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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笔马良-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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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思绪纠缠地他要命;他恨不得一切只是梦,这梦立刻能醒该多好。
正这么想着,门外忽然有了响声——是谁和谁说话的声音。
“怎么样?”
“殿下他不吃饭。”
“饭菜不好吃?”
“也不是,都是好的,就是一口都不吃。”
那声音低沉沙哑,很有特征,夏川立刻认出是谁了。
那是——鬼魃!
想到这,他惊了一大跳。
它不是说明天来吗?怎么晚上就来了?
想到这,夏川紧忙看去,却见果然那戴着面具的怪物大跨步地来了。
“你……?!”
夏川才见它靠近,尽量地退到床角边,离他好几米远,那里见他怕成这样,倒也没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笑道:“为何这么怕我?”
夏川只是抱着狐皮毯子,警惕地盯着它,那戴面具的怪物便笑道:“我又不吃你,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它自顾自地坐在了床边,只是笑。夏川见了它如此,反而觉得好奇,不过他不愿意和它说话,只是抱着自己坐在原地。
这么坐了好几分钟,一屋子一个说话的人没有,半晌,那里鬼魃才转过身来,看着夏川,好声地笑道:“怎么不吃晚饭呢?不合口味?”
夏川不看它,也不回答,只抱着膝盖缩角落坐着。
那鬼魃也没生气,耐心地道:“哦,对了,你晚上喜欢喝粥。我让他们熬粥给你好不好?”
夏川瞥它一眼,继续不搭理。
那鬼魃便有些手足无措地挠挠头,随后笑道:“不吃也好,可能是不饿,一会儿再吃。”
夏川还是闷闷地不理。他心中只希望这家伙觉得无趣了走开,别在这里和自己耗着。
可惜对方的兴趣可十分浓厚。
原来,正是心头有夏川,它早上骂了夏川,下午就立刻后悔了。看他还是不理自己,它反而越挫越勇,扫视夏川一圈后,眼睛停在他露着的脚上,便伸手摸去,道:“你还低烧着呢,怎么光着脚呢,会着凉的。”
夏川见了紧忙用毯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不可理喻地瞧着它,鬼魃见了,笑道:“怕什么,我是真关心你。”
说话间,却打了个嗝,冒出一股酒气,薰得夏川难受。
原来如此,这鬼王喝酒了,才忘记早上凶巴巴的模样,换了这么副好脾气的脸来找自己。
想到喝酒的人最难以自控,夏川再往床边坐了点。他现在真心乱成一团,只祈祷这大麻烦快走。
那鬼魃便叹口气,笑道:“和你老实说,凰家那么多人,哪一个不是看见本帝主动投怀送抱的,你外婆,你妈妈,他们都喜欢我要紧。我都不需要费力气。就算长这张脸,丑得要人命,夏凰灵还不可自拔呢。我和她们说了我的真实身份,她们有一大半还哭着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呵呵呵。”
听见这话,夏川皱起眉头。
它居然在自己面前炫耀玩弄自己家族女性的历史,这不是明摆着给他难堪吗?
于是夏川冷声道:“不要在我面前喊我母亲的名讳。她只是信错了人。本以为你是个好人,哪里想到你不过是个□,欺骗她们而已。”
鬼魃听见夏川如此说自己,笑容收敛了许多,它靠近一些,低声道:“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不是□,我是情圣,男女通吃的情圣而已,我当时那脸长得帅,她瞧见我就忘不了了。我也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凰家的人对我迷恋地不可自拔的感觉。这样本帝就会觉得女娲那个丑女被羞辱了,我就会很高兴。这几千年的恨就会舒服很多很多。只是每次,玩腻了,我就又觉得没劲了。不过……我对你,可真的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你。”
说着,它醉醺醺地又伸手去摸夏川,夏川早被他的话恶心到了忙躲开,干脆下床去。鬼魃见了,眼巴巴地望着他,连声道:“又惹你生气了?你怎么到了我这里,这么容易生气呢?你不是最善良的吗?至少比起其他人,比起凰家所有的公主,你的心底都最纯良,待人最恳切,性格也最温柔,最没有架子,心底最纯洁,对我也……”
“你若行善事,不说我,人人都对你好。可你滥杀无辜,做尽坏事,我只能对你敬而远之。”
夏川如此对他道。那鬼魃歪着头,笑道:“你是个傻瓜。你以为世界上都是以德报德,以德报怨吗?多少人恩将仇报,欺骗良善。世间在堕落,弱肉必备强者吞食,试问你生在普通人家,可如何生存下去?你的药费就足够叫一个家庭倾家荡产了,而且最可怕的是,万一你家因此陷入困难,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帮助你。”
“那又如何?生得坦荡,死得安然。我不惧怕这些,也不求人爱我,只要问心无愧。” 夏川如此说着,看着鬼魃的眼神从笑变得失去了笑。它似乎在思考,似乎在动容。
见状,夏川恳切地道:“你还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过去的恩怨,如果真的无法释怀,我答应替你找到公道,你放我走吧。”
听见这话,鬼魃只是低着头,望着自己的手发呆。好几秒后,它呵呵一笑:“我不和你谈这些了。你太善良了,不能理解的。这样下去,我容易对你发脾气,这不好,我不想伤害你。来,看我带了什么好玩的给你。”
说着,它伸手去了怀里,并且一掏,掏出了一只雪白的兔子来。晃了晃兔子,它笑道:“今天修炼,我越过一座山,看见了一窝四只兔子,这只是最小的一只,我想着你喜欢,给你带来了,你瞧瞧。走,去凰殿下那里。”
说着,它弯腰将兔子放在地上,那兔子顺着华丽的羊毛毯子,朝着夏川一蹦一跳地过去了。
然而,兔子停在脚边,夏川却只是摇头道:“我不要。你把它放回去,你都说是一窝四只,它是最小的,可见是从兔妈妈身边硬抢过来的。它妈妈不知道多担心它。”
鬼魃见了,好笑道:“钟艾也给你送了只兔子,也是差不多这么大,你怎么就收下了?那时候怎么不怕兔妈妈要找它呢?”
“那只兔子是小艾商量过后带来的,它心静平和愿意和我呆,这只兔子是你硬夺来的,它心中慌张,可见在担心和思念自己的家人。这怎么能够一样呢?”
这番话说过,把鬼魃讲得哑口无言。
半晌它摆手道:“好好好,钟艾送你什么,都是上好的,我送你什么,都是不好的。她整天欺负你,和别人卿卿我我的,你也原谅她。我一心一意讨好你,你就是不领情。”
“那是因为我爱她,爱她我什么都可以尝试包容,这种感情不同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就请你不要这么对我了。放我走吧。” 夏川直白地道。
鬼魃听见,笑道:“你真直接,也不怕我嫉妒。”
夏川认真道:“我不希望骗你,所以才要说实话。”
鬼魃听这话,笑容收敛起来。
它打量着夏川坦荡的双眼,俊美而倔强的面容,觉得仿佛盯着一颗从来未曾见过的美丽星辰。它内心渴望着拥有它,但是它却越行越远,只是进入了其他人的视线,绕着其他人转。这种感觉非常糟糕,鬼魃的耐性和快乐被磨光了。
一时它收敛了笑,低声道:“为什么世界上我最想要的东西,都不是我的。我的要求可能是高了点,但是却是符合我的地位的,为何每次我伸手,它们就跑掉了?几千年了,只有噩梦和无尽的仇恨才是我一直拥有的。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
这么想过,它忽然觉得心如火烧,眼神也变了。
它突然对着远离自己的夏川,低笑道:“兔子不要就算了,送回去也麻烦,喂我的魔犬好了。”
话落,它一抬手,那只小兔子飞进了他手掌里头,被它狠狠掐住,夏川见状,惊然道:“不要杀死它,放它走吧!”
鬼魃道:“本来你要是留下它,我就放过它。可现在你不喜欢,我留着它何用呢?”
夏川紧紧地道:“你怎么这样强人所难?如果我说喜欢,你可以放它一条性命,那我喜欢就是了。不要伤害它。”
鬼魃点头道:“好,我放它一马。”说着,它把兔子丢到了一边,那小兔子趄趄趔趔地钻到了角落去。随后它对着夏川笑道:“你怎么对一只兔子都这么上心,对我就这么冷淡呢?对钟艾也是,她对你那么差,莫不是因为你和她已经发生了关系,才这么喜欢她吧?”
夏川即刻否认道:“才不是。我和小艾才不是你想的那么下流。情爱才不是我们的目的,只是促进感情的方式而已。”
鬼魃轻笑道:“好,说得好,那你也和我促进感情啊。”
夏川觉得这话不堪,生气地道:“请你自重。”
鬼魃听见,呵呵一笑,道:“好,那我不说那个了。就说……哦,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这么高兴,喝了这么多酒吗?”
夏川本来不愿意管,可想着或许能够从鬼魃身上得到钟艾的消息,他迟疑地问:
“为什么?”
鬼魃拍了一下腿,哈哈哈地笑了好半天,显得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说,叫夏川觉得不舒服。
终于,在夏川表示不想听的那刻,鬼魃才瞧着他,轻笑道:
“不为什么,只因为钟艾被我杀掉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夏川整个人都震骇了,不仅如此,他脑中一片空白,所有思考都停止了。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夏川一时惊骇又焦急,跑到鬼魃眼前,抓着它,盯着它的双眼紧紧地道:“小艾那么厉害,战斗力那么高,又那么谨慎,还很有经验,她怎么可能会被你杀掉?我绝对不信!你肯定在和我撒谎。”
他那么焦急,甚至彻底忘记了危险。
而盯着夏川着急的眼睛,望着深邃的黑色眼瞳里激动的神色,鬼魃对他邪魅一笑,一字一句低不可闻地道:“你真是聪明,我就是骗你的。”
这话说过,夏川脸上的焦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察觉到危险的惊色,可是来不及了,对方眼中突然出现了火一样的炽热,这或许是酒引起的,或许是夏川的体温引起的,总之它失去了控制,抓住夏川的肩膀,翻身将他摁在了床上,紧紧地,不容推拒的。
“抓到你了,哈哈哈哈。”鬼魃说着,笑得那么得意。
夏川察觉到危险,用力地掰开它摁着自己的手,翻身要爬走,对方却将他整个人拖抱上床,用身体圈住他。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强迫我的话,我心里不会服你的,我只会觉得你可恶,你凶残,你可怜,你……”
话才说到这,一只手捂住了夏川的嘴。他一惊,透过那凌乱的发丝,看见那带着面具的怪物,对着自己低声道:
“嘘……不要再说了,我脾气很不好的,再说我怕我生气。我不想伤害你。你乖一点,好不好?”
夏川抓着他的手,想要拽开,他眼里充满了抗拒和反感,用尽了全力也要从这鬼王的身躯之下挣脱开。然而对方却不顾了,它仿佛有某种施虐情结,喜欢这种反抗,见夏川抵抗越激烈,它反而笑得越开心。夏川心中很无助,他的手乱摸着,渴望抓到任何自卫的武器,好容易摸到一把水果刀,他情急下用力一挥,割伤了鬼魃的肩膀。
鬼魃被这一伤,痛得要命,几乎是当下大喊起来。
可它却没松手,而是气急败坏地给了夏川一巴掌。
“贱人!”
这话骂得狠,出手也狠,打得夏川当下侧过头去,刀也掉落在地。
他痛得厉害,不仅身上的,还有心上的,这种辱骂他还是第一次受到。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同时嘴角也渗透出血来,晕眩中他的眼中发热,觉得自己身体失去了力量。
而虽然见夏川流血,在酒劲和气头上的鬼王却没了记性,它只是趁着他短暂的安静,急不可耐地抱紧他,一边拉扯他的衣服,一边关掉床头上的灯,强拥着他在黑暗之中与自己共赴极乐。
极力抓着施虐者那在自己身上疯狂地亲吻的头,夏川在急喘中,因屈辱而哽咽地求道:
“求你,求你给我点自尊,求你……不要这样做!”
然而对方仿佛根本没听见,它只是摁紧他的双手,在他的反抗之中疯狂地舔吻他的躯体,快乐地享受这顿美妙的大餐。
更可怕的是,夜还很长,它会更加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女强文,强得还真彻底啊=。=估计没人敢这么写吧,我还是真是不要命(笑)
也可以预料,会有更多人跑掉吧…,…我果然是不要命。
=。=那么,就祈祷到结局,还有人陪着我吧。
VIP章节 101春宵过后难解愁
不知交缠多久;疯狂终于歇火。
夜已经很深了。虫鸣响过的窗外,窸窸窣窣的是蚂蚱在跳动。一阵大风吹过,卷起尘埃,惊动景观台下一群蝴蝶,又惊跑几只孔雀;那漫天飞舞的羽翼;有一支很长很美丽的,顺着大开的窗台飘进了屋子里。
本来只是那么轻的落羽声;却惊动了床头的人。他已经发了许久的呆,凌乱的头发下;双眼里没有了灵魂一般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如若不是这声响;他怕还要失神下去。
惊醒后;见身边的人似乎睡了,那搂着手也终于松了许多后,他如获大赦,咬着牙,小心地把它放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挪开,同时喘着气,尽量摸到床头柜,支撑自己酸软的身体移动。
他很累,非常累,简直没有比今天这个时候更累,他从来没被这样掏干体力过,可他依旧拼尽全力地移动身体,极力要离开这张肮脏的床。
他不敢很大声,因为抵抗它他吃了苦头,挨打过的嘴角还在流血,他不愿意再惊醒它,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于是,仅仅一个下床的动作,他足足用了十几分钟,甚至在最后,他是摸着地板爬下去的。 终于,等自己整个人都离开床面后,他蜷缩地躺在地上,疲倦地好像一个旧娃娃。
今夜的“鱼水之欢”令他饱受摧残,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失去记忆,再也不记得这么一个夜晚。于是只看着黑夜发呆。
黑夜里有什么?
夏川不懂。
但是他仿佛看见了钟艾的背影,飒爽的英姿下,总是会对自己微笑的面容。
他想着,忍不住对黑暗里的钟艾微笑了一下,可笑过后,她消失了,于是他的双眼再度归于无神,开始发呆。呆了几秒,不知想到什么,他眼里突然出现反胃之色,然后开始用衣袖擦自己的脸,擦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地还间或地捂着自己的口反胃。
他记起了不久前的场景。
强迫与不愿接受的唇相交着,津液缠绕在他嘴边,他闭紧眼,一阵一阵的酸在喉间,甚至几乎窒息。于是他扭着头,痛苦地低声求饶,可却换不来对方的同情,它反而越吻越深,还和犬兽一样舔着他的脸庞,用舌头探入他口腔中,强迫他回应,那时的场景,简直不堪入目。
他越想越难受,想方设法想要擦掉嘴边对方残留的唾液。可残破的衣袖抹了许久嘴角后,他又觉得自己十分地傻,对方在他身上留下的何止是那些,它毫无廉耻的侵犯,所有的做法都是夏川未敢想过的,简直是变态至极。如果不是已经经历过钟艾这么热情开放的女子,怕教养优秀的夏川更加接受不了了。
想着,无力感充斥了夏川的身体,他以手臂捂着眼睛,喘着气,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掏空了。
好大一场噩梦,他觉得自己崩溃了。
躺了许久,夏川有点冷,可抬眼看床上,那人借着酒劲睡得很香,被子都在它身下,他想要毯子保暖的想法也就此没了。再加上毯子上有各种痕迹,他不愿意再去回想,便干脆作罢了。
迷迷糊糊地,他又觉得头有点晕,一抬手,借着月光,这才发现衣袖上全是血,再看一眼,却见从床上爬到地板上他这个位置,也都有血迹。
他心中一惊,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嘴角,这才晓得自己受伤了。
然而,受伤了又能怎么样呢?推醒方才对自己施暴的人,求它救自己吗?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
算了,这样的伤口,大约也流不了多少血的,万一运气好,自行愈合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想着,他把自己挪到了景观台那里,靠墙坐着,只望着外头的景色发呆。
然而鲜血在他无神发呆之中,随着时间的滴答,悄然浸透了他的衣襟。
***
其实鬼魃已经有阵子没有沾酒,因为根本没有心思。结果那天求欢不成,撕了他衣服后,它懊恼和生气,咕咚咕咚灌了许多下去。这一灌不要紧,思想变得大胆起来,鬼界第一帝王的尊严和脸皮也彻底放下了,屁颠颠地掠了只兔子去讨好那人。后来也是借着酒劲,动手打了他,强迫他和自己同度春宵,还无所不用其极地摧残他的高贵,他的优雅,借着醉酒说着侮辱他的话,一次次强迫他发出他深恶痛绝的吟叫,让他颇受冒犯。最后,它见他屈辱地湿了眼。
真是该死了。
其实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不好,它终于拥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只是,手段太激烈了点,怕他以后更加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了。
可惜醉酒就是好,干过了什么事转头就忘记了,只是倒头大睡。一直到凌晨四点多,直到那人当时被它打过后,留血的嘴角在它脑海里闪过后,它这才猛然惊醒。
翻身坐起身,惊然看自己的人不在,只是雪白的被子上留下了血迹后,它惊一跳,忙跑下床。急急地找了一遍,才在阳台那里看见了他衣服的一角。
瞧见他的瞬间,它开心万分,也放下心来。又因为今夜过去,他们关系已经不同往常,它言语变得更加殷勤而温和起来。
“怎么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可对方并不理会它。它心知他在生自己气,虽然尴尬,终究还是放下面子走了过去。
“我晓得昨天我不对。但是……都已经发生过了,再不高兴也过去了,别气坏自己身体。”
然而对方还是不搭理它,叫它着急地抓耳挠腮。
可终究担心他,不能不管他的伤口,它只好厚着脸皮走过去,这才发现他坐在景观台那里望着外头,是醒着的,那嘴角的血已经浸透了大半边的臂膀。
“怎么流这么多血?!”
说着,鬼魃惊骇了。它忙蹲□,伸手就去摸夏川的嘴,可是夏川见它过来,厌恶至极,只是挥手阻止它碰自己,随后把脸侧了侧,不叫它看到。
鬼魃哪里肯罢休,又见他脸上不正常地红,呼吸也是不寻常地热,心知这不是吹风着凉,就是伤口感染,忙连声对外头高声道:“去找医生,快点!”
凌晨四点多,就算是值班的仆人也昏昏欲睡了,却被鬼王这吼声叫得立刻醒了大半,连滚带爬地去了。随后鬼魃只是要拉着夏川回床上。夏川见状,只将自己的手挣脱开,鬼王干脆去抱他,谁知夏川腰间才被他一碰,便惊然推开它。
“不要碰我,我自己走!”
“好好好,那你自己去。”
一时医生来了,却见是冥域的鬼医。
这人过去因为犯戒被除名并驱逐出了冥域,而人界和神域又不收他,他只好四处游荡,直到某天被鬼魃给收了,才定居第四界。
这鬼医面容也是一半毁容的,还有一只手大半是骷髅。他替夏川看过,道:
“幸好帝俊大人发现早,自己又备着药,否则怕坏事了。这种病,冥域以为是受的血咒引起的,至今也没有好的治疗办法。且患病人不能长时间服药,否则药以后都不见效。今后切莫让殿下再受伤了。有一点感冒发烧,不是伤口感染,放心。”
鬼魃听见,这才安心,亲手为夏川注入止血药物,又吩咐人去熬药,整理了床,这才叫他安心躺下。只是夏川不愿意睡,一直坐在床头,鬼魃不知他想什么,坐立不安,只好坐在床头,圈着他,和他低声说话:
“为什么不躺着?”
夏川只转开头不看它,它笑道:“你看我碍眼,那我变成美女,你喜欢不喜欢?
话落,果真立刻化作了美丽的公主,可惜夏川依旧不搭理,她就更加痴言痴语起来,甚至以女人的姿态和他撒娇,可夏川依旧不为所动。
见状,鬼魃只好恢复原样,叹口气道:“每次这么一变身,都要费我不少力气,可惜吃力不讨好,你就是不喜欢,那我只好用这张丑脸你了。”
夏川觉它烦,终于道:“你用什么脸,我都不要看你。你和我说话,我只想……只想骂你。”
鬼魃听见他说话,喜笑颜开,连声道:“行,只要你肯和我说话,骂我都行。你是我的宝贝,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这话说得不堪,可夏川连更不堪的事都经历过了,哪里还在乎这个,只是不搭理它。它便低头对他叨叨唠唠地说起甜言蜜语哄起他来。
一时到了九点多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诸多鬼将鬼官都在等鬼王开早会,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鬼魃这里因为夏川心情不好,自己也不安,只是道:“今天不去了,让大家散了吧。”
“可是……几位将军说,轩辕剑被夺,想要今日和帝俊大人计划夺回的办法,帝俊大人不出现的话,这……”
“那你就叫他们写几个方案给我,我下午看。早上就叫大家休息吧。我现在有要事。”
“是,帝俊大人!”
话落,那人快步离去。夏川看一眼,心中反倒好笑。
什么要事,不就是在这里纠缠自己。
不过这样倒也好,至少钟艾那里不至于被追得太紧,自己也算为她做了点事。
只是想到她,夏川心中又哀叹,眼里便黯然下去。鬼魃不知,以为他不舒服,寸步不敢离,活脱脱被克制了。而那之后,还有更多类似于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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