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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以叹永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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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也许不去争取,就真的才是失去。

渐行渐远的马车消失在朦胧的烟雨里,白芷不解的看着远去的影子,心里的疑惑一层一层却无从解答,幸运的是先生安然无恙。

鳳影

经染流年无尽殇

聂小凤不再习武,甚至开始厌倦很多东西,自从醒过来后,她就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花亭里,常常是整整的一个下午,这样的静默让桃源林的四位老人觉得于心不忍,虽然留下小凤的本意是为了小凤,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不是他们想像的那般,罗玄的等待,小凤的沉默,化成了无解的僵局,进退不是。

夜满霜华,流光溢彩,珠白的月光清冷而纯澈,聂小凤就是独站在月色下的那抹素色的青莲,褪尽了姹紫嫣红,卸尽了了那一身的锐气,年华带走了满目哀伤,残落了一地的淡漠。她,不该是个此般清冷的女子,然而,她是。秀目含悲,不再是悲哀,是悲悯,悯心之残败,悯情之未果,悯命之无奈。所谓物极必反,她几乎用她的一生,来验证这样的悲哀,爱之极,恨之极,惜之极,怨之极,激烈的极端,擎着这熊熊烈火,燃烧了整个武林,也灼伤了自己。

这是个不平等的世界,无论面对的是谁,都不可能做到平等待之。罗玄不愿意承认小凤,小凤拒绝接受觉生,每个人都紧紧持着自己的理由不肯放手,没有谁对谁错,就如同谁都可能是对错,这样的对峙,两败俱伤。不知道应该是庆幸还是感到悲哀,罗玄和小凤一样固执,固执的不肯放弃手里心里的坚持,也许这种执着是必要的,才能让他们尽力了种种磨难能够这样冷静的面对一切,能够在最迅疾的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尽管,受伤的永远只会是他们两个人,无从改变的命运。

楚蝶无法忍受着小凤这样的安静下去,虽然小凤从来都未曾说过,但是她明白,倘若连他们四人之力都无法救得小凤,那么这世间,除了奇迹,再也没有谁能还给他们一个安然无恙的小凤,如果这就是最后的日子,也许,即使满心伤痕,小凤也是愿意和等待着她的那个人一起走下去。倘若天明花睡去,你还会守候在窗外吗?只为确定她是否还会被噩梦惊扰。

当楚蝶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其他三个人的时候,惊人的沉默在四个人之间凝结,不是没有想过将小凤送还至罗玄身边,只是现在的小凤,别说离开这里,就算回到了罗玄身边,也难保能够安好多久,可是任由她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自从两年前念儿开始不断的想冲破外面的阻拦进到谷里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揭开最后的帷幕。

说起念儿,桃源林的四个老人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那么固执的在得知小凤已经无大碍却需要休养之后开始不断的侵扰这里,每次都想到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想要冲破这里的阻拦,好在他们的防范足够细致,不然早就被他进来了。小凤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然而既然他们没有说,小凤也没有点破,大家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唯有一件事情,是清风一直都非常不屑的,那就是阿烈隔三差五有意无意提及罗玄的近况,无非就是他又谢绝了哪个大门派的邀请,拒绝的哪个大人物的造访,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守在哀牢山脚下,等着一个人。

楚蝶也曾反感关于罗玄的一切消息,因为小凤在一次听了之后留下了句话:这样冷漠淡然的罗玄真的很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呢,那是无法温暖的薄凉,无法接近的疏离,再热情的心,遇见这样的人,也会冷下来的…小凤讲到这些的时候,仿佛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没有一丝的波澜。会有怎样的人,会这样冷漠的看待过去?残忍而冰凉。

坐上回栖凤阁的马车,小凤独自假寐,似是连睁眼去看这素白的世界。

马车外,倾城和星痕隐忍的泪水,勒紧的马鞭都嵌进了皮肉里,那是怎样的触目惊心?那惊艳一世的阁主,深爱了仰慕了追随了一辈子的阁主,竟然这样回到了他们的面前,素面朝天,粉黛未施,青丝染满霜华,无法淡定,就连一向冷漠的倾城,也忍不住了泪水,无声的滴落在这寒冷的冬日。

另一个番外三

哒哒的马蹄声夹杂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如同小槌轻微却明澈的敲打着未眠人的心,深蓝的夜空繁星点点,她微睁开双眼,视线在绵延的路的尽头模糊,仰头看见清澈的星空,微微的怔了怔,示意星痕停下来,扶着倾城的手下了马车,站定,闭上翦水玉瞳,深深吸了口气,凉意直逼心底,清灵澄澈,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凉风扫过,她微敛了双眸…

“咳咳…。咳咳…”那种熟悉的凉意像极了很久以前,温暖的七巧梭刺破皮肤,一丝丝的温度被抽离,她倒在他熟悉的带着檀香味的怀抱里,渐渐冷却…。

“外面凉,进车里去吧。”星痕拿了件厚厚的披风披在小凤身上,小凤微低了头,拢紧了披风,暖暖的感觉将她从那无边的回忆里拉回,“谢谢,我不碍事。我在那边走走,今晚就停这里好了。”安好的微笑,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星痕看着她朝着树林里走去,没有再多言,停好了马车,开始升火取暖。

寂静的小树林,清晰的风声,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不必去担忧所谓仇恨,不必去介怀往日恩怨,就像是同过去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回不到过去,没有了过去,她只是孤寂孓然一身,如同这旷野里的孤魂,没有焦点的目光,茫然而无措,紧抱着双臂,如同被遗弃在这里,晶莹剔透的泪珠不期然的砸落在枯叶上,喃喃低语,一曲成伤。师父,我很想你啊…

身后,倾城悄悄的隐去了身影,一只苍鹰消失在远空…

或许感情这样的东西本来就是无法让人参透的,有时候明明似乎已经可以触摸到真谛,伸出了手,碰到的却是一片虚空,有时候明明懂得,却极力别开双眼,仿佛那里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们不是神,或许,一生能够这样在伤害里爱一场就足以,却依旧,觉得缺了些什么。

抚摸着凉玉房间里纤尘不染的物品,她喜欢的诗词,她喜欢的古琴,她喜欢的莲花灯,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还是那个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所有人的幸福的孩子,泪水,就这么蔓延了开来,这是凉玉的选择,小凤明白,所以她并没有怨恨忽必烈,手里握着的玉珏,是她在凉玉出嫁的时候送给她的,她曾笑言,一定会将这玉珏送给自己的孩子,忽必烈遣人将它送了回来,是明白了么,最该后悔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吧,如果爱一个人能够将她伤到这种地步,最心痛的应该是那个人吧…

她也曾以为,这样就是幸福,可惜,终究是错过了…

简简单单的留在栖凤阁,大家安好而幸福的模样,不禁庆幸,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有些人,极力想要去守护,有些事,由不得自己说不。其实挺好的,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年少的时候,能有个人会这样给予所有的信任与关怀,也许,就不会这么悲哀了。如果有个人,也曾这样为她撑起一片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如果曾经可以这样随着自己的心爱一个人,就不会觉得绝望了。可惜,没有如果,也会不到过去,命运眷顾她让她遇见了罗玄,如果能窥得天机,她倒是情缘不要这样的遇见,爱是无法抹杀掉恨的,同样,再恨一个人,再厌倦那一切,也不能抹杀掉那刻进灵魂里的爱恋。煎熬了这么多年,当一切都似乎是尽头的时候,好像,没有了爱,没有了恨,唯有感激,感激曾经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是真的想要真心实意的保护她,尽管,换得的是爱恨两相离的结局。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小凤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偶尔问问念儿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虽说这几年她不在,也听说了念儿犯下的不少荒唐事,只当是他小孩子心性,不甚在意,倒是觉得奇怪,自己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他竟然是没有回来,看来里面还有些曲折。不过,孩子的事情她也懒得去计较,终究是需要他自己的走完以后的路,经历他自己的人生,她干涉不得,也不能去左右他们的喜乐。

往日的恶习还没有改掉,即使明知对自己无益,她还是喜欢在清冷的夜里对月独酌,冷冽芳香的梅花酿,在这样清冷的月辉下,多出一分惘然,一杯一杯的饮下,直至意识模糊,方才能任由自己昏昏沉沉的睡去,梦里,依旧是抓不住的那一袭洁白衣角,干涸的泪水,化作深深浅浅的痕,印在了守着她的人的心里,从不多言,每次送她回房后,也不会劝解,任由着她去。

她的心在沉睡,冰凉醇香的酒味让她看不清他们的计划。

“小凤,找到念儿了。”

“嗯?他在哪里?”

“像是去了哀牢山的方向,据说是罗玄出事了…”面无表情的回话,寒烟余光扫过阿离和苏薇,似是不满。

据说是罗玄出事了…

像是抓住了这句话,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不料无意碰翻了酒壶,顿时酒香四溢,满是清冽,小凤看不见,阿离和苏薇淡淡的笑意。

浸泡在花瓣下,洗尽一身的酒气,大脑里一片混沌,不知道是那句罗玄出事了还是什么,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曾经那么在意的东西,好像一点一滴的从指缝里流失,由不得她不舍。这次回来,就开始试着回避罗玄这个话题,不是不爱,不是不敢爱,只是此时此刻,只怕这爱,只能带来伤害。如果她还是那个目无一切无所惧的聂小凤,她会不顾一切的回到罗玄身边,可是,现在的她,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让她眷念了一辈子的人,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这句话她听过很多遍,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他生,带不走她的爱,她死,带不走他的寂寞。这样的结局,不是她乐见,倒不如隐去了消息,静静的度过这几年,虽然,已经违背了自己离开桃源林的初衷。

然而,当那几个字摄入自己的脑海后,蛰伏了压抑了许久的感情与坚持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分崩离析,她不得不去面对这样一个现实,她想要去见罗玄,从离开他的那一刻起,就想要见他了。

很多时候,很多选择,由不得自己。而她,只想再任性一回。

半缘修道半缘君

寂静的夜,窗外繁星璀璨,时光宛若过隙白驹,是额角多处的一条皱纹,还是院子里盛开的繁花?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站在这里站了多久,是春风依旧凛冽的寒夜,是夏日银汉相接的凌晨,是秋叶纷飞的午后,还是雪花飘舞的隆冬?每一个空闲的时刻,他就会站在院子外面那棵梅树下,等候那个于暮雪千山归来的身影,守候,守成了一世不变的坚定,守成了暗夜落寞的孤影。以前,总是对回忆避之不及,可是现在,当一丝一丝的拾起那些回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记忆里,一直挥不开的身影,都是她,没有怨毒,没有仇恨,她就像是栖凤阁高楼碧窗底下安静的白莲,静静的,不吵不闹,有一杯没一杯的自斟自酌,直到夜深了,人醉了,披着月光,就着夜色,模模糊糊的睡去。也许,经历太多的苦楚,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孩子了,然而这样的安静让他莫名的害怕,似乎,随时都会失去她…

荒凉的秋天一次又一次的来临,不久,就该是入冬了吧…

哀牢山的花草枯了又生,他依旧一袭白衣胜雪,遥望着天边,等待着那个从尘埃中走出来的女子,那个恣意挥写爱恨的女子,那个浴火涅槃的女子,那个爱了一生恨了一生怨了一生的女子。这里的秋冬,总是渗着萧瑟的气息,他们却喜欢了那么多年,多到让他以为那就是他的世界,唯一流光溢彩的世界。

近一段日子,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悦与期待,一种没由来的悸动似乎是要破茧而出,心底的呐喊愈发的强烈,小凤,是你要回来了吗?师父,很想你啊,再不回来,师父就真的老啦…

总是不堪厌烦,那些江湖的纷争,他不愿介入半分,人家却始终不肯放过这个他留给自己的世界。然而谁也不会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白衣丹士会那样淡漠的说出:这里不欢迎江湖中人,至少,现在不欢迎。原来,他的退出江湖,竟是为了曾经的那个死而复生的妖女聂小凤,指责,质疑,讥讽,怒骂,就这样不绝于耳,他的目光,渐转冰凉。周身不受控制的真气,让人惊惧,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控,罗玄冷眼睥睨眼前百种面孔,一字一句:“我罗玄此生自问无愧于天地,要救人,我救了,诛杀魔党,我尽力了。然而,这一切竟然是以牺牲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为代价,故而,此生罗玄都不会再允许任何人辱骂聂小凤,前尘往事,谁又能记得那么多,错的对的,你们当真就分的那么清楚么?只要她一日善良,我便护她一日,一生善良,我就守她一辈子。不要忘了,这脆弱的天下太平,是以什么为代价换来的,也不要忘了,去挑衅一个你们根本就斗不过的人会是什么后果,如若你们真的要和聂小凤势不两立甚至大打出手,我绝对不会再向她拔刀。”罗玄的话,带着凛冽,如同千年玄冰,刺骨的寒冷,谁也不曾料想,那个温润如玉的神医丹士会有这么淡漠的一面,他们,以为那是传说,他们,假装那是传说,当真相被剥离在人们面前时,他们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该会是多么的悔恨过去的一切。

“罗玄,聂小凤是你的徒弟,你们不能在一起。”是谁在那里胆大的出言?

冷笑,那是比雪花更加绝美却也更加冰凉的冷笑,在罗玄的嘴角荡开浅浅涟漪。可是,他们却是觉得冰凉入骨,动弹不得。

“我的事情,无需你们过问,罗玄,也与这个江湖再无半点瓜葛,若大家还记得罗玄的半分好,就请永远都不要再踏上哀牢山,否则,在这里激怒了什么人,或者出了什么事,罗玄只会视而不见。”

“我们以为你是个大侠”

“侠之大者,连自己爱护的人都无法保护,还能算什么大侠?我罗玄此生,都不会踏入江湖,亦不需那大侠的名号,结庐而居,是以与江湖两级而处,从此各不相干。各位,请回吧,恕不远送。”随风飞起的衣角,飘舞的发丝,那一刻清冷骏逸的罗玄宣告了从此彻底退出江湖,两级而立,无纠葛,无恩仇。

没有人会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谁都不想讲话,然而他们深深懂得,罗玄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有力的,而他们,就算多么讨厌聂小凤,也无法去撼摇罗玄的决心,谁都知道,她为他,两生一死,这情,无以为报。

而又是谁,在黑暗里,喃喃道了句:我们也许恨的不是聂小凤,只是恨她是聂小凤,姓聂,就已经决定了她的命运…。

百余人,在静默里,无言…

最终大结局

小凤披着黄昏的霞光到达的,广阔的平地上,那辆暗红的马车格外的耀眼,整个下午都坐在屋顶上的念儿看到马车走进,嘴角的笑意不断的扩大,当马车停在了院子外面的时候,罗玄和念儿同时起身,一旁的方兆男他们也站了起来,虽然不明白车里是谁,可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罗玄觉得自己有点移不开脚步了,虽然那车里就是小凤,可是他害怕,害怕会失望,恍惚的一瞬间,念儿已经飞掠至车边,驾车的寒烟掀开了车帘,倾城下了车,对着罗玄轻轻的弯身示意后,静静的站在一边。

保养的很好的玉手轻轻的扶着车沿,身穿着白色宽袖锦袍,小凤是含着微笑出现的。扶着念儿伸过来的手下了车,似乎还没有来得及看别的地方,就已经被念儿紧紧的抱着不肯松手,好一会儿,方兆男和玄霜才反应过来,那是小凤。

罗玄的眼被那温暖的日光下刺眼的发丝给刺伤了,小凤的头发,怎么会是满头雪丝呢?他一直都记得,小凤很爱惜自己的头发,一直到四年前,那如瀑青丝都婉转的让人心动,到底是什么,才会变得这样,当小凤一步一步走近罗玄的时候,罗玄才发觉小凤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丝内力,难道所有的武功都失去了吗?这是不是念儿初来怀着敌意的缘故?为什么,已经忘了应该说什么,罗玄静静的看着小凤,眼里染尽了忧伤与疼惜。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寸一寸勾画出在心底描绘了千百次的容颜,不差毫厘,热切,期待,喜悦,继而是茫然,伤痛,终究归于绝望,缓缓走向寂灭,小凤的眼神流连与罗玄身上不忍离开,可是心底深切的无从解脱的悲哀让她硬生生的移开了目光,看向身侧那无边的荒原,忍不住叹息:好久没回来这里,还是此般荒凉呵…

她不说,他明白,那是无可救赎的绝望,心中似乎有个无底洞,凉风掠过,撕裂的疼痛,他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站在自己的对面,一眼万年,心境空灵,他什么也没有说,没有笑容,没有皱眉,没有激动,没有哀伤,就那样静静的,静静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凤,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转过身来静若止水的眼神,看着她的青丝染雪,看着她如同很多年前那样安静的站在自己面前,她不说,他却懂得她的犹豫,她的彷徨,她的绝望,因为,他是神医。小凤,倘若这就是你的理由,小凤,倘若此后我能这样无忧的守着你,那么不管发生什么,都清你站在你想要停留的地方,剩下的路,让我来走,剩下的距离,让我来弥补。

仿佛天地就这么沉寂了下去,只有风,擦过发梢,掠过衣角,荡起阵阵涟漪。他们的眼里只看得见彼此,再也没有别人。那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他却是像走了一辈子,用尽了一生的力气。直到走到她的身侧,细细描摹眼前的容颜,温暖的大手拂过小凤素雅的容颜,轻轻的将她揽入怀里,眼里闪过的雾气,是不忍还是心疼,他都无暇顾及。

小凤默默不语的认真的感受着罗玄拥抱,许久,许久,才泛着浅浅的笑意,檀口轻启:“好久不见…”万千思念,滑落至嘴边,只剩下了一句淡若清风的好久不见,倾城别开了头,眼里是层层雾气。

回过神来,罗玄放下了心底的疑惑,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微微而笑:“好久不见呐…”

楚雄揉了揉自己的眼,他没有见过聂小凤,当然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像是从梦境里走出来的笑容温婉的女子就是聂小凤,看着自己家的老爷和夫人都愣愣的盯着罗玄和那个女子,呐呐的冒出一句:“我没看错吧,这样好看的人,怎么不记得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小凤听见楚雄的话,微微低头,继而向他投去淡淡的微笑,看的楚雄好不尴尬,只好傻傻一笑。

罗玄似乎并没有去注意周围的人,只是紧握着小凤的手,带着她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房间,看得出小凤眉目间的疲倦,心里有千言万语,他也只是温柔的笑了,轻轻说了句:“你先休息一下,看你是累了,等一下我再来看你。”

“你可以留下来吗?”小凤微微扬起双眸,许久才问了句。

“嗯,看你赶路累了,身体似乎也不是极好,我去给你准备点粥,待你醒来稍微食用点。”轻轻的替小凤掖好被角,“放心,我不会走,吩咐好了,就在这里陪着你。”小凤看罗玄眉目间的温暖,一时间觉得奇怪,然而赶路而来,加之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沉沉的倦意袭来,松开了罗玄的手,便安然入眠。

在一旁看着小凤渐渐入睡,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心里的怜惜有如潮涌,小凤,这次回来,不会走了吧…

吩咐白芷用文火煮好百合杏仁粥之后,罗玄就折返回小凤的房间,发觉房间里的檀香被换成了沉水香,才想起小凤从小就讨厌檀香的味道,而看着念儿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就知道那香炉里的香是他换的。

念儿见到罗玄进来,也不甚在意,看了看小凤,那撒落在玉枕上的白发,刺伤了他的双眼。想到倾城说小凤的身体很不好,念儿拉着罗玄出了房间。

“你能医治好我娘吗?”念儿不是不知道桃源林老人的厉害,然而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都不想放弃,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当幸福降临的时候,应该幸福的人却已然没有了享受这种幸福的时间。姐姐就是那样,当她真的爱上了忽必烈甚至愿意为他生子的时候,忽必烈背叛誓言将她推入了绝境,所以她宁愿以死来守护自己的诺言,她说,害怕活着会原谅他做的一切,害怕背叛自己的亲人们,那就只有一死,才能够抛下身上的责任,才可以不再留恋,才可以爱的彻底,走的彻底。

“我不确定,但是只要有一丝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罗玄已经试过小凤的脉象,武功尽失,心神衰竭,据他们说偶尔还有咳嗽出血的症状,桃源林老人能够互助小凤的心脉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厉害了,而他,除了尽力而为,也只能尽力而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聂小凤,当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和小凤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愿意发生任何的意外,更不愿意小凤的身体有任何不好,他希望她好好的活着。

念儿看罗玄忽然间微皱的眉头,知道现在小凤的情况不是那么容易解决,没有说什么,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了。

看着念儿黯然离开的身影,罗玄忽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其实在看见小凤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小凤回来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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