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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记事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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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是一般人。

9、换位推理

9、换位推理

于政尽量让尸体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他低头看着伤口,死因没什么疑问,只是这刀?于政又靠近了些,仔细打量,没入的刀身看不到,但刀柄雕刻的花纹很华丽精致,还镶钳着一块红色的宝石,不像一个杀人的凶器,而像是古时女人孩子所把玩的装饰物,在少数民族中犹为常见,现在,这种刀大多已经失去了它的实用价值,而是成了用于收藏的工艺品,但从刀的长度来看,它并不像随身携带的物品,那就是有人特意带上来的了,于政想,从山下这么辛苦的带上来,这决对是有预谋的凶杀,不是他们几个还会有谁?

可是,怎么找到凶手呢?于政俯下身,开始在尸体周围做地毯式搜查,细细的,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

陈湘回来时,于政已经检查完现场,坐到旁边的石头上,发生命案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没有人再往这边靠近,那几个人也各找了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虽然一夜没睡,疲累之极,却没有一个人睡过去,大家的精神都非常紧张,想表现的若无其事,又忍不住偷看他人,他们选的地方相隔大约两三米,既不是太远也不是太近,李梁和王学军在说着什么,孙佳凝靠在刘秀的身上,钱霏霏一个人坐在崖边发呆。

陈湘走过去坐在于政身边说:“已经报警了,我把大体的事情向泰安的警方叙述了一遍,他们说马上就来。”

于政说:“马上?就算坐索道。再快也差不多要两个小时才能上来,现在这个时间,索道还没开吧。”

陈湘看了看那几个人说:“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于政说:“什么也不用做,只有等待。”

“等待?”

于政点点头说:“是,等待,”他回头看着陈湘:“你要不要睡会儿?我地肩膀可以借给你靠。”

陈湘气急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于政很认真的说:“我们现在除了等泰安的警察上来没有别的事了,你真的不要睡一会儿吗?我看你很累的样子。”

陈湘摇摇头说:“是很累。但睡不着,凶手是谁,你有头绪了吗?”

于政说:“这是泰安警方地事,我不好随便置喙。”

“可是你是警察呀。”

“警察又怎样?这是人家的地盘,要听人家地。”

陈湘忽然直起身子瞪着眼睛说:“这可不像于大侦探说的话,”她看看四周,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于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陈湘兴奋起来,揪着他的衣服说:“快告诉我,是谁?”

于政一付被打败的样子说:“大小姐,我是人不是神,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知道。”

陈湘用怀疑牌的眼刀射向他,于政坚持了一会儿,终于举起双手说:“我真地不知道,至少还不确定。你也是跟着他们一路上来的,和我见到的一样多,要不你先说说你的想法,我来听听怎么样?”

陈湘说:“又来这一套,我又不是侦探,看不出谁是凶手。”

于政说:“只是说说想法。暂时把自己当成一个侦探吧。”

“当自己是侦探?”

“是,侦探。”

陈湘好像对这个称呼比较感兴趣,开始仔细的回忆:“他们是小学同学,二十多年没见面了,但在网上的同学录里一直有联系,近几年开始每年组织活动,一般是由班长李梁组织,大家提议,大多就是吃饭、唱歌、打球等,这次的活动是班长组织的。他和王学军建议爬泰山。杨老师同意并实行。”

“当天来地只有六人,杨老师、李梁、王学军、刘秀、孙佳凝、钱霏霏。杨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带了他们六年,是市里的优秀教师,她带的那个班据说是全校最优秀的班,学习、体育等各方面都很出色,整个班很团结。从这一路上来看,杨老师是个很要强的人,生活态度积极,以她这个年级身体再好,能跟上就已经很不错了,她这一点让我非常倾佩。”

“她有没有什么缺点?”于政说。

“哦?”

“就是这一路上来,你有没有发现她具有哪些缺点。”

“你是在找杀人动机吧,”陈湘想了想:“要说缺点嘛,她说话很和蔼,但可能是因为当过老师地原因,说话有些直,不懂婉转变通,有种颐指气使的感觉。”

于政点点头说:“对,和她说话,总有种她在教训你的感觉。”

陈湘说:“就像她说李梁那件事,说他虽然小时候学习好,又是班长,但现在却发展的不好,很多以前不如他的学生现在都比他强,杨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一点儿都没顾及李梁的心情,这可能和她的生活环境有关,她的一生都没有离开校园,而以前的学校还很单纯地,她就像个一辈子都呆在玻璃瓶里地人,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所以说话做事也丝毫不懂得留余地,但我想这并不能成为她被杀地理由,谁没点儿脾气呢?如果这样就要杀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会成什么样子。”

“所以呢?”

“所以我想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原因,当然,如果她被害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她的个性,那一定也是因为她的个性曾导致了非常严重的后果,而这个后果至少影响到了这里的一个人,而他们除了那对夫妻外,在毕业后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了,所以那件事应该发生在二十年前,他们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应该问问他们班在那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重大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们还记忆犹新,我认为我们应该从这方面下手。”

于政赞赏的看着她说:“没错,还有呢?”

“没有了,”陈湘摊摊手说:“总起来说她是一个非常正直、要强,让人敬佩的好老师,遇到这种事,真的让人无奈又难过。”

10、对面的人

10、对面的人

于政说:“关于凶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凶手?”陈湘看着不远处杨老师的尸体,于政已经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上面,但那把凶器的轮廓还是突兀的彰显出来,她想生命真是脆弱,昨晚还一起爬山一起聊天,今天就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身边的于政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在阳光普照却依然寒冷的泰山之巅分享着彼此的温暖。

“这是一天中最后的寒冷,等太阳再升一升就暖和了。”于政说。

陈湘看着他想好在最冷的时候有他在身边,可惜现在不是人生最冷的时刻。

“你看我干嘛?”于政目视前方美滋滋的说:“是不是现在才发现我英俊迷人、温柔体贴呀?”

“我是在想凶手啦,摆脱你这种场合严肃一点儿好不好,总是这么迷迷糊糊的,谁能受得了你。”陈湘一头黑线的说。

“好好,我们继续说凶手,这个时间、地点不说点儿应景的话真是暴殄天物。”于政见陈湘又要炸毛了,急忙闭嘴,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湘瞪了他一眼,岔开话题:“从凶器上来看,凶手应该是早有准备,而且他一定是一个心思细腻、敏感又非常感性的人。”

“哦?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把刀虽然不重,但远路无轻担。有谁会带这么个东西爬泰山,还嫌不够累吗?再看看这把刀,虽然年代久远却很精致,像是一把用于观赏地工艺品,而非杀人用具,还有这时间、地点,也是凶手特意选的吧。在太阳升起的泰山之巅,用这把精工细琢之物刺穿她的心脏。这对凶手来说应该有着不一般的意义吧。”

“有道理,如果不是杨老师的年纪,我们甚至会顺着情杀这条线查下去。”于政说。

“这也不是不可能。”陈湘若有所思,回过神来见于政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急忙说:“你想想退回二十年,他们是什么年纪,那时杨老师应该是二十七八。三十不到,人生最美的时候。”

“但那时她地学生才不过十几岁,他们是小学同学,小学!!”于政好笑的说。

陈湘眨眨眼睛,别有意味地看着于政说:“哎,你小学的时候有没有暗恋过自己的老师?”

于政想了想说:“这也太扯了,暗恋老师这种事一般是你们这些无聊的女生做的。”

“我只是猜测,”陈湘也被自己这种荒诞的想法逗笑了。但依然嘴硬的说:“男孩这种事少,但不能说没有,说不定当年就有一个无聊加情窦初开地男生呢?”

“就算有,这种感情也只能是昙花一现,怎么可能维持到现在?”

“这世上什么偏执的人没有,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于政头疼的说:“这世上的确什么人都有,但你的这个猜测完全没可能,再想想别的吧。

“为什么?”

“你不是和他们一起上来的吗?你能看出他们谁对杨老师有那种情节吗?要睁大眼睛去观察。”

陈湘还是嘀咕着:“可能人家掩饰的特别好呢?”不过她也觉得这个推测不太可能,转而又去想别地了:“也有可能是仇杀,但像杨老师这样正直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呀?”

“不一定非是坏事,有的时候你觉得你是做了一件好事,或只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但很可能无意或间接的伤害了别人,每个人地立场和角度不同,看事情的结果自然不同。就像你刚才说的。杨老师是个性格很直,不会拐弯抹角的人。这只是个小缺点,但有可能造成**烦。”

“你是说杨老师的死真的是因为她的性格?”

“现在还不知道,我只是举个例子,毕竟性格决定命运嘛。”

“性格决定命运。”陈湘重复了一遍。

于政说:“除了这两种,有没有想到别的了?”

陈湘摇摇头:“可以肯定的是凶手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关于动机嘛,我只能想到这些了。”

于政说:“那就先放下作案动机,说说你对他们几个地想法吧,有没有怀疑地对象?”

陈湘很茫然的说:“没有,我完全看不出他们中谁有嫌疑。”

“你才与他们相处了多久,看不出也是正常地,但毕竟还有一夜我们在一起,而且是凶手做案的前一夜,不管他多会隐藏掩饰,总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寻的。”

“让我想想。”陈湘说:“我们最先见到的是王学军,他们在登山的时候迷路,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只有他到外面找路,还有快到时他想背着杨老师的事,说明他比较热心,是个外冷内热的类型,他身体条件不错,耐力强,一看就是坚持长期体育锻炼的人,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并不呆板,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话不多,却很有耐心,喜欢默默地听别人说话,他给人的感觉是一个独立、成熟、稳重、可靠、有社会阅历的人,长相不是太出众但很帅气,有安全感,在女人当中应该很受欢迎,而且……不知怎么的,我对他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不知道,相处起来很舒服,像早就认识的朋友一样,上山途中我曾和他聊过几句,他说话很简练,但并不拒人千里之外,而且他是新闻记者,去过的地方很多,非常有见识,还读过很多书,对很多事情都有他自己的见解和分析,和他聊天挺长见识的,你知道吗?他也很喜欢破空妖刀的书。”

“破空妖刀?哦,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名字很俗的作家,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

“因为他引用了破空书里的话,就是主角失去了亲人后的那一段,我都没办法记那么多,他却自然而然,声情并茂的说出来了,我觉得在这一点上我们特有共同语言。”

11、学生们

11、学生们

“怎么他失去过亲人吗?”

陈湘脸色一黯:“怎么你没失去过吗?”

于政蹭蹭肩想,没发现这一路你们还聊得挺热乎的,连这种问题都讨论过了,他轻咳了一声说:“你认为他是凶手的几率有多大。”

陈湘说:“我不觉得他像凶手,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10%吧。”

“这么低?”

陈湘点点头说:“是呀,凶手的犯案手法可以说是既直接又复杂,这一刀捅下去很简单,但前面的爬山、日出、凶器都是很麻烦的事情,而新闻记者应该是一个喜欢处理事情简单扼要的职业,这种职业习惯很容易影响到他们的性格,让他们在日常生活中也保持着这种节奏。”

“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能排除其它可能,喜欢选择一刀捅死别人这种方法的大部分是男人,而以王学军的身体条件是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的。”

陈湘看了看那几个人说:“你说说看,他们之中,包括孙佳凝,哪一个不能完成这件事情。”

于政笑了笑说:“好象没有,继续。”

“我觉得他不是凶手的原因还因为在昨晚那一路上,我并没有发现他和杨老师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情节,看得出杨老师是非常喜欢孙佳凝和刘秀夫妇的,他们两个在各人发展的领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而且性格随和。刘秀还喜欢耍宝,讨人喜欢,他们夫妇与杨老师之间地感情不光是师生,也有一种长辈疼爱晚辈的感觉,而王学军和杨老师之间就比较生疏,除了应有的礼貌外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一种彼此都很陌生的关系是不会出现较大的冲突的。既然这样,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杀害自己幼时的老师呢?”

“对。从表面上来看,他地确没有杀人动机。”

“说到了刘秀夫妇,我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先说孙佳凝,她是医生,认准下刀地位置肯定没问题,虽然心脏这个位置找起来很容易。但能如此稳得从背后下刀,穿过胁骨,做到一刀毙命,让人不能不怀疑凶手是个专业人士,所以从技术这方面来说,我是怀疑她的,她作案的可能是六、七分。”

“六、七分?”于政问:“如果只是对技术方面有怀疑的话,应该是五、五分才对。你那多出来的一、二分又是指哪里?”

“我不太肯定,”陈湘沉吟着说:“感觉吧,这一路过来,她表现的虽然很平静,与大家相处的也都不错,但我总感觉她不太高兴似地。这一点儿从她的声音上就可能听的出,她的声音总是淡淡的兴致不高的样子,试想如果她真的非常喜欢这次活动的话,怎么会是现在这会样子?而且从杨老师和她地说话语气来看,虽然杨老师非常喜欢她,觉得她是自己的骄傲,但孙佳凝并不喜欢杨老师,他们说话时一般是杨老师说的比较多,她也就只是简单的回答,或用嗯、对、差不多等词敷衍。这个态度就很成问题嘛。”

“对。这条分析的不错,”于政赞许的说:“关于她们之间地事。我曾从刘秀的口中得知一点儿,杨老师的脾气很大,孙佳凝虽然学习不错,但也无法完全避免挨批,记得上山时他们提起的那次课间操比赛,孙佳凝因为出错让全班的努力付之东流,遭到了杨老师的强烈批评,杨老师可能早就忘了,但却给当时的孙佳凝造成了很大影响,好像很丢脸的样子,而孙佳凝的记性也是极好,并对那件事非常介意,连刘秀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此事,在这方面,孙佳凝的确有嫌疑。”

受到表扬地陈湘挺了挺腰板说:“那当然,我虽然不是专业人士,可经历地多了,也算是边缘人员,超出常人的水平还是有地。”

于政说:“给你点儿阳光你就灿烂,说下面的吧。”

陈湘说:“还有刘秀,他是白领,在外企工作,事业上算是比较成功的了,而且他性格比较圆滑,擅于观察,知道别人的喜好,说话中听,所以比较受大家的欢迎,但我还是对他存有一些疑虑,他和杨老师的关系比较好,毕业后一直都有来往,可以说是在座几位与死者关系最亲密的人,但关系亲密也是双刃剑,人与人一旦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像点头之交那么简单了,有很多意外的联系就会滋生出来,更不用说他们之间还夹着一个孙佳凝了。”

“有道理,但如果他们之间有间隙的话,他们的相处模式就不会那样自然,你别忘了这一路上杨老师和刘秀相处的非常自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陈湘见于政有意为难自己,眼珠转了转说:“他们是相处的很自然,但并不一定都是真心的,至少有一个不是。”

于政挑起眉毛说:“是谁?”

“刘秀。”

“怎么说?”

“你说过,能在写字楼里生存的人,都是一些很会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人,刘秀不就是写字楼里的人吗?还是外企,他的这种八面玲珑、滴水不露的性格既是先天而成,也经过后天的磨练,应该已经运用自如、信手拈来了,如果他对杨老师有什么不善的想法的话,别说只相处过几个小时的我们,可能连杨老师自己也无法发觉吧。”

于政惊奇的看着她说:“你的记性不错嘛,现学现卖,还学得有模有样的,以后我在你面前说话要小心了,省得你哪天突然搬出我自己的话来压我。”

陈湘得意的说:“祸从口出,这就看某人会不会自搬石头自打脚了。”

于政立刻有种想抱住自己脚的冲动,他把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摸摸鼻子:“废话少说,你前面说的还不错,但关于刘秀的说法有些勉强,还有吗?”

陈湘做个鬼脸说:“有,还有孙佳凝和刘秀之间,他们这类夫妻其实很多,就是他们很相爱,但还没有达到全身心信任彼此的程度。”

12、危机or机遇

12、危机or机遇

“这是从哪看出来的?”

“感觉他们对彼此都很好,但我感觉孙佳凝心中的不快并没有向刘秀说过,以此可以猜测她的不快与刘秀有关,而刘秀虽然外表大大咧咧的,却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妻子的情绪,但他并没有问过,也没有试图解决。”

于政想到店外的一幕,点点头说:“有一定的道理,但并不是没有漏洞,刘秀很精明,说不定妻子在想什么他早就心里有数,至于怎么解决也很明白,可能只是还没找到机会而已,你别忘了,至少最近这一天一夜,他是没有机会和妻子独处的。”

陈湘点点头,突然眯起眼睛,看着于政:“你说他们可不可能联手犯案?”

“很有可能,但这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证明,如果是联手的话那一定有一个让两人都能接受的动机,可这个动机又是什么呢?”

“不知道,他们两个都是高学历、高智商、高收入的三高人群,能让他们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犯案,一定会有个比较严重的理由,只因为记恨小时候的事好像有点儿说不过去。”

正说着,坐在崖边的钱霏霏起身,走了过来,有些不耐烦的说:“于警官,我想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一晚上没睡,我已经很累了,我想下山休息。”

于政说:“钱小姐,我们在等警察上来。在这之前,我们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下山不就可以了?我们可以互相看着,不会有人逃走的。你这样把我们扣在这里根本没什么道理。”

“对呀,”听到钱霏霏地话,刘秀他们也走了过来,附和着说:“于警官。大家都很累了,再等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先下山休息。”

李梁说:“我们都是同学,彼此的情况都很了解,不会有人逃走的,我是班长,我可以保证不会落下每一个人,当然,别人也不会落下我。”

其他人也点头称是。

陈湘有些担心。如果他们执意要下山,自己和于政两个根本阻拦不了,如果真的同意的话,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泰山之巅,下山最少也要两小时,在这两小时里,不知会发生多少意想不到的事情。

于政没有迟疑,反而神色坦然地指了指杨老师地尸体说:“现在警察只有我一下。如果我和你们一起下山,那现场谁来看护,让我留在这里,让你们一起走是万万不可能的,别忘了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是非常危险地杀人凶手,如果凶手想趁下山的时机逃走的话。你们阻拦,可能会对你们造成伤害,就算没有危险,犯人逃走了,而且是因为你们要求下山逃走的,你们就是间接的帮助了凶手,这样责任你们能承担的起吗?告诉我,出现这种事情,责任你们谁能承担?李梁,是你吗?”

李梁脸色一变。没有说话。

“还是你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最后刘秀不甘心的指着陈湘说:“于警官,你地女友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嘛,陈湘,你这么镇静,一看就是见惯这种场面的人,有你在一定没问题,你说是不是?”

陈湘微笑不语。

于政说:“你们要知道陈湘虽然是警察的女友,却与你们一样只是个普通人,而非专业人士,她在面对凶恶的歹徒时都不知能不能自保,更不用说保护你们了。”

陈湘继续微笑。

于政继续说:“你们不管怎么样,都是杨老师的学生,现在她发生了如此不幸的事情,你们为了早日找出凶手,让杨老师能瞑目,也应该积极配合警方才对,如果能早日破案,大家就算累些应该也是值得的。”

钱霏霏不满的嘀咕着什么,一旁地王学军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角,孙佳凝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刘秀和李梁也不作声了,只是他们既没出声,也没有散开,还是围在于政和陈湘旁边,陈湘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他们想干什么。

于政一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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