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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的猫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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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槐卣娣�5年,不过当时我不知道。”

白莎问:“为什么会进去呢?”

她把嘴唇拉平。她说:“柯太太,不礼貌地说一句,这不关你的事。”

“不必太礼貌,亲爱的。我自己也不是一个有礼貌的人。”白莎说。

“这样最好,对我们的事有帮助。”

“好吧。”白莎说:“要我做什么事?”

那女人笑了。“不是忘记了,我有点缚手缚脚。谷太太有我的把柄。”

“什么把柄。”

“她知道我过去的一切,所以等于有一根线牵着我的行动。假如佳露知道她生母曾经坐过牢,她会吃惊到受不了。否则我早出面把事情说明白了。目前,我的情况又比谷太太能供应佳露的好了很多很多了。谷太太把她丈夫死时留下的保险费花得差不多了。我现在有钱了。”

白莎好奇地问:“‘你怎么可能自监狱出来而变成——一”

“柯太太,我恐怕又要不礼貌了。”

“喔,岂有此理,”白莎说;“我知道这不关我事,但是我越来越对你有兴趣,所以……”

“当然,”女访客说:“我也看得出来,是钞票使你越来越有兴趣,而不是罗曼史使你有兴趣。”

白莎当真地自我检讨了一下,“我想你说得没错。”她说。

那女人接下去说:“目前情况,谷太太唯一能在经济上想和我比个高下的机会,是她的女儿——北太太——死掉,而且她女儿有遗嘱把她全部财产遗蹭给她妈妈。据我知道的确有那么一张遗嘱,而且我也知道北太太失踪了。”

白莎用力拉曳自己的耳垂。这是绝对错不了,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征候。“你说北太太失踪是什么意思?”

“谋杀了一个人,溜了。迟早总会捉住的。有什么意思呢,只是过了一下刺激的癌而已—一就像这样。”那女人把拇指和中指爆出一声响来,以示北太太消失的快速。

柯白莎什么也不说,继续用两只手指拉曳自己的耳垂。

“你可以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局势。”女人说:“谷太太只想得到北太太的遗产,使佳露不要离开她。”

“你的意思佳露的感情是用钞票可以买得到的?”白莎挪揄地问。

“别傻了,柯太太,佳露不是那一种人,再说她更不是傻子。我们换一种方式来看。我是她生母。我的背景有黑点,很多的黑点。所以假如我只用生母这一点先天关系来打动她的感情,她在基本上会尽量拒绝的。这一点我想你会明白的,是吗?”

白莎点点头。

“现在,谷太太已经把她自己名下所有钱用光了。除非她再嫁一个有钱人,否则她不容易维持以前相同的生活方式了。佳露她的年龄,现在正是了解嫁一个合适的丈夫有多少妙处的时候。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女人一定要经常出入于合适的男人会出现的地方。谷太太所有的钱已不够维持这种投资30天之久了。她快破产了,好象一毛也没有了。”

“突然了解这样的事实,对佳露是一大震惊。要她完全改变生活方式,从一个经常出入高级社交圈,到一毛没有的赤贫,佳露是不可能承受的。佳露根本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钱的真正价值。”

“你真的知道谷太太经济状况那么差?”

“我知道的。不断地注意她,现在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你要知道,柯太太。这一次谷太太特地自旧金山来这里,目的就是看一下能不能使女儿梅宝和北富德离婚,这样;母亲、女儿和佳露可以住在一起,当然希望梅宝经济上支援,替她们付一切开支。”

“佳露自己不会去工作吗?”

“再这样下去,当然她只好去工作。自小她长大的环境里,她所见到的人,兴趣都只在高尔夫、网球、骑马。这些人都是生来不必工作的。她也试过接受一、两个工作,但是都做不久就离开了。”

“假如你问我的话,”白莎说:“给佳露吃一次苦,让她们破产一次,对她会有好处。”

“这一点我也知道。”来客说:“这也是我一直等着的。我也不是有钱出身,你想我会喜欢眼看自己女儿被人在这样环境里养大吗?我至少注意她们5 年了。这样对她没有什么希望的。但是我也一直在等,等她们出了问题,然后真正的生母可以出面,给她准备一个温暖的家。足够的钱,有安全感,有机会遇到合适的男人——”

“再让她去玩高尔夫、打网球、骑马?”白莎说。又加紧问道:“你有能力给女儿那么多好处?”

“可以的。”

“包括会碰到合适的男人?”

“是的。”

“这些合适的男人会知道你的背景吗?”

“别假,怎么会呢?”

“那谷太太可是知道的。”

“是的。”

“你把佳露一带走,谷太太不会把你往事告诉这些人吗?”

“有可能。”

“但是你好像不在乎。”

“我会采取预防方法的。”

“什么样子的预防方法?”

白莎的来客笑道:“柯太太,我到这里来是雇用你替我办事,不是叫你来盘问我私生活的。”

“好,你说你的好了。”白莎说:“我是问了太多不关我事的问题了。我是要收谈话的时间费的,所以说话的方式一切随你。你要告诉我什么,你自己说。”

“从很多地方说起来,”女人继续说:“谷太太是个不坏的女人。但有的地方她又幼稚得很。她是个自负的人,她钓她第一任丈夫钓得成功,自丈夫死后,她还想用原来的方式来钓鱼,当然就幼稚了。”

“柯太太,我是个饱经世故的人。也许你也是。一个女人到了40、50甚至6O,假如又想结婚的话,假装年轻,像女孩子一样撒娇,或是故意嗲声嗲气是一点没有用,反而起副作用的。年纪大有钱的鳏夫可能看上年轻、皮肤有弹性的女人,但也有可能看上风度好、成熟、有谅解同情的半老徐娘。只有这两种典型的才有机会。换言之,去强调自己已经失去了的武器的女人都是傻瓜。走上这条路,就绝无希望。”

白莎说:“很好的哲理。这和本案有关系吗?”

“我提起来,为的是使你知道谷太太是个笨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她猛花丈夫死亡遗下的保险费,目的是希望在花光之前能再钓到一个丈夫。她花在衣服上,花在做头发美容上,住好的公寓,进豪华的聚会场所。你要有兴趣,我甚至可以告诉你那些下贱的实况。”

“我总是对下贱的实况非常有兴趣的。”白莎说。

“我说给你听,她的保险费是两万元。谷太太自以为很聪明,她要在五年内每年花四千元、想像中,五年一定可以找到一个理想丈夫再嫁了。她有了这个想法,花费起来自然不会完全依照预算。有一点我不可以否认,她对佳露是十分大方的。当然她供应佳露也等于是给别人看她的背景。有钱无钱她要撑到,她以为才能钓到合适的丈夫。

“她自己心中作4千元一年的消费打算。第一年就花了7千元。其中原因之一是她旅行太多。她以为长途旅行中可以见到合适男人,也容易培养感情。假如她不犯很多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也许她已经成功了。”

“怎么说?”

“她爱上了一个根本不想和她结婚的男人。他浪费了她1 年的时间,也带走了不少她的钱。”

“当谷太太觉醒过来的时候,她加倍地花费金钱,希望补回她消失了的青春。你玩过高尔夫吗,柯太太?”

“不太精。”

“那你会懂得我说的意思。太用力气了。你在修整过没有阻碍的草地上,想把球打得远一点。你还是要依决窃用完整的韵律来摆杆。心太急,想要打远用太大的力气,打太快,就欲速不达变了笨打。谷太太笨打了,她打碎了自己再婚的梦想。”

“谷太太的信誉维持不过30天了。其实她30天前就完全破产了,目前她是靠以前的信用一向良好维持着。但是结帐帐单一到,一切就完了。她到洛杉矶来的目的是说服梅宝出卖北富德,和他离婚,回去和她及佳露住一起——开支由梅宝负责,当然。”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凡是跟佳露有关的一切,我都要清楚。”

“好吧!我做什么?我的意思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来访的女客微笑。“只是件小事,”她说:“但是重要得不得了。”

“说呀,是什么事?”

“我要查知一些事情。”

“到我这里来哪一个不是呢?”

女人又微笑一下,打开皮包,拿出一个扁扁的皮夹、她把皮夹打开抽出一张50元面额钞票。她随便地把钞票自桌上推向白莎。她说;“先付钱,后请你办事,如何?”

白莎的眼睛贪婪地看了一下钞票,把眼光抬起来。她问道:“这是干什么的?”

“查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告诉你会大吃——”

白莎不耐地打断她说话。“听着,我的工作很多。假如决定接手办你要我查的消息,工作就更多了。别磨菇了,你到底要查什么?”

“我要替北富德理发,理发店的名字。”

白莎真的大大地出乎意外了。“他的理发店!”

“是的。”

“老天,为什么?”

女人用修得整齐、涂了指甲油的手指,指向50元现钞。“有了这个,还要讲理由吗?”

白莎眯起双眼。“我还有问题——在职业伦理上我能不能接受你的委托。我接受北先生委托在前,现在尚在替他工作中,我要出去一下,看一看当初和北先生的合约包括一些什么。我——”

女人大笑起来。“算了,算了,柯太太。我以为你不会那么来。你的目的是想安排一个人,在我离开的时候可以跟踪我。我想我们两个要彼此了解,我给你钱,你替我找出来那个理发师叫什么名字。”

“但是我实在不知道你要北富德理发店的名字干什么?”

“因为我也要他替我理发呀。当然,柯太太,你应该替我这次来拜访保守绝对机密。拿这件事来说,你一收我这50元,我就是你的客户了。对我来看你这件事,你不可以对任何人说,包括北富德在内。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这一件消息,要是你把我来看你的消息泄漏出去,我会告你违反职业道德。你听懂了吗?”

“查到了,我又怎样通知你呢?”

“打这个电话号码,我会自己来接的。再见了。”

女人站起来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白莎把话机拿起来,但是没有去碰那50元。

卜爱茜很小心地在电话中说。“北富德在外面。”

柯白莎把手掌压住受话器,她说:“北富德在外面。”

即使是带着面纱的,但是突发的打扰着得出她皱起了眉头,她说;“柯太太,你的办公室实在需要一个私人的出路的。”

白莎生气地说:“假如你要为你方便的话,你去租一个中你意的办公室,我搬进去好了。假如你不想见到北先生,我可以叫我秘书告诉他我现在没有空,撵他出去,叫他10分钟后再回来—一”

那女人走向门口。“柯太太,仔细想想这样也不错,至于这个50元,你收不收,不收我要拿回来了。”

白莎想了一想,伸手在桌上把50元的钞票捡了起来。

“谢了。”女人说,一面把门打开。

柯白莎赶快绕过桌子,看女人出去时北富德的反应。

北富德只是不在意地看了走出来的女人一眼,弯身站起来,立即走向柯白莎的私人办公室。

第十四章

北富德显然的是十分激动,坐在白莎对面的椅子里,“我们可以解决了。”他说。

“什么事可以解决了?”

“你记得我告诉过你,有一个年轻女人,我替她在旧金山找到一个工作做的?”

白莎对他的问句蹩起眉头来。“又来另外一个女人?”

“不是另外一个。我和你谈起过的一个。你见过她信的那一个。”

“喔!叫你辛巴德的那一个。”

“就是那一个。”

“那一个怎么啦?”

“她会帮我忙。”

“帮什么?”

“拿钞票出来帮我解决这仲裁定的赔款。她的薪水不错,她把大部分存了起来,这里那里的投资了一些、她在银行里有2300元存款。我自己可以出200 元。你可以拿去和乔其把案子结了。”

“你怎么联络这个女人的?”白莎问。“有电话吗?”

“不是的。她下来这里,为了公家事出差。她给我电话,我赶去旅社看她。我一直想能找到你。钱现在在旧金山,她已经设法把它电汇过来了。我们可以在明天早上10点钟以前把这件事结束掉了。”

白莎说:“你这个人,女人缘真好呀!”

“柯太太,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呀!”

“我不懂你的意思。柯太太,这个女人和我的女人缘无关。”

“2300元就变成缘份了。”

“那不一样。”

“不一样才怪。”白莎道“你的头发在哪里理的?”

“我的——什么?”

“哪个店替你理的头发?”

“怎么啦,你把我更弄糊涂了。”

“我自己也不清楚呀!”白莎说;“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理发店是哪一家就可以了。”

“这有什么关系呢?”

“也许相当有关系。你有固定的地方理发吗?”

“是的。”

“什么地方?”

北富德犹豫了一下,他说:“太平洋灰狗巴士总站旁,一家叫‘顶上美’的理发店。”

“每次都去那一家?”

“是的。”

“这样已经很久了吗?”

“是的,柯太太,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问起?”

“这不算什么秘密吧?”

“老天,当然不是什么秘密事件。”

“有人把你在哪一家理发的事说出来给别人听,你不会特别反对吧?”

“当然,没有什么好反对的。但是柯太太,我不明白,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白莎笑了,她说:“没有事了,我只是确定一下这不算什么不能讲的事而已。你和这家店的老板没有其他生意上的来往吧?”

“没有,当然没有。”

“这店你有股东吗?”

“没有,柯太太,请你把问这些问题的理由告诉我,好吗?”

“我想找出来,你在哪里理发,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但是,没有关系呀。”

“应该是没有的。”

“是没有的。”

“但是有的。”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另外一封信的事怎么回事?”

北富德马上变得激怒的样子。他犹豫着,好像要白莎知道,他是考虑立即离开这里还是给她看这封信。过了一下,他自怀中取出一封封着口的信出来。白莎把手向前一摊。他把信交上她的手。白莎把信在手中翻来覆去。

“信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3点钟正常派信时间送来的。”

“你的丈母娘见到这封信吗?”

“看到了。佳露也看到了。”

白莎沉思说:“一样的打字,信是寄给你太太的,上面也写着‘机密,亲启’!她升高声音说:“喔,爱茜!”办公室回答的只是闷闷的打字声音。柯白莎拿起电话,对卜爱茜说:“再把小茶壶架起来吧,我们又有一封信了。”

白莎把电话放下,继续研究这一封信。“看样子这封信又可以使我们加深一层明白了。”她说;“信封是和另一封一样的——极普通,盖了邮戳的信封。我只好再去找一张皮货店的广告了。”

“能不能换些别的东西放过去?”

“别假了,”白莎说:“你的丈母娘看到两封写有‘机密,亲启’的信封,假如一封是皮货店广告,一封是残障基金会募集基金的,她一下就会嗅出其中有毛病了。唯一不起疑的方式是再放一张相同的皮货店广告过去,她看起来一定以为皮货店把她地址弄重了。”

“没错。”北富德说:“我没想到这一层。”

“你宅子里有什么新发展吗?”

“没什么新发展。老样子。警察们东窜西窜,东摸西摸,又东问西问。谷太太在哭。佳露偷偷地每一分钟盯紧我。”

“她偷偷盯住你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白莎自己点起一支烟。

“你为什么要问我在哪里理发?”北富德问。

“好像你有点在担心,为什么?”

“我没有担心,只是好奇。”

“是不是你有点担心不应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没有呀,没有理由不可以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老提这件事呢?”

“别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老提这件事。我只是要知道你问这件事真正的原因。我没有反对,没有担心,没有老提。我要知道你问这问题的原因。”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那个马上要支援你金钱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罗美闽。”

“她做什么的?”

“她现在完全主管旧金山一个大的百货公司的广告、她爬得很快。”

“许桃兰对她又怎么说?”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告诉许桃兰,那个姓罗的要拿钱出来替你解决问题?”

“没有,我为什么要告诉她。”

“为什么不?”

“根本就没有理由要告诉她。”

“她会在这里多久?”

“谁?许桃兰?”

“不是,姓罗的女人。”

“她今晚夜车走,明天电汇钱过来。这是为什么我急着来见你。我要你联络南乔其,要他不要食言了。重要的是明天中午之前,我们要把那件案子结束掉。”

卜爱茜打开房门。“水开了。”她说。

柯白莎把她会吱咯叫的旋转椅推后、自己站起来。“好吧,”她说:“我们再来违反一下邮政法规吧。”

爱茜桌上的茶壶咄咄冒汽。电热板的下面爱茜垫了几本厚厚的杂志,以保护桌面。

柯白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封信, 凑向壶口出来的蒸气。 她向北富德道:“把门闩起来。”

白莎在薰信的封口,全神贯注,肥腰艰难地弯着。

卜爱茜快快地用手一推桌面,把她上过油的打字椅子轻便的向后一推。

“怎么啦?”白莎头也没抬起来,只是问道。

“门!”卜爱茜回答,开始奔跑。

白莎抬起头。一个人的黑影,自外面走道照在办公室进口大门的半截磨沙玻璃上,是个肩头很宽,严酷的侧影,嘴里一支雪茄,翘成一个很高的角度。北富德凑下在看白莎手中正在薰着的信封。卜爱首伸手正要去闩门上的横闩。

“浑蛋!”白莎怒目地看向北富德。“我告诉你把门闩起来的!”

卜爱茜的手摸到了横闩。

门上影子移动,门把手转动,卜爱茜的手在门闩上。

来不及闩门的爱茜惊慌失措,向前半步用全身力量顶住办公室大门,希望阻住对方来开门。

宓善楼警官右肩在门上,但未得及把头及一半上身自外了一条缝的门伸进办公室来,及时看到了卜爱茜的办公桌,上面的电热板、小茶壶,气恼的柯白莎,和惊乱的北富德。

宓警官一句话也不说,眼睛也不离开白莎和北富德,他伸一只手进来,把卜爱茜轻轻推一下,也不看向爱茜,嘴里说道:“怎么啦,不欢迎我进来呀?”

“我正准备把办公室打烊。”卜爱茜急急地说:“柯太太累了,不想再见客人了。”

“原来如此。”善楼说:“所以准备煮一壶老人茶,是吗?”

“正是,正是。”爱茜的回答又太快,太热心了一点。“我们大家想喝点茶。我们常喝茶的。我们——”

“好极了。”善楼说:“我也喜欢茶,算我一份。白莎,多煮我的一份。爱茜,你管你打烊。”

善楼进入办公室内,爱茜无助地看看白莎。把办公室门闩上。

白莎道:“老天,你们警察是一票货。你们拜访人从不考虑时间,早上、中午、下午或晚上—一”

“没错。”善楼插嘴说:“只是我口福好,常常赶得巧,比赶得早有用。可惜今天不是开饭,开饭比饮茶又好多了。有小点心吗,白莎?有甜的馅的我最爱。”

白莎生气地看看他。

“别让水都蒸发掉了。”善楼说:“白莎,去拿茶叶出来呀。”

白莎向卜爱茜看一眼。“爱茜,茶叶呢?”

“茶叶。嗅!柯太太,给你一提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们不是正好用完了吗?我想起来了,你叫我今天买,我忘记去买了。”

“可恶,”白莎说:“你老忘记我要你做的事。我绝对记得昨天下午叫你要多买点茶叶。我记得我一面把茶叶空袋抛掉,一面对你说的。”

“我记起来了。”爱茜自己惭愧地说:“是我今天忘了。我真抱歉。”

善接把牙齿露出很多地在笑着,他自己找椅子坐了下来。“把茶杯和茶碟拿出来吧。”善楼说:“看样子我来推销点茶叶给你们。”

“你总不至于随身带着包菜叶吧?”

“我会有办法的。”善楼在椅子上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坐姿,顺手摸出一支新雪茄出来。他说。“开始吧,白莎,爱茜,你去把茶杯和茶碟端出来。”

卜爱茜呆在那里看白莎。

白莎说:“我改变主意了。既然没有茶叶,喝什么茶。我也不相信善楼变得出茶叶来,我没兴趣了——”

“没关系,没关系,”善楼又打断她说:“你喝不喝没有关系,我还是要看你的茶杯和菜碟。你们放哪里的?”

“我告诉你,今天决定不用了。”

“我知道,不过我有兴趣看一看。”

“你有兴趣和我没关系。我有别的事要做了。进来,北先生,我们继续讨论我们刚才说了一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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