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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同人]媚祸传奇-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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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那沙还沉浸在被阿肯娜媚说成“沙皮狗”的打击中没有全然恢复过来,这会儿被蒙妲丽嘲笑了;难得冷哼一声:“御医长的技术,我一向都是非常信任的,当初你为伊尔邦尼所做的那个手术;可是完全解除了他的后顾之忧,他将来能够入主西台元老院;也有御医长的一份功劳!”
蒙妲丽眨眨眼;又眨眨眼,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从来没指望自己的一夜风~流能够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但她当初既然选择伊尔邦尼,就是从来没有过长远打算:“那可真要恭喜他了!”她脸色不变,拿出自己最趁手的刀子,笑眯眯道:“既然能够得到陛下的信任,我一定会让一切尽善尽美的。”
赛那沙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两句,到底记得自己对阿肯娜媚的承诺,配合地躺了下去,不去在意御医和助手们就在自己身边忙碌。
他感觉到自己像个初生的孩子一样袒露,蒙妲丽这时还有心情给他讲故事:“陛下,在埃及,男孩子一旦到了会走路的年纪,便可以行割礼,不过陛下年纪那么大了,恐怕会多一些烦恼。”
赛那沙“哼”一声,代表自己听到了,他宁愿蒙妲丽快点动手。
“男孩子们举行仪式的时候,一般是由长辈男性负责的。男子在袖子里藏一个鸡蛋逗孩子,孩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后,就迅速下手。”蒙妲丽笑盈盈的:“等孩子发觉,鸡蛋就被用来塞嘴,孩子就不哭了。陛下,您需要鸡蛋吗?”
赛那沙还没反应过了。
蒙妲丽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赛那沙:“……”
割礼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大事,对一国统治者更是关乎终身和传承的关键,总之内外都是煎熬。
皇太后和阿肯娜媚都候在法老的寝室外头,皇太后的眼光时不时地落在女儿的肚子上,目光绵长而又意味丰富,这妇人终于耐不住地问了一句:“法老可还好?”
这个“好”字含义可复杂了,阿肯娜媚似有所感,慌乱地点头。
见女儿面上有羞涩之意,皇太后放下心来:“我最最担心这新法老中看不中用,你既然满意,那我也不用操心了。男人啊,可不能光看身板,你说图坦卡蒙,也不是病得起不来了,怎么就不行呢?你们的父亲,病成那样,每晚都还要召女人呢,还能和我生下你们姐妹六个……”
阿肯娜媚正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话题,蒙妲丽边擦手边从室内出来了,她满脸喜气,立刻就对两位贵妇秉报了好消息:“陛下是个非常勇敢的年轻人,塞嘴的鸡蛋都没用上呢!”
那是自然的,阿肯娜媚对赛那沙有那么些不多不少的了解,如他这样的男人,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在人前流露出脆弱来。但是一会儿私下相处情形会怎样,阿肯娜媚还觉得真不好说。
皇太后急切问道:“法老年纪那么大了,这时候受割礼不会影响子嗣吧?”
没有医生会乐意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自己的技术,不过面对的是纳菲尔提提皇太后,蒙妲丽深知她的秉性,很是耐着性子地回答道:“法老非常配合,我亦不负众望,手术非常顺利。只是法老得安心静养一段日子,最好……”蒙妲丽看了眼阿肯娜媚:“最好先和皇妃分房。”
皇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暧昧地笑了起来,蒙妲丽告退之后,她更是毫不遮掩了:“要是你这会儿就有孕了,分房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以后也少碰面。”
她得意地扬长而去。
阿肯娜媚晓得这会儿皇太后是笃定二人生儿育女只是时间问题,她也不好说其实昨晚反而是赛那沙先罢手的。她这么一想,反而心软了下来,便轻轻叩开门,蒙妲丽正在指挥药剂师往法老的患处撒上黑色燧石成分的消炎药粉,导致那地方像根黑乎乎的炭条。
药剂师又用芦苇管点上药西瓜汁,使得药粉化成糊状,黏附在患处,再用滚水煮过的白色亚麻布包扎一圈,给没衣服穿的法老盖上一层遮羞的白纱,医师们便陆续退了出去,只剩法老夫妇二人。
阿肯娜媚迟疑了一下,见赛那沙不肯看自己,便挪着步,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床头,柔声道:“蒙妲丽说手术很成功,但多少有些创伤,第一夜需要有人看着,免得邪恶侵入你的身体,引起发热。如果你愿意,我就留下;如果你需要医师,我会派人来彻夜看护。”
好半天,赛那沙都没有动静,阿肯娜媚不禁凑过头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昏睡了。不想赛那沙突然转过脸来,金褐色的发丝都拂在她的脸上,阿肯娜媚吓了一跳,但她强自镇定着没有退开,赛那沙心情不佳地讽道:“让人在这个部位动刀子,我也真是一个豁达的君王,是不是你明天心血来潮,我就要变成光头了?”
他可是在自己的寝室里发现了好多假发,长直发、打着卷儿的还有金丝编的,简直应有尽有。
阿肯娜媚闷闷地笑了出来,她的笑一下子让赛那沙的脸更垮下来:“真的要吗?”
“拉姆瑟斯队长也不是一头金发吗?”阿肯娜媚拿手捻了一簇赛那沙金褐色的半长发:“你要是保证自己不生虱子,留着也无妨的,毕竟头发不比那处平日见不到太阳,也吹不到风,你肯让步,我是很高兴的。”
要不是为了你高兴,我怎么会躺在这儿?不过能不能别在我的床上提别的男人?赛那沙腹诽。他斜睨阿肯娜媚,见她神情温顺、姿容绝美,心就软了下来,要是她喜欢,就算妥协一回又何妨呢?何况在众人眼里,这也是法老示好的信号。
两方讨喜,总之他是不亏的,不过是些皮肉之苦,对赛那沙来说也并不新鲜,二人这样一路聊来,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赛那沙睡觉比常人警醒,但仍比不上他的哥哥凯鲁,他十分怀疑这世上除了辛蒂皇妃,包括苏皮卢利乌玛一世在内的亲生父亲,都没有见过这个男子的睡颜,自然也包括他的弟弟赛那沙。
赛那沙没有身为继承人的危机感,不用时时提防刺杀,但饶是如此,第一缕晨光透入室内的时候,他就立刻醒了。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昨天术后那种不算痛苦又不算轻微的疼痛此时已经消弭无踪,蒙妲丽不愧身为御医长,赛那沙估计此刻只要把药膏洗掉,自己就能活动自如。
他一动,耳旁就传来一声嘤咛,新婚的第二天早上,赛那沙还不习惯身边有人。阿肯娜媚蜷得小小一团,被他四肢摊开的豪放睡法挤到了角落里。
她没有换睡衣,想是睡梦里觉得很热,露出的一方侧脸潮红,乌发有几丝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润润的嘴唇微微张着,不知梦见了什么,双眉一会儿紧蹙一会儿舒展,比醒着的时候更为灵动,看着仿若少女的神态。
天知道,自己都是她的第二任丈夫了,只是这样的阿肯娜媚,更惹得人心思大动。
赛那沙才觉得一阵荡漾, 便想凑过脸去吻阿肯娜媚,趁着她将醒未醒,这是诱她入壳的好时机。他身随心动,难免自己也心旌神荡,才刚起了念头,便觉得下边一阵陌生剧痛,直痛得眼前一黑,才撑起的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便摔下了床。
赛那沙再睁开眼,是阿肯娜媚担忧的目光,以及蒙妲丽似笑非笑的神情,御医长秉着专业精神建议道:“陛下,我还是建议您二位暂时分房,若不是昨夜是您术后第一夜,可能需要人照料,我是不赞同皇妃待在你身边的。”
事实上,您的自制力跟我想象得一样差,蒙妲丽很有职业道德的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已经领受了深刻教训,又深知阿肯娜媚对自己的影响,赛那沙再不敢贸然坚持,好在现在重新敷了药,他自觉已经没有大碍:“那就照御医长的建议,在痊愈之前我会待在自己的寝室,想必皇妃能够理解的吧。”
阿肯娜媚实则求之不得,不用夜夜面对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随时处在可能要发生亲密关系甚至怀孕的惶恐中,让她顿感解脱。因此她在安普苏的陪伴下,在傍晚进行了她许久没有从事的活动,去宫殿偏僻的一处湖岸游泳。
赛那沙在总管哈谢特的陪伴下正熟悉宫殿的每一处角落,因此意外在高处遇见了徜徉水中的阿肯娜媚,哈谢特及属下立刻回避了,赛那沙看着阿肯娜媚半身浸没在水中,湿透的连身裙紧紧贴在她身上,她随手摘了朵莲花插在头上,那莲花含苞待放,衬着阿肯娜媚那妩媚而纯真的气质更为矛盾诱人。
她一蹬腿,身后留下一波金色的涟漪,她的姿势优美欢畅,灵动如一尾游鱼。赛那沙觉得夕阳特别炙热,下一刻他痛苦地低吟一声,捂住了身下,让人赶紧把蒙妲丽叫来。
因为层出不穷的突发事件,蒙妲丽已经常驻宫中,迅速处理完毕后,阿肯娜媚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的。
出水后的阿肯娜媚在安普苏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全新的露肩长裙,围着轻轻薄薄的披肩,虽是什么都遮住了,却又什么都遮不住的样子。赛那沙到底没舍得离开,而是守在附近一片花田里睡着了。
阿肯娜媚无意发现花丛里露出一双男人的大脚来,才发现法老正大模大样地睡在里头,那双脚没有皇室子弟的细致,只有粗糙的厚茧。在他们新婚之夜的谈心中,阿肯娜媚知道赛那沙的手掌、大腿内侧以及脚掌都有这种骑马及驾驭战车留下的风霜痕迹。
有一处小脚趾的指甲还裂开了一大片,至今没有长好。她记得赛那沙说,那是他十四岁第一次上战场时,被热血淋了一头一脸,没有及时避开一辆战车,被战车从脚上轧过去的纪念。
这是一个早早体验过艰辛的西台皇子,也不知他的笑容后有多少辛酸,而其中又有多少是她能去帮忙承担的。赛那沙所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倾慕她而又努力适应埃及宫廷生活的年轻男子,但他没有表现出的,尚不知还有多少。
阿肯娜媚赤着脚去触他那留着旧伤的脚,蜻蜓点水、不留痕迹,想着也许该让蒙妲丽也看看这里。但她怎么能够指望赛那沙真的毫无所觉地睡着呢,她脚脖子被人一勾,整个人朝地上躺着的赛那沙扑去。
对一个强壮的男人来说,她就像一只小鸟一般轻盈。被赛那沙发现她悄悄的动作,被抓个正着,夕阳撒在花丛中的二人身上,便显出一种融融的橘色来。安普苏正要捂着脸回避,又听到法老莫名地痛叫起来,她回身去看,法老已经弓成一只虾子了。
“陛下,一天三回,您也是够了吧。”蒙妲丽扶额,毫不留情地教训那对尴尬着脸的夫妇:“按这种频率,非但无法痊愈,还会坏掉的。我看您与皇妃只是分房是不行的,你干脆暂时离开皇宫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扶额,明明那么纯洁的一个章节,为毛看起来那么掉节操咧……
意外发现原作中阿肯娜媚的一张图,原来女主也穿露点装,脸好臭,好像在说:抱那么紧干嘛……啊啊,把阿伊的脸涂掉,换了……
☆、第75章
搬出皇宫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一时不能成就事实,阿肯娜媚这样的可人儿就是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乐事,赛那沙琢磨了一下;总要想个法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为好,一是为自己的健康大计着想,二也是为了不再沦为笑柄。
后宫里大部都是女人,总被女人嘲笑实在有伤男子气概。
在这样的背景下;新任外交大臣拉姆瑟斯就被召入了宫中。
抵达底比斯后;拉姆瑟斯因为暂无后续安排,就和聂芙特住在罗德那位于国都的别墅中。叔叔的豪华别墅以及齐聚底比斯的全埃及最漂亮的舞女;也没法平复拉姆瑟斯焦躁的心情;除了揉捏女人饱满如石榴的胸部,他的手是一刻也闲不下来的,更何况还有个虎视眈眈要报复自己的霍姆海布,拉姆瑟斯已经准备好随时投身于流血斗争里去。
但事后证明他的站队是正确的,沙漠里的九死一生完全值得,他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从一个地方军区长官,一步登天,成为了九大高官之一的外交大臣。虽然权势未必就比孟斐斯城主罗德那要大,但名分上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一时之间,别墅门庭若市,聂芙特沾了光,竟连带有不少求亲的人上门打听。聂芙特围着宫中赐下的外交大臣袍服和象牙节杖转了几圈,竟然抬头就嘲笑拉姆瑟斯:“真不能想象你穿得规规矩矩,活像个老头子的模样。”
拉姆瑟斯把苹果“咔嚓”啃去一块,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长腿翘得老高:“就这两样东西,我可未必会去穿戴,人嘛靠的不是衣装,而是自己的真本事。”他朝房间角落里堆着的小山努努嘴:“那些香料和珠宝就是法老承诺给你和几个妹妹的嫁妆,不但尽够,还绰绰有余。我说既然有求亲的人上门,你倒是好好挑拣一下,我看着你整天在家里打转都嫌心烦。”
聂芙特的嘴上功夫怎么可能输给他:“既然现在不愁嫁了,自然要更加用心挑选,嫁得好了,对家里也是个助力,至于哥哥去做外交大臣,”聂芙特口下一点不留情:“我说你若是去了别国,只要把那个最有权势的女人在床榻上摆平,就成啦!”
“你一个没出嫁的女孩子,怎么整天开口闭口床上床下?”拉姆瑟斯半真半假地责骂道:“我看要把你早早送回孟斐斯,让母亲好好管教一下。”
聂芙特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时侍女进来禀告,皇宫卫队队长来访,聂芙特一下子从木榻上跳了起来,想着往外跑,但到底顾及拉姆瑟斯,及时止住了这种女生外向的行为。
拉姆瑟斯眯着眼,他知道这位新任的皇宫卫队队长是谁,新法老从西台带来的随从统共只剩不到三十个,西台皇帝应该也不会再送人过来,不然显得像是安插间谍一样落人口实。这仅剩的数十人,大约就要随他们的主人一般在埃及落地生根。西德哈勒是其中的得意人儿,如今已经领了实权的官职。
皇宫毕竟是法老的家,只要他不把手伸到军队里,给家里换个看门人,就算是霍姆海布也不会闲得慌去反对。
因此西德哈勒如今大小也是个官儿,底下的皇宫卫兵们每月换岗三次,分别是在三个旬日。西德哈勒除了指派他们工作,还负责他们的报酬发放:包括麦子、啤酒、葡萄酒、羊肉以及蛋糕面包。
这是个有权有油水的职位,赛那沙并没有亏待自己人,就像他没有亏待拉姆瑟斯一样。只是西德哈勒此人虽然是个青年才俊,但拉姆瑟斯家是孟斐斯的老牌贵族,一点看不上这毫无根基可言的异乡人,聂芙特这不切实际的冲动恋情,还是要寻个机会斩断才好。
不过这回西德哈勒不是来找聂芙特的,他是来找拉姆瑟斯入皇宫觐见,新婚第三日,法老终于腾出手来料理一些私事。
不过这依然比拉姆瑟斯预料得要早,以皇妃的魅力,竟然连三日都撑不到吗?长得那么美的女人,竟然只有脸能看吗?还是法老力不从心了?
他质疑的眼神太过露骨,赛那沙不由问道:“拉姆瑟斯,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拉姆瑟斯“嘿嘿”一笑,他是真的对这夫妇两人很好奇,他看得出来赛那沙远道而来、从头打拼,肩上背负着很大的压力,而皇妃是个素来文静少言的女子,这两个人要说到一块儿去还是挺难的,新法老估计还是一头热:“陛下新婚燕尔,怎么有空来见我?”
大约他算得上赛那沙在埃及的第一个朋友,赛那沙也就没有讳言:“新婚燕尔是没错,只是我毕竟不是生来的埃及人,所以应皇妃的要求,动了刀子。”
拉姆瑟斯立即就恍然大悟了,异色双瞳散出不怀好意的光芒:“您的年纪有点大了,我们埃及男人可是很小的时候就会行割礼,我记得我就是由父亲亲自操持的,当时年纪小,转眼就没有什么痛苦了。”他朝赛那沙挤挤眼睛:“您最近可别接近皇妃殿下,这可关系着男人一辈子的面子。”
赛那沙早就对此有了深刻了解,这就是他召拉姆瑟斯入宫的原因,便旋即正色道:“聂芙特在船上抓到的那个贝都因人,你审出什么了没有?”
“啧!”提到那个巫博泰舒,拉姆瑟斯就忍不住心火直往上窜:“霍姆海布这次还真是运气,找来的人骨头硬得很,我在巫博泰舒身上花了不少时间精力,他就是不开口,他老爹的求和信已经压在您的文件堆里了,埃及早晚要放人。叙利亚沙漠不能出乱子,万一他在边境挑事,陛下您就夹在埃及和西台之间左右为难了。”
赛那沙忧心的也正是这桩,他登基之初,无论如何埃及和西台不能起任何冲突,待到局势稍有平缓,他就要借着身份的便利,要求父皇与自己签订两国永久和平的协定,那巫博泰舒肯定是知晓他这层顾虑,硬挺着无论如何不肯开口。
囚室就设在离皇宫不远的一处民居里,非常隐蔽,霍姆海布就算查出来,也不敢在皇宫外围轻易调派士兵,赛那沙就着地下昏暗的火光,一时没有认出这个在沙漠里把他们追得狼狈逃窜的贝都因王子,拉姆瑟斯说他骨头硬还真是没错,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血淋淋的根本不似活人。
但是他不愧是个沙漠战士,赛那沙一踏入,他就抬起了头,原本火红的发色早已和浸润的血渍分不清楚,唯有脸上那道肉色狰狞的伤疤昭示他的身份。拉姆瑟斯把他绑在十字架上,鞭打、棍击无所不用其极,被捕的第四天了,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赛那沙是相信拉姆瑟斯挤兑、招呼人的手段的,这个巫博泰舒竟然也有可敬之处。
眼见法老来了,他才从喉咙里“哼哼”了两声,仿佛是在嘲笑,赛那沙挨近了,才听清楚他嘴里喊着血的嘟囔:“新法老,看你能撑几天!”
赛那沙有点惊异地笑了一声:“如今这情势,你不是应该担心自己能撑几天吗?”
巫博泰舒少了颗门牙的大嘴漏风,说出的话却很恶毒:“你若是不放了我,贝都因人不会让你好过。这世上还有比你身份更尴尬的法老吗,不然你也不会在沙漠里被我追得像老鼠一样乱跑。还有那个女人,我已经在神前发下了宏愿,有生之年一定让她奉承于我的足下,让她在帐篷里不见天日,到死都给我生孩子……”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声惨叫打断,赛那沙手里是一盏空空如也的油灯,滚烫的热油被他泼在巫博泰舒不着寸缕的下面,热油遇上男人饱含肌肉的肢体,欢快地舔舐起来,一时之间巫博泰舒那里惨不忍睹,好像有几块地方融了,又黏在了一块儿。
饶是拉姆瑟斯看得也是一惊,赛那沙的脸上头次显露出的戾气也让他选择没有在此时说话,赛那沙把油灯扔了,那黄铜做的灯盏骨碌碌滚了出去,金属清脆的声音像催命一样敲在人心上,回响在地牢里,地牢幽深寂静,很是恕�
赛那沙揪住巫博泰舒的头发,迫他抬起头来,恶狠狠地道:“收买你的人是谁,我们都心知肚明,我身为法老,和他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你身为部落王子,却拿人民的性命开玩笑,也就是个恶棍罢了。我的确会释放你,但我没有承诺你的父亲完整地释放你。让我或者我手下的人再听见一句这样的污言秽语,我就拿热油一层层地泼,泼到你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看起来不是一样的东西,你放心,我很有耐心!”
巫博泰舒“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赛那沙没让他得逞,反而一脚踹在他的腿上,男人又止不住地闷哼起来。
赛那沙觉得心烦意乱,快速地步出地牢。他很不想承认,他暂时的确拿巫博泰舒没有太好的办法,西台才刚征服米坦尼,势力临近叙利亚沙漠,和埃及之间已经绝少缓冲。偏偏当日征服米坦尼,也有他赛那沙的一份功劳。
谁又能想到自己的过去对自己的未来会造成那么大的困扰呢?如果这一切是为了和阿肯娜媚相遇,赛那沙觉得费力扫平一切障碍都是值得的。
“可不能让皇妃看见你这么暴戾,这会吓到她吧。”拉姆瑟斯猜想赛那沙面对阿肯娜媚时候的模样,是潇洒倜傥还是痴情体贴呢:“不过说回来,凡是到了这个地位的男人,暗地里都有这样一面吧。”
“既然两国之间已经没有天然缓冲,那就人为制造缓冲。”赛那沙很快有了主意。
拉姆瑟斯凉凉来了一句:“您不会选巴比伦的对吧?”
很凑巧,拉姆瑟斯还真说对了,要在边境地区扶植另外一个势力,无非从两河流域的国家里挑,如今的巴比伦和亚述都不入埃及和西台的法眼,只有每年纳贡称臣的份。但因为娜姬雅皇妃的因素,赛那沙是疯了才会选择巴比伦,巴比伦强盛了会立刻和凯鲁作对,那么唯一的选择只有亚述。
赛那沙点头:“贝都因人就是没了米坦尼的武力压制,才会如此猖狂,腓尼基又是商业城市,轻易不会插手。阿穆府省正在内斗,只会浑水摸鱼,只有亚述是最适合的对象。”
拉姆瑟斯嘴快地提醒了一句:“陛下,您这次的选择无关大局,不过您想过往后吗?也许您会面对数不清的两难的选择,到时可未必会有亚述这样两全其美的对象。”
赛那沙苦笑:“那我只能尽量不让阿肯娜媚失望了。”
他浑身充满了怒火和焦躁,以至于他见到宣召的警察小队长哈赛马那的时候,身上不悦的气息立刻把哈赛马那的狒狒激怒了。狒狒朝着他张牙舞爪,几乎把链条挣断,导致哈赛马那腾不出手去接御赐的玛特女神的护身符。
门殿长老的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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