓眉下的乌黑眼珠神采奕奕,一瞬不瞬地盯着身边的阿肯娜媚,一手牢牢霸着阿肯娜媚的腰间,他们结婚九年,法老没有旁的侧室或者爱宠,整个埃及都知道法老夫妻之间十分幸福。

也正因为如此,纳菲尔提提皇太后对法老的态度也算是宽容和蔼,整个皇室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和谐气氛,以至于从前朝就开始掌权的宰相阿伊和大将军霍姆海布言行都相应的低调。

法老将阿肯娜媚送上轿子,自己慢慢吸了口气,一脚跨了上去。安普苏连忙命人将两边的纱幔垂下来,不让路边经过的人窥视轿内的情形。手提香脂和鲜花的侍女,以及骑马驾车的侍卫慢慢围拢上来,队伍慢慢地往底比斯中心前行。

春日的埃及干燥多沙,法老剧烈运动之后,身上却没有多少汗,全被太阳烤干了。阿肯娜媚摸摸他的背,发现他沾了一身的沙子,就轻轻吩咐安普苏让人在宫殿内提前准备好浴池,法老顺势倚在了她的怀里,自下而上地看着阿肯娜媚姣好的肩颈,懒懒地开口问道:“姐姐,阿拜多斯怎么样?”

阿肯娜媚好多年没有看见他了,她用手指摸过弟弟熟悉的眉眼,探手拿了一杯水,慢慢地喂进他嘴里,一边回答:“老样子,这几年没有人再加以破坏,但是母后不同意你为父皇修缮万年庙。”

“果然如此。”法老自己抓过杯子一饮而尽,又开始扯阿肯娜媚的斗篷。阿蒙霍特普四世对自己和母亲何其冷淡,可是纳菲尔提提却依然恨着他们。

不,也许她恨着所有人,米坦尼、过世的父亲、假想的情敌、整个埃及或者她自己的女儿,甚至是有一双父亲的绿眸而性情又柔顺的阿肯娜媚,因为她的出生,令纳菲尔提提对于感情彻底失望了。

轿内凉爽,阿肯娜媚拗不过法老,斗篷终于被甩到一边,她里面穿着吊带的亚麻长裙,裙角是一片金色莲花,腰间束着天青石做的伊西斯之结的腰带。

她从始至终披着斗篷,身上没有沾惹一丝太阳的余辉,胸前却有晶莹的薄薄汗水,只有阿肯娜媚自己知道,那是恐惧的冷汗。

法老没有去找那根腰带的麻烦,那根腰带束得不高不低,天青石衬得阿肯娜媚的皮肤美轮美奂,他非常满意。因此他只是突然扯断了衣服上的一根吊带,将脸凑上去,阿肯娜媚的服装更换频率很快,在外界看来,这是法老夫妻热情如火的一个铁证。

阿肯娜媚早就习惯他的种种作为,以她的角度来看,法老幼年丧母,原该在年长的女性那里得到一点慰藉,因此她从来就是听之任之。见法老此时心情不错,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塞克那蒙,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玩马车?”

“你这是什么话?”法老的脸贴在柔腻的沟壑里,词句显得模糊不清:“马车不过是个幌子,是为了出门找的借口。阿伊最近手头阔绰了,要知道叙利亚来的舞女可不便宜,看来卡纳克神庙的阿蒙大祭司没有少讨好他。”

阿肯娜媚紧张起来,从怀里扒拉出法老的头正色道:“你不要去招惹神殿。”

“他们连我父亲的庙宇和雕像都敢砸,我怎么会去招惹他们?”法老着迷地看着阿肯娜媚因为紧张,那里娇俏地颤动起来,便愉悦道:“只是查到了点有用的东西,卡纳克神庙有八万名依附的信众和工人,四十六处仰赖神庙为生的产业,四百五十座花园、果园和葡萄园,四十二万头牲畜,九十艘船和六十五处居民聚集的村落。也许,还远不止这个数。”

阿肯娜媚知道神庙势力之大,此时也不由咋舌,只好无奈道:“阿蒙是军队和帝国的保护神!”

“希望他也保护法老和皇妃。”年轻人笑起来,然后凑到阿肯娜媚耳边道:“然后我悄悄跟着阿伊去了酒馆,呵呵,那里有不少熟人呢!价格不菲,保证*……”

阿肯娜媚狐疑地看着他,法老眉眼充满笑意地看着他,但阿肯娜媚却觉得他的笑意未达眼底,他似乎是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得意炫耀道:“有一个混血的努比亚女郎,皮肤不很黑,身材却妖娆,于是我付了钱。”

阿肯娜媚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成了没有?!”

法老怔楞了一下,表情有点讪讪的,阿肯娜媚似乎看到了结果,果然他下一刻又贴近了阿肯娜媚怀里:“姐姐,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皇太后,不能让她知道。”

图坦卡蒙唯一的优势在于他是先王仅存的儿子,且愿意屈服于阿蒙神的疯狂复辟,阿肯娜媚之所以是他的王妃,是因为他们感情深厚,纳菲尔提提要笼络控制他。

但是皇太后有五个女儿,除了死去的那个,成年的另外三个都嫁了极有权势的夫婿,阿肯娜媚的大姐甚至嫁给了霍姆海布将军。

如果皇太后知道法老不能给阿肯娜媚身为女人的幸福,甚至不会有孩子,那她一刻都坐不住,也许九年已经让她坐不住了。

法老可以料想自己的结果,却不敢想象阿肯娜媚会有的遭遇。他垂眸就可以看到那根只有皇妃才可以佩戴的伊西斯腰带,但是只要他活着一天,阿肯娜媚就只能属于自己。

法老回到宫殿就去了汤池沐浴,阿肯娜媚在正殿内来来回回踱步,终于她紧张地捏着手指,极力镇定地对着安普苏道:“我需要一个信任的人,一个没有人认识的人,让他去赛克那蒙说的那个酒馆跟踪宰相阿伊,如果能够掌握他失德之处,立刻报告给我知道。”

安普苏非常惊奇,惊奇阿肯娜媚会使这种手段,惊奇对象是宰相。但是她是皇妃最忠心的侍女,于是她推荐了进宫之前同村的一个伙伴,如今是个老实巴交的果园工人。

阿肯娜媚不敢在法老面前露出丝毫的端倪,然而睡梦中的辗转反侧和鼻尖点点汗珠出卖了她。

法老默默地在黑暗中凝视她,然后像暗夜行者一般无声无息地起身,偏殿里有个戴着阿努比斯面具的人正在那里等待。

见到法老出现,阿努比斯跪下献上一个小巧而精美的香油瓶,瓶子是一个裸~泳的女孩双手推着一只鸭子,中空的鸭身便是容器,鸭子的翅膀则设有活动机关。法老接过去,拿手推了推翅膀,将容器内漆黑的液体一饮而尽,须臾他的额前冒出豆大的汗珠来,整个人蜷缩在了椅子上。

阿努比斯声音沙哑:“按照您的吩咐,蓖麻子和眼镜蛇毒液的混合毒药,这次剂量略略加大了。”

法老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皇妃派人去跟踪阿依了?”

“是的。”

即便是执掌一国权柄的法老,也不明白自己的枕边人为何一夕之间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他艰难地问:“她在阿拜多斯发生了什么事?”

阿努比斯声音平静:“没有任何异状。”

室内只剩图坦卡蒙的喘息,直到月亮爬上中天,他才似乎回复了一点力气:“阿肯娜媚要做的事情,我都是要支持的,也许对她并不是坏事,那么我也要为她做点什么。今年努比亚的金子在尼罗河开始泛滥之后,就要随船运到底比斯了?”

“是的,四十船。”

法老冷笑:“努比亚的那个老东西不老实,以后再收拾他。告诉老东西,我额外再要一船,你派人送到三角洲。我看西台是一定要报复米坦尼的,你去告诉西台的那个女人,如果西台进军顺利,在包围米坦尼首都瓦休甘尼之后,我要她派一个间谍拿我的信给黑太子,告诉他由于埃及皇太后的要求,埃及会出兵增援米坦尼。”

阿努比斯抬起头来,看着苍白着脸的法老,听到年轻人说道:“如果她照做了,金子就送到塞浦路斯,让她自己想办法去拿。”

☆、第五章

阿肯娜媚醒来的时候,法老正好好地睡在她的身边。晨曦的阳光早早照了进来,滋润了埃及这片多沙的土地,也滋润了青年苍白的脸色,太阳薄薄的金光让他的脸颊朝气蓬勃。如果不是法老胸口起伏的动静太过轻浅,而嘴唇是阳光都抹不去的乌色,那一切真是完美极了。

顾不得多想,阿肯娜媚连忙推醒了他,法老一睁眼就看到那双尼罗河一样碧绿清澈的眸子,正将毫不掩饰的关心投射在自己身上,他舒心地一笑,就发现自己虚弱得几乎扯不动嘴角。

阿肯娜媚眼泪都要下来了,因这会儿时间尚早,外间服侍的女官还没有发现法老夫妇醒来,她便压低了声音埋怨道:“塞克那蒙,你是不是又偷偷地喝毒药了?我知道为了防备暗杀,这是历代法老的惯例,可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身体……”

出于一个年轻男人的自尊心,法老并不愿意谈及自身那既无法承担国事也无法承担情爱的身体,即使是阿肯娜媚也不可以,他冷着脸,很自然地表现出权威来,告诉阿肯娜媚自己不想谈这件事:“不要说了,想必你很清楚我对这件事的态度。我宁可有一天死于病痛,也不想死在暗杀者龌龊的伎俩上。”

在面对权威的时候,阿肯娜媚本能地退缩了。图坦卡蒙深知她柔顺而本分的性格,她的母亲是这样高傲而自私的纳菲尔提提,父亲是不顾整个埃及的为所欲为的法老,现在她的丈夫也是法老,即使他们都是她的血脉亲人,同样也是她不能违抗的人。强势的夹击会带来软弱,但法老自私地希望阿肯娜媚能够全身心地依附自己。

他平躺着缓和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指粗鲁地揩去阿肯娜媚忍在眼角的泪水,然后唤人进来服侍。阿肯娜媚察觉到法老的心情不佳,因此顺从地在女官的围绕下换衣服,一旦不和法老的心意,马上就会有全新而奢华的长裙被送来。

图坦卡蒙实际是在享受阿肯娜媚穿脱衣服的过程,他深深地厌恶着控制自己的纳菲尔提提,但这个女人之所以可以嫁到埃及,得天独厚的容貌便是她值得炫耀的资本,甚至迷惑了两代帝王。她的六个女儿里,阿肯娜媚是最像她的,而且是所有子嗣里唯一得到父亲绿眸的,阿肯娜媚可能没有察觉,但图坦卡蒙窥伺着年华老去的纳菲尔提提,看着她对自己的女儿带着艳羡又复杂的情绪时,心里便充满了复仇般的快意。

但法老不会仅仅因为报复而错过眼前的美景,阿肯娜媚有米坦尼人的血统,皮肤是北人特有的白皙,阳光此刻遍洒,更平添了肤色瑰丽之感。十九岁的年纪还带着点稚气,但美人颈、流水肩、水蛇腰,都如尼罗河般的妩媚。她四肢纤长,背影看着荏弱玲珑,胸脯却又鼓鼓地隆着,后腰有处迷人的腰窝。

法老想到早些年二人年纪到了,有女官来给他们上课,那女官甚至喜悦地告诉自己,皇妃的腰预示着她很能体验女人的快乐,而且利于生养,法老的心突然阴郁起来。

他拿过一个四角包金的楠木盒子递给女官,吩咐给阿肯娜媚戴上。里面是一根光彩照人的项链,由七排彩色的玉髓圆珠和努比亚金子炼制的金甲虫护身符穿成,两头的搭扣则是含苞待放的莲花式样。阿肯娜媚戴上后,连女官们都咋舌称赞不已。

法老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欢快的一幕,突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安普苏呢?”

阿肯娜媚没有对他说谎的习惯,但是她确实隐瞒了派人去跟踪阿伊的事情,她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下,却没有注意到串珠项链敏感地发出一丝响动,阿肯娜媚舔舔嘴唇,觉得喉咙干涩:“嗯,我派她……派她去……”

“也许一个贴身侍女实在太少了,安普苏出去办事你身边就落了空了。”法老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关切地询问道:“你要不要再提拔两个人?”

阿肯娜媚连忙摇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她有种错觉,法老虽然在笑,可他什么都知道。

这时有人禀报安普苏已经回来了,阿肯娜媚不由地露出丝笑容来,法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知道她学不来对自己说谎,那就永远学不会好了。如果她就此迈出独立的第一步,图坦卡蒙也能选择谅解和接受。

阿肯娜媚匆匆告退,急切地在偏殿和安普苏见面,安普苏告知一切都办妥了,而且有了惊人的发现。

宰相阿伊的牙疼已经持续了半个月,这让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纳菲尔提提皇太后能够叫御医长帮忙,那简直是天赐甘霖。神殿派来了一个有名的牙医,他简单看了下阿伊的状况,表示并不严重。

阿伊只是生了蛀牙,牙医表示可以用香脂、努比亚土、蜂蜜、石磨碎片、绿眼药和少许铜的混合剂,用挖空的鹰羽管滴在破损的牙齿上进行补牙。如果牙齿已经发生松动,还可以用金线把这颗牙和旁边的臼齿连接起来,治疗过程非常顺利,而费用则尽数由法老负担。

解决了要命的牙齿问题,阿伊觉得自己简直年轻了十岁,他迫切地想要证明点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地奔向了酒馆。他为此还在嘴里嚼了两片使口气清新的糖绽,是以*、油莎草、蜂蜜芦苇混合而成的,味道十分甘甜,这样年轻的女人们会更喜欢他。

舞娘已经弄到手了,阿伊的目光这次落到了一个年轻的干粗活的女孩子身上,不过这并不是可以交易的对象,也不很漂亮,但她特别的年轻、干活充满了劲头,深深地迷住了醉酒的阿伊。

阿肯娜媚不敢置信:“所以他真的这么干了?”

“是的,”安普苏肯定地点头:“是在一处僻静的地方,而且威胁酒馆老板不能说出去。”

宰相阿伊和一般的埃及人有点不同,或许是因为登上了权利的巅峰,因此他特别怕死,对永生之国完全没有兴趣。也正因为如此,他特别喜欢能让他感到生命活力的年轻女子,譬如阿肯娜媚这样一个十九岁的遗孀。

那双砂纸般苍老粗糙的手令人作呕,虽然是强迫的婚姻,但那的的确确就是婚姻。昨晚那个可怜的女孩子遭遇了和她从前一样的事,区别在于这是纯粹的强迫,埃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了。

埃及的法律几乎杜绝了强迫妇女的可能。

因为强~奸犯不论情节,只有一种下场,就是死刑。

阿肯娜媚顿时觉得这事情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最初的设想只是想抓到阿伊的把柄而已,结果一觉醒来,她掌握的却很可能是这位埃及第一高官的生死。

命运如此神奇,她的力量偏还如此薄弱渺小,她只是派了一个侍女跟踪了一晚,手中就多了一件有力的武器。她为什么从前不这么做?她为什么总是毫无怨言地任人宰割?她开始第一次审视自己的过错。

阿肯娜媚一把抓住安普苏的手臂,带着极大的希望问道:“你找到那个女孩子了?”

“是的是的,”安普苏头回做这样的事情,也对这样的恶行义愤填膺:“我给了酒馆老板一笔钱,他本就不愿意惹麻烦,痛快地答应放人,我把她带回了我的老家,给她请了医生,拜托我的那位老乡照顾。”

法老这时正在尼罗河的一条游船上,岸边是大片大片的果园,种满了棕搁、无花果、枣树、酪梨和石榴,他皱眉问面前跪着的人:“阿伊真的这么干了?”

地上的人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然后见法老不发话,他大着胆子偷偷抬起头,安普苏如果在场,一定会吃惊地大叫起来。

这人就是她的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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