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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意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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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春妈妈的搀扶下,快步走到晴郡主面前。卑谦道:“实在对不起,让郡主受惊了。郡主就请到正厅喝茶,压压惊吧。”

其实,这件事情追溯源头,也不是伯宁侯府的错。赛鹰是晴郡主提出的,那两只闹事的苍鹰也是晴郡主的人带过来的。所以,晴郡主受了惊吓,颇有些自作自受的意味在内。

更何况,还是伯宁侯府的鹰救了晴郡主。

晴郡主似乎也意识到是自己弄出来这么多事情,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一言不发,跟着老太太到正厅喝茶去了。

好好的赛鹰大会弄得鸡飞狗跳,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沮丧。唯独二夫人。脸上居然挂着隐约的笑意,浑身上下满是劲儿,一会指使这个把桌子抬走,一会吆喝那个把地打扫干净。

清鸳奔到了陈宝珠面前,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不由惊叫起来:“小姐,你受伤了?”

陈宝珠轻轻摇头:“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刚才躲那只疯鹰,给墙上的砖划了一下。”

清鸳的脸上写满紧张:“怎么会没事呢?小姐你看手帕都浸湿了,再不止血的话。会出人命的。”

陈宝珠看了一下透出红色的手帕,冷静道:“真的没事,手帕里有药。血已经止住了,待会让大夫过来,替我包扎一下伤口就好。”

清鸳有些茫然地看看四周。

二夫人正在忙碌地指挥人打扫现场,老太太带着三夫人,还有姨娘们陪着晴郡主到正厅喝茶去了。四小姐也一并跟着去了。

大家似乎都忘了,忘了晴郡主是谁拼死保护的。忘了是谁在危难面前,一心只想维护着伯宁侯府的名誉奋不顾身……

清鸳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压低声音愤然道:“小姐你看,这府里的人居然……”

陈宝珠摇摇头,她并不介意,大户人家都是如此,如今贵客在府上,哪里顾得上一个刚入府的不待见的小姐呢?更何况,她对于她们而言,无异于一个外人。

清鸳忍下一口气道:“小姐,我扶你回房去歇歇吧,伤口得马上处理,不然会留下疤的。”

清鸳好歹也跟在陈宝珠身边几年光景,学得一些皮毛,对于包扎伤口这些小事,还是做得来的。

如今这种情形,如果请大夫的话,须得禀报二夫人。而二夫人一向对自家小姐不待见,一定会以贵客在内,无暇顾及之类的借口来推脱。想来想去,清鸳还是决定自力更生的好。

“不急,我先看看。”陈宝珠看着另一侧树荫下,二夫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指挥着仆役们清扫地板。想了想,她走到了这一侧。

这个地方,是方才晴郡主站过的地方,那只特长的箭,就是从晴郡主的身后射出的, 直直朝着空中的苍鹰射过去。

就是因了那支箭,才把苍鹰激怒,以致攻击人的。

陈宝珠转身朝后面看去,居然发现,这里紧挨着的,竟然是二小姐居住的东院!

此时的东院,二层楼阁上,门窗紧闭,方才依稀可见的二小姐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拉上厚厚的窗帘,把一切堵得严严实实。

陈宝珠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方才明明看到窗户大开的,如今却关得紧紧的,这不是在欲盖弥彰吗?

只要有人进了东院,想出去的话,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这一点,可以到守门的那个好酒的朱妈妈那里求证。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说到底,是争强好胜的心理作祟吧?

一向自命清高的二小姐,在府里一向被视若掌上明珠,尊贵无比。而这一次,身份超凡的晴郡主过府,却不是为她而来。她备受冷落,不甘心自己的失意,于是就设计破坏这一切。

如果推测成立的话,应该是这样吧?

只是陈宝珠疑惑,那枚超长的箭,一定是特制的。而能射出这样的长箭的弓,一定也是特制的。而拉弓的人,也一定是臂力过人的能人。这样的能人,二小姐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的?

再说了,书上记载,苍鹰长年在野外生存,并不是那么容易受到惊吓的。如此想来,二小姐所聘请的射箭的人。是如何与卓玛配合得天衣无缝的?

陈宝珠只觉得心头一沉。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表像看到的那么简单了,因为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晴郡主!

陈宝珠抚了一下额头,觉得头有些疼。没想到,自己刚一入府,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事情!

“小姐,你在看什么?”一旁的清鸳担忧地叫道,“小姐,你不舒服吗?我们别看了。还是回去吧。”

陈宝珠点点头,该勘查的都堪查了,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了。想不到二小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这样的女孩子城府如此之深,害起人来面不改色,倒是颇有其母风范。

转回到西院,紫兰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如果不是陈宝珠之前有过叮咛,让她看好院子。她早就冲出去找自家小姐去了。

“小姐,听说方才在前院出事了,你伤着没有?”此时的紫兰,心里面只有陈宝珠,一看到陈宝珠,就忙不迭地问道。

“小姐受伤了!”清鸳指指陈宝珠的手臂道。“都怪那个晴郡主,好好的看鹰不就成了?非得弄个什么赛鹰出来!这下好了,自家的鹰疯了。还差点伤到自己。要不是小姐拼死护着她,我看啊,那个什么高贵的晴郡主,早就被那只疯鹰……”

陈宝珠忙喝止:“清鸳!”

清鸳这才自觉失言,吐吐舌头。低声道:“反正,反正都是那个晴郡主的错了。”

紫兰听清了事情的经过。对于那位刁蛮的郡主也有些怨言:“那个郡主也真是的,这里又不是皇宫,我们这些人家哪里禁得起她这样的折腾!”

一面说着,一面吩咐何妈妈小红等人烧开水,摊凉后加些药草给自家小姐清洗伤口。幸好在郊外居住的这些年,陈宝珠也配制了一些应急的药粉随身带着,倒也救了这次的急。

清鸳处理完伤口,把那条手帕洗衣干净,想起那个叫做李京的西蒙人,想起他把自家小姐扶起来,还拿出自己的手帕替自家小姐包扎伤口,不由感叹道:“小姐,我看这伯宁侯府里的人情真是冷漠啊,还不如一个西蒙人呢。”

“西蒙人?什么西蒙人?”一旁的紫兰闻言吃了一惊。清鸳并没有将李京的事情告诉她。

“就是府里侯爷从西蒙请来驯马的李家公子啊。”清鸳想起那个青年男子的傲骨,不由想笑,“那个李家公子真是狂得很,连晴郡主也没有放在眼里……不过,他对我们小姐倒是很好。”

陈宝珠摇摇头:“他是西蒙人,西蒙人对鹰敬若神明,他哪里是对我好了,是对小蓝好罢了。”

清鸳想了想,好像觉得是这个理,不由笑道:“小姐,反正我觉得那个李京就是一个怪人。你说,西蒙国的人都这么狂吗?”

那个李京,把晴郡主的命令全当耳边风,气得堂堂郡主直跳脚,也算是一名狂生了。

陈宝珠怔了一下。是啊,在外人看来,那个西蒙青年男子真是够狂的,说走就走。但是她倒觉得,似乎这种不羁天生就是他的本性,他似乎与生俱来便是如此。

这倒是一个十分奇怪的感觉。

紫兰看着清鸳手中男人用的手帕,马上警觉起来:“清鸳,那条手帕你负责洗干净,晾干,收好,千万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还有,以后小姐也少跟那个西蒙人接触。西蒙人始终不是我们中原人,他们的秉性我们不了解,我怕他会害我们小姐,还是防着点好。”

“应该不会吧?”清鸳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紫兰说得一怔,“我看那个李京虽狂,但人挺好的,应该不会害小姐吧?”

“人心隔肚皮。”紫兰毕竟比清鸳早入府,看的事情比清鸳多,“清鸳,小姐初来乍到,还是少生事的好。”

清鸳还待说什么,陈宝珠点头道:“紫兰说得对,有备无患,才不会钻入别人下的套子里去。”

她转向清鸳:“清鸳,你把手帕洗干净,晾干之后给那个西蒙人送回去,顺便带些京城特产过来,聊表谢意,同时也看看小蓝怎么样了。我呢,暂时不去看小蓝,反正小蓝的伤势不重,过些日子就会好的,到时候我把小蓝接回来就行了。”

紫兰点点头:“小姐能这样想,最好不过。”

清鸳知道自家小姐初来乍到,为了不留人把柄,当然要避避嫌,于是便应了下来。

第八十九章 到访

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下午,因了疯鹰事件,弄得虚惊一场。陈宝珠也为此惊出一身冷汗,弄得浑身粘乎乎的,于是命小红与何妈妈烧了热水,避开手臂的伤口,舒舒服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躺到了床上。

竹韵院就是有这个好处,即便是分为东西两院,每个院子竟然都设有自己的小厨房,烧些热水,开下小灶什么的,方便得很,难怪各房小姐们羡慕得紧。

贵客在正厅,自有府里最高地位的老太太,还有各房夫人若干人等殷勤招呼着,以博得在晴郡主面前留下好印象。而自己一个不相干的人呢,自然不会被惦记着。

紫兰轻手轻脚地走了上来,放下了帐幔,在水仙花形状的熏炉倒一些香料下去,不一会儿,整个屋子便洋溢着清幽的熏衣草香味。

然后,她轻轻走了出去,掩上门。陈宝珠听到她在外面叮嘱丫头们,不要乱跑,免得惊扰了小姐。

熏衣草香料有镇静助眠的作用,但陈宝珠却睡意全无。

先有苍鹰被喂药,狂性大发,接下来就是长箭突然射出,让苍鹰受惊,激发它的狂性,寻找攻击目标。这一堆的事情,似乎衔接得十分顺畅。

她想不通,晴郡主的人,还有二小姐聘来报复的人,明明就是两拨人,这两拨毫不相干的人,怎么弄到一起的呢?

在看到苍鹰发疯的时候,卓玛的神情似乎十分意外与不安,甚至带了惊惶,这应该不是伪装出来的。

难道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卓玛毫不知情?

那么,二小姐那边呢?她又如何预先得知苍鹰会被灌药。然后聘弓箭手入府?

陈宝珠只觉得犹如一团乱麻塞在脑中,乱烘烘的,理不清头绪。她索性不想,蒙头睡觉。

她的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下午事件的刺激,她居然梦到了三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被一伙穷凶恶极的歹徒追杀,慌不择路拼命地逃命。最后,在微明的晨曦中,她看到了一个黑衣人的身影。他蒙着脸,看不清模样,他用深幽幽的眼睛盯着自己。手臂上的苍鹰的刺青在她的面前晃动。

她想逃,但是双脚似乎被钉死一般,动弹不得。她看到那个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解下了脸上蒙住的黑布,幻化成李京的样子,举起手中的大刀。朝自己砍过来……

“李京!”

陈宝珠马上被吓醒,一直守在外面的清鸳慌忙走了进来,掀开帐幔,焦急地问道:“小姐,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吗?”

陈宝珠抚了一下额头。额头上汗津津的。她有多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怎么今天又突然记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一个梦而已,没什么。”陈宝珠自嘲地笑笑,看到清鸳满是担忧的目光。不由安慰她道,“没事的,可能是日有所思,所以才有这样的梦境。”

清鸳有些迷惑地看着陈宝珠:“但是小姐……小姐为何在睡梦中喊出那个叫做李京的西蒙人的名字?难道说,小姐梦到了他?”

陈宝珠一怔。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梦中那个黑衣人的模样,会是李京呢?

说到底,她与李京,只不过只有今天这一面之缘而已。

但是却有一种很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清鸳见自家小姐又陷入沉思之中,怕勾起她以前的伤心事,忙道:“小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多想无益。哦对了,刚才你睡着的时候,老夫人差人过来问小姐的情况,我说小姐受了伤,敷了药就睡了。老夫人也没说什么。”

陈宝珠笑笑,翻身下床。老太太还记得差人过来问问她的情况,算是良知未泯吧。

清鸳又道:“倒是晴郡主的行为有些奇怪,回府之后派了两个宫女过来,捧着几盒上好的人参鹿茸之类的东西,是径直送到我们西院来的。”

陈宝珠讶然地“哦”了一声。她倒是没有料到,一向刁蛮任性的晴郡主竟会如此。

“小姐,你看,那几盒东西就放在桌上。”清鸳指了一下旁边的花梨木圆桌。

陈宝珠朝着圆桌看去,上面果然摆着五六个硕大的锦盒,皆饰以金边,一看就知道是进贡之物,贵重无比。

她忽然觉得有些头痛。

按理说,像晴郡主那样刁蛮任性不讲道理,又眼高于顶,高高在上的人,她是能避则避,避不过则装傻,糊弄过去,反正是不能深交的,免得开罪于她。

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不求那位刁蛮郡主能记得她,只要能不为难她就成。

但是,事情并不顺着她想像的样子发展。

那位刁蛮郡主送这些东西过来,似乎决定以后都要来烦她了。细究其原因,想必是一向自负的晴郡主在赛鹰事件上摔了个跟头,不肯服输,以后还是要找她赛鹰的。再细究的话,只怕是那个叫做李京的西蒙人开罪于晴郡主,以晴郡主呲牙必报的个性,怕是不肯放过那个人的了。

也就是说,以后晴郡主是注定要来烦伯宁府的了。

陈宝珠再度抚头。

紫兰走了进来,准备把桌子上的贵重物品收起来。陈宝珠叫住她:“紫兰,你把最大那一盒,还有另外挑三盒出来,分别给老太太、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送过去。”

紫兰赞许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手脚利落地挑出最大的一盒,顺手又拿了三盒不分大小的,让清鸳给老太太及各房送过去。

掌灯时分,四小姐与七小姐一前一后过来,分别送了疗伤的药材过来,又说了一会话。至于其他各房小姐,再没有人过来。即便是对面东院的二小姐,也没露过面。

吃过晚饭后,三夫人带着六小姐来了,带着一大堆的东西过来,显示出十二分的热情。

“五丫头啊。”三夫人一开口,就表现得极其熟络,“今天多亏了你呢,要不然的话,晴郡主在我们府里有什么闪失的话,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下午的时候,在晴郡主面前,在老太太面前,我可是大力地夸赞你啊。“陈宝珠想到老太太突然派人来看她,还有晴郡主送的那些东西,看来,这里面都有三夫人的功劳在内。

她的唇边噙了笑意:“多谢三婶婶了。”

三夫人大大地把自己表现了一番,见陈宝珠态度恭谨,连声道谢,心里面更是受伤。想了想,她突然压低声音道:“五丫头,说也奇怪,我就不明白,晴郡主带来的那两只大鸟,怎么说发疯就发疯了呢?”

她故作沉思状,“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一定是有人放箭。我虽然坐得远,我也看到了,有支冷箭直直地朝着天空中的大鸟射过去的。然后,大鸟受了惊吓,就开始攻击人了。那箭,好像是……是从二小姐居住的东院射出来的……”

陈宝珠微微拧眉,她以前一直以为,三夫人是个思想简单的,平日里只会搬弄是非,与二房对抗。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那只长箭,三夫人竟然也看到了。

三夫人见陈宝珠微微蹙眉,以为她不相信,忙看了一眼六小姐道:“五丫头,这个事情千真万确,我可是看得真真的。你要不相信,可以问问菲儿啊,她也看到了。”

六小姐陈芳菲很认真地点点头,她年纪尚小,只有十二岁,脸上稚气未脱,但那纯真的脸,还有严肃的神情证明她并没有说谎。

既然三夫人铺了台阶,陈宝珠就顺势上,她同样也压低声音道:“那三婶婶认为,这件事情不是意外?”

“绝对不是意外!”三夫人斩钉截铁道,“绝对是有人蓄意而为之!”

说到这,三夫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陈宝珠会意,朝下面挥挥手。紫兰把一屋子里里外外的丫头遣散,自己到外面守着。

看到屋子里再无其他旁人,三夫人这才放下心来,道:“五丫头,不瞒你说,这事我认为是二房的人干的,箭从东院里射出来的,这就是极好的证明。我们待会就到老太太那里告发二房去。”

陈宝珠摇摇头:“虽然箭是从东院方向射出来的,但是这附近有民居,有书院,并不能说那箭就一定是二小姐指使人做的。凡事要讲究人证,物证,而今人证呢,物证呢?我们都没有吧?老太太不会相信我们的。”

“还要什么人证,物证?”三夫人被问住了,“我都看到了,我不是就是人证吗?物证不就是那箭吗?”

六小姐年纪再小,也听出自己的母亲在胡谄一通,不由嗔怪道:“娘,你在说什么呀。五姐姐问的人证,当然是谁看到二夫人派谁射箭啦。还有物证,就是那箭和弓,如今这两样东西都找不到,也就是没了物证……”

三夫人一下子沮丧起来:“弓和箭,一定藏在二小姐住的东院里了,难不成我们冲进去搜?”

陈宝珠不由觉得好笑:“三婶婶,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一准把物证转移走了吗?留在屋里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次,三夫人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第九十章 婚事

三夫人走后,陈宝珠马上叫来清鸳:“你到后院的朱妈妈那里去,给她捎些上好的茶叶去,就说我受了惊吓,作恶梦,看她有没有什么压惊的土法子。”

清鸳何其机灵,马上明白了陈宝珠的意图,压低声音道:“小姐想知道什么?”

陈宝珠很赞赏清鸳的机敏,同样压低声音道:“这两天,东院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没有?”

那么大的一把弓箭,还有一个臂力过人的弓箭手,那么大的一个活人,不可能来去自如,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吧?

如果他们不能遁地,那么后门就是他们进出的唯一通道。

这一方面,想必朱妈妈十分清楚。

清鸳应声而去。

陈宝珠躺在榻上,看了一会书,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清鸳回来了。

“怎么样,朱妈妈怎么说?”陈宝珠看到清鸳的脸上带着沮丧,心微微一沉。

清鸳一屁股坐到了杌子上,嘟着嘴道:“朱妈妈什么也没看到,白浪费那上好的茶叶了。”

陈宝珠有些不相信:“真的什么异状都没有吗?”

难道二房请的能人真的能遁地不成?

清鸳不甘心地说道:“对呀,朱妈妈就是这么说的,她肯定到什么地方躲懒去了,所以什么都没有看到。她只是说,中午的时候二小姐又乱发脾气,摔了三个杯子,然后闹着要把屋里的木榻换掉……其他的就没有了。”

“换了吗?”陈宝珠下意识地问道。心想这个二小姐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还京城四大名媛呢。

“哪能不换啊?”清鸳很清楚二小姐的个性,“不换的话二小姐又要拿砚台砸人了。当场就有人回禀了二夫人,二夫人对二小姐也是宠溺之极,马上就让人抬了一副紫檀木榻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陈宝珠问道。

“不过,那紫檀木榻好沉啊。朱妈妈说,三四个腰圆膀粗的仆妇抬着。都气喘如牛。在进入后门的时候,还撞到了门框,里面似乎传来一声闷响。大家都以为木榻撞坏了。其实紫檀木又沉又硬的,哪就那么容易撞得坏的?”

陈宝珠点点头,紫檀属红木的一种,最沉最坚硬的一种木,用这些硬木做的家具,可用上好几十年的,那质量,自是没话说的。

不过。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清鸳方才说什么来着,她说。在紫檀木榻进入后门的时候,撞到了,木榻里传来一声闷响……

陈宝珠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清鸳,你确定朱妈妈是这样说的,木榻在进门的时候发出过声音?”陈宝珠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

清鸳很肯定地点点头:“没错。朱妈妈就是这么说的。朱妈妈还说,她这辈子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沉的木榻呢,还有,朱妈妈还说,二小姐扔出去的原来那副木榻也是好东西,也挺沉的。也把那三四个仆妇累得跟狗一样……”

陈宝珠的心里豁然开朗,她沉声问道:“朱妈妈,有没有说。旧的那副木榻什么时候抬走的?”

清鸳想了想,方道:“说起这事我还觉得奇怪呢。我听朱妈妈说,新木榻抬进来之后,旧木榻并没有马上抬走。二小姐说,贵客盈门。把这么重的家俱抬来抬去的,免得冲撞了贵人。所以,等郡主走了以后,那副木榻才抬了出去。”

陈宝珠不由笑了。

木榻当然要等赛鹰结束之后才抬出去,不然的话,那么大的一个活人要藏在哪里!

清鸳说完,看到自家小姐脸上胸有成竹的笑容,疑惑了:“难道小姐想到了什么了吗?”

疑团解开,陈宝珠心情大好,她朝清鸳眨眨眼睛:“玄机就在木榻里。”

见清鸳露出困惑的神色,她微微叹气道:“清鸳,如果我换木榻,只需两个仆妇就够了,但二小姐偏偏要四个,你说是何道理?”

清鸳一怔,马上明白过来:“小姐你是说人就藏在……藏在木榻里?”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整件事情都是二夫人与二小姐策划的?”

陈宝珠深深吸一口气:“也不全是。二夫人的目的或许只是想制造一点小意外,好让晴郡主败兴而归,从而达到打击我们的目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居然闹大了,差点害到了郡主!我想,她们是被利用了。”

说到这,陈宝珠的眉头蹙得更紧:“这背后主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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