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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幽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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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一星期动工,就迟一星期竣工了。”对方劈里啪啦地反击。“迟一星期竣工,就迟一星期卖出去,也迟一星期收到钱,造成银行利息的损失有多大?那笔钱,电视台的人肯付给我吗?”

昌沼也为难了,不积压如何是好。

“那个人居心何在?”晴美悄悄对片山说。

片山听到那番对话也烦躁起来。

假如那些对话是出自吝啬的守财奴,他也不是不能了解。问题是说话的是二十三岁的青年,身穿一套白闪闪的西装,站在金光闪闪的平治房车旁边。

听说他父亲死了,这块土地由他继承。

今天第一次来这里看地,已经决定改建为高级公寓大厦了。

“纵使要盖公寓,也不会马上动土吧?”昌沼说。

“明天就可以开始拆毁工程了。”男人说。“我手下有承包商!”

“请等一下。”数学老师向井挺身而出。

“怎么样?”男人不可一世地说。

“你知道这幢房子闹鬼的事吗?”

“你是指自杀少女鬼魂作怪的事?胡说八道。”青年笑了。“我老爸很迷信,他就是听说闹鬼,所以不敢动手。”

“你不相信?”

“那还用说。”

“我想还是不要的好。”向井认真地说。“这里还是保留原样,不要乱动的好。”

亚季悄悄告诉片山。“向井老师教过久米谷淑惠。”

“原来如此。”片山点点头。

这幢房子的确阴气重重。因为没有人住的缘故,已经很荒芜了。现在片山他们站在庭院里,虽然也不算怎么荒草萎婆,但是当他们从坏掉的大门走进去时,感觉只有房子外面有阳光。

“你在威胁我吗?”青年斜睨向井。“我要报警。”

“算了算了。”昌沼进来调停。”他是学校老师,不会威胁你。”

“老师?教什么?占卜吗?”

“数学。”向井神气地说。

育年阐言大笑起来。“迷信的数学者师?真有趣。”

向井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不认为数学是凡事都讲究合理才对。你该知道十除三永远除不尽吧!”

青年冒火了。“当然。”

“数学也有‘除不尽’的事。就像十除三是三点三三三……永远除不尽一样。世上也有除不尽的事。”

“是吗?”青年盘起胳膊。“好吧!就当这幢房子真有自杀少女的鬼魂存在,那又怎样?她能用灵的力量阻挡推泥机么?我从来不相信有灵魂这回事。”

“因为你没进去看过。”

“那就进去看看吧!”青年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我把钥匙带来了。”

“好的。”昌沼点点头,“那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看吧!总之,我也有我的立扬。”

“欢迎之至——对了,我是这里的地主添田和彦。我刚刚从父亲手上继承了七幢租赁大厦,以及其他十幢公寓楼宇等等产业。”

“讨厌的家伙!”亚季低声骂一句。

“喵!”

福尔摩斯叫了一声。从亚季的腕臂滑溜溜的脱出,下到地面,然后小踏步走向房子方面。

“真的要去吗?”片山无奈地喃语。

全体走进屋里去了。

里头并非完全空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只是积满尘埃;空气也很潮湿的感觉。

“不像有鬼出来嘛。”添田巡视一趟。“况且那些东西白天要睡觉。”

“昌沼先生,你不是说,这幢房子是久米谷远房亲戚所有的吗?”晴美问。

“这个人的父亲把它买下来了。”昌沼说。

“哦?那他知道这是鬼屋也买?”

“我不是说了吗?家父是迷信家。”添田说。“他认为拥有这样的房子就会大富大费。”

“你说那位名导播独自度过一晚的房间在哪儿?”晴美再问昌沼。

“二楼,少女的房间。”

“去看看吧!有趣得很。”添田挑拨地笑一笑。“喂!幽灵小姐!我们来了!”

话一说完,摆在亥关角落的大衣挂架,好像被风吹袭似响。砰一声倒下来。

“哇!”众人吓得眺起来。

“干嘛!傻瓜!”添田气呼呼地。“原来就放不稳的。来。上楼去!”

一行人陆陆续续上楼梯。

“瞧!福尔摩斯……”晴美碰一碰片山的手臂。

片山也留意到了。福尔摩斯上楼梯的脚步出奇的谨慎,眼睛发光,体毛倒竖,显得很累张。

“好像有东西。”片山轻声说。

上到二楼,走廊幽暗。正面只有一个窗口,此外没地方有光线进来。

“就是右边的房间。”昌沼说。“当然我们不会对那位姑娘做坏事……”

“我喜欢可爱的姑娘。希望她出来让我好好看一看。”添田故意轻桃地说。有点提心吊胆地打开房间。

片山有一瞬的害怕,慌忙闭起眼睛。他害怕的东西很多,包括怕鬼。

“喵!”福尔摩斯尖叫一声。

片山缓缓张开眼睛……

“什么鬼影都没有嘛!”添田说。率先走了进去。

“她的父母大概保留女儿生前的模样,没有碰过房间的布置。”昌沼说。

确实是女孩子的香闺。明亮的墙纸,书架角落上有棉花公仔。书桌和椅子,还有睡床。

“她就是利用那盏灯的吊钩投环自尽的。”昌沼说。

也许想起死去的少女的事,向井竟然抽鼻涕感伤。

福尔摩斯踏着谨慎的脚步走进室内,绕着墙璧转了一圈。

“好像没有东西出来嘛。”添田耸耸肩说。“难得我们来了,好歹也要出来打个招呼才是。”

“哗!”中内亚季突然怪叫一声,大家吓了一跳。

“有人——有人摸我一下。”

“别吓人啦。”添田生气地说。“女孩子的歇斯底里真是叫人受不了。”

“真的有什么摸我一下嘛。”亚季苍白地浑身发颤抖。

“添田先生,恕我直言。”向井说。“能不能不管这个房间的事?”

“笑话!”添田的脸泛起红潮。“我偏要从今天开始住在这里,看她灵不灵!”

“好好好。”昌沼拍拍他的肩膀。“这样如何?今晚只要你平安无事的在这里过夜,我就放弃。反过来说,假如你不能忍受而跑掉的话——就把这里借给我们。”

“好。”添田点点头。“但是不准使用诡计——”

“我们那有去安排什么诡计?况且,假如这里有诡计,一眼就看破了。”

“好啦。就让我跟幽灵碰个面,一定很开心。”添田说。

片山望望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似乎不太关心他们的对话,瞪大眼睛在床边看来看去。

“不会有事吧!”坐在昌沼的车上时,片山说。

“万一有什么,也是当事人的责任。”晴美冷冷地说。“他又不是小孩子。”

昌沼开车送他们去车站。片山在前座。晴美、福尔摩斯以及中内亚季坐在后座。

“可是我真的感觉到了。”亚季说。“就像一块布擦过脸颊的样子……但是什么也看不见。”

“不可能有风。因为窗口并没有打开。”晴美说。

“不过——”亚季欲言又止。

“怎么啦?”晴美问。

亚季突然望向窗外。“纵使她的灵魂留在那里,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我想她真的很痛苦,被所爱的男人抛弃——”亚季的声音有点哽咽。“我感觉到房间里有东西。她的悲哀无处可放,所以……”

“啊,是的。”晴美点头。因为她也经历过痛苦的恋情。“被男人欺骗的话……跟哥哥失恋的感受完全不同啊!”

为何扯到我头上来了!片山气鼓鼓地盯着前方。

“喂,监制先生。”亚季喊开车的昌沼。

“我姓昌沼。什么事?”

“假如你们在那边收录电视节目,我也要参加。”

“什么?”

“我想在那里过一晚。”

“可是……你的老师不是说过了吗?学校禁止的。”

“我不在乎。最多受处罚。”亚季的语调很强硬。“我想接触她更多!”

“瞄!”

“猫儿也赞成了嘛。”

昌沼笑一笑。“好吧!万一学校有话说,就当作被我骗到而演出好了。”

“这个年头时兴受男人骗啊!”亚季夸张地说,引起哄堂大笑。

“假如实行的话,由什么人演出?”晴美问。

“还没确定。”昌沼说。“我想是迫口吉郎。”

“迫口吉郎?我不喜欢他。”亚季埋率地说。

“我也是。”昌沼也埋率地说。“老实说,他的评价不太好,可是有名气。”

“除了他还有谁?”晴美再问。

“请个偶像派女歌星跟他拍档。毕竟需要多一个呱呱叫来增加气氛。”

“好像很可伶。”亚季说。

“可能是今田公子。”昌沼说。

“今田公子?”亚季想到什么的样子。“最近是不是跟什么人闹绯闻?”

“对。照片周刊登出来了。不久前的记者招待会上,可怜兮兮的。”

“她只是跟人家谈恋爱罢了,怎么遭如此批评?”片山提出单纯的问题。

“我也不懂。只是一种习惯而已。”昌沼说。

“我看到电视了。她在记者招待会上哭得好可怜。”晴美说。

“喂,晴美,上班的时候怎么偷看这些八卦节目?”

“也许哥哥不知道,通常做事的人有中午休息时间的哟。”

“这点我知道哇。”

“是吗?我以为你忙得不知道有休息时间耶!”

“哈哈!”亚李笑得从座位弹跳起来。

福尔摩斯被弹到座位底下。

“啊,对不起!原谅我,可爱的福尔摩斯!”

亚季抱起它时,它已在翻白眼了。

片山摇头叹息不已。刚方还在为自杀的少女淌下同情之泪,一转眼就嘻嘻哈哈的,演技真是自然。

“这么说,演出者是迫口吉郎和今田公子……”

“暂定而已。其他都是外行人。”昌沼说。

“片山先生、晴美小姐、福尔摩斯和我,总共六个人——不,五人一猫。”亚季说。

“哎哎,我还不一定正式出场哪!是不是?”片山说。

“嗯——这个嘛……”昌沼含糊其词。

“喂!你难道向我们课长——”

“我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说是有这么一个策划,希望片山见帮忙。你的课长的确善解人意,他说:‘假如那家伙还能帮得上忙的话,请自由使用吧!’”

“课长真的这样说……”

片山气极了。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搜查一课的精干密探,但也不至于可以“自由使用”吧!他又不是出租公司的货品。

“糟糕!超过车站了。”昌沼说。

“送我回家!”片山用暴躁的声音说。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活来?”

片山嘀嘀咕咕的爬起来,看看时钟,凌晨五时。好梦正酣时被电话吵醒……

晴美睡得很熟,一动也不动。没法子,片山只好爬起来接电话。

“喂!片山吗?”

“是啊!”片山还在打哈欠。“哪一位?”

“昌沼呀。怎么,已经睡啦?”

“什么已经?五点钟了。”

“抱歉,因为我通常早上六点钟才睡觉。”

“替普通人的生活考虑一下嘛。有什么事?”

“刚才警察打电活来了。”

“什么?”

“关于昨晚在那幢房子过夜的添田的事。”

“那位年轻地主少爷?他怎么啦?”

“死了。”

片山一时之间听不明白。他用力摔摔头,勉强张开眼睛问:“你说什么?死了?”

“是的。”

“可是……为什么?”

“交通意外。半夜一点多,他的平治车开到时速二百公里以上。”

“为什么开那么快?”

“不知道。总之,他的车子跟大卡车相撞了。”

片山逐渐清醒过来。“即刻死亡?”

“不。送去医院时还有呼吸。当时说起我的名字,所以警方跟我联络。”

片山点点头。那个威风八面的添田,竟然……

“还有,他在临死前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从那个房间逃出来的。’”

“那个房间?”

“总之他很恐惧,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怎会这样……”片山摇摇头。“毕竟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吧!”

“大概是的。我想他是个外表刚强其实胆小的家伙。想起来真不是味道!”

“说的也是。”片说。“不过即是交通意外也没法子啦!不管他多害怕,却不是谋杀案。”

“晤,说的也是……”昌沼的话含混起来。

“那么,电视节目当然取消喽。”

片山有如释重负之感。

“那可不行。”昌沼说。

“什么?”

“昨晚我跟电视台的编剧部主任在一起时,接到警方的联络电话……主任问是怎么回事,我说出事情经过,他很有兴趣,表示非做不可。”

“那么……真的要做?”

“对。当前之务是查出那幢房子和土地变成谁的产业。总之。非做不可。我也不能阻止了。”

“太过分了!”

“我知道。无论如何——”

“拜托。我当然跟你在一起。一切靠你了!”

“怎能自作主张!喂!喂!”

电话挂断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添田害怕得逃出来的事……

难道真的有鬼魂出现?”

“怎么啦?”

有人拍他的肩膀。片山吓得哗然大叫,坐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晴美呆住了。

“这个时候不要出声嘛。”

“不要大喊大叫——发生什么事?”

片山哈哈声喘气,等惊悸感镇压下来后,说出电话内容。

“果然不错。”晴美点点头。“我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是他自己不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片山完全清醒过来。“假如有人使用诡计恐吓添田的话,即使不是有意,也是一种谋杀行为哪。”

“在这以前已经发主谋杀案了。”

“什么?”

“久米谷淑惠之死,乃是不折不扣的谋杀案。”

“啊……是吗?”

“还有她的父母也是。那个抛弃久米谷淑惠的男人,实际上杀了三个人。”

“可是法律不能制裁他呀。”

“我知道。因此,我想去那个房间看一看。”

“怎么说?”

“如果她真的在那里,说不定会告诉我,抛弃她的男人是谁。”

片山吃惊地望着晴羌。晴美则是一脸认真的表倩。

“总之,不管哥哥怎么说都好,我决定在那个房间住一晚。晚安!”

晴美一边伸懒腰,一边走回棉被里蒙头大睡。

完全清醒过来的片山呆呆坐着,对福尔摩斯说。“她打什么主意,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躺在坐垫上呼呼入睡,没有理他。

片山呕气地仰面躺在电话旁,瞪着天花板出气……

第二章 失去的时候

1

做了一个好梦。

确实,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好梦了。对手是十八和十九岁的女孩,左拥右抱,三个人在酒店的床上……

冒了一身汗,舒畅地呼呼入睡。就在这时——

“起来!

怒喝声在耳边爆发。宫田从床上滚落,腰部摔得厉害,禁不住呼呼呼痛……

“你在这里干吗?这是我的床啊!”

宫田好不容易爬起来,揉揉眼睛,尖声喊道。“迫口,干什么嘛?只是打个盹罢了!”

“呼噜呼噜打鼻鼾叫做打盹?快,滚出去!”

迫口吉郎脱掉时髦上衣。扔到椅背上。

“现在几点了?”宫田甩甩烟雾迷浸的头,终于站了起来。

“早上七点。”

“七点!饶了我吧!今早五点钟才回来的。”

“谁叫你是我的经理人?没法子啦。”迫口连衬衫也脱掉,裸露上身。“回去睡觉好了。”

“让我在这儿睡一会吧!反正中午总得起身……”宫田发出可怜兮兮的哀求声。

“不行!回去!”迫口冷冷地说。

“我去睡外面的沙发。”

“我说回去,听到没有?”

迫口揪住宫田的胸板,杷他推到寝室门外。宫田差点失足跌倒。

“喂,迫口,你这是干吗?”

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女人。宫田见过的脸孔。

“这个人是谁?”女人问。

“我的经理人。”迫口说。“别介意。他马上就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宫田耸耸肩。眼前的女人是电影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女星。已经三十多了吧!不过即使从近距离看,依然美得使人心情激荡。

“宫田,你回去吧!三点以前不要叫醒我。”

“知道了……”

宫田穿过客厅,走向玄关方面。

迫口在寝室对女人的谈话声传了过来。

“他是我念书时期的朋友。求我很多次,没法子,只好雇用他了。笨头笨脑的……”

那个王八!

宫田走出玄关,锁上门。

当然生气,不过正是迫口说的,以前仅仅是朋友。现在迫口是大明星了,气焰高涨,不再把他当人看待。

宫田无精打采地走向电梯。

宫田比迫口年长一岁,今年二十七,还是做“桃花梦”的时期。

一名五十多岁的清洁妇,正在电梯前面打扫。

“早安。”清清妇向他打招呼,宫田也懒得回礼。

走进电梯后,宫田按了一楼的钮。迫口的单位是七楼。

电梯开始慢吞吞的降落。宫田从上衣口袋掏出记事簿,翻开今天的页数。

晚上——“恐怖的体验!录影。”

又是骗小孩子的玄异节目。

算了。反正夜晚最精神,这种节目不需要排演,又没什么必须背诵的台词,迫口也会好心情的。

宫田想起上衣内袋里还有一份节目策划表,于是拿出来看。

电梯依然慢吞吞的继续下降。

“鬼屋……真东西的魂力?不错嘛。”

宫田笑一下,继续读下去。刹那间脸都青了。

“这是什么?久米谷?”

电梯抵达一楼,门扉开了。

宫田发了一阵呆,动弹不得。门又关了。

宫田想按“7”字钮,又迟疑了。

迫口跟女人鬼混时。若是受到干扰,一定非常愤怒。可是不说的话……怎么办?

电梯喀一声,开始上升。上面有人按钮了。

怎么办?关乎迫口的事。万一惹他发怒,搞不好向社长告状,炒自己鱿鱼!

宫田握着文件,在上升的电梯里干着急,心里七上八落的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当”了一声。原来电梯过了七楼,再往上升,跑到顶楼“R”去了。

“什么人在屋顶上按钮?”

电梯摇晃一下,停下来。门扉嘎啦一声打开。

“谋杀?”片山说,并没有发惊奇。

当然喽。搜查一课本来就是处理凶杀案的组别。

“晤。”栗原警视望望记录簿。“好像是迫口吉郎的经理人。被人谋杀了。很适合你的命案。”

片山拿着记录簿,正要走出搜查一课的房间时,蓦地停下脚步。

迫口吉郎,不就是昌沼要做的那个鬼节目,请他主持的那个家伙吗?

迫口吉郎的经理人被杀?地主添田刚刚车祸死亡,马上轮到迫口吉郎的经理人……

当然也可能是巧合。一个是意外死,一个是谋杀,完全是两回事。

然而总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站在这里总不是办法。当然喽,搜查一课的人进进出出的次数太多,于是片山伸手关门——

就在这时,一名刑警比他更快一步,从里面夺门而出……

“怎么?夫妇吵架了?”

南田验尸宫一见到片山就说。

“我还独身未娶,那来夫妇吵架?”

片山很不高兴。他的额头被门打到,肿了一块,贴上醒眼的胶布。样子难看,伤口又痛,还被人说他站在门口不对,要他道歉……

自己的运气怎么老是这么坏?

“你跟晴美小姐不像兄妹,倒像夫妇多一点嘛!”

“南田!请你不要说些引起人家误解的话好不好?”片山说。“我只是跌了一跤,现在还觉得头晕。”

“一定是被女孩子打了一顿!”

看来全世界的人都看死自己会吃女孩子的亏!“这幢公寓大厦顶高的。”片山望望大堂周围。“建筑堂皇得很哪!”

“凭你的薪水,当然买不起!”南田说。

“片山兄!”传来一个喜悦的声音。

不用看,一定是他。

石津从楼梯方向走过来。

“果然是片山兄!我就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你。”

“彼此彼此。”

“晴美小姐呢?”

“在公司里。别忘了,她是普通的打工女郎哟。”

“我知道……我以为她跟你在一起嘛。”石津显得十分失望。

“算了算了,开工吧!——喂,现场在第几楼?”

“没有。”

“什么?没有?”

“因为是在电梯里,所以不能说是几楼。”

“早点说啦!”

片山悻悻然地走向电梯。石津和南田跟在后面。

“听说被干掉的是迫口吉郎的经理人?”

“是啊。叫宫田。”

“喂,石津,赶快站到这家伙的后面去。”南田说。

“是!”石津依言站在片山后面。片山往开着门的电梯里面望去……一阵踉跄,被石津一把捉住。

“瞧!我叫你站在他后面,没错吧!”南田说。

“好可怕……”片山苍白着脸喃喃地说。

电梯里面就像打翻一罐红漆似的,鲜血四溅,地面几乎被血遮盖了。

右边的角落上,一名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垂头倒在那里。当然西装和衬衫也染了血,分辨不出原本的色素了。

“利刃致命?”片山移开视线问南田。

“详细情形现在不清楚。”南田还是平日悠闲的语调。“触目所见则是多种原因。”

“多种?”

“颈骨折断了。大概这是死因。其他还有被殴打的迹象。此外,再用利刃——”

“太过分了。一定是很恨他的家伙干的所为。”

“这方事,就得劳烦老兄去调查了。

“即刻死亡?”

“晤,几乎是即刻死吧。”

想当然矣。可是,为何选择在狭窄的电梯里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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