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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吒风云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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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松的师父。
他们的师父得知了前因后果,自然是勃然大怒,要李坤松师徒两个立刻上山。那甘千军自然是不肯来了,李坤松将他安顿好之后,便亲自前去为徒弟说项。只是这次的祸可闯得大了,他们的师父要李坤松自己负责清理门户,若是如此,尚可以宽贷他督导不周之罪。李坤松无论如何不肯从命,莫高天便奉命下山,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循线找到了甘千军。那甘千军不愿到山上认罪,一阵激斗之后负伤而逃。莫高天毫不放松,一连追出了百余里,最后当场将他毙于掌下。
结果李坤松认为莫高天没有资格处决自己的弟子,却将他当场杀死是动用私刑,一言不发,当夜不告而别,从此在江湖上没有任何消息。莫高天则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不敢收任何弟子。而他们的师父虽说给了这些江湖朋友一个交代,也却因此一病不起,抑郁而终。莫高天将师父安葬之后,一把火将居住了几十年的几幢木屋烧得一干二净,同年下山,绝口不提过去,个性也逐渐孤僻起来。
不用说汤光亭不知此间关节,在场大多数的人也都不知情。甚至连莫高天原也逐渐淡忘了此事,直到那一天在归云山庄遇见了甘俊之。
甘俊之便是甘千军的儿子,莫高天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只觉得他那双眼神,不知曾哪里见过。只是他阅人无数,急切之中如何想得起来,原来那对眼神,正与甘千军是一个模样。接着甘俊之在知道他是莫高天的时候,忽然发了狂般地跟他拼命,当时莫高天只从他的武功上去想,猜了半天,当然是白费心机,无功而返啦。
后来莫高天第二次在已经改名为白云山庄的归云山庄,再度碰到甘俊之,这一回不期而遇,莫高天没有其他心思去想别的,只是凭直觉地发现,他的眼神实在跟某一个人很像。由于那是一段莫高天不愿想起的回忆,这一下目光的猛烈的撞击,却也让他一下子打开了记忆的门:“这小子叫甘俊之,他姓甘,是哪个甘?”百家姓中,一共有两个发“甘”音的姓氏,除了甘千军这个“甘”,另外还有干将、莫邪的“干”字。对了,还有一个“干”字,但若当成姓氏可不念“甘”,而是念“钱”。
这个答案几乎已经是呼之欲出了,这可更让他放不下。所以他那一次离开白云山庄,才破天荒地没去找汤光亭,而是偷偷折了回来,在白云山庄附近耽搁下来,天天监视着甘俊之的行动。
而也终于在他的严密监控下,让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甘俊之时常暗中与某个人有书信来往,后来这人在前几天终于现身,莫高天看到的时候大吃一惊,当然,这人便是眼前的李坤松了。那时玄玑已经与赵光义谈好耀南下长剑门,甘俊之将李坤松介绍给赵光义后,也一起同行。莫高天知道他这个师兄武功不弱,若是跟得太紧,只怕被他发现,反正他也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于是还刻意绕了远路,没想到,不知何时,还是给发现了。
莫高天说他知道李坤松已经发现了他,自然是他一贯地故作轻松,他更知道李坤松当年与甘千军的情感,如今他与甘千军的儿子在一起,而且看样子也不是这一两年的事了,莫高天只隐隐地觉得,眼前就要发生的事,正在等着他呢。
莫高天与李坤松对峙一会儿,李坤松忽道:“俊之,怎么还不快出来见过你师叔祖?要是被人安上一个欺师灭祖的罪名,那可有你受的了。”甘俊之从他身后闪出,双脚定立,两眼平视,并未依他所言上前见礼。
莫高天道:“师兄,这孩子身上所学,并非我门的武功。本门弟子,可不是父子相传下来的。”李坤松道:“那你就错了,我在一个月前便代替他的父亲,将俊之收入门墙,他当然是本门弟子。”莫高天淡淡地道:“他的父亲早已被师父逐出师门,又怎么能收本门徒弟呢?”李坤松尖声大叫道:“没有,没有!你胡说八道!我是千军的师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也不能将他逐出师门!”神情颇为激动。
莫高天道:“过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师兄居然还是耿耿于怀,至今仍忘不了那件事。”李坤松冷笑道:“忘了?能忘了吗?俊之,你能忘得了吗?”甘俊之上前一步,恨恨地说道:“孩儿决不敢忘!那天夜里,就是你,你莫高天找上门来,在院子里跟我爹大打出手。我娘抱着我,还有刚出生的弟弟,躲在床脚边,听着外面乒乒乓乓震天价响,我娘就一边发抖,一边流泪。我问她:‘娘,你为什么这么伤心?’我娘就跟我说:‘我这不是伤心,我是担心害怕。’我又问她:‘娘,你担心害怕什么?’我娘紧紧地搂着我,说道:‘我是担心你爹爹,害怕你们兄弟俩,就要变成孤儿了。’我问道:‘为什么?是因为外面那个恶人吗?’我娘又说:‘小声一点,别给那个恶人听到了。’我跟着说道:‘娘,你别怕,我去帮爹将恶人赶跑。’我娘一听却更怕了,紧拉着我说道:‘孩儿,你别去,千万别去。这个恶人的武功是很厉害的,现在别去,以后也别去。孩儿,你要记住,若是以后你长大成人,跟你父亲一样也在江湖上讨生活,只要听到‘莫高天’这个人,就千万躲得远远的,躲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甘俊之两眼紧紧地盯着莫高天看,但是莫高天想起二十几年前的那段往事,对眼前的事物视而不见。甘俊之还以为他心虚,续道:“后来我父亲打不过你,迫不得已扔下我们母子三人跑了。你跟着追出去之后,那些原本住在我家里的那些人,想我父亲的势力从此就要垮了,更怕你回过头来找他们,竟然将我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搜括一空,几个动作慢的,没抢到东西,便当场与那些人争吵起来,更多人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我娘怕我们兄弟两个无辜受累,偷偷带着我们从后门逃走,从此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后来我们才辗转得知,父亲已经死在你的掌下,母亲得知消息,悲伤不已,身子常常生病,为了生存下去,便把弟弟送给当地农家,把我送到天台山上。哼,人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八个字正是我家的写照,也是你莫高天做的好事!”
莫高天听完,淡淡说道:“那个时候你不过只有三四岁大,这么多事可以记得这么清楚,应该是有人跟你讲的吧?你说你母亲送你上天台山,我看也未必,应该是我师兄李坤松送你上去的吧?我这位师兄不亲自教你武功,却替你安排到天台山紫霄宫,去拜吕老道为师,我想也是有他的用意。不过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跟你说了这么多前尘往事,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年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不知也让几个原本和乐的家庭,尝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滋味,更有甚者,一门上下,不问老弱,一概未留活口,暴虐残酷的程度,令人发指。所以这些都是他罪有应得,你若要雪耻报仇,就应该好好做人,为你父亲补过才是。”
甘俊之脸色一沉,说道:“你说什么?”李坤松道:“他自今尚不知悔过,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们找了他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了,若不趁着今天为你父亲报仇,再过几年,他要是老死了,岂不令人扼腕?”莫高天道:“师兄,你当年没有好好教导千军师侄,以致他一错再错,终于惹下滔天大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师兄你未善尽为人师表应有的责任,我和师父还以为你早已羞愤而死,师父他还为此自责不已,终日抑郁寡欢,最后闷出病来。你若还有一点良知,就不应该再伤他老人家的心。”李坤松脸部筋肉抽动了一下,说道:“从前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你少拿一个死掉的人来教训我。”
莫高天忽然哈哈大笑,恢复他往日一概的骄傲自大神气,双掌摊开,说道:“对你来说,师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但他却活在我的心中。甘千军这个孽徒早已死了二十几年,但他却一直活在你的心里。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咱们师兄弟也几十年没见啦,也不晓得你的功夫搁下没有,希望别输给我这个师弟才好。”
李坤松眉头一轩,说道:“也好!”便要上前动手。玄玑长剑斜指,说道:“两位且慢!”莫高天道:“你也想加入吗?好好好,来来来,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语气颇为兴奋。
玄玑道:“你大概搞错了,这里现在是我和长剑门的对决,两位请先一旁观战,等我将此事解决了,其他再慢慢谈不迟。”莫高天摇头道:“此言差矣,我师兄成了你无极门的生力军,我身为他的师弟,为了怕战局一面倒,只好跳过来成为长剑门的生力军了。”玄玑将脸一拉,说道:“那么你是存心来搅局的了,是吗?”莫高天正色道:“玄玑,我当年与你论交,是欣赏你为人孤傲,武功又高,可是今日居然与几个小辈在那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真是叫人啼笑皆非,让人好生失望。”
玄玑早在看到莫高天现身的那一刹那起,就知道今日之事已经难成了。莫说他与汤光亭还有一层关系,说不定也要为他出头,而就是没有汤光亭在这里,或是除了无极、长剑两门之外,也无一人在此,但只要是让莫高天撞见,依他的个性,就是专以破坏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乐,如何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偏偏自己的武功也高他不了多少,一班门人,武功较高的又大都伤在汤光亭手下,斟酌情势,老江湖的经历让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到如何收场,以及如何准备退路了。
这一番思考瞬间即过,玄玑旋即说道:“你划下一个道儿来,今儿个我担保你心满意足,满载而归。”莫高天笑道:“哎呀好,快人快语!规矩不用另订,咱们外甥打灯笼,照旧(舅)!你们怎么跟这个臭小子订的规矩,我便怎么办。”玄玑道:“这么吧,大家痛快一点,就我们两个打一场,我输了,我马上将所有无极门弟子撤走,剩下的人,是要继续留下给王爷办事也好,还是跟着打道回府也罢,我都不管。要是我赢了,你就马上带着这个姓汤离开。如何?”
赌彩里不包括着梅映雪,汤光亭就觉得不妥,还没答话呢,甘俊之已经抢着说:“不行,还要算上我一份!”汤光亭刚好顺水推舟,说道:“没错,你和莫前辈打的赌,为什么带上了我,我和万回春的事还没了呢!”
玄玑往后看了万回春一眼。那万回春早因逼供梅映雪,已经给她吃了失魂调和散,如今投药逾量,梅映雪几乎成了废人,除非杀了她,否则再留在身边,也是祸胎一个,眼前正是一个不用本钱的买卖,乐得点头答应。
玄玑复道:“那么我与莫高天是第一场,汤兄弟与甘兄弟是第二场,胜负互不相干,汤兄弟胜了,梅姑娘让汤兄弟带走,汤兄弟输了,莫高天任凭李兄处置。”那甘俊之与汤光亭的武功相差太多,甘俊之根本没有得胜的机会,李坤松知道这一点,马上说道:“不对,我与俊之一起上阵。”莫高天哈哈笑道:“我和梅姑娘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这么大方,愿意与她一命换一命了,你们居然这么小气!不就是打赌吗?要是连一赔十都不买,还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李坤松道:“这报仇的事与打赌不相干,我们两个若有一人无法出手,就算能够报仇,也是一种遗憾。”莫高天自顾着笑,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了,说道:“我先与玄玑斗过一场,然后再来斗你,你的算盘打得还真好,哈哈哈,要是转行做生意,一定是一本万利,无往不利,比赌博出千还好赚!”
玄玑被他们两个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反问莫高天道:“不然你说说看,要怎么样才公平。”宋镇山跨上一步,抱拳道:“莫前辈,请让晚辈与汤兄弟联手。前辈为本门存亡出力,宋某岂有在一旁观战,袖手之理。”莫高天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你为我,我为你的,虽然刺激,但是还不够公平,还要欠人人情,老头子这辈子最怕欠人。这样吧,我要加入第三场,三战两胜,干脆一点,输的一方便任凭赢的一方处置,如何?”
李坤松道:“我不是说了,我们祖孙两个不分开应战。”他想,如果是宋镇山战甘俊之,而自己对汤光亭,那还是输面比较大,便出言反对。却听得莫高天道:“你们两个是第二场,已经是确定的了,不会分开。”玄玑道:“可是我门下弟子,大都有伤在身,已经无人适合出战。”莫高天道:“你怎么那么糊涂?此间还有一个相干的人做缩头乌龟躲在后面,不让他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忒也太便宜他了!”
万回春往前走了几步,说道:“莫前辈不必出言相激,只要你们有适合的人选,万某自当奉陪。”想他们只有一个陈九渊还没上阵,而若真是陈,那也不足为惧。莫高天道:“有有有,当然有!你看是要自己上场,还是派你的徒弟丁白云上场,都非常适合。”转身向台下朗声道:“丁庄主,你可以现身了!”
丁白云一听,自然大吃一惊,忙向台下瞧去,只见台下两道人影跃上,在眼前站定,果然便是自己许久不见的父亲与妹妹。
丁白云惊疑不定,上前磕头。丁允中一脸怒气,冷冷说道:“丁庄主,你好了不起啊!”丁白云知道今天迟早要来,便壮着胆子道:“归云山庄本是我们丁家的产业,孩儿此举也是为了丁家千秋百代子孙着想。”丁允中一听,脸色更加难看,说道:“你是说我没有为了你们着想,是吗?”丁铃见父亲怒不可遏,急忙道:“哥,你就不要再说了!”
可是丁白云却想趁着有这么多人,为自己后盾时跟父亲说个明白,否则只怕以后就没这个胆子了,便续道:“爹,你当时为了林家子孙,宁愿放弃丁家祖产,甚至放火烧屋,可是所得的却是什么?你看,林氏兄妹现在也还不是投靠了宋廷?你的所谓江湖道义,根本一文不值。还好赵王爷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咱们丁家才能在寿春重新站起,重新成为人人敬重的江淮第一大庄。孩儿上承天意,无愧于列祖列宗,不知做错了什么?”
丁允中冷笑道:“哼,你说你让‘咱们丁家’重新站起,不知你的这个‘咱们丁家’,有没有包括我们爷俩?赵王爷宽宏大量,针对的只是你丁白云一个人吧?他出钱出力,为的只是让你对得起丁家列祖列宗?白云山庄,白云山庄,是你丁白云一个人的丁家吧?”丁白云出了一身冷汗,只想千不该万不该,将归云山庄改了名字,可是当时归云山庄有一半已烧成了一堆瓦砾,是赵王爷出资修缮的,再说当时庄院也已落入了朝廷之手,赵王爷肯将庄院重赐,又怎能要求他改回原名呢?更何况接受“白云山庄”的赐名,也有向朝廷输诚的意思。丁白云大呼冤枉,只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莲,却是故意忽略了他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权力欲望。
丁允中见他颤巍不能言,便道:“第三场便由老夫出马,多加一样赌彩,那便是我们要是赢了,白云山庄改回归云山庄,归还丁家。”玄玑心想:“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外人也不必搞清楚。”便道:“这庄院可不是我的,只要现在的主人丁白云庄主同意,我也没有意见。”
丁白云只是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万回春过去扶他起来,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你父亲误会你,你就更应该好好做给他看,用事实来证明一切。”丁白云潸然泪下,说道:“可是我如何能像自己的父亲动手?”万回春道:“由你动手才最好不过,刚好可以证明凭你的才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若是由旁人出手,下手不知轻重,伤了你父亲,岂不是更糟糕?”将丁白云拉近,附耳细声道:“反过来说,也是如此。为人父母的,有谁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只要能成大事,眼前小小误会又何足道哉?”说着将丁白云推了出去。
丁允中见儿子居然不知悔改,竟还敢向自己的老子挑战,不禁怒火中烧,喝道:“丁庄主,进招吧!”丁白云骑虎难下,心想:“不错,父亲的武功远较自己为高,只有先一轮猛攻,用万师父的功夫对付,说不定可以出奇制胜。”打定主意,便道:“请父亲手下留情!”丁允中道:“请人留情?你不如直接投降吧!没用的家伙!”丁白云道:“是,是!”猱身抢出。丁铃见状急得大叫:“哥哥,你怎么真的跟爹打起来了?”
丁允中又气又急,但他知道这个宝贝儿子最是争强好胜,又爱面子,今天若是当着大家的面,伤了他的自尊,那他不知会有多伤心,可是今天如果不趁机教训他,那他以后可能就更目中无人,刚愎自用了。丁允中不知如何抉择,但见丁白云空手上阵,寻思:“他不用家传的五行雁翎刀法,看样子他拜万回春为师,是确有其事了。”也不用刀,想试试他的斤两,呼地一拳“上探步野马分鬃”,便朝丁白云的门面打去。
丁白云见这拳势大吃一惊,知道这是父亲曾教过他的“万兽拳”,只是从未见过父亲将之使得威力这么大的,原本应该以“平亮翅雨燕低回”招架,但这些都是父亲教的,如何能敌得过?一招“挂搥夹肘”兜头揽去,使得是万回春所教的拳法。丁允中见了,怒意更炽,但是手下还是留了三分。
如此一来,两人一开始便打了个旗鼓相当,可是眼见六七十招堪堪使过,丁白云渐感不支,尤其他自幼在丁允中的严格教导下,对父亲深感敬畏,此番不得已对阵,原本就不敢太放肆,现在但觉父亲出拳的劲道越来越强,招式越发精妙,不由怯意渐起,这一来更落下风。
眼见丁允中就要获胜,但是不管是莫高天还是玄玑,都知道这场比试最终关键,其实是在这对父子之间的情感。若是丁允中心有不忍,那最后输的一定还是父亲,而若是丁白云在他父亲面前不敢造次,那么儿子迟早会自动投降。不过万回春却笃定认为,丁允中不管最后想要收回归云山庄,教训儿子的意志有多坚定,交手的过程中,却是一定会容情的。
他要的就是这种过程中的柔情,过程中的松懈,往往就是结局的契机。
万回春见丁白云明明已经左支右绌,却仍能撑了下来,便知自己所料不错,趁着丁白云一次闪避退步,忽然靠过去,轻轻与他说道:“用诊脉指切他太渊、列缺诸穴。”原来万回春已经开始授他医道,而讲述经脉之余,也顺便将点穴之法教给了他。虽说他功力尚浅,但是要用来对付只会外家硬功的丁允中来说,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层道理原也浅显,只是丁白云初窥门径,不知使用时机,此时得到师父提点,立即会意,又过了两招,但见父亲斜纵虎步,沉肩提肘,一招“开云雾青龙汲水”打了过来,那丁白云从小见父亲使这一招可不知有几百几千次了,知他左手容易用老,当下侧身转过半圈,原是一招“进步劈砸”,但这一拳挥出,来到一半,化拳为指,迳往丁允中左腕切去。丁允中待到知觉,丁白云的手指已经拂到腕上来了,接着只觉手臂一麻,瞬间酸软无力。
原本丁白云至此若是一跃跳出战圈,伏地磕头道:“孩儿得罪!”那么胜负便算已分,丁允中也不能再战了。但是丁白云毕竟临敌经验不足,他一招“进步劈砸”,所谓进步也进了,那一劈也化为指戳了,但接下来还有个“砸”字,却是他一向练得惯了,此刻竟收势不住,硬是要将这下半招使完。
可是这一砸,却是要将右拳迎向自己的左掌,那时丁允中手臂酸麻,已经不听使唤,丁白云这一砸去,岂不是要将父亲的手臂打断了?丁铃见着父亲危险,先是大叫:“住手!”但发现自己的哥哥恍若未闻,哪里管得着合不合规矩,马上提刀窜出,跟着挥刃上架,丁白云若是不闪不理,那么在他打断自己父亲手臂的同时,也要让自己的妹妹斩断手臂。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通常都是这个样子的,明明知道可以避免发生的,偏偏事到临头,却依然避免不了。
万回春见丁铃这一刀又急又快,丁白云强敌在前,只怕无暇闪避,更何况丁铃这么做,已是违反了约定,也急忙从旁抢出,发掌一推,便往她的肩头按去。
万回春这一招围魏救赵,本也合用,只是他忽略了眼前这三个人是父亲与子女的关系,丁铃是拼了受这一掌,也要救父亲;而丁允中见女儿挥刀砍来,却是宁愿挨儿子一拳,也不要儿女们受伤,所以右臂虽麻,却反而迎了上去;再说那丁白云眼见自己这一招就要打到父亲,原本也已感到后悔,这时父亲不退反迎,更让他不知所措。
这四人在同一时间里,都有所欲,也都有所蔽。结果只听得“碰”地一声,万回春一掌拍在丁铃的肩头,丁铃的身子从一边撞了出去,而万回春胸口同时也挨了丁允中一拳,身子跟着往后跌出,紧接着丁白云也一拳打在丁允中手肘上,丁允中手骨关节脱臼,往后退了好几步。
四个人当中只有丁白云身子一动未动,但是丁铃手中的雁翎刀在万回春一掌拍到她时脱手而出,刀锋却还是带过丁白云的上臂,划出一道口子,鲜血迸流。玄玑说道:“这一回合,是丁白云庄主赢了。”
莫高天摇着头,不以为然地道:“四个人都受了伤,我说是平分秋色。”丁允中关心女儿的伤势,恨恨地看了丁白云与万回春一眼,便去将丁铃扶起。丁铃见父亲只用左手拉她,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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