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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同人]媚祸传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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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有心看事情发展,不但允许她出门,还要暗中派人贴身保护观察。
但对于阿肯娜媚来说,事情已经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因为只有先发制人,才能避免马上就会发生的恐怖事情。
原本就在尼罗河的涨水量达到完美之后,图坦卡蒙非常高兴,他高兴的方式就是去郊外高地纵马狂奔。阿肯娜媚无数次地担心过,但那一次她的担心成了真,侍卫们带回来的是马车碎片和几乎不成人形的法老,两匹拉车的桃花马则因为马车失控,直接摔死在崖底。
法老是在关键时刻弃车被甩出来的,不然从高处坠落后会立即毙命。
但实际上他的奋力一挣最后证明只是延长了他自己的痛苦,阿肯娜媚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寸步不离法老支离破碎的残躯,给他一遍遍涂抹神油,希望法老失去的身体部分能够长回来。
法老的脑壳摔掉了一块,或者说他半个身子在触及地面的时候,都因为强大的撞击摔掉了。
心肺之类的器官遭到破坏,这些内脏不能放进人形罐子里带进陵墓,不完整的木乃伊是一种羞耻,不能进入永生之国,因此阿伊才敢剥夺了原本属于图坦卡蒙的金字塔。
这一次,阿肯娜媚绝不愿意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只要法老安然,哪怕他们没有孩子,她也能避免被人摆布的命运。
尤其那个因为法老之死获利最大的阿伊,阿肯娜媚认定就是他在马车上动的手脚,奈何马车摔成碎片,根本找不到证据。
那她就先对阿伊下手,让他不能对法老使坏。
阿肯娜媚决定要说服那个受伤害的女孩,让她去向门殿法老起诉,而她作为皇妃,只要让审判公平进行就可以了。
安普苏事先告诉过她,自己的同乡非常贫穷,然而当阿肯娜媚接近目的地时,就连安普苏自己也要怀疑自己说谎了。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原来只供人遮风避雨的土房变成了一座小庄园,门口还有一个女佣在洗衣服。房子周围种了几十颗新树苗,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发芽结果,阿肯娜媚甚至闻到了葡萄酒的香味。
安普苏急急走上去敲响了主人家的门,那位同乡探出头来一看,发现是熟人,就敞开了大门。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脸色有点苍白,但看得出神情很愉快,看来她不但身体上的伤好了,精神上也得到了抚慰。
这位同乡显然已经被法老关照过,他让妻子回房间去,然后拿出了一点埃及姜果招待客人,直言自己照顾这个姑娘的时候产生了感情,如今二人已经结为夫妇了。
至于他突如其来的财产,大家心知肚明,则没必要解释。
阿肯娜媚原来已经做好准备看到一个身心遭到羞辱的姑娘,无论是晓之以理或者动之以情,都必须打动对方来出面,即便她不愿想起,有些经历她也是感同身受的。
没想到法老又走在她前面,她身边除了安普苏,竟没有可以独立支使的人。法老爱她也是在害她,他去的那么突然,什么身后事都来不及准备,导致了阿肯娜媚孤立无援,只能任人宰割的命运。
事先准备好的话也派不上用场,因为阿肯娜媚知道法老的布置更直接有效,这个女孩子爱上了救助她的丈夫,日后只要运用得当,只要她的丈夫开口,她就会去赴汤蹈火。
这就是法老一贯的手笔,把人牢牢地抓在手心里。阿肯娜媚只觉得一阵晕眩,她甚至不能去责怪法老做得太周到了,也不能责怪面前的男人用婚姻交换金钱的虚情假意,因为所有人都获得了自己要的幸福,她此刻的表现简直该死的矫情!
阿肯娜媚失魂落魄地离开,忠心的侍女安普苏非常了解皇妃,她明白法老的安排虽然万无一失,但是却伤了阿肯娜媚的心,如果他一迳儿地安排好一切,那皇妃真的会成为无能的人。
她却不知道,阿肯娜媚已经有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她要开始自己的反抗。
与此同时赛那沙才发现埃及之所以表现得不曾怠慢他,是因为他们让他进入正殿才排队,而领先于他的,不只有人,还有许多奇怪的东西。
尼罗河的泛滥是埃及每年的盛事,多国的使节都会选在初期进行进贡,通常这时候法老的心情也会比较好。
使节分别来自大马士革、比布罗斯、乌加里特、卡迭什、叙利亚、黎巴嫩、克里特岛、塞浦路斯以及各个港口和重要商业城市。埃及的盟友努比亚献上了四十船金子的清单,使节穿着豹皮裙,头上插着七彩的羽毛,还戴了硕大的银耳环和项链,他的随从还携带了一些精美的金银首饰,牵着几只猎豹和一只就比天花板矮一点的长颈鹿。
西台的队伍面前排着很多人,同样带着很多礼物,以至于西台的一口箱子显得非常的寒碜。
伊尔邦尼拍拍那个价值连城的箱子,对着赛那沙叹气:“真是出乎意料的刁难。”
觐见的时间是宫内来人通知的,入宫也有专人的引导,埃及是刻意安排西台排在最后,狠狠地晾上一晾。
赛那沙要是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西台皇帝也不用特别把他派过来了。
他的眼珠子在努比亚人牵着的猎豹身上转了转,突然计上心来,打开箱子挑了一把小巧的铁剑出来。
因为这时候他们还站在殿门外,手握刀剑并不会有士兵刻意盘查。
努比亚使节在通篇的歌功颂德之后,以一句规定的礼节用语结束了觐见:“请接受敝国为上下埃及之法老所献上的一点敬意,以维系和平!”
法老收下了这份礼物,但是那几只动物真是让法老伤脑筋,猎豹可以在狩猎季当做狮子用,反正皇太后会给他安排替身,那么狮子有替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长颈鹿的话,不知道阿肯娜媚会不会喜欢?
一声豹子的咆哮打断了法老的沉思,努比亚人明明说这些豹子已经驯服了,可是这会儿却突然发作,其中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甩脱了牵拉的侍卫,朝人群扑过去。
赛那沙不过是做了点手脚,趁着擦身而过的机会用小石块打伤了一头豹子的眼睛。猎豹被激怒完全在赛那沙的预料中,就连伊尔邦尼也没料到赛那沙敢于下这样的黑手,他和一众手无寸铁的使节全部缩到了大门后头,卫兵们正在赶来。
赛那沙挑衅地往猎豹呼喝一声,这猛兽弓着背、眯着受伤的眼睛打量他,然后一个的高高跳跃就扑上前去,赛那沙不慌不忙就地一蹲,手里锋利的铁剑将这只倒霉的猎豹开膛破肚,血和内脏稀里哗啦流了一地,就连那颗脑袋都整整齐齐劈成两半。
唯一糟糕的是,他也因此身上染满了血污。
法老推开环绕自己的侍卫,宣召这个勇敢的年轻人:“你上前来。”
赛那沙成功得到了插队的机会,他奉命上前去,终于看清了埃及的至高统治者。那是一个看上去比自己最小的弟弟修达大不了多少的男孩,沉重的红白双冠压得他的头不能随意动弹,和大多数埃及人一样皮肤微黑,面容却出乎意料的清秀,和传说一样是个极为年轻的法老。
而坐在另一侧的皇太后是个瘦削的妇人,眼角虽有了皱纹,眼光却像刀一般锋利,鼻子挺拔而弧线优美,可以清楚地回溯她年轻时必定有着顶尖的美貌。
皇太后她戴了规格最高的丝质假发,假发上装饰的王冠犹如一只秃鹰将双翼环绕着她的脸,衬得她中年而美丽的脸严肃而狠戾。
至于法老的皇妃没有出现,估计是被这种权不撒手的老妇挤兑得没有露脸的机会。
赛那沙经过娜姬雅皇后多年阴谋的洗礼,并不害怕这种深宫权妇。他似乎是浑不在意自己周身的血腥味,上前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尊敬的法老,西台皇帝四子赛那沙·穆瓦塔里前来觐见。”
事情的发展和皇太后预计的不一样,西台人出风头让她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暗示法老赶紧将人打发了。
她却不知道法老微妙的心理变化,赛那沙矫健的身姿、闪电的出手都落在了法老的眼底,这个生活起居无不因身体原因遭到限制的年轻人克制不住地猜想,如果自己身体康健,会不会不输眼前的这位皇子。赛那沙几乎是他理想中的模样,年轻、英俊、健壮、随心所欲,甚至眼神都不必像自己这样忧郁。
“殿下是一位勇士!”法老的语气不掩赞赏:“你用的就是这次西台进贡的铁剑吧?”
坐在下首的文书总管耶尔古拜接过赛那沙双手递上的剑,用白袍将剑擦拭干净,献给法老。虽然民众眼里法老都会在狩猎季猎捕狮子,但是那并不是图坦卡蒙本人,他第一次接触散发着野兽血腥味的凶器,感到心头由衷的澎湃。
因此他决定赐给赛那沙荣耀,耶尔古拜管理皇宫所有的卷宗和档案,是法老政事上的心腹,因为他即便不能决定,也必须依赖耶尔古拜做到了如指掌,皇太后一直对一个叙利亚人做了九位高官之一的文书总管感到不满。
“耶尔古拜,你带西台皇子进我的宫殿。”法老手里把玩着铁剑,这东西非常珍贵,传说神铁是天上掉落的石头炼制的,往年埃及搞到的神铁全部是做祭祀之用:“取出我的新长袍,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换上。”
☆、第十二章
见法老违逆自己心意,纳菲尔提提猛地拍了一下乌木御座的扶手,发出老大一记声响,殿内所有的人看过去,皇太后傲慢地昂着自己优美的下巴,却不知自己露出了皮肤松弛的脖颈,她严厉地说道:“法老,不要为了西台,就冷落了这许多的使者。”
“是的,母后,但我富庶的埃及却让西台的使者没有一身干净衣服,就是我们的失礼。”法老突然掉转注意力对着盛装的阿伊道:“宰相,这里就交给你吧!”
努比亚的使者见状连忙补救,将几罐香油和织金布料悄悄塞到了阿伊的椅子下面,因此阿伊愉快地接受了法老交给他的任务。
阿伊假装自己老眼昏花没有看到皇太后的暗示,纳菲尔提提几乎要将乌木做的蛇头扶手捏碎了,但是这样的场合她不好发难,只好眼睁睁看着法老带着耶尔古拜和赛那沙离开。
法老的夏宫美轮美奂,光是外头铺满莲花的水池子就长百肘、宽二百肘,殿内白色墙壁配着罕见的彩色石砖地板,错落着直达天花板的纤细圆柱,每根柱子上都刻了法老的名讳。还有几间专门用来给法老休息的娱乐室,墙上彩绘鲜丽活泼:裸泳奏琴的女子、河上鼓翅的鸟禽、郁郁青葱的绿野,着实赏心悦目。
赛那沙在侍女的帮助下围上一条古老的缠腰布,没有上衣可穿,法老慷慨地将一条天青石的魔眼护身符项链赠送给他,耶尔古拜尽责尽善地将这条友爱邻邦的行为记录下来:西台皇子英勇无匹,图坦卡门法老赐予他御衣与护身符。
赛那沙任由人侍候,本人却在观察这处奇妙的宫殿,和他从小长大的孤寂庄严的宫殿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情趣。
法老接收到了赛那沙赞许的目光,不由自豪:“这都是皇妃布置的,她是一位美丽而富有诗意的妻子。”
看来外界传闻法老夫妇感情很好的传言不假,而且从纳菲尔提提皇太后风光仍旧的外貌来看,这位皇妃恐怕还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他的目光又停留在庭院一角,那里摆放着一架金质的战车,即使没有套马,也看得出这是一架驰骋高地的利器。耶尔古拜看到赛那沙入迷的样子,灵机一动道:“莫非皇子殿下也擅长驾车?”
“比不上我的兄长。”赛那沙这话半是自豪半是谦逊,凯鲁是西台第一,那赛那沙就敢说自己是第二。
法老的眼睛一下子发亮,他甚至激动地搓了搓手:“三皇子的威名我也有所耳闻,但赛那沙殿下你想必也不逊分毫。”他心头浮起阿肯娜媚担心的面孔,须臾又抛在了脑后:“你在埃及尚要停留些时日,不如我们约一天,好好较量一番!”
这简直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较量,耶尔古拜连忙附和道:“法老的主意十分的好,我一定要去观战,并且把它记录下来。”
埃及法老的示好,赛那沙是傻了才反对,他想或许他这一行能远超父皇的期待,何况他对自己的技术亦是十分自信,当下便和法老约定了时间和地点,比赛的组织工作由耶尔古拜全权负责。
法老今天兴致高,现在着实有些累了,赛那沙告辞之后,由耶尔古拜将他送出去和西台其他人会合。
伊尔邦尼等在皇宫大门口已经多时,远看赛那沙还以为是哪个埃及贵族,近看才发现原来是换了装的皇子。伊尔邦尼啧啧称奇:“该怎么说呢,法老这身衣服穿在我们的皇子殿下身上,还真像那么回事呢!”
此时伊尔邦尼还不知道自己很乌鸦嘴地说中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见赛那沙只是无所谓地一笑便翻身上马,准备回自己的使者官邸,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等了那么久他的腰都酸了。
皇宫大门人来人往,他这么着就撞在了别人的身上。
“啊呀,是谁傻呆呆地站在这里?”伊尔邦尼朝面前包着裹布的女人大声地质问,阿肯娜媚乍听到他的声音,突然痛苦地低下头。
赛那沙不明所以地看过来,伊尔邦尼示意自己没事:“赛那沙殿下,只是点小摩擦,没有大碍。”
就是这个声音,在她濒临死亡的那刻,残忍地说:就算她是阿肯娜媚皇妃,这也是她母亲纳菲尔提提皇太后造成的惨剧。他甚至没有伸出援手,而是假惺惺地祷告:如果您是阿肯娜媚皇妃,希望您的神会保佑您到达永生之国。
就算她为人所救,极大的可能也是像图坦卡蒙那样人不人、鬼不鬼苟延残喘致死,但是西台人的心肠何其狠毒,更勿论那场暴乱就是西台人煽动的。而她阿肯娜媚,诚如西台人那假仁假义的祷告,从冥河的彼端再次回来了。
安普苏见阿肯娜媚捂着脸似乎十分痛苦,顿时心急如焚,朝着伊尔邦尼大声责骂道:“该死的西台人,如果皇妃有什么事,法老定将你们千刀万剐!”
伊尔邦尼一愣,他没有料到这个浑身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竟会是埃及的皇妃,他虽然跟在凯鲁身边见过不少大世面,本身也是聪明绝顶的人,但这里不是西台,而阿肯娜媚也不会像娜姬雅一样对他投鼠忌器。
他有些紧张,正要开口解释:“这是个误会,皇妃站在这里不动……”
宫门处的女官和卫兵已经认出了皇妃的贴身侍女安普苏,也听到了她严厉的斥责,这会儿已经速度很快地围了上来。这番动静将阿肯娜媚从痛苦的回忆里拉扯出来,有这么多人围在她身边,她有了底气。
她抬起脸,摘下蒙在面上的裹布,伊尔邦尼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人,只听说过米坦尼瑰宝妲朵雅的传说,却无缘见到。即便是今天在殿上,伊尔邦尼也只够格远远看一眼那传说中的皇太后。
阿肯娜媚继承了皇太后的全部容光,为之添色的还有一双尼罗河般莹润流光的绿眸,在阿蒙霍特普四世与皇太后依然温情的时候,这位法老也曾将阿肯娜媚抱在怀里,亲切地称呼她为“法老的小妲朵雅”。
阿肯娜媚见过很多男人初次看她的眼神,但是伊尔邦尼令她最为厌恶,她劈手就扇在了伊尔邦尼的脸上:“西台的使者,你站的地方是埃及皇宫,是我的家!无论我站在哪里,都是你挡我的路!”
她毕竟是女人,这巴掌扇得不疼不痒,但不影响这巴掌的响亮,因为阿肯娜媚背对着自己,塞那沙只能看到伊尔邦尼初时震惊的脸,他旁观了之后的一系列突变,急忙下马想上前帮自己的随行解释:“皇妃,请您不要计较,我的臣子是无心……”
他的接近没令阿肯娜媚转身,然而这样的一个美人只是站着的背影,都是一处难得的风景。塞那沙说不清自己此时上前,是不是抱着一个普通男人一探究竟的心,一个女人要生得如何美丽,才能令伊尔邦尼都为之动容,他的记忆又浮现出方才看到的充满生机情趣的法老宫殿。
阿肯娜媚不会让他如意的,她这一生都不想面对这个身为西台第四皇子的男人,何况她定要扭转法老的命运,这个男人永不会再有机会踏上埃及的土地。
阿肯娜媚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来人!西台人冒犯了我,将他们全部赶出去,我不想在宫殿里再看到他们。如果有人违逆我的旨意,他就会被送到西奈半岛去挖矿。”
众人眼里温柔大度的皇妃很少会这样大发脾气,当下所有人都不敢多置一词,卫兵们执着长矛将塞那沙等人团团围住,连拖带拽地弄了出去。
这回丢了大脸,但是至少塞那沙和法老还有个约会,塞那沙才换上的缠腰布也在推搡中染了灰尘,但他的心稍稍放下来,看了看伊尔邦尼略微发红的一侧脸颊道:“你没事吧?”
伊尔邦尼的神色有些古怪:“塞那沙皇子,真是不可思议。世上竟有这样的美人,就连被她掌掴,都是一种美妙的体验!”
☆、第十三章
赛那沙沉默半晌,终是一脸恍然大悟道:“伊尔邦尼,待这次回去,我就请哥哥给你娶个妻子。”
伊尔邦尼摸摸刺痛的脸颊,瞬间冷了表情,恭恭敬敬道:“凯鲁皇子大业未成,臣下岂可满足自己的私欲?我对美的事物纯属欣赏,并没有占有的用心。”
“所以呢?”赛那沙笑笑,一阵见血道:“不是不想娶妻,是晚点娶妻?”
伊尔邦尼自负机变口才,怎会被赛那沙嘲笑,他当下指指狼狈的自己以及同样狼狈的赛那沙:“皇子殿下,臣下娶妻的事情暂时放一放,您若是还不赶快回去,缠腰布就要掉下来。”
身边路过的埃及姑娘红着脸对赛那沙欲露不露的腰胯指指点点,赛那沙连忙捂住腰身,这缠腰布因为卫兵的拉扯眼看也要报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够将法老宫殿布置的那样生机盎然的美人皇妃,到头来竟如此凶悍。
虽然没有看到真容着实令人惋惜,然而他也很想念自己的祖国,至少西台的衣服不像埃及,一扯就掉啊。
阿肯娜媚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背对着众人,听着后方从嘈杂变为寂静,然后皇宫大门在她后边关上。她暗暗吁了一口气,庆幸没有人看出自己的外强中干来,迈开步子就往法老宫殿而去。
安普苏从未见过皇妃这样风风火火,这位贵人的举止总是如尼罗河清波般优雅,堪称底比斯贵族的典范,如今高挑的人把腿一迈开,安普苏生得矮胖,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跟上。
阿肯娜媚一路就冲进了法老殿,向女官问明法老的所在,待到发现里面还有人在,却已经来不及了。
法老和耶尔古拜惊讶地看着阿肯娜媚像一头惊慌而迷失方向的小鹿般一头扎进来,直到看到还有外人的存在才生生刹住脚,法老上下打量她一番,看她白布素裹,只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无助,顿时和气下来道:“阿肯娜媚,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叫人前来服侍:“皇妃身上染了风沙,给她更衣沐浴。”
耶尔古拜有些尴尬,正要先行告退,阿肯娜媚已经开口,她少有地和皇太后抱持一样的态度,对这个外来的叙利亚人成为文书总监不满,因此她直言不讳道:“耶尔古拜,请你立刻出去,我和法老有话要说!”
这话极不给面子,耶尔古拜抹抹汗,低着头告退了。本来还要上前服侍的女官们见到此景,亦不敢再有动作,法老便将他们遣退。
“你是要坐下和我好好说话,还是要杵在那里忤逆我,阿肯娜媚?”法老抬手打开一边案几上的彩绘的陶土盒子,阿肯娜媚不想继续顶撞,顺其自然地坐到法老身边,接过了盒子。
小巧的陶土盒子里是以刺柏、松汁与月桂浆果调成的香脂,涂在太阳穴上可以镇定放松。法老微眯着眼享受妻子的服侍,看着裹布里露出的一只手腕,其上的精致手链则是由昂贵的推罗紫布裁剪的莲花花冠形状,并由金色细线串连而成,这样昂贵的用腓尼基深海贝壳所印染的紫布,法老一般也只用在隆重庆典的大礼服上。
他将她装扮得如此赏心悦目,让所有人知道这是自己的皇妃。
法老对阿肯娜媚的失态心知肚明,半晌才开口道:“你去见过那个女孩了?”
“是!”阿肯娜媚咬唇:“你怎么可以让人……这种婚姻是虚假的,不会得到祝福的。”
法老轻轻“哼”了一声:“阿肯娜媚,有任何人对此表示不满吗?那位丈夫有了钱,那位妻子有了依靠,至于你和我,则牢牢捏住阿伊的把柄啦!”
他看着阿肯娜媚不肯妥协的绿眸,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看出你有不满。不满意什么呢?因为那个女孩出卖婚姻,获得一份安定的生活吗?阿肯娜媚,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你也该恨你自己了!”
阿肯娜媚一窒,她和图坦卡蒙结婚时一个十岁一个九岁,谈什么样的感情都为时尚早。她恐怕是皇太后六个亲生女儿里最令人艳羡的一个,因为她成为了帝国名义上的女主人。而图坦卡蒙则获得了皇太后的庇护,避免沦落到与另一个侧室所生的儿子斯门卡瑞一样的下场。
他们两个都是被选中的人,他们在一起的初衷不过是相依为命。
阿肯娜媚与她的大姐、二姐年龄相差很大,时隔多年怀上这一胎的皇太后曾对孩子的性别抱有很大的期望,以至于阿肯娜媚的出生令她又爱又恨,导致了她对待女儿十分微妙的态度。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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