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贾周慌忙伏地求饶,战战兢兢地询问道,“常侍怎么忽然想起要去那个地方?”

“我听说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忍不住三八一下。”

“那个高欢儿已经疯了,放着好好的日不过,您老琢磨她干嘛?”

“去不去?”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呃……”磨叽。

“到底去不去?”

“去,去。”

贾公公暗地里派人跟了拓跋余好几天,终于得到了对方在下榻宫的消息。时近三更,萧竹终于拉着哈欠不断的贾周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安乐殿。

沿着惊鸿轩的廊榭进了御花园,几番辗转,终于躲过了巡逻的禁军,紧憋一口气直奔西墙。

“你先爬,再拉我上去。”两人围着院墙绕了几圈,终于选定了最佳的爬墙地点。黑暗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窜上了墙头,一路小跑登上了房顶。

“趴下!”贾周昝亮的小眼睛活像是看见了耗的猫头鹰,隐约看见沿着墙根移动的人影,猛地按下了萧竹的脑袋,女里女气地嘲讽道,“呵,都说吴王胆小如鼠,看不出还有这点出息!”

萧竹一巴掌盖上了对方的后脑勺,“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为那事来的?说不定是爱心泛滥替人送铺盖来的。”话是这样说,可惜连她自己都不信,“我可跟你说清楚,死贾周!等下不论看见什么都得守口如瓶,别想着跟万岁邀功。”

“吴王这是作孽,是大逆不道!染指后宫,还由着他不成?”

“拜托,是冷宫。”眼看着那道白影翻过墙头,“这些女人已经被抛弃了。是万岁爷扔掉的东西!”

“那也不行。一天是万岁爷的,就得守身如玉。”

“死贾周,真是个奴才!万岁只剩下四个儿了,你还想让他再杀几个不成?”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08章 隔墙有耳冷宫孽情

月黑风高,萧竹二人眼看着鬼鬼祟祟的人影窜上回廊。清楚地听到吱扭一声,想必是转动的门轴。窗内亮起了微弱的灯光,正是她当日昏迷休息的那间房。

与贾周手拉着手在房顶上小心翼翼地行走。心怦怦直跳,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啪的一声一片屋瓦落了地,房内的灯光瞬间熄灭了。贾周慌忙提起一直屏住的呼吸,捏着鼻学了几声猫叫,“喵喵——

萧竹缓缓俯下身,蹑手蹑脚地推开屋顶的瓦片。没过多久,瓦片开启的缝隙内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

拓跋余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点燃了烛台上的半截蜡烛,转身望着横陈榻上的女低语,“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万寿宫了。”张开五指梳理着女人凌乱的头发,“往后,不能再来看你了。”

女人哗啦一声坐起身,灯光下,那张表情怪异的脸无疑属于高欢儿。

她,流泪了……

萧竹因此认定对方并没有疯,至少,没有想象的那么疯。

“父皇还在刘宋……还有,我几天前碰到了‘她’。”拓跋余扬手抹去女人的眼泪,揽过对方突然受了刺激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其实,‘她’也很可怜……你还在生她的气?”

女人忽然暴躁地推开对方,将唯一一个破烂的枕头丢向房门,砰的一声,弹落在地上。

萧竹完全证实了自己的推测:那个女人没有疯!她知爱,知恨,懂得伤心,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张嘴说话。

那个女人她在恨谁呢?

吴王嘴里的那个‘她’到底是谁?是在说自己吗?前几天,对方除了她,还碰到过谁呢?

拓跋余躬身捡起枕头丢回了榻上,扯开一抹浑浊的笑,“我想不起我娘的样,听说她生下我不久就在太液池里溺死了,我知道赫连皇后就是凶手,而她并没有受到老天的惩罚。小皇死了,我以为父皇会废掉皇后,甚至可能杀掉她。可现在呢?幽禁……”

“哎呦!”贾周一不留神从屋檐上栽了下来,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故意的。再偷听下去,备不住“小皇”娘亲的姓名都报出来了,秘密一旦被揭穿,他这颗脑袋怕是要搬家了。

拓跋余一个箭步冲出门外,惶恐地瞪大了眼睛。房顶上掉下来的人居然是贾周,父皇莫不是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特意叫这家伙来跟踪他?大难临头,噗通一声跪在摔断了腿的贾周面前,“贾公公饶命!但求贾公公守口如瓶,本王日后定当厚礼答谢!”

“拓跋余,你好大的胆!”贾周挑起一根兰花指,故意咋呼道,“高娘娘说起来是你的母妃,私通庶母是什么罪,还用咱家告诉你吗?”

“贾公公救我!日后只要贾公公一句话,本王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得志的宦官瞬间换了张笑脸,“吴王太年轻,怎么经得起那些不守妇道的弃妃勾引呢?这都怪那装疯卖傻的高欢儿,您说是不是?”

“是,是,公公明察。本王只是一腔怜悯,高欢儿疯疯癫癫,总让本宫想起早逝的母亲。谁知道她是装疯,一念之差,铸成了大错!”

话音未落,房里的“疯婆”轰然夺门而出,抓着吴王的头发一通乱打乱咬。急促的喘息时而迸发出爆破般的杂音。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房顶上的萧竹打算跳下去制止两人的厮打。她看得出高欢儿委屈,可这毕竟不是解决的办法。猛然起身,眼看着一条凶恶的大狗向她直扑过来,明知道是幻觉,还是发出了一嗓响彻云霄的惊呼。

“啊——”脚下一滑,跌了个跟头,碎裂的瓦片四下飞溅,身一沉跌落进屋里。

嘴里霎时泛起了血腥——内伤?转念庆幸自己没有摔死,但无疑捅出了一个大娄。她不想让拓跋焘知道今晚的事,眼下看来,怕是瞒不住了……

未曾回神,高欢儿蓬头垢面的身影已堵在了房门口,狂笑,只是听不到得意的笑声。

“你想干什么?”萧竹捂着钝痛的胸口,缩紧了身体吃力地向后挪了挪。

对方是说不出话的,一巴掌打落了桌上的茶壶,一声脆响,陶片崩裂了一地。躬身拾起最尖锐的一片,穷凶极恶地冲向她——

“不要!”拓跋余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女人的纤腰,“你这个疯婆!”

高欢儿一回头,猛地将陶片刺向对方的咽喉。

来不及闪躲,颈侧豁然裂开了一道口,鲜血倾泻而下瞬间染红了衣襟。

女人满眼惶恐,手里的凶器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望着手捂伤口的无辜皇,呆呆地愣在那里……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09章 悬瓠受挫串通扯谎

四月,万年依旧笼罩在阵阵寒流之。枝条上的新芽瑟瑟颤抖,不敢舒展柔嫩的新绿。拓跋焘的心情和塞北的天气一样乍暖还寒,率领着南征的大军匆匆地回奔都城。

之所以匆匆撤军,是因为朝发了一件极不愉快的事情。据奏报,崔浩把修编完毕的《国史》刻在了石碑上,立于南郊。鲜卑大臣们的信件里透着冲天的怨气,帝王的心底盘踞着一缕不祥的预感。

汉官集团与鲜卑贵族之间的冲突愈演愈烈,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做为最高裁决者不能轻易表明态度。当务之急乃是维持双方势力的均衡,平衡一旦被打破,势必会威胁到手的皇权。

之前,他一度幻想着把国的矛盾引向刘宋,而那些汉官似乎永远与那个偏安南方的王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次他以打猎为名,亲率十万步骑突袭宋境,为的就是试一试南朝的实力。不想,大军竟受困于一座小小的悬瓠城下四十二日,伤亡数万。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宋军竟能长途奔袭数百里,从彭城偷袭汝阳。由此证明,南朝的军事实力不容小觑。

皇都城门大开,拓跋焘经历了二十年戎马生涯第一次不算凯旋的入城仪式,尽管掳掠了南朝不少的人口和牲畜,却是以数万士兵的性命为代价,得不偿失啊!

没有欢呼鹊跃的人群,唯有一声声长的胡笳回荡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望着南郊黑压压的接驾官员,明显感觉到胸口沉重的压力……

太拓跋晃携百官迎驾入城,父亲阴沉的脸色让他感到窒息。两件难以启齿的大事压在胸口,胆颤心惊,自小到大他怕极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父亲。

“碑林——怎么回事?”銮驾进了宫门,缄默不语的皇帝老终于开了金口。

赶忙回应道,“禀父皇,崔司徒采纳了闵湛、郗标的建议,派人自邺城取石虎时代的‘石屋基’十枚,运抵万年。命人将《国史》刻在上面,立在南郊祭祀的神坛东侧,占地百步见方,工程共用劳力三百万。”

帝浓眉一挑,“你准的奏?”

“儿臣以为,这个构想不错……”

目光暗藏锋芒,压迫着儿的视线,“你以为?呵,大魏国皇帝的宝座不如让给汉人好了……我拓跋氏是汉将李陵之后吗?怎么想的?李陵是什么东西——汉室的降将,匈奴的奴才!我大魏是匈奴的征服者!朕看你是活糊涂了!”

尚未来得及洗去征尘就回到了安乐殿,想在阔别已久的温柔乡里平息心底冲天的烈焰。大老远就看见贾周托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蹦出了殿外,“奴才们恭迎万岁回宫。”

四下打量,没看到他牵肠挂肚的小女人,难免觉得有些蹊跷,“这腿,怎么回事?”

“呃,奴才该死,万岁容禀。”贾周心里没底,伏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

“有屁就放,‘宗爱’呢?”忍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听说万岁今日还宫,老早就躲起来了。”

“躲?”正要踏上台阶,猛然停下脚步。

“犯了大错,没胆见您老人家了。”

一口恶气直冲胸口:这个不省心的混账家伙!“叫她滚出来!人去哪儿了?”

“奴才不知。世嫡皇孙陪着,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事。”

“皇孙来过?”提起那“隔辈亲”,心情霎时好了许多,“一起找回来,朕有些日没见着那孩了。”撇了贾周一眼,“瞧你这腿脚,让别人去吧。怎么弄的?被狗咬了?”

打量着其他人都下去办差了,一蹦一跳地跟了上来,“奴才,奴才有罪!”咬牙忍着疼,轰地跪了下来。

满肚邪火又被勾了起来,“有罪就去死,少在这儿惹朕心烦!”

“万岁饶命。奴才是为了主才……负了伤!”这话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台词,好奴才得跟主站在同一立场上。

帝王步入屏风,往榻上放肆一仰,“说吧,捡好听的说,别勾朕的火。说好了有赏,说不好扔进水缸里溺死。”

两腿发抖,噼里啪啦地抹着眼泪,“奴才是一片忠心,万岁爷却想把奴才溺死。奴才要是不装着从房顶上掉下来,常侍她非得知道‘小皇’的事。”

“什么?”拓跋焘哗啦一声坐起身,终于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朕不是严旨宫人不得论及此事吗?”

“嗐,您快甭提那严旨了。《国史》上把先帝记、太祖记及今记写得清清楚楚,万岁要是不采取点手段,怕是兜不住了!”扬起袖口抹了把鼻涕,“就是那卷《后妃传》闹的,惹得‘常侍’忽然对高欢儿产生了兴趣。逮着谁跟谁问,安乐殿里没人搭茬,就问外边的。碰巧这段时间她又跟皇孙交上了朋友,小孩口无遮拦,结果就问出事儿来了。”

“说什么?”眉宇紧锁,起身走出了围屏。

“宫里不知什么人造谣,说吴王每每关照冷宫,一来二去就与那罪妃高欢儿有了私情。常侍自认了解吴王的为人,不相信对方会干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于是就命奴才暗地里派人跟踪。谁知,那夜还真就接到了吴王去冷宫的消息。常侍以为此事关系到万岁的名誉,不宜让他人知道。所以就拉着奴才跟她一起捉奸去了……”

“后来呢?”掌心攥出了冷汗,心里不禁哀叹:帝王的女人太多,个个天姿国色,日日独守空闺,这‘绿帽’早晚是要顶在头上的。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10章 袒护串供孙请祖婢

打量主一脸紧张,贾周赶忙宽慰道:“嗐,一场虚惊。我二人伏在屋顶上偷听吴王与高欢儿的谈话,哪里是什么奸情,分明是对即将离别的母。吴王自幼丧母,不过是给自己的孝心找到一份寄托。”心暗暗佩服:亏她“宗爱”能编出这样的谎话,这样以来,皇帝老不但不会怪罪吴王,可能还会觉得亏欠了对方。

不出所料,拓跋焘心里果然泛起一片酸楚:又是一对苦命的母,不同的是保住了孩,死了娘……

贾周如愿看到了帝王眉宇间的几许伤感,接着说道,“谁知这‘母俩’的话题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死去的小皇身上。奴才担心事情败露,所以就……”

帝长叹一声,颓然点了点头,“好奴才,该赏。”

微微抬起头,赶忙拒绝道,“使不得!万岁且听奴才把话说完。后来,那高欢儿忽然发起疯来,砸烂了茶壶,还差点把吴王给捅死了。”

“伤在何处?要不要紧?”无情未必真豪杰,怜才是真丈夫。

“皮外伤,已无碍了。倒是‘常侍’她救人心切……”

“受了伤?”心随着宦官的嘴皮忽高忽低,霎时提到了嗓眼。

“从屋顶上掉了下来,受了内伤。”

狼眼赫然眯成两条缝,狠狠逼视着对方,“不用的奴才,朕留你何用?”

贾周倒吸一口凉气,吞吞吐吐地道出了剩下的半句,“万岁息怒!万岁饶命啊!奴才当时在下边,摔伤了腿,常侍她在上边……事发突然,接不住啊!”

“少废话!伤势如何?”心急如焚,忍不住向半掩的窗外张望。

“呃……还在呕血……”扬手扶正笼帽,赶忙补充道,“老太医说不妨事了,修养几日就会痊愈。日前闷咳已轻了不少,望万岁爷宽心。”

“内伤还跟着皇孙乱跑?”当下火冒三丈,一脚将贾周踹翻在地上,“来人啊,拉出去——”

“要砍就砍我好了!”萧竹拉着满头大汗的皇孙,回来的正是时候。

“你——”扬手指着对方,良久,沉声呵斥道,“别得意,朕等下饶不了你!”

拓跋濬信以为真,赶忙跪地求情,“皇祖父息怒!姐姐她不会故意惹您生气的。这次,您就饶了她吧?”

盘坐在榻上,命人撤去围屏。瞥了几眼面无血色的女人,愤愤地嘟囔道,“这个‘宗爱’——着实可恨!那么喜欢往冷宫跑,干脆搬去那里住吧。”

皇孙一抱拳,“冷宫哪儿是人待的地方?皇祖父若是嫌弃她,就把她赐给孙儿吧?”

萧竹一捂嘴,被这傻孩吓了一跳。心里急得直跺脚,大喊着:糟了,糟了……

拓跋焘一脸怪异的表情,怔了半晌,森然嗤笑道,“濬儿,你也缺娘亲疼爱吗?”

小家伙全然不懂察言观色,怎么想就怎么说,“是啊。孙儿不喜欢现在的乳娘,那女人不正经,婉儿说她一直在打我爹的注意。孙儿喜欢这个姐姐,喜欢听她讲故事。恳求皇祖父答应将她赐给孙儿。”

拓跋焘有些哭笑不得。起初以为是“某人”叫这孩来跟他要人的,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想了想,转头看了看萧竹,“濬儿,朕可以将她赐给你。然而,你母亲还健在,皇祖父不能让她跟你回府。若是那样,你母亲可能会误解朕的用意。这样好了,你若愿意,干脆搬到宫里来住,朕让她过去伺候你,你以为如何?”暗自得意:孩的答案是一定是否定的。

皇孙再喜欢她,也比不过喜欢自己的亲娘。而搬进宫里就意味着见不着亲娘了。他是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的,就算是百年之后,也一定会将她塞进坟墓。

方才他心里曾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百年之后将她交给这名皇孙。可这孩他爹一旦君临天下,结果不堪设想……

一切尽在掌握,很快切入了下一话题,“你父亲肩上的担很重,最近怕是又睡不着觉了。作为孩儿要多体恤他,时常问问他的饮食起居。”

分明是几句家常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刺探敌情呢?萧竹斗胆扫了对方一眼,暗暗吞了两口吐沫。

“都是那部破《国史》闹的!”拓跋濬嘟着小嘴站了起来,“父亲前些日还特地为此请教高师傅。高师傅说:崔司徒恐怕免不了一场灾祸。为了满足自诩正义的私心而同皇族对抗争胜,到头来他用什么来保全自己呢?”

“嗯。高允……”拓跋焘长出一口气,起身说道,“濬儿啊,替皇祖父走一趟,把高允请来,就说朕有话要同他讲。”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11章 心照不宣狰狞面孔

拓跋焘还在跟萧竹怄气,虽然没有大动肝火,还是撇下对方一个人去了神泉殿。洗去了一路征尘,随即召见了匆匆赶来的高允。

一见面就问:“《国史》是崔浩一个人写的?”

高允不敢欺瞒,依实回答:“《太祖记》为前著作郎邓渊撰写的,《先帝记》和《今记》是微臣与崔浩合写的。不过崔浩平日里公务繁忙,只是大致拟定了框架。至于注疏方面的字,多由微臣执笔。”

“这么说,你的罪责比他还重喽?”起身在殿前踱了几个来回,“叫朕怎么饶你?”

“微臣罪当灭族,不敢欺君妄言。辜负圣恩,甘愿以死谢罪!”

打量对方半晌,释然长叹,“果真耿直啊!世上少有人能如此坦诚,而你高允做到了!死到临头,还能面不改色地讲真话,此乃信;身为大臣,而能坚持真理不欺君,此乃贞。既信又贞,让人佩服,好吧,朕赦免你了。”

高允伏地叩拜,鸣谢圣恩。心暗暗捏了一把冷汗:他前半生做过和尚,入世为官也还是在修行不二法门。以出世之心,作入世的事,这与老《道德经》所言如出一辙:所谓“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不争”不是不做为,而是要“为而不争”,就是说要敢作敢为,但不争功名。崔司徒就是太计较功名了,最终,为名所累。

拓跋焘微微颔首,神色看上去轻松了许多,“朕还有一事要问,《国史》可否涉及本朝后妃?”

“有。只记载了后妃的出身,门第。”

“没有别的?譬如,因何事而被贬,因何事而受罚,或因何事而被废?”

“略有提及。”

拓跋焘心里越发没了底,眉宇间涌起浓重的阴云,“好了,你下去吧。朕知道该怎么办了。”崔浩,你当真是活腻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分不清吗?他不相信对方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老家伙懂得避讳天女相思,力微杀妻等有辱拓跋先祖德行的秘事,怎就偏偏不晓得给他这当朝的天留几分面?

不能让她知道曾经的那些事……

豁然起身,想到了那个更直接的威胁——

高欢儿!

事到如今,不宜再留着这个女人了。与皇有染,只好叫人送她一程了。

“来人啊,速宣吴王拓跋余神泉殿觐见。”他会相信一名皇大半夜去冷宫里找娘吗?假话!可健儿与伏罗死后,他只剩下四个儿了。翰儿百无一用,谭儿偏执傲慢,余儿窝窝囊囊,晃儿又是那个样……

唯望儿像他,可惜了!

神泉殿掌灯时,拓跋余才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殿外。听说父亲的心情极差,忍不住两腿发软。那件丑事是不是被揭穿了?三个人事先虽然统一了口径,可他还是担心自己大逆不道的罪行会因为父亲的盘问而被抖出来。

那二位一旦自身难保,谁还顾得上他呀?

终于等到了父亲的宣召,对方一脸淡漠,看不出生气的样。挥手示意他坐在不远处的一面胡床上,低声询问道,“伤势好些了吗?”

赶忙起身,“烦劳父皇惦念,已不妨事了。”

“坐下坐下。”帝轻轻摆了摆手,黯然轻叹道,“怪朕一时念及旧情留着那个疯,否则就不会连累你们三个出危险。你是受害者,不但受了伤还被伤害了的名誉,朕决定把高欢儿交给你来处置,也算给众人一个交代吧。”

“父皇——”惊诧,叫他怎么下得去手呢?

整个万寿宫里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搭理他,唯有“那个疯”愿意坐下来听他磨叨几句。起先,他并不知道对方的病在太医的精心调治下已有所好转。而就在上次“常侍”陪他去过冷宫之后,父皇便暗使人将她变成了哑巴。因为她开口吓到了“常侍”,父亲就露出了那张狰狞的面孔。

他只是怜悯对方,谁知道糊里糊涂竟酿成了大错。侥幸之下,一错再错,可他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他只是个初懂人事的大孩,他是被那个女人勾引了……

拓跋焘打量着儿的一脸难色,渐渐沉下面孔,“怎么,你是不屑以残忍的杀戮证明自己吗?亦或,下不了手?”

失魂落魄地跌跪在地上,“父皇息怒!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怪儿臣胆小如鼠,别说是杀人,就是杀鸡,杀只耗也心惊胆寒。”

拓跋焘撇着嘴角,轻声嗤笑,“朕怀疑,你是朕的儿吗?”他一生南征北战,杀人就像捻死蚂蚁,生下这小居然手无缚鸡之力。伏罗和健儿倒是颇有他的风骨,可惜都已经先他一步去了阎王那里。

“儿臣窝囊。”紧闭着双眼,趴在地上。

强压着一肚邪火,低咒道,“呵,朕生了你更窝囊!”蔑然昂起下巴,“好吧,朕就替你出这口气。”大手狠狠握成了铁拳,“摆驾,朕要同吴王一起去御花园里走走。”途开个小差,高欢儿不是一直闹着要见他吗?

安安稳稳地作个疯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逼他?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望儿惨死于她手,他对那个女人已经仁至义尽了……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12章 坐困情仇冷宫夜杀

夜如浓墨,没有一丝月光。拓跋焘父二人装模作样地在御花园里转了几圈,撇下了一大群跟班,只带着贾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