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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记事本-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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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不可能。”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于政。
“要知道,当年你们不过是一群十几岁的小学生。没有人会告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所说的她转学了,几不过是当时学校老师强加给你们的印象,虽然这么多人关于那段时间的共同记忆是一致地,却不是真实的,它只是假象而已。”
说着,于政低下头来看着地上地王学军。看着他的表情慢慢从痛苦变成了悲伤,然后一颗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掉落在草丛里,不见了。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看着王学军,王学军抓住身边一棵树。慢慢爬起来,倚在树杆上,看着大家,眼光扫过所有的人,最后停在于政脸上。
于政叹了口气说:“如果你真的是为李洁而来,那你就不是王学军。我早就怀疑过你的真实身份,因为在现实中王学军和李洁是两个根本没有任何联系的人,而且这一路上,只要他们谈论的往事中没有李洁,你都几乎不说话,我们以为你是性格如此,但事实是,你根本不是他们地同学,也没有经历过共同的事情。”
“你不是王学军?”所有人都惊讶了:“那你到底是谁?”
于政说:“我想,你应该是李洁的亲人吧。”
高个男人的唇边划过一丝冷笑。他忍着身体上巨大的痛苦。缓缓地开口:“我是谁?是呀,我到底是谁?”
于政说:“我们可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们是叫你的真名呢?还是叫你……破空妖刀呢?”
“破空妖刀?”陈湘叫了起来:“你……真的是破空妖刀?”
男人仰头看着远方,沉默半晌,慢慢开口:“没错,我地确不是王学军,我是李洁的哥哥李杨,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破空妖刀,我的真实身份是一个网络小说家,并不是什么记者。”
陈湘有些激动又有些悲伤,她很想说点儿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杨接着说:“你猜的没错,小洁她,的确是死了。”
他说:“小洁她从小就是个懂事善良地孩子,但没想到,这种性格竟然把她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如果我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怎么也不会让她进那所学校。”
“她……是怎么死的。”刘秀颤声问。
“她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就算你不知道,你的妻子也应该知道吧。”李杨的眼光像两道冷咧的冰刀,刺的刘秀全身一抖,不由自主的向后躲,但他立刻止住了自己懦弱的表现,努力直起身子:“这和佳凝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说。”
李杨咬着牙冷笑:“真地没关系吗?”笑到一半,突然落下泪来,他说:“本来,我们地父母都是公司的高薪员工,一家人地生活富足而幸福,但不幸的是,我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丧生,那一年,我十四,妹妹十岁,虽然父母留给我们一笔不小的遗产,但没有收入,金山银山也会吃光的,于是,我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选择了一家职业学校,很快就开始工作,并照顾妹妹的生活,以前的大房子住不起了,我只好搬到一个离市中心较远房租也相对便宜的李沧去住,因为离妹妹的学校太远,所以就给她转了校,谁想到自从换了学校后,小洁的情绪就一天不如一天,问她原因她也不说,她是见我辛苦,不想给我添麻烦,我当时想可能是换了新的环境她不适应,时间长了就好了,我怎么会那么粗心呢?如果我当时留点儿心,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当时发生了什么”陈湘问。
李杨摇摇头说:“我也想知道,那天回家,就看到她躺在地上,旁边是一个空了的农药瓶,我回来的太晚,她早就没有气息了,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父母早逝,小洁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曾在父母的坟前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她,把她养大成人,但现在她竟然就这么死了,我却连原因都不知道,她只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了两句话,说她想念爸妈,但我知道不可能只因为这个原因就让她走上这条路,一定还有其它原因,我一定要弄明白,不能就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想来想去,她能接触的人除了我之外是就是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所以我几次去她的学校,却连门都进不去,学校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想把事情低调处理,所以只派几个老师和我接触,说可以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做出赔偿,但我要的是真相、真相,而不是什么赔偿。”他忽然巨烈的咳嗽起来。
17、执
17、执
陈湘有些动容的问:“那你当时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过吗?”
“没有。”
“为什么?”
李杨忽然笑了,阴沉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平息了一下胸中的气息说:“我去了几次学校后,突然想通了,小洁是自杀,我就算告上法庭,学校最多也只会被判赔偿,可这不是我要的,我想要的是找出害死我妹妹的凶手,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偿命,妹妹幼年惨死,凶手却还在快乐的活着,这个想法每天都在折磨着我,我不停的从各个途径打听当年学校里的事件,但却没有收获,这其间我通过了自学考试,并出国工作了一段时间,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人都已经不在学校了,我也快要绝望了,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那我将死不冥目。”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有一天我在网上随意浏览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在百度上输入小洁当时的学校、班级,竟然发现他们班在网上有一个同学录,虽然只有二十几个人,但这对我也算个意外惊喜了,我拿出以前搜索来的资料仔细比对,挑出一个同学录里没有,情况和我比较接近的人,用他的名字申请进去,先和他们在网上浑熟了,然后再有意无意的打听当年的事情,昨晚他们在路上说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之所以反复提起,只是在做最后一次确认。证明我选的目标没有任何偏差。”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你妹妹是为什么而自杀地了?”于政说。
“是,就是因为孙佳凝。”李杨手一挥,指向刘秀,在他的身后,孙佳凝正与几个警察一起走了过来,见他神色恐怖的看着自己。害怕的停住了脚步。
刘秀浑身一颤,向前一步挡在妻子前面大喊着:“你胡说。她当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能做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吗?”李杨说:“当年小洁刚刚转到你们班不久,小孩子都认生排斥她,但她性格温顺随和,时间长了,自然会慢慢融入同学当中,但正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她彻底的遭到了同学们的一致排斥,就是因为孙佳凝,她因为太笨拙,在课间操比赛地时候出错,让要强的杨老师大为恼火,当着全班地面斥责你,而你的父母为此和杨老师吵了一架,让她更加厌恶你。你顿时成了过街老鼠,所有的同学都不和你玩,当课间休息的时候别人都是一些人聚在一起,只有你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只要你凑近,别人就会跑开。一旁的人也哈哈大笑,小孩子就是这样,我不否认你当时很可怜很无辜,但你不应该忘记在这种时候向你伸出手的小洁,只有她在你走近时没有跑开,只有她把你当朋友看待,她为此被杨老师讨厌,被同学排斥,但你呢?当这件事情慢慢被淡忘,你又重回同学们之中。你就把她忘记了。你像别地同学一样排斥她,全然忘了她是为什么遭到排斥的。”
孙佳凝的脸色开始发白。双眼中蓄满了泪水,她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而杨老师,这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一个父母双亡,还不到十岁的孩子,就因为做了一件违背她意志的事,她竟然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发泄自己的怒火,我知道她当时刚离了婚,心情不好,但这能成为她这样对一个孩子的理由吗?你们知道我通过同学录都得到了些什么样的信息吗?小洁曾写了一篇泰山日出的观后感,把自己比做初升的太阳,而她竟然当着全班地面挖苦她是臭美、不知羞耻,小洁的同桌经常欺负她,上课时在课桌下踩她的裤子,而杨老师发现后,却只批评裤子上满是鞋印的小洁不遵守课堂纪律,揪着她的衣服把她赶出教室,被老师赶出教室是多大点儿事,但在那时的孩子眼里,天简直都要塌了,她在外面哭的天翻地覆,而杨老师却无动于衷,让全校的师生看笑话。”
“我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天早上,那天是她十岁的生日,我准备送小洁去上学,她握着我地手犹豫了半天说:哥哥,我今天可以不去上学吗?我问她为什么不去,她想了想说那天是她地生日,我说不行,学习是不能耽误的,她就不反对了。当时我还在一家报社做编辑,把她送到校门口后就急忙赶着去上班了,她当时还挥手说再见,我怎么就不想一下,那么乖地孩子,怎么突然不想上学了呢?”
“下午下班后,我特意去工艺店里买了一对没开韧的子母刀,她喜欢收藏这些精美的东西,因为我的父亲喜欢,他走南闯北,收藏了很多,父亲去世后,这些东西一直是小洁收拾,她这一点比我更像父亲,对这样的东西爱不释手,我想,收到这样的礼物她一定会高兴的,没想到,这成了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去学校接她的时候,老师告诉我她今天一整天没来,我才慌了,急忙赶回家,却已经太迟了。”
“你说她从哪弄的农药呢?”李扬的语气缓了下来,眼睛中透着茫然,像是问别人,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们家的附近是有一些农民开垦的菜地,我不在家时,她就会跑到那里去玩,她就是那样一个孩子,对着一棵刚发芽的小苗也可以看半天,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怪不得她会想爸妈,想到去找他们。”李杨双眼含泪,遥望远方,好像看到了父母和妹妹一样,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把当年的事理顺的差不多后,你就准备行动了是吗?”
“是的,我的目标就是杨老师和孙佳凝,我一步步的走近她们,一点儿一点儿的瓦解她们的戒心,然后组织了这次死亡之旅,我比他们都大了四、五岁,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没有人看出来,他们怎么会想到他们之间有个冒名顶替的复仇者呢?我要把这两把没送出去的礼物送给她们,就在泰山之巅,日出之时,这是两把多么精美的艺术品啊,它们现在锋利无比,因为在这二十我年里,我一想起小洁,就会拿出它们,细细的不停的研磨,直到划破手指。”
“可惜,因为孙佳凝与刘秀站在一起,我只能在日出的时候解决杨老师一个,剩下的另一个只能随机而动,万万想不到的是,我在迷路时找到的领路人,竟然是一个警察,这真是天意,如果没有你,我想我早就成功并趁乱下山了,脱下这个假的身份,融入人群里,那时没有人会找到我,没有人会想到原因,他们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但如此完美的计划都因为你的加入而失败了,天意,有的时候我真的不得不相信这是是天意。”
于政说:“在李洁的这件事上,杨老师和孙佳凝就算有错,也错不致死,她们都不是罪大恶极的人,就算是,自有相关的法律给她们应得的惩罚,轮不到你自行害人性命,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为了给妹妹报仇可以牺牲自己,你觉得这种献身精神很伟大吗?不,你只是一个躲在暗处算计别人的小丑而已,况且你妹妹的死,是父母双亡、生活动荡、心理承受能力低等各种因素及环境造成的,你就没有责任吗?天网恢恢,没有完美的犯罪手法,只要是犯罪,就会有破绽,就算你没碰到我,也会碰到别人,当二十年前你的心向罪恶打开时,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李杨沉默的听着,许久,才抬起头不在意的笑笑:“也许你是对的,这些道理显而易见,是我被仇恨蒙住了眼睛,所以看不到别的了。”
然后他转向陈湘说:“可能我们都是小说家的缘故,我总觉得和你特别投缘,尤其是你的年龄和小洁差不多大,她小时候的愿望也是写小说,所以我会想如果小洁还活着的话,她可能就像你现在这样。”
陈湘快要哭了,她说:“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的书。”
李杨说:“我知道,我知道。”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写出那么乐观积极的作品,却又能做出这种事呢?”
“因为那种生活是我的梦想,而很多人的梦想到头来也只不过是梦想罢了,我只是个生活在阴渠里的很无奈的小人物,突破不了梦想与现实之间的桎梏,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也许没有资格,却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别像我这样。”
“你……后悔吗?你的家人都不会希望你为了他们变成这样的。”
李杨想了想说:“已成事实,不悔。”
六、独角戏1、执着的妈妈
六、独角戏1、执着的妈妈
于政中午吃饭的时候碰上一个多年没见的老同学,聊了一会儿,回来的有些晚了,他小跑着进了警局,在大门口与一个六十多岁的乡下老太太擦肩而过,不知怎么感觉很不舒服,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自己的速度太快,只看到那个非常佝偻蹒跚的身影拐个弯不见了。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那个人,奇怪的摇摇头,没停下脚步,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现在已经听到唐唐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咆哮而来。
好不容易忙完手中的活,已是满城灯火之时,办公室里只剩于政一个人了,他和陈湘通了个电话,约好吃饭的餐厅,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关窗锁门,准备下班。
走出警局,他发现警局大门旁边的花坛上坐着一个人,在黑影里默默的坐着,身体怕冷般缩成一团,头上花白的头发在黑暗中依然明显,怎么看都有种悲凉凄惨的感觉,于政想起了中午看到的那个老太太,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她。
“大妈,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老人摇摇头,没有说话。
于政见她不时看一下大门里面,又问:“你是在等人吗?”
老人又摇摇头,想了一下又点点头。
于政有些迷糊地说:“你找谁,我帮你叫一下。”
“我。。。。。。我找警察。”老人开口了,沙哑的嗓音带着掩不住地疲累。
“哪个警察?”
“能抓凶手的警察。我要报案。”老人抬起头来,用浑浊的眼神看着于政说:“我的儿子被杀了。”
于政看着她悲伤入骨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问:“你下午不是进去过了吗?报案了吗?”
“报了,他们说我儿子的死是意外,不是谋杀,但我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他是被人害死地,我知道……”老人有些语无论次的说。
看来要是没人管地话。老人会一直坐在这里的,冬天虽然过去了,但靠海的青岛在这样的夜晚还是能感到一丝寒意,于政没办法就这样把人扔在这里,他想了想,把老人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给陈湘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点儿到。又问清了处理这件事的派出所,打过去问情况,老人的儿子姓张名健,胶州人,来青岛打工,是个厨师,有严重地过敏症,因误食龙虾肉没得到及时医治而死。民警已经去检查过了,验尸工作也已完成,死因没有可疑。
看来真的是一场意外身亡事故,只不过这个结果对死者的亲人来说实在难以接受,才会出现死者家属一口咬定死者是被害而死的现象,于政放下电话。回头看看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暗暗叹了口气,想着怎样措词才能在尽量减少伤害的情况下让她接受现实。
他给老人倒了杯热水,放到她的手里,感觉她粗糙干瘪的双手一直在颤抖,不由得用自己地手把它们轻轻握住,心中莫名难过,看着这个因为失去儿子而悲痛欲绝的母亲,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因为工作忙。他有多久没这样握过自己妈**手了?
老人哆哆嗦嗦的喝了些水。然后一把抓住于政的手说:“警察先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地儿子是被人害死的。”
于政说:“张妈,你知道吗?你的儿子有很严重的过敏症。。。。。。”
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老人急切的说:“我当然知道,小键的过敏症很严重,从小就这样,不能吃任何贝类的食物,龙虾更是万万不能碰的,在他来青岛打工之前,我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了,而他因为以前有过吃错东西被送进医院抢救的经历,他自己也很注意,从来不会偷嘴,又怎么会吃龙虾呢?”
于政说:“是误食,他可能想拿别的东西,误拿了龙虾羹,你知道餐厅里总是把食物都放在一起地,而且做成羹地话,样子都差不多,他拿错了也是有可能。”
“不会的,不会地,”老人着急的摇着手说:“他是厨师,怎么会不认得自己吃的是什么,他吃东西一惯很小心,从来不会拿错的。”说着,眼泪又淌了下来,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像是已经承受不了这巨大的悲痛。
于政急忙扶住老人,轻拍她的背:“张妈,你别急,慢慢说。”
“你。。。。。。你能相信我吗?”
“我信。”于政想先把老人稳住再说。
“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现在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一闭眼,就看到他站在我面前,说他死的冤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呀。”老人痛苦流涕、哭天喊地。
于政的眼圈也有些红了,他急忙说:“张妈,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注意点儿自己的身体,相信你儿子也不希望你为了他这样的。”
“我怎么能不伤心,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说是意外,我虽然只是一个乡下老太婆,但我还没糊涂,不找出害死他的人我死不瞑目呀。”
于政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和我说说,你觉得他是被别人害死的,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呢?”
张妈不说话了,她低着头想了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的事都没跟我说过,但我知道他在打工的饭店处了个女朋友,他死后,那个女孩儿一次也没来看过我,连个电话都没有,正常人哪会这么绝情呢?”
“你见过她吗?”
“没有,只知道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小键出事后我曾去过那家饭店,接待我的都是饭店的老板娘,她的态度还不错,说毕竟是在她店里出的事,可以给我一些赔偿,但我要的不是赔偿,我要的是杀人凶手给我儿子偿命。”
“你没提出想见见张建的女朋友吗?”
“有提过,但老板娘说她出事后已经离开了。”
见老人也没什么有疑点的线索,于政说:“张妈,你现在这样等在外面也没用,这样吧,你把那家饭店的店名和地址给我,先回去休息,我会去调查的,调查之后我给你电话好吗?”
2、受益者
2、受益者
张妈有些怀疑的看了他半天,才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片说:“这就是小键工作的地方,你不要骗我,一定要查呀。”
于政点点头,接过纸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江峡路29号,品尚餐厅。
等张**情绪平静了些,于政开车把她送回她在青岛暂时落脚的小旅馆,留了她在胶州的地址和电话,叮嘱她明天回去等消息,这时已经快九点了,于政开着车,看着外面车来人往,一片繁华,马路两旁的霓虹灯发出绚丽多彩的颜色透过车窗映在他的脸上,他却突然觉得莫名的冷意,想起那个失去了儿子的老人,一股悲凉、难过的感觉慢慢渗透全身,他忽然一打方向盘,改变了方向。
车停在一个幽静的小区,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已经睡了,但在前面一座居民楼的二楼窗口里还透着鹅黄色的灯光。
于政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桌前,听到开门声惊讶的回过头来看着他。
于政站在门口说:“爸、妈,我想你们了。”
于政的父母都是教师,现在已退休在家,大多时间看书读报写论文,闲时种种花养养草,夫唱妇随,也算其乐融融。
桌前的两人同时站起来,微笑着,眼中泛起泪花,半晌,那个打扮文雅的老妇终于说出一句话:“臭小子,你还记得回来。”说着。操起笤帚疙瘩一条在手,杀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我们,以为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于政急忙躲闪:“老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唉呀,老爸救命。”
于爸爸在一旁笑嘻嘻地说:“多久没看到这种场面了,真怀念呀。”
于政无奈泪:“我本来想煽情一把的。”
半夜,于政躺在自己好久没睡过的床上想。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迷迷糊糊正要入睡,忽然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大叫着:“陈湘,陈湘还在饭店呢。”
陈湘在打字,噼哩啪啦的打,集中精力的打,浑然忘我的打,一旁的于政处于被遗忘地角落。讪讪的看着认真工作地人,好不容易等她告一段落,伸手拿杯子时,抢先把杯子拿到,再递到陈湘的手中,讨好的笑笑,陈湘眉毛动了一下,接过杯子自顾自的喝了两口。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说原因吧,如果有正当的理由,我会考虑放过你。”
“当然有理由,”于政急忙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专业知识与私人情感相结合,着重描绘了张妈地悲惨遭遇。
意料之中。陈湘的注意力果然让他的话牵走了,她不由的问:“你真的想帮张妈调查吗?还是只想把她哄回家?这件事怎么听也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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