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夜语阴阳-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鹄矗钡胶罄次颐窃谑髁掷铮移滴宜て屏送龋荒茏撸盟屯芳焓拥氖焙颍檬吩以瘟怂H绻皇羌搅四忝牵艺娌恢栏迷跹业交丶业穆贰L膳铝恕鄙倥纳硖逵治⑽⒉镀鹄础!�
“呵呵,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啊。本来还担心来得晚了,没想到你自己解决了问题。不愧是……”说到这里,晴明突然顿住了。而小竹此刻,却因听到晴明的称赞一下子高兴起来,没有注意到晴明的语气。
“对了,为什么要离开家跑出来呢?”晴明不露痕迹地转换了话题。
“因为……因为若野说,他要带我去找晴明君……”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非常低了。
“找我?”晴明蹙起了眉。“有什么事吗?”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少女有点慌张地答道,同时将脸深埋进晴明的狩衣之中。
“这样啊,”晴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那么这次之后,可要多加小心,不要随便轻信别人了。”
“知道了。不过……不是有晴明君吗?”
“唔?”
“是父亲说的,”少女仰起脸,目光中有着信任与依赖的神色。“他说晴明是我的保护人,所以,无论我出了什么事,晴明都会帮助我的。对吗?”
“……对。”
听到这句迟疑却肯定的答复,博雅惊讶地抬起头来。少女露出了安心的微笑,而博雅却注意到,晴明的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有点像洞悉世事的怜悯与无奈。
**************************
三人回到了前川幸永家中,幸永自然是喜出望外,晴明却仍是一贯的冷静神色。和幸永道了别,正准备与博雅一起出门,少女奔了出来。
“这个送给您。”她将一卷东西交给了晴明,同时红了脸。“是我让若野教我画的……”
“是画?”
“嗯。”见晴明准备打开它,小竹立刻出声阻止。“不是现在……请您回去之后再打开,好吗?”
“好。不过,可以先告诉我画的是什么?”
“是……是可以保佑我的神明。”少女的脸上绽出羞涩的微笑,如同花朵在阳光下骤然盛开。
卷九 竹上秋霜
第四章
“不打算看看那幅画吗?”此刻两人正坐在牛车内,阴阳师没精打采地靠着车壁,相反,武士倒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咧开了大嘴起劲地笑着,模样就象挖到了什么宝贝。
“喂,究竟有没有听到啊!”看见好友索性闭上眼睛,武士不高兴地拉长了下唇。“看看画的是什么也好,毕竟是那姑娘送的……”
“不想看。”晴明简单地回答道。
“真不象话!”博雅的脸拉得更长了。“未免太无情了吧?”
“嗯?”晴明睁开了眼。
“嗨,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就别抵赖啦。那姑娘对你可是含情脉脉,还有,你不是对人家说了要保护她吗?说起来晴明还真是奸诈啊,这样的事居然一直瞒着我……”
“不是那样的。”晴明打断了博雅口沫横飞的猜测,简单地回答道。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猜错了。”晴明似笑非笑地说。“她的保护人并不是我,我只是代行职责而已。”
“啊?”这回轮到博雅张口结舌了。
“呵呵,不过,你很快就可以见到。”
牛车在一处荒僻的地方停住了。推开柴门,内里是一个幽静的小小庭院。一派秋天景色映入眼帘,庭院里红叶正浓,因为风吹的缘故,一片片飘落在晴明的白色狩衣上,看上去有幽雅之趣。偌大的庭院中空无一人,连落叶的声音都可以清楚听见。
“你来了,晴明君。”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并不清脆,甚至也谈不上动听,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倦慵之意,仿佛香醇的美酒,令人未饮先醉。氤氲的光线中隐隐透出帘中人影,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晴明在帘外坐了下来,一反常态地恭敬。
“许久不见。”
“嗯……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很顺利。”
“非常感谢。”
“不必客气。”
最普通不过的对话,然而或许是此地环境使然,总觉得暗藏玄机。
“那孩子……让您多费心了。”帘中的女人说道。
“……一直没有让她知道,这样好吗?”
女人静了下来。过了很长时间声音再度响起,倘若不用心去听,察觉不到声音中一些细微的变化。
“就这样吧。她现在这样,很好。”
“谨遵命。”
晴明站起身来,作出告别的姿势,然而又重新坐了下来。
“您还有什么事?”
“小小愿望,尚请俯允。”
“请说。”
“能否再见一面?”
“呃……”这一声却是博雅发出的。自从进了这个院子,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许是这里入骨沁心的莫名优雅气氛让人觉得,一旦多言妄动,便配不起这样的地方了。然而那女人的声音实在是太过魅惑,令听过它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产生急欲一见的渴望。
帘中再次沉寂下来,过了不久,竹帘微微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博雅的心跳在此刻突然加快,喉咙也不由自主地发干。
从帘后伸出的是一只修长的手,手上拈着一片枫叶。叶子的颜色鲜红,更衬得那一只手洁白如玉。
“叶落当秋至,残红亦可叹。我今无色相,安得请君观?”
悠然的吟诵声弥散开来,融入一派秋色之中。
“明白了。”晴明接过了那片红叶,再次恭敬施礼,与博雅一同走出了院门。这一去,不再回头。
************************
两人回到一条戾桥宅第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一轮圆满无缺的月亮挂在空中,映得整个院子清澄如同水洗。
“这回是真的解决了。”晴明舒舒服服地在廊下坐了下来,接过蜜虫递来的酒杯。看他现在的懒散模样,即使是天上突然掉下一个霹雳,也不能让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来。
“什么?这样就算解决了?”博雅突然叫了起来,声音之大连蜜虫都吃了一惊。
“嗯?”这个反应显然也出乎晴明的意料。“怎么了,博雅?”
“呃……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的博雅脸孔红了一下。“不过,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弄清楚……”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呢?”晴明脸上出现了熟悉的促狭微笑。“这样吧,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如实解答你的三个问题。只不过,一旦你问完,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这样行吗?”
“行!”武士立刻来了精神。但想了想,却又觉得不解之处甚多,无从问起。最终决定,还是从事情的起源入手。
“式神送来的木匣是什么意思?
“哦,你是说那支枯萎的抚子花?是一个女人请求我救她的孩子。”
“女人……孩子……”博雅的眼前倏然一亮。“难道,那女人便是前川幸永的妻子,小竹姑娘的母亲?”
“答对了一半。她是小竹的母亲,却不是幸永的妻子。”晴明笑容可掬地说道。“不过,这应该是第二个问题了。”
“啊?这个也算……”刚想说出那个“吗”字,突然想到,这样一来,就成了第三个问题,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哈哈,博雅。反应相当快呢。好吧,最后一个。”
“这……”博雅拼命地抓挠着头皮,冷不防迸出了一句。“晴明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一阵默然。博雅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晴明举杯不语,眼神停留在夜色最暗处。
“喂?”博雅试探地叫了一声。
“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爱恋之咒的事情吗?”
“记得。”
“是她。”
“谁?”
“小院中的女人。她是教会我爱恋这个咒的人。”
“啊!”
博雅张大了嘴,不知说什么是好。
“不早了,还是回去吧。”阴阳师如常说道。“明天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几尾香鱼。”
“好。”
博雅的身影消失了。晴明从袖中取出了小竹交给他的那幅画,缓缓打开。画上是一个白衣男子,红润的嘴唇含着漫不经心的微笑。
“我不是守护你的神明。”阴阳师自语道。“但你的神明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守护着你。”
卷轴在秋风中飘然落下,上面的墨迹逐渐变淡,化成一片模糊。
(完结)
卷十 咒杀
第一章
正是晦日,天上并无星月。寒风骤起,连鸣蝉之声都已绝迹,想必它们那朝露一般的生命已经无法抵御这瑟瑟秋意。夜黑如墨,却在某一处角落中,有一星火光跳动,看上去并不能给人以温暖之感,相反地,更似磷火,带着一种惨绿之色,颇为诡异。
那人坐在火前,长发披散,遮住了身体,看不清面貌,甚至无法分出男女。奇怪而绵密的声音从这人的口中发出,象是诅咒,又象是歌吟。随着他肢体俯仰的动作,面前的火光也忽起忽落,就象是有生命的物体。
突然,那人站起身来,抽出一柄木剑,猛地刺向案头的草人,将它挑在剑尖。同时咬破自己的手指,让殷红的鲜血缓缓地滴在草人身上。
“再过三天……”声音就象是从牙缝中摩擦而出,尽管不大,可是那话语中的怨毒之意似乎比这天气更加酷烈,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再过三天这咒语便会应验了吧,”那人接着道,同时惨白的脸上出现了可怕的笑容,露出森森白牙,让这张脸形同鬼魅。“到那时候,妖狐野鬼将噬咬你的身体,而地狱之门也将为你而开……”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句话,绿色的火焰升腾而起,直冲上去,燃着了木剑上的草人。突如其来的光线一瞬间照亮了草人背面的一张纸:那是“安倍晴明”这四个血写的名字。
火光熄灭了。深不可测的暗夜之中,一切重归于寂。
****************************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晴明!”
还没有走进土御门的宅第,博雅就这么高声叫着。这是十月的天气,一连数日的寒风冷雨到了此刻才稍稍停息,变做了随风飘过的雨丝。但没有撑伞的博雅依然淋湿了衣裳,脸上也是湿漉漉的冰冷。
“你来啦。”阴阳师坐在廊下,出声招呼。清秀的脸庞满是笑意,嘴角上扬成有趣的弧度,看起来心情相当好。“草菇呢?带来了吗?”
“带来了。”武士一边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蜜虫,一边在自己熟悉的位置坐了下来。“呃……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是吗?你可吓了我一跳,今天早上听见那只鸟在我耳边用你的声音说什么带着草菇上我这儿来,我差点就愣住了。”
“那是传话用的式神。”晴明不在意地说道。“你该见过吧。”
“见是见过。”博雅搔着头。“可是,用这么不寻常的方式叫我来,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嗯……是想吃草菇了。早上起来突然想到,过了这个季节就不生长了。但要我自己去的话,这样的阴雨天又非常不想出门。所以,就委托博雅去买了。”阴阳师笑容可掬地说。
“就是这件事?”博雅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对,就是这件事。”
“可是,完全可以让式神去买吧……”
“式神的话,没办法陪我一起喝酒。”阴阳师回答得理直气壮。
“呃……那就是说,只是为了喝酒。要是这样,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
“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最简单的方法啊。”晴明微笑着拿起案上的酒盏,递到好友手中。“呐,这是四国一带出产的米酒,相当醇厚。一起喝一杯吧。”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廊外飘过的雨丝。水滴从廊檐上落到地上的水潭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一朵朵水花。偶尔连续两滴水珠一同落下,彼此的涟漪便交错着,形成荡动的纹样。院中的落叶似乎从来没有扫过,积了厚厚一层,看上去有松软的质感,而入夏以来曾经无比繁盛的花草,此刻也已落尽了。
“一到秋天,不由自主就会有些感慨。秋天给人的感觉相当无情。”
“无情有情都是人心里想的吧。”晴明啜了一口酒,懒洋洋地说道,一边取了盘中烤好的草菇放进嘴里。
“嗯。所以说不由自主啊。人的念头很奇怪,有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了。”
“这倒是。完全能控制自己思想的人,只怕这世上还没有过。”
“对了。”博雅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酒杯。“最近有一个传闻,不知你听说了没有?”
“传闻?”
“呃,就是扫帚星的事情。说什么三日之后,便有毁灭一切的扫帚星临世,平安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已经人心惶惶了。”
“嗯。”
“什么意思?”
“就是说,知道了。”
“这算什么态度?”武士大发牢骚。“身为京中第一的阴阳师,难道不应该站出来澄清事实吗?就这样任由谣言散布?” (日本古代的阴阳道将天文历法作为一个重要分支,安倍晴明本人,便曾任职阴阳寮的天文博士)
“本来就是事实啊。”晴明好整以暇地说道。
“啊?”
“扫帚星的事情,是事实;不过,毁灭一切的话,就没什么根据了。说起来,即使扫帚星不来,平安京也还是会毁灭的吧。”
“平安京……会毁灭?”博雅瞪大了眼。
“呵呵,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毁灭。这一刻你所看到的平安京,在下一刻便不复存在,简单地说,是时间这个咒在毁灭一切。”
“……又是咒……” 以现代生理学的观点来看,武士已经形成了某种程度的条件反射。比如说,只要一听到或说到“咒”这个字,眉头就会不由自主地皱成一个“川”字。
“无论怎样,晴明还是应该做些什么的吧?相信这个说法的人不少呢。”
“随它去吧。别人怎样想与我无关。”晴明毫不介意地说道。“对了,博雅呢?相信吗?”
“我?我相信晴明。如果晴明是这样说的,那我就信。”博雅坦然道。
凑到酒盏边的薄唇露出一丝微笑。
“放心吧,谣言不会长久。三日之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因此,没有必要为它费神。不过,”阴阳师话锋一转,“我倒是有点好奇,是谁在传播这样的话。说起来此人对于天文术相当精通啊。”
“但我还是觉得你该做点什么,”博雅直言不讳地说。“毕竟大家都在疑惑呢。再说,你也有很久没上朝了吧?这样下去会失去陛下信任的……”
“那是那男人的事,和我无关。”
“怎能这样不负责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难道不该为皇上分忧吗?”武士瞪圆了眼睛,喝了一口酒润润嗓子,预备滔滔不绝地陈述自己的观点,可就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嗳,你怎么了?”
对面的好友用手支住了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头痛。”
这似乎是阴阳师的老毛病,每当遇上百鬼夜行、阴气过盛的时候,身体便自然而然产生的某种警戒感应,但偶尔也被他用来当作逃避聍听过分正直的武士对自己劝诫的借口。
“是吗?”博雅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担忧起好友来。“不舒服的话就别在这儿呆着了,干脆进屋休息一会儿。需要我去找典药寮的幸永先生吗?”
“唔……这倒不用。”晴明坐正了身体。“不过,真正的麻烦就要来了。”
“嗯?”
似乎为了回应晴明这句话,土御门小院的门倏地打开了,紧接着传来一个人的惨叫。
“请进。”晴明含笑说道,同时躬身为礼。“大人驾临此地,实令蓬荜生辉。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门口现出一个人来,身上穿的本是质地极为华贵的公卿服色,却有一半都是泥水,显然方才曾经坐倒在地。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通常带着骄矜、傲慢的表情,而此刻却有点气急败坏——这一位,正是被这里的自动门吓坏了的太政大臣。
“这门……”一眼看到晴明,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脸上的表情也转为惶恐。“晴明!出大事了!快快随我入宫!”
卷十 咒杀
第二章
“怎么回事?”手中还端着酒盏忘了放下的博雅不知所措地问道。
“是皇上——”太政大臣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皇上出事了!”
“啪”地一声,博雅张大了嘴,手中的酒盏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
在牛车上,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的太政大臣说出了事情的始末。前一日晚间,天皇正和太政大臣之女丽景殿女御打双陆为戏,突然觉得身体不适,便躺下了。当时女御还以为天皇是偶感风寒,也没放在心上。夜半时分,天皇突然惊醒,样子显得非常恐惧,还在说着火、妖怪之类的话,怎样叫也无法让他清醒。这才知道是有鬼怪附体。女御慌了手脚,连忙传召医师,同时让自己的父亲前来商议,于是有了之前太政大臣登门的那一幕。
“是这样。”晴明一直静听着太政大臣语无伦次的叙述,此刻方才开口。“皇上此刻情形如何?”
“还是老样子,一点没有清醒的迹象。因为害怕引起混乱,目前此事暂时还没有传谕百官。”太政大臣愁眉苦脸地道。“晴明,此事你一定要尽力而为,皇上是在我女儿那里出的事,万一有什么好歹,兼家大人也许会借题发挥,以此为借口,对女御有所不利。皇子还在襁褓之中,万事不能做主,这样的话……”
“明白了。这件事我自会解决,请勿担心。”晴明的语气一如既往平淡,声音中却有不容人怀疑的力量。
三人来到宫中,就在即将进入丽景殿的时候,突然有人唤了一声。
“太政大臣阁下。”
大臣回过头来,脸色突然一变。对面那人手上捏着一把折扇,涂抹着脂粉的肥圆脸上堆满笑容,正是藤原兼家。
“这么匆忙,要上哪里去啊?嗳,原来晴明也在,真是很巧,说起来有很久没见你上我那里去了吧?”
“呃……”太政大臣脸上阵青阵红,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担心出现乱局,所以暂且封锁了消息,但兼家在宫中耳目众多,自然是无法瞒过。此刻冷不防一问,大臣便难以作答了。
“大人说的是。”晴明若无其事地躬身。“久未登门拜访,甚是失礼。不过大人精神健旺,更胜往日,想必也无需在下效劳。”
“的确,”兼家用扇子遮住了口,发出一阵女人般做作的笑声来。“晴明,都说你的阴阳术法京中无二,从前我倒甚为相信;不过和这位法师相比,你只怕还要逊上一筹吧。”
随着他的话,从他身后的暗影里走出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眉目英俊端正,双耳垂肩,身着僧衣。
“啊!玄……玄……”博雅指着那人,吃惊地叫了起来。那僧人不动声色,双目低垂,没有望向任何人,用低沉稳健的声音说道:“僧人玄稷。”
(玄稷本是贺茂忠行门下,也是晴明师兄。父亲宇治亲王曾起兵叛乱,被杀后玄稷被逐出师门,有关故事详见卷八佛魔之间)
如果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阴阳师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晴明你这一次相当失职啊。身为阴阳头,连扫帚星的事情都没能推算出来,及时告知皇上,让皇上受到惊扰。如果不是玄稷洞悉先机,皇上此刻就要大难临头了。”
“这……情况不是这样的……”听到兼家如此说自己的好友,博雅忍不住要为晴明辩驳,但后者看了他一眼,用目光阻止了他下面的话。
“那么皇上他……”太政大臣忐忑不安地问道。
“正想告诉各位,你们可以不必去了。玄稷已经驱除了邪魔,现在皇上正好端端地在自己的寝宫中安睡呢。不过,”兼家的语气柔和之中夹杂着一丝狠毒。“真是罪过,这宫中原来还有不少阴人,这次皇上出事,也是因为和阴人太过接近有关吧?说起来这样不祥的女人留在宫中,毕竟是祸胎啊。”
“呃……”兼家的言外之意,分明指向自己的女儿丽景殿女御。太政大臣不由得张皇起来。他自己的势力地位全仗着天皇对女御的宠爱,一旦天皇相信了兼家的话,女御失宠,便要失势。
“说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晴明不动声色地说道。“彗星临世,必有灾祸。这个时刻谨慎一些完全有必要,还是兼家大人思虑周密。”
“晴明——”博雅愕然地看着他,但晴明却仿佛没有听见。
“哈哈,只不过比其他人多些处理政务的经验罢了。”兼家有意无意地斜睨了垂头丧气的太政大臣一眼,啪地打开扇子,遮住得意的笑脸。“我已向天皇推荐了玄稷,后日子时,玄稷将在宫中作法镇压彗星。到时候,晴明也要一起来,即使是偷师,也可以学上一两手吧?”
说完这句,兼家便放肆地大笑起来。这轻侮的话让博雅面孔登时涨得通红,而晴明依然面露微笑,丝毫不以为忤地说道:“谨遵台命。”
卷十 咒杀
第三章
“真是太张狂了!”告别了心神不宁的太政大臣,一回到牛车上,博雅便愤愤不平地发起了牢骚。“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你!说起来从前不是还为他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