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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胜者为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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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当一个傻弟弟的哥哥。

看着虎头虎脑,还以为是只小老虎,结果是只空有点子力气的小傻猫儿,真是错一眼都怕他被什么不长眼的野兽叼走生吞活剥了,这心啊,比独个儿在宫里头混都操得狠了!

太子悠悠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皇帝瞪着儿子运了半天气,不想这小混蛋脸上表情除了给仁哥儿的心疼,都没半点变化,好容易换了个表情,照样还是因为仁哥儿的——若不是还要保持子胜眼里的好父亲同盟形象,皇帝差点就要不管也许会造成太子储君之位不稳一类的流言,直接将这小混蛋捉过来按膝盖上赏一顿儿龙爪红烧臀尖儿了!

可惜竟不能。

皇帝收回了瞪视的眼神,脸上的神色却越发威严,只有心里头的小人各种咬牙切齿,明着担忧实则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朕还连子胜的手都没牵上呢!那小混蛋倒好,都当着两家家长的面上演十八摸了!真真是,可恶至极!

皇帝板着脸,心中小剧场各种丰富欢脱,惹得王子胜都看了太子好几眼,确认穆小七虽说老爱彰显存在感、刷小家伙注意力什么的讨厌了点,不过还真没啥杂念,果然还是,疑邻偷斧了么?这凡人帝君,不只身子比一般凡人强悍,就连这想象力……一般修行人都比不上他!

王子胜好笑地摇了摇头,皇帝却只看到子胜美人看着他笑了,不由龙心大悦,龙行虎步却未免急切了点地凑过去:“阿胜想起什么这么欢喜?可是应了朕……这个秋天陪我一道儿去上林狩猎?”

上林苑是帝皇狩猎之处,但宗室勋贵,有那面子得了帝皇特许的,也尽可入内,皇帝邀了王子胜好几次,原打着在美人面前大展威风的念头,后来见识了王子胜的身手,越发心痒难耐,可惜就是昨儿他盛怒之下都没忘记又温声邀请一回,王子胜却始终拒绝,不肯给他丝毫见识他马上英姿的机会。

此时也不例外,王子胜脸上虽带了笑,嘴里却还是没丝毫软化,让皇帝少不得又失望一回。好在接下来皇帝又舍了脸皮,亲手取了糙米饼给他吃,他这下倒没再拂了皇帝的面子,对于皇帝将剩下的小半块饼自己吃了的行为,也只是看着,甚至连眼底那点笑意都没散去,方让皇帝心情大好,也不计较王子腾刚才竟敢当着他的面占子胜美人的便宜,也给各种得瑟各种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太子少找两样事儿做。

如此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眼看着都午时了,产房里头的叫声都虚弱得让王子腾史鼎几度开口请太医入内,可里头的收生嬷嬷却总是说胎位还正、太太还好,就连史氏的奶嬷嬷都出来说实在还用不着,可孩子就是生不下来,王子腾史鼎两个急得将院子里头的青砖都险些儿跺裂了,张氏里里外外的忙活,脸色也渐渐不好,好在就在王子腾终于忍不住要扶着齐太医闯产房的时候,产房里头终于传出一声婴啼,然后是收生嬷嬷一声儿“母女平安”的报喜,才算免了一桩乱事。

此时王子腾也顾不上听得那声“女”时的那点子遗憾,一叠声催促丫鬟婆子们收拾好血房,又腆着脸求两位太医,好歹给史氏把把脉,若是万一伤了身子也好及时发现及时调养,至于小丫头倒暂时没想起来,倒是张氏稀罕侄女儿,补了一句,史鼎其实也才想起来,却不妨碍他瞪妹婿几眼:“敢亏待我外甥女,我拳头可不认人!”

王子腾苦笑,他膝下只得鸾姐儿一个数年,现在得了个史氏亲生的闺女,他哪舍得嫌弃?不过是更担忧闺女他娘,才一时疏忽罢了。

史鼎略一想其实也明白了,暗喜妹妹终身有靠,不过他自己也有两个女儿,对外甥女到底不如外甥那般期待,里头妹妹的状况又还未知,因此不过看了襁褓里头红皱皱的小娃娃一眼就罢了。

好在小娃娃也还是有人稀罕的,王子胜想着凡人脆弱,让嬷嬷将小孩抱进旁边一间耳房里头去,因里头的魂魄特殊,仁哥儿却是一眼就觉得亲近,少不得也跟进去了,然后王子胜太子皇帝张久等,呼啦啦进去一串儿人围观,直到小孩排出胎粪可以吃奶了,众人方才出来。

皇帝第一次看到新生的婴孩,本就新鲜,又是他亲自守着生下来的,又是他心里头放着的子胜嫡嫡亲的侄女儿,一时之间兴致大发,就着仁哥儿的名字给起了个“偗”字,后又想起女孩儿喊偗姐儿什么的不太中听,再说女儿家的名字也不好放在嘴边给人随意叫,可他亲自给子胜侄女取的名字不让人叫又怪可惜的,又给去了小字泰安,取长寿康泰、顺直平安之意。

于是王子腾守了妻子不到一刻钟,不过确认了她无事就过来看女儿待贵客,却惊闻他等了五年才等到的新闺女,大名小字都给抢先取了,偏偏取名字的那个人他还驳不得,只得叹息一声“熙凤”这个好名字用不上,便转而安慰自己说是闺女儿的造化,可那写满了男女名字好几个的纸张却仍不舍得丢弃——到底是花了大半年想出来的名字,以后的儿女也说不得能用的,丢弃做啥呢?

王子腾此时实想不到,熙凤这个名字,最终还是用上了。

在好几年后。

41第 40 章

王熙凤的事暂且不提;却说她这个因为王子胜夺舍之故多出来的“姐姐”;竟是个难得有福气的;虽出生时红皱皱瘦巴巴,直和个小猫儿似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子金口给了个“偗”字,还真有几分平安顺直福寿绵长的样子,不过短短两天多,到了洗三那一日,竟就将胎中带来的红皱模样褪了七八分不说,就是身子脸蛋也和吹了气儿似的,一下子长了不少,眼睛也睁开了,模样儿不说什么美人胚子,却是十足的健壮。

史鼎夫人抱着外甥女,满脸带笑;一叠声赞她有福气,张氏揽着鸾姐儿看着小侄女儿,心里也是稀罕得很;又有张老太太张久夫人等等一干亲戚女眷,这泰安姐儿的洗三里;虽说还在孝期里头,却也是热热闹闹的。

只一点遗憾;时下京中风俗,这孩子洗三时,本来该有姑姑给添两个小莲蓬儿,取的连子蓬生之意。可惜嫁到薛家的那位远在金陵,且薛家老太爷、老太太据说连年身子骨也均不怎么好,那位大姑太太又是长子宗妇,当日连老太太过身都离不开身,不过是大姑老爷来拜祭一回罢了,现在这内侄女儿洗三,她也只是让人带了些贺礼玩物过来罢了,难得其中有一对雕琢得十分精致有趣的白玉莲蓬儿,又有给史氏调理身子的好些药材方子,那嬷嬷私底下还给了史氏的奶嬷嬷好些个大姑太太这些年搜摸出来的生子偏方,虽说这位大姑太太至今也没得个一男半女的,史氏倒也承她的情。

而近在京中的那位二姑太太,说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惹来的冤孽,她在先老太太病重时就查出一个多月的身孕,为此连先老太太最后一面也没能见着,就是丧仪之中,因家里头婆婆疼爱,也没能亲身来一回,不过是二姑老爷比着大姑老爷的例,来了一回罢了!本来这么仔细养着,又是外嫁了的孙女儿,守孝规矩上头宽松许多,算来本该和史氏差不多时候生产,可也不知怎么的,明明地动之时也没听说怎么了,偏偏王子腾回绝了她要将长子珠哥儿送过来的要求之后不两日,那都好几个月大的胎儿就流掉了!

只是时下女子坐胎生产原就艰难,这怀了保不住、生下来养不长的事儿,连那九重宫门里头都多了去,这外头就是请得起太医、也请不起第一等御医的二等勋贵人家,流了胎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二姑太太又没往娘家诉什么委屈,王子腾并史氏张氏等人也不过为她可惜一回,又送了好些个养身子的药材也就罢了。

只这做舅舅做舅母的还能安慰说王氏年轻、好好保养日后再得几个男丁就是了,王氏这做母亲的,却实在放不开。虽说一团略成型的血肉,也很难说清是男是女,但这做母亲的心,腹中待了数月的孩儿就这么没了,不拘是男是女,总是难过,王氏少不得病了好些日子,虽早些时候听说因她那大嫂也做了胎、婆婆又精力有限,到底是出来管家了,终归是勉强撑起来的,到了泰安姐儿洗三这天,偏又有些不好,总是亲姑姑,宁可损些名声也不忍过了病气给内侄女儿,终是没来,贺礼却也没比珍珠如土金如铁的皇商薛家俭薄几分,也是做姑姑的一片疼爱之心了。

史氏也体谅两个姑太太各有缘故,只是她第一胎得了个鸾姐儿,虽说当时老太太并没说什么,还劝她先开花、后结果,也是个好字,可她到底不自在,尤其不到半年,比她后进门后坐胎的张氏就生下王家这一代的嫡长孙儿。也是后来老太太病中丧后,妯娌两个相互扶持,仁哥儿又实在可爱孝顺,对她这做伯娘的竟是比对亲娘还嘴甜几分,往外头去了,就是看到朵新奇点儿的野花野草,也要巴巴儿摘了来给她看——有时候若是实在难得,只遇见独一无二的一份儿,还连张氏也不给,就独独给了鸾姐儿!如此再三,史氏虽是个将门侯府出身、最是要强的,也不禁真拿仁哥儿当心肝儿待,那点子不自在也才算彻底散去了。

就是腹中这一胎,原是保不住的,都亏了张氏帮着、小叔忙着搜摸的好药丸子,方才坐稳了,史氏素日也想着,就是个哥儿,也定当教导他孝顺叔叔尊敬兄长,到底王家人丁有限,两下里相互扶持才是大家兴旺之道。甚至都想过,就是万一还是个姐儿,能养下来给鸾姐儿做个伴,也比连胎都坐不住的有福气……可临了临了,拼得一身疲惫生下来,回头听说老爷连新生的姐儿都没看上一眼,只顾着在屏风外头等太医给她诊脉,史氏到底又是甜蜜又是心酸。甜蜜的自然是得夫如此,就是侯府嫡长孙女低嫁了个连二等将军都没挣上、云骑尉也是老太太遗折才求来的又如何?不管高嫁低嫁,只难得有情人!可越是觉出王子腾的好、越是心里头甜蜜,也就越是心酸,这么好的郎君,自己却偏偏没能给他生下个延续香火的子嗣!眼看着嫁进来都六年了,偏偏第一个是姐儿,这一个还是个姐儿!

就是后来王子腾一确定她身子安好,又喜滋滋出去亲手抱了泰安姐儿来给她看,又说了取了大名偗字等,丝毫没有嫌弃闺女的意思,史氏到底心里发狠,誓要给夫君早日得个哥儿延续香火才好!

这连带着,对于那京中近年才兴起的,那由夫家姐妹添加的莲蓬儿,也不免多了几分期待。不求什么金啊玉啊的,就取那个好兆头,时下又正好是暑天,新鲜莲蓬且还有呢!史氏原想着大姑太太远嫁金陵也近五年了,这京中新兴起的习俗不知道也不一定,赶不回来更是正常,但二姑太太近在京中,虽说前些时候流了个胎儿,但那时候史氏也不顾自己身子不便、也不管那时外头还地动未消,硬是拼着一口气,和张氏一道儿到贾家探望了好几回,也为王子腾婉拒她将珠哥儿送来的事儿做了解释,又教了她好些应对地动的诀窍,最后一回是一个半月前,那时候王氏小产都过了满了一月了,气色看着也还好,太医也说了只要好生将养,并不妨碍子嗣……史氏原想着,再怎么说,这二姑太太也得来给泰安姐儿添个莲蓬儿、带点子招弟连子的喜气吧?却不想,大姑太太好歹还让嬷嬷们带了一对儿白玉莲蓬的小摆件儿过来,二姑太太却连在池子里头现摘一个来!

就是病中精神短,可都能管家理事了,怎么就疏忽至此?

史氏也不很信得了姑太太一个莲蓬儿就真能生个哥儿出来,可到底也不好说就不信了,因此不免郁郁,只也知道这二姑太太虽不是王子腾一母同胞的,但也是正经记在婆母名下,生母又是婆母的庶出妹妹,据说在婆母过身后还很是照看了王子腾兄妹几年,那时候小叔身子骨还弱着,不说七灾八难,到底他是没亲生爹娘疼爱的,老太爷老太太多看顾他一些都成了习惯,于王子腾兄妹反而难免疏忽一二,据说很亏了这位庶母照应。且二姑太太虽说看着木讷,却很会来事,说起来她没进门时,王子腾身上的针线,倒是这不同母的二妹做得都比同母的大妹多些,就是她进了门儿,那二姑太太给自己绣嫁妆的时候,也都没少了这嫡亲哥哥的扇套荷包儿……

如此种种情分,哪怕王子腾前儿才连珠哥儿住进来都婉拒了,可那不也一听她说胎儿稳了、正当安慰妹妹顺便为此事解释一下、莫生了芥蒂,就松了口让她挺着个大肚子往贾家去了吗?当然,这事是史氏自己提的,也是她甘愿做的,王子腾也很是命了好些忠心得力的家将男女们护了她几次来回,史氏就是冒险,心也是甜的。但难免,对于这位二姑太太在夫君心里头的地位有些顾忌,此时就是心里郁闷,也不好和谁分说。

倒是张氏,说是弟妹,其实也就比史氏晚进门一个月,和嫁到贾家的那位姑太太,也算一个府门里头生活过些时日,前些时候,史氏几度往贾家去,她也是次次陪同了的,这次小侄女儿洗三,又是她一手操办的,有些事儿也就不需史氏言语,倒也知道几分。只是那二姑太太和王子胜的情分虽不比和王子腾的,到底也是姑太太,本朝虽说因前朝那是北蛮入侵、又大多无礼肆意的缘故,很多礼仪并不以前朝为例,但到底前朝也是统治了这大江南北一百余年,多少留下些儿影响,例如这姑奶奶姑太太们在娘家的地位,总是超然一些,就是外嫁出去,轻易也不是媳妇们能说嘴的。

因此张氏虽心里明白,却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温声劝慰史氏宽心休养,又说些鸾姐儿给母亲做的抹额实在用心精致、给妹妹做的襁褓委实细心体贴,就是连给仁哥儿做的荷包,那上头的小老虎都很似模似样之类的话儿,再赞一回泰安姐儿实在生得壮实之类,方把史氏说的散了心中郁气。

只是有些事儿,既然有人做下,也就难怪有人记着了。

那些都是后话,却说泰安姐儿洗三之日,皇帝恰好走不开,到底惦记着是子胜美人的嫡亲侄女,又是和他一道守着出生的,大名小字又都是他取的,少不得看重几分,因此对于自己不得闲去看子胜美人,太子却能抽空去会小竹马,虽说心里酸得很,也没狠拦着,不过是给他加了两袋箭矢的练习量,却很大度地允许他回宫之后再补上,另外还让他带了一对儿可合可分的精致玉环给泰安姐儿做贺礼,当然顺势带了一块雕工马马虎虎料子却极难得的寒玉给子胜、又命太子回来之后如果骑射策论等功课做不完就不许吃饭洗澡睡觉什么的,就不提了。

总而言之,皇帝还是个好父亲,也是个好皇帝,对太子严厉要求又宽和有度不说,对臣下,尤其是他爹临终前还不忘要他好生照顾一二的那一家,也是倍加关爱。

太子怀揣着皇帝陛下的关爱到了王家,马车行进永安街,他习惯性地看向东头那一家,然后在马车向西头那家行进时,才恍然想起,今日洗三的是西府里头的姐儿,又因为家孝之中不好大肆宴客,请的都只是极近的亲朋,因此只在西府正院设宴。

太子放下车帘,收回视线。也不知道是前儿史鼎张久陪同皇帝来后,和王家说了什么,又或者真的只是单纯如门子所言,因今日请的都是舅老爷姑老爷一类的贵亲近朋,又是太太给王家添女的大喜……总之,太子进王家,虽乘坐的只是简简单单一匹马拉的翠幄小车,也顺顺利利从正门被迎了进去。

正好史鼎这个正经舅爷,才下了朝就赶过来了,此时正帮着妹婿待客,见得太子居然亲自来了,心里一跳,但见太子一身简简单单的淡青绣翠竹的普通长袍,全身上下没半点杏黄饰物不说,连腰间的玉佩也是普通的形状,自然也明白几分,赶忙拦在其他两位史舅爷失言直言笑迎上去:“穆七爷也来了。”又转头给他两个兄长介绍:“大哥、三哥,这是我早年在军中上司的公子,族中排行第七。”

史鼏史鼐虽也都是将门出身,却是侯门嫡子,虽心下震惊,但史鼎一说,他们亦是闻歌知意,脸上只遍了数遍,就迅速低头躬身,神色恭敬却没行大礼,只说:“见过七爷。”

太子随意点点头,恰好王子腾也过来了,要学着舅兄堂舅兄躬身问候一声七爷,太子却几步迎了上去,一手拉住他身边跟着的仁哥儿,一手拦住他,自己反笑着点头致意,又将皇帝让他捎带过来的玉环拿出来,只说是他家阿父给姐儿的贺礼,还特特解释过阿父恰好有要事方不得来,后也不管王子腾双手接过那对玉环时,如何诚惶诚恐受宠若惊,便要拉着仁哥儿去寻王子胜,不妨仁哥儿今天却是领了大任务的——

他爹是个“万事不理”的,原王子腾魂不守舍时帮着一道儿在院子里等消息也就罢了,现在王子腾虽说在仁哥儿眼里依然是“身子虚弱”的,却也已经振奋得满面红光的,王子胜可就不耐烦出来待客,哪怕所谓客人不过是两家舅兄妹婿并他自己的丈母娘罢了……

王子胜虽是被王子腾一再挽留、给仁哥儿一再撒娇,不至于泰安姐儿一落地,就又跑回家庙里头去,可也只在佛堂里头坐着,美其名曰要将好消息也说与老太爷老太太知道!

如此,仁哥儿作为东府除他爹之外唯一的男丁,可不就该辛苦点帮忙伯父待客?就是见了小七心下高兴愧疚,也没得呼啦啦扔下他伯父一人跑了的道理啊!

是以,太子虽十分热情,一见面就拉起小家伙的小胖手,亲亲热热地说话,又是悄悄儿说虽然他阿父偏心眼儿忘了,但他可没忘了最可爱的仁哥儿,那清凉避暑的玉佩儿,他也给他带了一块来,虽只是不及皇帝给王子胜那块儿一半大的玉坠儿,清凉的效果却也极好,且雕工绝对精致;又是小声儿问到底他原先和他说的要紧事儿是什么?那日泰安姐儿出生时慌乱,他阿父家中又忙,一看这边安顿下来就携裹着他回了,都没来得及和他细说——那事儿可要紧不?他昨儿没过来,可没误了仁哥儿的事罢?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这只不是凤哥儿,贾琏都还没出生哩

42第 41 章

一连串儿的;问得前儿歇下来才想起又没让爹爹给媳妇儿防毒神水、这两夜辗转反侧焦心不已的仁哥儿,心中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可他是男子汉,在小七哥哥的事儿上头疏忽了已经是大错,如果再因此懒怠了作为王家男丁的职责,可不就是错上加错了吗?当下就想让人引着穆小七往佛堂找王子胜去;自己依然留下来待客;却不想穆小七背了翻了一番的功课也要特特过来参加这王偗的洗三,可并非真看在那是他皇父亲自取名送字的荣宠上,也不是光为了给他皇父传递小玩意、讨好美人儿的,对于单独和王子胜见面其实没啥大兴趣——有那功夫看一个不显露时也就平平中人之姿的男人的脸色,还不如留下来陪仁哥儿待客,也好适时指点一二呢!

太子惦记着他才给仁哥儿上了不到三刻、就将小家伙吓得不轻的“功课”;虽说记着要小心和软些,别又一次就将他吓狠了;可这要和软了;越发要见缝插针潜移默化不是?现在待客也是大好机会;例如史家兄弟的态度啦——虽说不想完全说清身份;但“上司之子”就足够提点了不是?又有同样作为知情人的史鼎和张久反应高下作对比;再有那些明显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作对比……

可不就是再合适不过的授课实演?错过了多可惜!

太子拉着仁哥儿的手,站到王子腾身后,那样子说多自然有多自然,史鼎兄弟几个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他还为了人家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那幅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他真的不知道史鼎已经认出他身份,又或者,甚至他完全就没什么身份,单纯就是个给小竹马帮忙照顾长辈、迎接待客的普通小少年一般,那温和的微笑里头甚至带出了几丝腼腆,看得史鼎尤其恶寒——前儿那个敢冲皇帝半笑半嗔地埋怨他没规矩的张扬少年哪儿去了?

果然天家血脉,就是和别个不同,他自个儿□岁时,还只是个会为了奴才们的怠慢藏不住颜色的傻小子呢!

再转头,看到被迫站得比太子还先一个身子的王子腾,居然能维持住一脸淡定,就是恰好迎了他家二妹夫进来,面对那个说是国公次子又打小儿就传出会读书的名头、却至今都只得一个监生没考出半个正经功名的贾二时,还能笑得十分得体地介绍:“这位是我三舅兄在军中上司的嫡子,因和仁哥儿玩得好,也不忌讳我家有孝,又愿意带着仁哥儿,可省了我好些功夫。”

偏贾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读书读傻了,竟没听出王子腾话里头的机锋,闻言也只当是仁哥儿的玩伴儿看,连那句是史鼎军中上司的嫡子都仿佛忽略了,甚至都不顾今儿是人家姐儿的洗三礼,随手拿了个荷包给穆小七当表礼不说,还随口就要考校起人家的学问来!

别说王子腾险些儿绷不住他那张温和淡定脸,史家兄弟三个都齐齐吓出一身冷汗来——

这太子是谁都能考校说教的吗?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太傅,讲学时都要先给太子行全礼、等太子还半礼,然后赐座方才能得个座位呢!贾老二这随意的态度随意的语气……

还有那随意就递过去给太子的荷包儿,到底是要闹哪样啊?不说那荷包上头居然要命的是红底绣金,就算你是孙女婿孝期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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