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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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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检查哨,“启明星”渐渐地放下了心来。在经过一个不知名的村镇时,放哨的民兵还朝着车队敬了个礼。随着和北平的距离不断拉近,“启明星”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兴高彩烈的支前群众和气势如虹的解放军队伍,他不由得暗自沮丧地想:“看来北平的气数真的尽了,城破只在咫尺之间了。”想到这里,他又暗暗打定主意:“到北平帮助张孝武破获了这起印制人民币的大案后,必须赶紧设法离开这座危在旦夕的孤城,绝对不能再一次落到共产党的手里!”

邹立敬家附近的春和茶馆离通往宣武门大街的胡同口只有几丈远,绝对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儿,加上周围住着好几户身份显赫的官宦人家,不仅大街边上的巡警阁子很少来这儿找麻烦,就连混迹在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也都很少上这儿来惹是生非,生意一直很好。

由于这会儿还早,整个儿茶馆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客人,茶馆里的伙计便跟老板凑在一起听起了戏匣子(收音机)里的节目。收音机里,麒派老生高百岁正在唱着《徐策跑城》里精粹的唱段,连屋里坐着的两位老茶客也跟着摇头晃脑地小声哼哼着,那劲头儿别提多美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古铜色棉旗袍的女子施施然走进了茶馆儿,来到了柜台前边。还没等掌柜和伙计明白过来,那女子已经把一小摞大铜子儿放在了柜台上,信步朝着通往二楼雅间的楼梯上走去。在老板和伙计错愕的眼神中,那女子已经用黄莺出谷般悦耳的声音吩咐道:“一杯红茶,一小碟云片糕!”

等老板喜滋滋地把那些大铜子儿收进了抽屉里,忙不迭地答应着时,那女子妙曼的身形已经上到了楼上。整个茶馆里包括那两位浸淫在京戏里的老茶友,竟没一个人看清楚她的长相儿。最先反应过来的老板猛地一推伙计,小声说道:“吃窝头撑傻了是怎么的?赶紧去伺候着呀!”

伙计猛然间醒悟过来,赶紧手脚麻利地从贮藏着红茶的瓷罐子里用黄杨木茶匙舀出茶叶,拿着大铜壶沏起茶来。

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那个女子手拿一本线装书倚着雕花的格子窗优雅地翻看了起来。伙计把茶点送上来,摆在了套着天青蓝缎子边儿的桌上后,偷眼望着那个被书挡住了大半张脸的女子问道:“小姐还想要点儿什么?”

那女子一动没动,再次用悦耳声音回答道:“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伙计答应着退出了雅间,心里啧啧赞叹,暗想:“这位姑奶奶好大的谱儿,一张嘴就是‘下去吧’,不是豪门千金起码也是个大家闺秀,我真得好好伺候着……”

女子见伙计退了下去,就凭窗而望看向了大街。很快她便有了收获,随着几声汽车的喇叭响,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对面铁甲列车大队司令邹立敬的家门口。邹立敬外边套着美式短风衣,里边穿着少将军装,戴二小姐身着月白色缎子面滚红边棉旗袍,身上绣着牡丹缠枝图案,肩上围着一条紫莹莹的水貂围脖,两个人先后从车里出来,朝着住所走去。

这个情况当然也逃不过在市镇府一个次长家门口监视着的特务,那小子看了一下手表,掏出一个本子详细地记下了这一情况。

与此同时,一辆洋车忽然间出现在附近的胡同口儿,一个神秘的女人轻轻地撩开了洋车上布篷下挡风的帘子,朝外望了一眼之后便迅速地放下了帘子。这辆洋车轻快地拐进了胡同里,消失不见了。

楼下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幕也没能逃过雅间里那个女子的眼睛,她把手里的书往随身带的手提袋里一塞,便飞快地下了楼。还没等老板和伙计明白过来,整个人已经出了茶馆儿,挥手叫住了一辆经过的洋车。只见她轻快地坐上,又拉上了帘子,车夫正要开口,那个女子已经轻声吩咐道:“出这条胡同儿往前走!”

车夫答应着拉起了洋车,沿着那条胡同往宣武门大街的方向跑去。很快,前边那个女子坐的洋车便出现在了大街上。就这样,茶馆里出来的女子远远地跟上了那个神秘的女人。

在穿过了两条小街之后,前边的那辆洋车终于停了下来,里边的女子神色匆匆地走下已经放低了车把的洋车,急匆匆地走进了一座小院儿,后边这辆洋车小跑着从她的身后经过。在这很短的时间里,坐在车里的女子看清了那个女人的长相,也记住了这家的门牌号码,她还听见那个女子轻轻地对车夫说道:“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出来!”

坐在车里的女子悄然从那里经过,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军统站的办公室里,张孝武坐在办公桌前紧张地守着电话,希望派去盯梢的特务能有好消息传来。正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张孝武一把抓起了电话,神经质地问道:“有什么情况吗?快说!”

电话那头儿,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张孝武的耳朵里:“张站长,有个重要的情况!”

张孝武对这个陌生的女音产生了怀疑,马上阴恻恻地问道:“我能知道你是谁吗?”

电话里的女人笑着说道:“玄武湖上的鱼多了起来,扔一块石头就能惊得跳出水面!”

张孝武猛地一惊,对方在用军统内部的暗语跟自己联络,而知道这种暗语的只有各地军统站的负责人才用,使用者则是老A手下为数不多、直接向他本人负责的高级特工。按照军统局的规定,只要对方一亮明身份,军统站就必须向对方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援助,尽可能地满足对方的要求。

张孝武不敢怠慢,赶紧回答说:“是呀,就跟杭州西湖边的雷峰塔一样,哪块砖都能辟邪!”

那个女子咯咯一笑说道:“张站长真是个认真的人,其实你不说暗语我也听出你的声音了!”

张孝武这会儿根本没心情开玩笑了,他公事公办地问道:“请问阁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哪知这句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的女人笑得更欢了:“张站长,我看是我帮你还差不多。老A局长指示,让我暗中协助你查访中共匪谍印制匪钞的案件,你说算不算帮你呀?”

听了这句话,张孝武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怎么也想不通老A居然会这样看轻自己的能力,但转念一想,自己到目前为止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能有个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帮忙,怎么也不算是坏事儿。便笑着问道:“听阁下这口气,难道你已经掌握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那女子毫不客气地回答说:“目前我的确有了一个很值得怀疑的线索,一经查实,匪谍将全部落网!我现在就去查实,等下自会跟你联络的。记住,我的代号是野猫!”

1949年1月21上午12∶13

“野猫”的突然现身,反倒激起了张孝武的好胜心。他心里不服气地想:“我管你什么家猫还是野猫?想在北平跟我一争高下你还差得远呢!等我抢先破获了这起案件,看你怎么跟局长老A交待!”张孝武之所以敢这么想,是因为他已经接到了潜伏在保定的特务密报,知道“锥子”和“启明星”已经带着中共特使的照片朝北平赶来了。他再次坚信,只要掌握了这个有利的情报,那个野猫就休想跟他争功了!

运粮的车队停在了四野控制的前沿阵地后,那些头戴狗皮帽子的东北野战军很是热情,一边招待他们吃饭,一边派了一个连去替他们卸粮食。趁着这个空当儿,“锥子”故意对他的副连长说道:“你在这儿先招呼着,我这就去跟四野的同志交接一下,很快就回来!”说完这句话,他故意对独自一个人在车队附近徘徊的“启明星”嚷道:“李干事,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凭着这个借口,“锥子”和“启明星”骗过了路上的哨兵,来到了两军缓冲的无人地带的第一道战线前。正当他们想要找机会溜到战壕前的荒草中去时,一个战士突然从附近的观察哨里探出身来朝他们嚷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赶紧卧倒!要炮击了!”

随着这一声喊,“启明星”吃惊地发现,他们竟然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一处由大口径火炮组成的炮兵阵地前。上百门大口径的榴弹炮已经高高地扬起了炮口,对准了远处已经遥遥可及的北平。就在“启明星”猛地一拉“锥子”就地卧倒了的时候,随着一门炮“咣咣”两发试射之后,一阵闷雷似的响声震得地皮都跟着颤动了起来。解放军继昨天之后又一次旨在震慑对方的炮击开始了,一颗颗炮弹带着强烈的气流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就像平地里刮起的一阵狂风。

随着炮击的开始,孤岛似的北平城外腾起一股股烟柱儿,整个炮兵阵地也笼罩在了一片烟雾之中。炮兵阵地前的第一道战壕里,所有的战士全都坐在战壕里堵着耳朵,等待着炮击的结束。

“启明星”和“锥子”迅速对视了一眼,双双站起身,趁着没人注意迅速蹿出了第一道战壕,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无人区漫漫的荒草里,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由于北平外围的解放军已经完成了一切战斗准备,上千门大炮每天都不定时地进行一次炮击。原本出没在无人地带的投机商人也没了踪影儿,只有几只乌鸦漫无目地盘旋在那些荒废了很久的村落上,发出“哇哇”的怪叫,这里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无人区。

凭借着荒草的掩护,“启明星”和“锥子”冒着连天的炮火终于把解放军的前沿阵地甩在了身后。炮击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终于停止了。“启明星”望着远处地平线上的北平,对“锥子”笑着说道:“老弟,咱们就快回到城里了!”

“锥子”听了这话咧嘴一笑,冲着他抱了抱拳回答说:“兄弟我还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得在共军那边混多久呢!”说着话,“锥子”扯了扯衣服的下摆说道:“别的不说,光是共军发的这三尺半长的破棉袄我看着就恶心,哪儿有我那套美式军装穿着过瘾!”

“启明星”笑着问道:“老弟是什么军衔?”

“锥子”笑道:“上尉!老兄你呢?”

“启明星”自负地一笑,带着狂傲的表情回答说:“我在三年前就是中校副处长了……”

“启明星”只顾吹嘘着自己的履历,一点也没注意“锥子”在他的身边搞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动作,脸上的表情也随即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第二十一章 军统毒计

1949年1月21上午8:27

在宅子的起居室里,邹立敬手里端着一杯茶,不无担心地望着戴二小姐说道:“咱们的戏还要演下去,不这样的话董建新那边压力可就更大了……”

戴二小姐一双美目中也闪现出些许担忧的神色,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家里的女佣走到门口儿轻声说道:“邹司令,您的电话!”

邹立敬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带着调皮的神情对戴二小姐微微一笑,说道:“好了,我先去接个电话,你这位女诸葛就费心再动动脑子吧!”

戴二小姐闻言也展颜一笑,望着她的丈夫轻声啐道:“邹司令,接您的电话去吧!”

邹立敬拿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便传出了带蓝宝石戒指的上校军医的声音。对方没有直接说具体的内容,却没头没脑地说道:“这美国咖啡真喝不得,昨天喝了一杯现在还不困呢!”

邹立敬笑着答道:“真是太巧了,我昨天也喝了一杯,的确还正精神着呢!美国咖啡劲儿大呀。”

戴蓝宝石戒指的军医一听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这正是他和邹立敬之间约好的对话方式,用这样的方法表示自己所处的环境安全。虽然不是字字句句都规定好的暗语,但彼此全能心领神会,就是遇见军统的特务在现场对电话进行监听,也不会从中分析到什么。

笑过之后,两个人紧接着便转入了正题,邹立敬问道:“听语气,老兄心情不错啊,不知最近有什么高兴事儿啊?”

只听那位上校军医叹了口气,用随便的语气说道:“最近高兴事儿没有,我这是自己能劝解自己。不怕贤弟笑话,最近家里倒是有点儿烦心事儿。我老婆非跟邻居家闹生分,昨天跟人家吵了一回不算,这会儿又非得去跟人家再吵,还把娘家人儿也给叫来帮腔,真是气死人了!我还没说她几句,她又跟我要死要活的。您说现如今北平城里这个形势,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哪儿还有功夫跟别人逗咳嗽啊!”

邹立敬笑道:“你老兄还是好好劝劝尊夫人吧,您是医生,知道这气大伤肝呀!”

上校军医叹了口气回答说:“谁说不是呀!贱内最信服弟妹,待会儿她要是到你那儿去找戴二小姐诉苦,你们俩可得帮我劝劝!”

邹立敬明白对方要以这个名义向自己传达重要的情报,马上爽快地应承道:“没问题,我让她好好开导开导嫂子。你就别着急上火了……”

挂上了电话之后,邹立敬走到了戴二小姐身边说道:“一会儿咱家要来一位女客人……”

张孝武认定共产党已经印好了钞票,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通过这些年来和共产党打交道的经验判断,共产党决心要干的事情是绝不会轻易改变的。但是要想尽快找到他们藏匿起来的印钞地点难度太大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等来那张中共特使的照片,顺藤摸瓜地找到携带着印版的中共特使,才是彻底扭转当前不利局面的唯一办法。

还有一件事让张孝武如鲠在喉,那就是,老A局长启用的特工“野猫”带给他巨大压力。作为一个军统指挥官,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这个没见过面的女人。

邹立敬接过电话没多久,一个穿着红丝绒旗袍、外边罩着一件毛皮大衣的女人就坐着洋车来到了邹立敬家的门前。一下了车,那个女人就冲着门口站岗的卫兵递过一张片子,说道:“赶紧去告诉邹夫人,就说她的老朋友求见。”说着话,这女人还掏出了一块手绢,抽抽搭搭地抹起了眼泪来。

望着那位夫人那副典型的官太太打扮儿,再看看她悲戚的样子,哨兵也不敢多问,赶紧满脸堆笑地说了句:“您稍等!”转身就跑进院里报告去了。

还没等哨兵的脚迈进门槛,戴二小姐已经笑吟吟地走出了门来,径直走到了那个悲戚的女子面前,轻轻地抓住她的手高声安慰道:“嫂子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大哥给了您气受?”

那女子抬起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刚要说话,眼睛里的泪水却已经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她伸手抱住了戴二小姐的肩头,哭得更伤心了。戴二小姐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劝道:“行了,行了!两口子吵架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走!咱们进里边说去!”说着话,便扶着这位伤心的女人走进了院里。

戴二小姐和她的女伴儿刚一进到门里,对面那位次长家门口冒充门房的特务便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他掏出一盒骆驼牌香烟,使劲一弹对哨兵笑道:“来,班长!弄根美国洋烟抽抽!”

哨兵望着特务手里那盒全是洋字码的烟盒,刚虎起来的脸一下子变得和气了起来。他从那烟盒里被弹得蹦出了半截的烟里抽了一支,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闻了闻,笑着称赞道:“这美国大鼻子的好东西就是多,连这烟都比咱们的香!”

特务趁机给他点上了火儿,随口说道:“这还是我们次长给的,我也没抽过几回!”

哨兵上下打量着特务问道:“我平时怎么没见过老兄你?”

特务机警地答道:“我是新来的,班长你当然没见过了!一回生二回熟,咱们这不就认识了吗?”

说到这里,那特务假装好奇地打听道:“您这儿每天接待的人可真不少啊,刚才那位是来干什么的?怎么哭哭啼啼的?”

哨兵抽着烟嬉皮笑脸地低声回答说:“跟她爷们儿闹了别扭,来找我们夫人瞎唠叨的……”

根据张孝武彻底把水搅浑的策略,一向没有大事不轻易插手的军统在北平城里明目张胆地闹腾了起来。只要是家里有印厂的,老板一天三次得向他们报告不说,还得随时应付这帮小子的突击检查,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简直没谁不后悔选择了这个倒霉的行当儿的。眼下局势这么紧张,再这么一闹,本来还能靠着印点儿大甩卖的广告传单混口饭吃的小印厂业主,干脆连一个铜板也挣不到了。偌大的北平城里,除了剿总认可的报社印刷厂和戴二小姐的同和印厂还在忙活着,剩下的就是开一天赔一天,干脆就只剩下开着门喝西北风的份儿了。

由于战事的迫近,倒霉的还不只是印刷行业,原本红火热闹的北平街市上,也显得格外萧条。除了西单、东四还有前门这些主要的大街上,有一些老字号店铺财雄势大还足以支撑,其余的店铺全都冷冷清清的,不但门庭冷落,货架子上也几乎没什么货物了,好些店铺干脆关张上板,就等着解放军打进来再做生意了。

张孝武把在城内搜寻钞票踪迹的任务交给了马奎之后,自己就亲自指挥着手下对邹立敬和戴二小姐进行了严密的监视。他一边焦急地等待着中共特使的照片进城,一边不断地给手下下达命令,让他们加紧动作把动静儿闹得越大越好。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北平这边儿一乱,共产党就会沉不住气。只要他们一动,就不可能不露出破绽!”

虽然这么想着,但张孝武心里却很不踏实,他知道,眼下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一件了,那就是盯紧着邹立敬这对夫妇,观察每一个和他们有接触的人,最终依靠“启明星”手里那张中共特使的照片进行最后的辨认,找出那个神秘的中共特使来。

在客厅里,那位夫人已经停止了哭泣,她不好意思地望着邹立敬苦笑着说:“那些特务真是可恶!害得咱们见个面儿还得演上这么一出儿,真是的!”

邹立敬笑容满面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回答道:“俗话说得好,秋后的蚂蚱蹦得比什么时候都欢!等解放军进了城之后,就没他们的戏唱了!”

那位夫人听见不禁破涕为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坐到了邹立敬对面的椅子上。戴二小姐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到门口去看看!”说着话,她起身走出了窗边,假装亲手给客人调酒,望起了风儿来。

那位夫人压低了声音对邹立敬说道:“家里来了重要的情报,根据打入军统总部的同志传出来的情报说,老A已经让潜伏在北平的女特务野猫介入了这次行动。这个野猫平时只跟他单线联系,我们还没有掌握她的资料。家里派来暗中协助我们的情报员晨雾提醒我们,野猫好像已经闻到了东郊民巷那里的气味儿,你千万要小心啊!”

张孝武焦急地等待着照片,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仰面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摘下了眼镜,轻轻地捏起了又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张孝武虽然在等“启明星”手里的照片,但他要等的人却是自己花大价钱培养起来的“锥子”。为了严惩“启明星”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讨价还价,他给锥子的任务是,在拿到照片后立即干掉他。

此时,想到已经给“锥子”下达了诛杀“启明星”的命令,张孝武的心里不禁对那个就要踏入地狱的“启明星”产生了一丝惋惜。

作为军统的基层领导者,张孝武的心很快又硬了起来。毫无疑问,北平军统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处处落在共产党的下风,都是因为“启明星”的私心。这个为一己之私而破坏了粉碎共产党金融大计的罪魁祸首,毁了他在老A那儿的前途和清名。想到这里,张孝武心里那一丝怜悯很快变成了仇恨。

得到了这个重要的情报,邹立敬和戴二小姐简单地商量了一下,针对野猫的出现,他们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在邹立敬鼓励的眼神下,戴二小姐拿起电话拨通了李世杰办公室的直线。振铃声刚刚响起,李世杰便亲自接起了电话。在电话里,李世杰用不耐烦的腔调开口问道:“哪位?”

戴二小姐刚一报出自己的名字,李世杰的语气顿时起了变化,他无可奈何地笑着说道:“嗨!原来是邹夫人呀!我还以为是赫敏慈他们又来要军供券了呢!这帮家伙真是头脑简单,以为印好了军供券马上就能上市流通了,真是的……”

抱怨了一番之后,李世杰才笑着问道:“邹夫人那边怎么样了?军供券快印好了吗?”

戴二小姐苦笑着回答说:“参座呀,我知道您很忙,本不该打扰!可是我又怕耽误了您这大事儿的进度。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我们同和的工人一直连轴转着,现在站着都快睡着了!能不能在一个可靠的朋友那儿剪切装箱,让我们这儿也透透气,让咱们的进度也赶赶呀?”

李世杰听了哈哈大笑道:“这可不是二小姐你的个性,你们的难处我都理解,这么点儿小事儿你就看着办吧!”

戴二小姐笑着回答道:“看参座您说的,我哪儿敢当您这么大的家呀?一来您是不是要派人到场监督,二来我怕万一军统再来找麻烦……”

李世杰听了不以为然地回答说:“你是说张孝武啊?别管他,我这就写个东西让副官给你送过去,他还不至于那么没记性吧?”说到这里,李世杰又补充道:“至于派员监督的事情嘛,你就跟同和印厂那边几个剿总的人商量着办吧!”

在东交民巷罗姆的印刷车间围墙的铁栅栏外,那个神秘的女人再次出现了。她朝貌似静悄悄的砖房望了一眼,从洋车篷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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