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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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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露慌乱之色,“当然是万岁的旨意。”
“如此,咱家便回去问问。若真是这样,便是咱家多心了,赶明儿一定亲自给二位赔罪。若是没有的事儿,当心尔等的狗命!”
两人惊慌失措地伏地叩拜,浑身瑟瑟发抖,一个劲儿地喊着“贾公公饶命”。
贾周当下喜形于色,让对方将事情的本末一字不漏的道来。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就知道那小岛上的女不是省油的灯。放着万岁的恩宠不要,偏偏一个人在那湖心岛上挨饿受冻,敢情是被太爷勾搭着舍不得离开那自在之所。
威逼利诱之下,将两名宦官带回了万寿宫。承诺二人若是实话实说就替他们向万岁求情。
“果真如此?”拓跋焘哗啦一声抽出将作监新铸造的太刃。比起铁匠铺里捡来的那把长得多,也亮得多,“没有朕的旨意私入瀛澜苑,你们两个大概是活腻了!”刀锋一横,嗖的一声指向跪伏在地上的宦官。
“太命我二人前去,奴才们怎敢不从……”两人为了保命,只好将罪责全数推给了太。至于他们所受的那点好处不提也罢,那不过是太的封口费罢了。
帝脸色阴沉,“说——太派尔等送了些什么?”
“乃是一匣簪花珠玉。扶风公拓跋处真等八名征西将领因贪墨之罪被处斩抄家,抄出的财物皆已运送入京充入国库。太命人挑出了一些珍品送给个宫各院的娘娘,奴才们送去的就是其一盒。”
“呵,”拓跋焘忍不住冷笑,“那瀛澜苑里也住着位娘娘吗?”隐约觉得太这步棋走得甚是巧妙。因个宫各院都有,仿佛是孝敬主母。然而,那女没名没分,送不送、怎么送总该先问问他的意思。对方凭什么不声不响就自己做了主?
贾周站在一旁煽风点火,“依奴才看,太爷是想替万岁讨各位娘娘的欢心。”
“放屁!朕的女人,朕自己不会打赏?”
“呦,恕奴才斗胆,太爷可比万岁您大方多了。”慌忙避开对方嫌恶的目光,继续说道,“这女人啊,就得靠哄。万岁爷总是这么不冷不热的,娘娘们备不住就伤心了。”
“滚下去!有完没完?”他承认自己不善于讨好女人,却也容不得一个宦官指指点点,“自己去刑苑领二十马鞭!”
“喏。”垂头丧气地退了下去:二十马鞭给太找了个大麻烦,值了!打就打吧。
萧竹翻看匣里的珠宝时,意外地发现了太的密函。对方一味地叮嘱她,务必将雨夜那晚的事情带进棺材。否则,不但会连累对方家小,也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慌忙将书信丢进了火炉,嘴里直念着阿弥陀佛。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对方叮嘱,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坦诚之下依然会有所顾忌,她爱着的毕竟不是一个寻常的男人。
整整一上午坐在屋里发愣,不知不觉错过了午饭时间。心烦意乱,生怕什么人发现太与她私通信件,无暇顾及那些乱七八糟的首饰,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拓跋焘按照原定计划,踏着沉沉的夕阳走进了瀛澜苑。冬日的天色早早就暗了下来,看时辰不过是酉时。小屋的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多日不见的女人倒在榻上熟睡着。
目光淡淡扫过案头翻乱了的首饰盒,举步进了房门,轻轻坐在榻边。心不在焉地翻看着盒里的一大堆珠宝。他为什么就想不起送点什么哄哄人家呢?他是真不会讨女人欢心吗?
低头看了看那些常见的珠钗佩环,几乎没几件看得上眼。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太,这些首饰分明是人家挑剩下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浓眉一皱,哗啦一声将盒打翻在地上。
萧竹一个激灵坐起身,心里一阵紧张,怀疑事情已经败露了。来不及反应,惊慌失措地扯住他的衣袖,“你不要乱想,我跟太之间没什么。前时世嫡皇孙在我这里玩儿得很开心,太老早以前就说会给我些赏赐。我不知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会突然送来这些东西。惹你生气了,是吗?”
是这个原因吗?他还没问,对方就稀里哗啦地坦白了。是真是假,改日找皇孙问问便知,小孩通常都不会撒谎。
将被和她一起裹进怀里,轻吮粉嫩的耳垂,“朕不是为这个发火,朕是嫌送来的东西太寒酸了。”
“怎么?送这些首饰是你的意思?”那封信大概是钻了空。
“是太孝敬个宫各院主母的。”借机提醒对方正视自己的身份,“难得他有心给你也送来一份,想不到尽是些粗制滥造的东西。”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机会戴。名义上,我只是一名服刑的内侍。”
“没错,你在内宫档案上的身份是服侍圣躬的‘常侍’。宗爱,今晚朕来是特地接你回安乐殿复职。”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70章 霸爱捷径劣性难改
萧竹难以接受对方突然提出的要求,连忙推辞道,“失忆之后,落羽一直把这座小岛当成自己的家,不想回什么安乐殿,更不想假扮宦官。请万岁体谅我的苦衷,恩准我继续留在这里。”
“怎么,你不想与朕日日相对,长相厮守吗?”
“不!不想……一旦伴在万岁左右,不如意的时候连个逃避的地方都没有。落羽可以不去计较万岁宠爱别的女人,可那并不代表我不在乎。宠幸谁是万岁的事,而我至少可以回避不让自己看见。你不觉得让我直面你的放纵太残忍了吗?请你发发慈悲,让我留在这里。”
“朕不准!务必随朕回去!”
“那样的环境下,我会喘不上气,会窒息,会郁闷死!”
“你留在这儿,朕就会夜夜失眠。朕要是因为睡眠不足而死,你得付全部的责任!”拓跋焘刻意将事情渲染得格外严重,分明是胡搅蛮缠。
“你——”狠狠一咬牙,“你失眠关我什么事?”
“朕死了,你得跟着陪葬;朕若是长命百岁,你也能活久一点。”
“这不是爱情,是讹诈——你过分的贪婪让我不自在了!”
“朕的贪婪就摆在那里,而你却不原意接受它。该死的,你不爱朕吗?”
“我可以爱你,却无法成为你的一部分。‘我’就在你眼前的这副身体里面,有本事就进来把她带走!”
“你以为朕进不去吗?”忽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脸上的笑容开始不正常。
“你?”眼前分明是一头恶狼,正盘算着怎么吃她。
一个倾身将她扑倒在榻上,急不可耐地褪去隔在两人之间的赘物,“你让朕发现了闺房之事的神圣。借由它,朕才能走进你的‘屋’把你带到朕的天地。”话未说完,已飞扬跋扈地闯入了禁地,掀起一场狂暴的云雨……
“不要……”她知道拒绝无济于事,悸动的灵魂早就被那份与生俱来的契合感拐到了霄云外。
“真的不要么?”他像在恐吓,仿佛要在她全身发烫时抽身。
“你该死!”咒骂,却像一条妖娆的藤蔓缠住了他的身。
极尽所能地逗弄,趁着细吻的空当邪门地控诉,“‘该死’——虽出于无心,却是句真话。你若总这样赖着不放,朕一定会死在你身上。奇怪的是朕不但不怪你,还喜欢得了不得。就像一个完美的轮回:生于此处,经此处回归,终因此处归于坟墓。”
战栗,迷乱的呓语,“灵魂的‘居所’不是随便出入的,代价是,在那里插上墓碑。”纤长的食指攀上后脑,炙热的呼吸随之压向唇边,“带‘我’走的同时,消耗你的生命。如此,你还原意带‘我’走吗?”
“没有什么能阻止朕带你走,即使是死亡!”碰撞忽然变得强烈,骤然收紧,将整个人的重量压覆在她身上。半晌,终于平复了急促的喘息,抬起半眯的狼眼注视着她,“朕曾听一个来自龟兹的天竺僧说:众生永远喂不饱死神,而男人永远满足不了女人。他告诉朕,男人应该抵挡住诱惑,不要与女人相好为伴。从她们那儿得到的一点快乐,会把朕引向无穷的烦恼!然而,拓跋焘是个不可救药的好色之徒,我宁可面对无尽的烦恼,也不愿为没有女人而烦恼。”英雄好赌,帝王好色。当再也没有什么烦恼困扰着一个男人时,他的烦恼就只剩下女人了。
女人的双臂依旧圈着他的颈背,安然的闭着眼睛。嗤笑,“那一刻,你带走了我的灵魂,我将你埋葬在心底。爱情画上了完美的句点,而你,该走了。”
男人轰然起身,忍不住冒火,“见鬼,你想骗朕吗?朕付出的是生命,你付出的是什么?”
“你已经带走了我的灵魂。即使我的人留在这儿,心也会跟你在一起。”女人是这样的,给了他,心就难免跟着他走了。
“如何证明?”人若留在这儿,鬼才知道她的心有没有被他带走。
“爱就在这里,不增不减。你只要相信我爱你,就能感应到。”
“去你的!拿个证据出来。朕才不相信你的鬼话。”邪气十足地扫过她袒露的胸口,“朕要带走躲进‘屋’里的那只‘猴’,但又不能把它揪出来。办法只有一个,连‘屋’一起带走!”
萧竹环抱着身,郁闷地缩紧眉心,“我到觉得,‘猴’只是借口,你从一开始就在打‘屋’的注意。”
“换个角度看,‘屋’对朕兴许是件好事,正因为有了它,朕才有可能抓住那只‘猴’。而天底下的男人大概正是发现了这条捷径,才将最初对‘猴’的热情转化给了‘屋’。”得意洋洋地拾起乱丢的衣裳不疾不徐地穿在身上,俯视她的面孔忽然压向挺秀的鼻梁,“朕等不及了。”
“我不要!”分明读出了他邪恶的心思。
扯平棉被紧紧裹住她的身,轻而易举地将抓到的‘俘虏’抗上肩头,“朕原本就是个马贼,已经厌倦了做什么谦谦君。乖乖地跟朕走吧,你这该死的‘猴’!”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71章 红尘相依爱的勇气
被嚣张跋扈的“马贼”丢在御榻上,萧竹那份参杂了几分甜蜜的怨气大半化作了对陌生世界的惶恐。
高大的蚕丝屏风,洁白而柔滑的貂裘,依稀飘渺的篾帘,案头的菊花和精致的太刃……整洁有余,全无想象的奢华。抬眼望向正由宫婢们伺候着更衣的男,很难将他看做一个寻常的马贼。
拓跋焘换了轻薄的长袍,放下挽起的发辫,释然的神情之下透着几分慵懒。转身看了看屏风内的丽影,接过内侍呈上的碧玉樽缓缓步上前来,“冷吗?”嗓音低沉而柔软。
“嗯。”被他专注的目光压迫,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被。
“陪朕喝一杯,暖暖身。”长久以来的经验,非酒精无以对抗塞北的严寒。
被他抢来的一路上寒风彻骨,娇弱的身依然在瑟瑟发抖。犹犹豫豫地接过酒杯,当即闻到一缕诱人的菊香,“会醉人吗?”试探地抿了一口,并没有想象的辛辣。
“是酒就会醉人。醉了不好吗?”攥起她的小手,“朕守着你,怕什么?”
“怕——”婉然一笑,将散漫的目光收敛在杯荡漾的液体上,轻轻摇了摇头,“呵,说不清楚。”也许是,马贼?“
扬起大掌抚过她的后脑,“朕是你的男人,信朕。”
乖巧地抿了一口酒作为回应,抬头环顾四下,“这里不像是皇帝的居所,清雅的有些不真实。我甚至怀疑你是鲜卑人还是汉人?”
“朕的母亲是汉人。”这也正是大司徒崔浩当初一心辅佐他登上皇位的原因。
甜酒很快荡红了脸颊,忍不住发笑,“你知道吗:服用曼陀罗,是不能喝酒的。”可她还是喝了。她信:有他守着,没有人能够伤害她。
“情花——会乱性吗?”不怀好意,接过她手里的杯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摇了摇头,半眯着媚眼,“只是想笑,宛如飘在云端,很幸福的感觉。”
“朕会让这幸福的感觉继续下去,朕会让你长醉不醒。”丢下杯,将她圈在怀里,“落羽,朕要你幸福。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回家了。”
“我会怀念那个小岛,虽然它已成了梦境里的蓬莱。”是梦终究要醒,紧接着,坠入下一场梦。时空变换,又一场梦已经开始了。
“既然一切是梦,住在哪一场梦里还有什么关系?留在这里,至少有朕陪着你。”
“是啊。”在他坚实的怀抱里贪婪地汲取温暖,“梦,既然没有归处,何处不是归处?”就像季节流转,不会总停留在繁花似锦的时候。无论你多么想留住春花,它还是会在秋日凋零,在冬日的寂寞归于尘土。
幸而,时间不会就此停下脚步,料峭的春风很快就会唤醒枝头沉睡的花苞……
很高兴她放弃了敌对,答应为他而留下来。狂喜之下,忽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狠狠吻上她的眉心,那细长的天眼似乎也泛起了甜美的笑意,那份安然的温柔无可匹敌,闪耀着不容忽视的美丽。
他该给她些什么?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报答她的慷慨?
她是如此勇猛,带着坚强与慈悲陪他踏上一段未知的路程,明知道这条道路上荆棘丛生,甚至是刀山火海,她却始终带着安然的笑容,就像暗夜里的一盏明灯……
莫名的激动红了眼圈,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传说的幸福。说不清是什么东西把两人栓在了一起?
是爱吗?
不,不是那么幼稚的东西。
是心?
不,亦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好安稳,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一夜无梦,拓跋焘一觉醒来,已经是时近正午。恣意伸了个懒腰,转头瞥见窗外静静飘落的雪片。没有风的雪天,在塞北并不常见。
“落羽——”呃?屈指摸了摸下唇,赶忙停止了胡说八道,“宗爱?”之前叫的那个死了很久了,让别人听到一定以为他昨晚又见了鬼,“宗爱?”人呢?他昨晚的确把她带回来了,此时居然有些不确定,依稀像是梦里的事情。
当值的宫女连忙上前跪拜在屏风外,“启禀万岁,‘常侍’一大早就出去了。走时吩咐奴婢不要叫醒万岁,说她很快就回来。”
“外面这么大雪,去了哪里?”眉心一紧,说不清是埋怨,还是担心。披着貂裘大氅站起身,透过篾帘的缝隙向半掩的窗外张望。天地间一片素白,心里越发觉得空落落的。
梳洗罢,换上滚着貂缘的玄黑袍,倚在榻边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奏章。不久,贾周开始忙活着传午膳了,帝王等待的耐心也已到了极限。
啪的一声叩下卷轴,暴躁地大嚷,“贾周!现在就去——把人给朕找回来!”
“谁?”找死的问题。暗自窃笑,赶忙补充道,“万岁说的是‘常侍’吗?她就在殿外,一步都没离开过万寿宫。”
“什么,”暗暗埋怨方才回话的宫女,“怎么不早说?”话音未落,人已直奔宫门。抬眼向院落里眺望,当下转忧为喜,“这大冷的天,玩雪吗?怎么像个小孩一样。站在雪地里大半晌会冻坏的!”接过贾周掸在自己肩头的大氅疾步下了台阶,满心疼惜地将回头笑望着他的‘小公公’裹进怀里,低头贴上她冰凉的小脸,柔声嘱咐道,“快,把手放朕怀里。”
萧竹乖乖照做,小手穿过胸襟贴上炽热的胸怀,“你看,大家都在笑你呢。我在别人眼里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宦官。”
“这个……”他还真没留意。不过眼下他已经不再忌讳这些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事实就摆在那里,问心无愧就好了。即使她真是个宦官又如何,只要他喜欢!汉武帝还幸男宠呢,因为这种癖好就变成昏君了吗?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微不足道的过失是不足以抹杀开疆辟土的功绩的。唇角微微上提,“随他去,人心里因为有了秘密才觉得温暖,”浅笑,朝她挤了挤眼睛,“你知,我知,足矣。”
四目相接,牵引着他的视线转向荒松下被她打扮得花里胡哨的雪人,轻咳一声,拿腔拿调地调侃道,“小奴闻听吾皇甚好美色,寻遍天下,废了好一番周折才弄到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来跟万岁讨赏。”心里觉得,安乐殿太过清雅了。冷清得让人忘记了幽默感。忙活了整整一上午,只是希望习惯了淡漠的他能开心一点。
鹅毛般的雪花大片大片飘落,拓跋焘注视着不远处穿金戴银的“白胖贵妇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你要是觉得这身打扮比较诱人,朕就下旨让你一辈穿成这样。”转而望向皱巴得像个核桃似的小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372章 传世凤佩与子同心
有了笑声,寂寞的冬季似乎也没那么漫长了。新年将近,安乐殿因为随缘而来的小女人换上了一片温暖的颜色。
“这种宫灯有什么不同之处?”拓跋焘放下浸染丹青的画笔,吻上“阉宠”的前额。
姿容俏丽的“小宦官”安然窝在主的怀里,指着眼前的图样解释道,“蜡烛将顶端的空气加热,推动上面的轴,糊在灯笼上的画就会随之转动。我画了梅兰莲菊,寓意四季更替,周而复始 ,无穷无尽,无始无终。”指了指昨日画好的另外一副,“喏,这个乾坤四象——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也是这个意思。”
“有趣。若如你所说真能转动起来,朕就下旨匠人以此为样,做它一千盏把整个万寿宫挂满。不,两千盏!还有太庙。这种暗合大道的宫灯,若送往静轮天宫,寇天师也一定会喜欢。”轻啪脑门,“干脆把万年的大街小巷都挂满,朕要与万民同乐。”
“好主意!前时听高师傅说:皇帝就应该像父亲,臣和百姓就好比孩。我不懂得治国的道理,然而为人父母者若得到了好吃好玩的东西,一定会跟孩们一起享用。”
“高允?”忽然想起了那个正在专心辅助崔浩修编国史的家伙,“你什么时候听他讲过课?朕怎么不知道?说,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多少有些生气。高允官任书侍郎,原是太的师傅,经常出入太府。
“不久前,万岁说皇孙跟我投缘,命我去皇孙读书的殿阁送一盒黄柑。高师傅在跟几个孩闲聊,说的就是这一段。”
“高允早年当过和尚,曾是沙门人。还俗后,才经崔司徒的保举入朝做了官。”
“我说他怎么跟崔老夫不太一样呢,敢情是个和尚。”
“你对崔司徒有成见?”出奇的敏感。
萧竹摇了摇头,“不敢。”就算是皇帝本人都要让那崔浩三分,她一个小小的宦官怎么敢对他有成见。
“只你我,但说无妨。”他自己有一种感觉,很想听听他人的看法。可就因为对方是“崔浩”,使他不便对人开口。
“说不好。只是听皇孙说,近些日太因为几个州郡的官员任免和崔司徒发生了矛盾。小孩觉得很困扰,他父亲是监国的储君,为什么还要受下官臣的窝囊气呢?”
帝勉强一笑,一缕愁思飘上眉心,起身望向窗外,“呵,濬儿长大了……这孩还真是坦诚,对你什么都不避讳。”忍不住怀疑是太授意濬儿这么说的。未必非要通过她,只要皇孙有机会见到祖父就会把他父亲所受的委屈一一倒出来。
皇族元老穆寿去世后,崔浩跋扈的气焰就越来越明显了。而皇权的马车驾的是胡汉两匹马。太压不住崔浩,放任那帮汉臣门阀这么下去,马车早晚会失去平衡。
可眼下还不是时候,内忧尚在,外患未除,先由着这歪歪扭扭的马车跑一程吧……
打量着帝王深沉的脸色,萧竹心里莫名有些惶恐。她是说错了什么吗?抑或不该提起太?
拓跋焘轻叹一声,敏锐地察觉到女人眼的恐惧:方才凝重的脸色给了对方压力吧?释然一笑,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眼看到年根了,朕正琢磨着给你些赏赐。朕打心眼里想让你换回女装,给你个贴身侍女的身份,那样就可以赐你些讨喜的簪花朱钗。之所以没这样做,是因为朕担心你会因此而招人嫉恨,成为后宫嫔妃们的眼钉肉刺。”
萧竹托着下巴,夸张地哀叹道:“哎——怪我没有带那些东西的命。幻想下像那个雪人一样把脑袋插成花瓶。”忍不住发出一串呵呵的笑声。
佯装深沉,摇头晃脑地评价道,“正所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大笑着坐回她身边,伏在肩头说道,“朕不喜欢花瓶。女人嘛,自自然然的就好。上马随朕纵横四海,下马做饭生孩。”
“哦?听起来好像在说——你不好色。”
“错!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此女若非天生丽质,朕才懒得多看一眼呢!”
挑了挑眉,无奈地打量着他一句话也没说。他是真好色,好真色,这标准定得也太高了。天底下既能陪他上战场,又能做饭生孩的貌似不太多。
其实,这样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她忘记了。
那个人就是她——
她曾陪着他上过战场,虽然算不上勇猛的战士;她不止一次替他下厨做饭,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厨。她甚至给他生过一个孩,虽然已经成了宫廷斗争的牺牲品……
她丢失了记忆,过往的一切却真真切切地留在了他的心里。拇指抚过她微微挑起的眉峰,轻轻打开案头的锦盒。提起明黄色穗,将晶莹剔透的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朕思来想去,决定把这个送给你。”
“凤佩?”雕刻精美的凤鸟纹饰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与朕素不离身的龙佩原本是一对。”轻轻塞在她手里,合上微凉的五指,“朕的心——但愿你懂……”
“天啊,我一直以为,这块凤佩在皇后手上。”平日里伺候他更衣,替他佩玉的时候时常会这么想。诚惶诚恐,惊慌失措地拒绝道,“这件礼物太贵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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