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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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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腾地冲上了头顶,“撵朕走?呵,走就走……不知好歹的东西!”

心窃喜,对方一发火她的机会就来了。那家伙脑袋清醒的时候,谁人是他的对手?“走吧走吧走吧,我只当你死了。盼星星盼月亮,等了这么久你才来,我连发发脾气都不可以吗?”

“你——你敢咒朕死?”猛一转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提起她额前的碎发,“打个赌,你一定比朕先死。”

“我赌,你比我先死,死在我手里。”媚眼如丝,面对强势的压迫急促喘息。

他在女人愤怒的眸里发现了泛滥的情欲,高高扬起红唇,炽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巴,仿佛是渴求,又仿佛是挑衅……

粗暴地将其推翻在地,哗地一声扯下腰间的束带,“贱人……朕,现在就杀了你……”欲火狂然,大手急不可耐地探入衣襟。

“佛狸……轻点……别,别再弄疼我……”奋力的推拒渐变为微弱的迎合。

“想朕了?”癫狂放纵,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想朕了吗?”

“想,想极了……你说了不会再离开我,骗人的!”

窄腰一挺,霎时被一泓温热包裹,满肚嗔怨当下被抛到了霄云外,“朕这不是来了吗?该死的,到头来还都成了朕的不是。”

扬起玉臂圈住挺拔的脖颈,舒挺腰身恩承甘露,“佛狸,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要再离开我,不许再欺负我,守着落羽,守着你的奴儿。”

纵情云雨与她抵死缠绵,迷离的眸锁住女人额前媚惑的天眼,“朕答应……乖,守着朕,朕什么都答应你……”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32章 情业祸国善息杀戮

宝音小嘴撅得老高,急急火火冲进皇后的寝宫,“母后,母后——那个妖精被父皇接回宫了,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你父皇去了天牢,什么时候的事?”事发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昨儿夜里的事,据说父皇直到四更天才回宫。”

“堂堂天,成何体统?”赫连皇后说着话,用力搅动手里的帕。

“是啊母后。看牢房的婆说,父皇来时一身煞气,走时满心欢喜,也不知那妖精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业障啊,你父亲离不开那骚狐狸。”

“好色就好色,什么业障不业障的。”公主打量四下无人,出言不逊,“为了那骚狐狸还把宝胤给打了。”

“你小孩懂什么?‘业’即造作,有身、语、意三业。身体的动作是身在造业,语言和饮食是口在造业,起心动念是意在造业。杀盗淫妄皆恶业,如今你父皇都占齐了。三界道非人力而是业力在主宰,业力障碍人的心性,包括智慧、德行、体能。哀家担心,不出十载你父皇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

“母后,那还不快想办法除掉那个妖精。我看她就像《列女传》里的那个苏妲己一样是专门来亡我大魏的。”

“若是天意,谁也挡不住。有你父皇护着她,谁敢动她一根指头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父皇自己厌倦了她,又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沉重的郁闷再次压在胸口,半世修行还是克制不住女人与生俱来的劣根,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天人执情由盛而衰,你父皇不明白,过分贪着于情色与爱会令他陷入万劫不复。情欲是君王的软肋,从前他一向淡薄于此。如今,唉……”

身为一国皇后她常常会感到莫名的悲哀。不知道自己执着守护的是什么。貌似不是那个男人,而是家,是国,是江山……

有时会想:没有男人的爱,她还算是个女人吗?守不住丈夫,守着家国江山有什么用啊?然而她背后还有女儿、亲属、族人……国破家亡、颠沛流离比起没有丈夫无疑是更凄惨的下场。

爱情算什么?比责任还重要吗?比体面的活着还重要吗?

总问自己“像不像个女人”有必要吗?一张女人的皮囊而已,计较那些干嘛?转生为女原本是恶业恶报,消除罪业,得成正果来世就再不做女人了。

烦恼皆因贪嗔痴。为情爱所困,往往是因为女人自私,心里只装着自己和据为己有的男。智慧观照,内外明彻,识自本心。识得本心,即得解脱。

滚滚红尘即无尽烦恼,生而为人便无处可逃。修佛不是含恨隐忍,是用善巧智慧化解世间烦恼。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如是不入烦恼,不能得一切智宝……

日上三杆,君王未朝,三两散去的群臣皆在私下里议论昨夜天牢里的风流艳事。忠臣们或摇头哀叹,或低声怒斥;奸臣们或恭称龙体康健,或引为风月笑谈。

惊鸿轩里温存无尽,熏炉青烟缭绕,银盆的炭火劈啪作响。雁落羽裹着一展红绢伏在榻边,娇懒地嘟囔道:“佛狸,我一大早就听到有人在骂我。”

“呵,朕忙了二十几年,烦透了。”俯在她肩头,拿着珍藏的半截木梳拢着幽香的发丝。

“我可没打算把你变成昏君。你若是不上朝,那些老夫一定恨死我了。”

“你的确可恨,把朕的一腔豪情壮志都变成了儿女情长。出了正月,朕就把朝政交托给太打理。”

“提前退休了?你真舍得?”

“有舍必有得。有你陪着朕,也省着那些老夫成天在朕耳边唧唧歪歪的。朕这辈一直努力在做两件事,第一件,开疆辟土——杀人;第二件,巩固社稷——杀人。你知道这双手上沾着多少血腥吗?从此抱着你,不再杀人了。”

雁落羽顿觉头皮发麻,假惺惺地抱怨道:“拜托你把手拿开,我会做噩梦。”满是血腥,苍天!

“你就当发发慈悲吧,给这双手找一个归宿,以免它继续造下杀业。”

“现在是造淫业。人随时随地都在造业,呵,你就安心在这道里转吧,出不去了。”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33章 宠幸与名分的抉择

拓拔焘吻过女人沁香的发鬓,轰的一声翻倒在一旁,“跳出轮回得生净土真有那么好吗?心静止了,一切都静止了,没有情,没有欲,周围的人跟自己长得都一个模样。朕现在挺好的,但求长生。”

“对佛土没了憧憬,所以就改修‘道’了?”翻身伏在他胸口,搅动他额角散落的发丝。

“哪里,是那些佛沙门逼着朕改了祖上的信仰。真君一年,晃儿迎请凉州沙门玄高为师。玄高声名显赫,堪称西域禅学的一代宗师,落户万年后自然就成了大魏国的佛教领袖。之前,尚书韩万德也曾拜凉州沙门慧崇为师,京畿百姓多自胡地迁入,易于扇动造反,朕唯恐太一党勾结篡权。”

“你干嘛不把那个玄高奉为国师?那样以来你就不必担心太了。”

“朕若是那样做,一定会惹恼崔老头身后的一大帮老夫。不论什么人做皇帝,天下总归是天下人的天下,不只是鲜卑一族的天下,汉人毕竟占了大半。朕崇道,晃儿崇佛,我父以争为不争——天下太平!”

“太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吗?”拂过他疤痕嶙峋的颊。有一丝动容,忽然体谅了他的孤独。

“朕没问过……”怕伤心。晃儿一点都不像他。

轻易察觉到对方的伤感,迅速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个,说说——除夕怎么过?”

“二十几年,每年还不都一样,带着满堂妻室儿孙接受群臣朝贺。”一拍脑门,忽然发现了今年的不同,似乎忘了这孤苦伶仃的奴儿。狼眼微微张开一条狭长的缝,小心试探,“跟朕说说,你有什么愿望?”

“点一支蜡烛——等你回来。”伤感再次袭来,不得不正视自己卑微的身份。

竖起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不,换了新衣,随朕一起上殿接受朝拜。”拇指宠溺地拂过她的前额。

赶忙摇了摇头,以为不妥,“这怎么行?那些老夫的吐沫星就能把我杀了。”

“无非是红颜祸国之类的陈词滥调。朕做一回‘夫差’又如何?到时,朕还要给你个意外的惊喜。”

“什么惊喜?提前透露一下嘛,用不着搞得这么神秘。”

“嗯——”一脸坏笑,懒懒地摇了摇头。

“你就告诉我吧,明知道我心里一向搁不住事。你要是不说,我一定寝食难安了。”

“有什么好处?”得意地卖着关。

“喂,五之尊,勒索?”

“不想被勒索,可以不问。朕一向不为难别人。”

狠狠攥紧拳头佯作起身,骤然软了下来,无奈地改做央求,“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吧。总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嘛!”

“好处?”气定神闲地闭着眼睛。

“好了好了,凭你说。”细腻的指尖在他胸膛上蛊惑地画着圈圈。

微张狡黠的狼眼,挺身凑进她的下颌,轻咬耳珠,“给朕生个皇儿,生个像朕的。”

身一缩闪向一侧,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吃错药了?大白天怎么说梦话呢?雁落羽出身卑微,不过是个奴婢,不配孕育万岁的龙种。”

“我的傻奴儿,你是西秦的公主!哪个敢说你卑微?”红绢起浪,翻身压上她的身,“何况,乞伏氏乃是我鲜卑的一支,朕要纳你为妃,那是名正言顺的事。”

轻叹一声,微微撇了撇嘴角,没有预料之的兴奋,反倒显出几分嗔怪之情,“我——不愿意。”

“这又是为何?”霍然起身,攥紧柔软的小手。生怕一撒手,对方就会飞了,“朕想给你个名分,想与你分享朕的荣耀,朕要你给朕生个皇!”

“不,落羽不要名分,不要荣耀,也不要生孩。”

“为什么?”沉声咆哮,看似有些恼火。

“佛狸,我只想守着你,寸步不离……”眼乍现一池秋水。无比清醒,她必须在荣耀与宠幸之间做出抉择,如果她接受了对方给予的名分与荣耀,就注定要离开安乐殿住进另外的宫殿里。

宫里那样的女人还少吗?独守着玉宇琼楼,想男人都想疯了。而她,虽然只是个卑微的奴,却近水楼台,保承恩宠。

一抹孑然飘零的孤魂,一不求荫庇孙,二不图光宗耀祖,执着那些虚名有什么用?

拓拔焘恍然明白了小女人的心思,抚过绸缎般的红唇,柔声承诺道,“傻奴儿,待朕将朝政分担给了太,有的是时间腻着你。”

“说什么都没用,我赖定你了。”搬出安乐殿住进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她脑袋又没有病!他一眼照顾不到,她就说不准被什么人灭口了。

“可朕想要个皇儿。”很诚恳地望着她。

“你已经有一大堆儿了。见鬼,还有孙。”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比他更想要,什么能比给心爱的男人生养个孩更圆满啊?遗憾的是,她不能……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34章 香绢红浪顺水人情

“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朕要你生的,朕要你给朕延续龙脉。”拓拔焘轻出一口气,焦虑地怨叹,“落羽,你怎么就不明白朕的心啊?”浓密的睫毛垂下,苦口婆心地解释道,“你一定得给朕生个皇。不然朕百年之后谁能替朕照看你?到那个时候,你若膝下无,可真真要任人宰割了!”

“多谢主的好意。你若走了,我就随你去,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没错,生生世世赖着你!”

“傻话——朕若龙御归天,你还真打算殉葬不成?”

“不然呢?你说我该去哪里?还能去哪里?流落市井找个卖炊饼的嫁了,还是跟你的江山一起被你儿继承?”高昂着尖尖的下巴像只好斗的公鸡,直视他愤怒的眼。

“浑话!”恨不能甩她俩嘴巴。此番“忠言”异常刺耳,仿佛巴望着被他儿收归己有一样。稍作平静,满心挫败地解释道,“朕舍不得赐死你,你明白吗?”

“你就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吗?佛狸,前世你已经有过一次不告而别了。狠心地把我一个人丢下,你知道我蒙受了怎样的羞辱吗?我不惜一死好容易才找到你,你却还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早知道这样,我还追来这里干嘛?”委屈的抽噎越发紧促,化作一腔控诉似的哭嚷。

“老天,怎么又哭了?原本在说纳妃,怎么忽然扯到了殉葬上?”大手抹去娇颜上的泪珠儿,用力将她揽入怀,“好了,朕依着你。随你怎么样,行了吧?”

“那——”吸溜了几声,贼头倌缘赝蚨苑剑俺Γ矣腥鲈竿!?点头,示意他正听着呢。

“第一个愿望,”忽然破涕为笑,扒在他耳边嘀咕道,“我想——出宫。”

“不准!”瞬间沉下面孔,貌似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了他一眼,将脸别向一边,扬手拭去下巴上的残泪,“还没说完你就说不准,算了算了,不说了。”

“好好好,怪朕心急,容你说完。”宽厚的大掌抚过女人的后脑。

“第二个愿望,想要你陪我一起溜出去。换了衣裳,就像征途你扮成老兵那样。”

拓拔焘诡异一笑,半真半假地调侃道,“你不会是在半路上埋伏了人马,企图谋杀朕吧?”玩笑归玩笑,的确动了心。这皇宫内院里太没意思了。出去逛逛也不错,万年市井的爆竹、烟花、彩灯、以及那些杂耍卖艺的,他已经有些年头没看过了。

“哎,去不去嘛?”发现对方笑得不怀好意,赶忙抱紧胸口的红绢。

“这个这个……容朕再想想。现在……”冷不防一个饿虎扑羊将她压覆在身下。

“不要……不要了……上了岁数的老人家,那个那个——着点吧。”

“呵,想什么呢?”邪门一笑,成心捉弄对方,“朕忙活了一晚上,想睡一会儿。”

“那就去睡啊,下去啦!”这家伙的体积几乎是她的两倍,压得她眼看就快断气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朕比较喜欢睡在你身上。”女人往往不明白,男人最大的满足就是鱼水缠绵之后在佳人身上睡死过去,要不是她身骨太弱,他保准一晚上不下来了。

“哎呀,快被你压死了!自私自立的家伙,你不知道我在下面会很辛苦吗?”

“之前,朕在上面已经辛苦过了,你这么无私,只当是报答喽。”

一双小手用力推拒,脸蛋儿因而涨得通红。拓拔焘担心真的伤到她,一个翻身下了榻,拢了拢飘逸的长发径自穿起了衣裳,“鏖战了一晚上,好好睡一觉吧。傍晚别忘了伺候朕用膳,睡过了时辰打屁股。”

落羽殷勤起身接过对方手里的衣裳,小心服侍,“你去哪儿?不用我伴驾吗?”

“朕还要召见崔司徒,问问拓拔丕的案可否有所进展。一旦证据确凿,对方就无从抵赖,朕希望在除夕之前把你那亲哥乞伏暮殳放出来。”平抬双手,任对方帮他系好玉带。

“那司马宝胤呢?也一起放了吗?”狼狈地扫过对方那一脸嫌恶的表情,紧捂着小嘴解释道,“别那么小心眼好不好?当初宝胤也是为了替我出头才会当众告发乐平王。佛狸,你就行行好吧,那家伙好歹也是你未过门的女婿啊?”

“无稽之谈!朕什么时候允他做了驸马?”

“为什么不呢?看得出宝音公主很喜欢他。”

“呵,朕以前不知道你还有这当媒婆的嗜好。行了,容朕再想想吧……”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35章 寒轩寥落神出鬼没

重楼飘渺,清冷的夜空隐隐荡动着气势磅礴的礼乐。除夕,雁落羽终于放弃了金殿伴驾的荣耀,独自一人留在惊鸿轩品砸着寂寞。

更漏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忽然懂得了相思的甘苦。想不到拓拔焘会答应陪着她胡闹,畅想一段美丽的传奇——

多情的帝王挽着她的手,漫步在京城人潮熙攘的街市上。

浅酌几杯稠酒,血脉里蒸腾的热气渐渐驱走了寒意。身微微有些发软,哈了哈冰凉的小手,努力振作起精神。

一阵冷风拂过,极寒,不觉打了个冷颤。双手环抱着胸口,心突突地乱了几拍。雕梁上的纱幔被高高挂起的灯笼照得血红,迎着阴戾的夜风婉转地荡动。

“还我的尸首,何人借了我的尸首……还我尸身,谁人借了我的尸身……”女凄戾的哭声忽断忽续,时远时近。

“谁?什么人?”落羽诧然转身,惊恐地环视四下。是鬼魂吗?是专程来找她的吗?

“还我……还我……”

心神摇晃,奔溃似的大嚷,“出来!别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乞伏绛蕊……我是西秦的公主……有人借了我的尸身,博得了万岁的宠幸……”

镇定片刻,循声望去谨慎地询问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要回你的身体?”

“不应该吗?”阴风拂过,一袭白影穿过氤氲的水雾在黑暗现了身,“尸首原本属于我,借了就要还的。”

雁落羽仔细打量着与自己身量相仿的女,酒已醒了大半,“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虽然我就是个活鬼。你想逼我自尽投湖,然后取而带之,独占龙宠?”轻蔑一笑,冷冷地望着对方,“要是猜得不错,我们见过面,你就是那个随军出征的营妓。”

“好眼力,居然被你认出来了。”素纱下的红唇一张一翕,“你不怕鬼吗?怎么就没有吓到你?”

“得益于我雁落羽天生是个醋坛,自从那天见过你就一直念念不忘。你的确是个鬼,我心里的鬼!不同的是,我不怕。”桀骜不驯地扬起下巴,迎上前去,“你卓然不群的气场实在让别人难以模仿。说吧,谁派你来的?山王由着你在皇宫里进进出出吗?”

“用不着你提醒,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当初你死在了乐平王手里,信不信我很快就会取代你?”

“不,拓拔焘不会要你!他明知道你是某些人派到枕边的奸细。”

“万岁要了我,我已经得到了万岁的宠幸。”

“是的,白送上门的东西没道理浪费掉。征途苦闷,他需要女人。仅此而已,无关爱情,所以不要妄想着专宠。”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宽宏大度,对于爱人的出轨置若罔闻。心湖微微荡动,痛只是淡淡的……

“如果万岁没有被我吸引,就不会给我宠幸。”

“呵,如果他真心喜欢你,又怎么会轻易将你送给拓拔辰?你真的不明白吗——你以为有一副酷似我的容貌,甚至比我更妩媚更漂亮就能得到他的心?对于那些肤浅的凡夫俗可能是这样。可对于他而言,并非如此。身为天人,他重情更胜重欲。若男女之间存在着身体的吸引,他来者不拒,却又素不留情。”

“别告诉我,他宠幸什么人你都不在乎!”挫败,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落羽缓缓坐下身,“为什么要在乎?万寿宫里就他一个男人,你不觉得那些独守空房的女人很可怜吗?雨露均沾是再好不过事情,我不嗔不怨,只当是行善积德了。”锦绣一甩,侧倚着雕栏,“没事的话,你快点走吧,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你心里没有他,你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里!女人若是爱了,就没有不在乎的!”

“爱与不爱我自己知道,用不着旁人来指点评价。”不嫉恨就是不爱吗?要是嫉恨等同于爱的话,不爱也罢!她不是以前的雁落羽了,她不会误将茶杯上的尘埃当作杯本身的瑕疵。她相信爱是无私的,而嫉恨源自独占的欲望。

爱上的东西就一定要独占吗?

譬如枝头的一朵花,留在枝头上就是满眼秀色,成就的果实更是来年的希望。折下花枝握在手,留住的只是个迷人的刹那;

譬如湖里的那群鱼,越是淡静观望,那些鱼儿就越发的亲近地围着你,若是想把它们捧在手上,得到的只有一池惶恐和网上的挣扎……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36章 真情可贵佳人难得

隐约听到廊榭上传来两名女的争执,拓拔焘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扒在墙角附耳倾听。

御园的女鬼——

原来是她?

那营妓不是在拓拔辰的府里吗?深更半夜怎么会在万寿宫里出现?还妄想着吓坏他那禁宠取而代之,野心蛮大。

而让他欣慰的是,那个平日里执着念着“唯一”的混蛋奴儿突然转性了,方才那翻话深明大义,颇具国母风范。可惜他已经有皇后了,如若不然……

但见“女鬼”愤愤转身,撇下几句狠话疾步隐入了浓黑的夜色,帝稍稍侧目,对着跟随身后的宗爱小声吩咐道:“常侍,速命人将那‘女鬼’擒捕归案,关押候审!”

“喏。”谦卑躬身,奉旨告退。

“还有,这大过年的,不要惊动任何人,明白?”

“小奴明白。”

目送宗爱走向安乐殿,迟疑了片刻,转向侍立一侧的贾周,“朕命你准备的衣裳带来了吗?”

小宦官一脸谄媚地迎上前来,“回万岁,都预备好了,敬请万岁过目。”朝身后的小厮们一摆手,当即呈上一个锦缎包裹。

“待一切准备停当,由你亲自将朕送出黄闼(禁宫之门),回头朕不妨封你个‘给事黄门郎’。朕已令寇天师自明日一早在安乐殿外护法,只道朕闭关打坐在兜率天与老君论道,任何人不得扰朕清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圣旨塞进对方手里。

贾周一听说要升官加俸,当即喜形于色,嗓音亦越发甜腻,“遵旨,奴才谢主隆恩。奴才保证将此事办得神鬼不知。”

拓拔焘点了点头,接过包袱举步踏上水榭。一进轩门就迎上女人喜盈盈的小脸。

“终于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皇宫里戒备森严,貌似没那么容易混出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忐忑不安地问个不停。

放下包裹,温柔拂过女人的后脑,“这万寿宫是朕即位后才兴建起来的。从前,先皇都住在东面的宗庙附近。主人要出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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