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帝国的末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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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能踏入书塔的人很少，所以每一个我都记得。每一个愿意和他说说话的人都是我们的朋友。”恶灵小姐摸了摸红袍女孩的发顶，“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会见旧友了吗？一定要说的话，我是来传递凯普林对狄瑟反战派的感谢的。如果没有你们从中斡旋，当年的事情也不能这么顺利地解决。”

时间流动到书塔的时候总会停滞下来。那些书架就好像多年来从未被人移动过一样，红木的边角上纤尘不染；每一本书静静地排列在那里，等待着某一天被一只手抽出翻动；还有不知在顶楼存在了多久的恶灵，除了大路通用语说得更好了之外，也不见任何改变。

“坐下来慢慢说吧。”恶灵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红袍女孩便扁着嘴过去替方才的对手拉开，然后用一副“你敢不坐”的凶恶眼神盯着银蓝色制服的女人看。

“司书不会是不在吧？”艾斯蒂尔自然不敢不从，她四处观察了片刻，也没有看到记忆中那个黑袍的男人从什么地方走来。倒是……当年悬挂满书塔顶层的红线和铜铃不见了踪影，这点变化虽然算不得什么，但却无端让人感到不安和忧伤。

“哼！既然找不见就快走啊！”

“唉唉、不就是刚才和你打了一场嘛，打过就是朋友了啊！相我当初刚入骑士团的时候，还曾被第一分队的前辈们挨个儿殴打过来着……明天再来，我会记得给你带糖的~”

“谁、谁要吃你的糖！”

“不吃就丢掉好了，就当是泄愤吧。”

“哼！”

艾斯蒂尔侧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着椅背，轻笑了两声。红袍女孩不自在地扭过头去，傲娇又不坦诚样子就和多年前分别了的猫一般……真是让人怀念啊，陪伴了自己度过最为艰难的人生后默默离开的友人。

“我就是塔主，你有什么事就说好了……才不是为了你的糖！”

笑容在艾斯蒂尔的脸上凝固了两秒，她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木椅被这股力道带着往后推了一小段距离，摩擦着发出沉闷的响声。“你是塔主？”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女孩子气愤的声音清脆地响起，艾斯蒂尔忙低头道歉安抚。之后，她抬起头询问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恶灵，“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换人？司……前任司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因为……”

“你快住嘴啦！不要在姐姐面前说这个！”

“没关系。”恶灵说，“因为书塔不能没有主人，所以前任去世的话，立即就会有人接任。这一次确实有些突然，所以穆音才会这么小就成为新的塔主。你也看到了，她还是个小孩子，很多地方都不太成熟。”

艾斯蒂尔沉默了下来，过了半响才开口说道：“抱歉，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

“没关系的。”恶灵温柔地微笑着，“他会很高兴还有人能记得他，在过了那么久之后，还能有人专程来看他，而不是为了狄瑟的塔主。”

当年在这里续接断臂的艾斯蒂尔，还曾经暗自羡慕过当时的恶灵。那个时候，在白天徘徊于书架间追寻着恋慕之人脚步的她，脸上荡漾着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笑容，自己直到今天也没有办法忘却。

自己在战后答应伊莎的请求，成为非官方的外交人员，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无法忘记，那些在自己曾停留过的地方生活着的重要之人的笑容。因为想要确认他们都幸福的生活着，因为想要再一次见到他们温柔的样子，所以才会不安于在典伊老老实实地呆着……

握剑的女人几次启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最后望着恶灵半透明的眼睛，用一种固执地认真确认道：“他最后知道你爱他吗？”

“嗯。”站在自己身前的生灵如同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般，歪过头笑了。“他最后说，现在终于可以呼唤我了。这么多年来，我也终于能够被他用那样温柔的眼神注视了。”恶灵并没有流泪，她的笑容在黄昏最后的霞光中闪闪发光，正如多年前缠绵注视着那个在书架间穿梭的男人的背影一般，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天色快要黑了，那个家伙就快要出来了吧。连小女孩的身也上实在是……你们就不能想个方法把它弄下来吗？”挑选在黄昏这个时间段前来拜访，艾斯蒂尔多少也是怀抱着和国家的意识体见上一面的心思来的。虽然那家伙性格比较阴沉，但是好歹也算是反战同盟的一员，又是为自己接手的恩人，道个谢也是应该的。

“那倒也不必了，司书离开的时候，它也消散了。”

“……！”

“你别在意，这些事情不会造成大范围的影响。你看现在狄瑟也好好的，除了我们几个，寻常百姓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消失。”

他们被封印在神坛一辈子，但是没有人在意他们存在过。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比起这些事情……你呢？还要留在这里吗？还有将来，还是必须要有新的塔主住进来吗？”

“嗯。现在狄瑟多少有些外强中干，所以书塔决不能倒。至于我自己……反正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这里一直以来都是我唯一可以回来的地方。”

艾斯蒂尔并没有停留太久，约定过明天再来之后，就回去狄瑟暂时的住所去了。恶灵在她离开之前顺带问了一下，当年那个“气息很让人在意但是对你很温柔的男人”最后有没有和她在一起，得到的回答是一堆言不达意的迂回回应和一句“虽然没有感觉到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不过确实好像是在一起了”……

恶灵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感到满意，这样就好，是可以一直幸福下去的预兆。虽然自己这边的情况与旧时的友人大有不同，不过心底那份怎么也不会消散的温暖所带来的，也许正是可以被描述为“虽然不在，却又好像一直在一起”的感觉。

她记得那个男人小时候因为孤独而哭泣的样子；记得自己想要安慰他而在他面前显出身形时，对方惊愕的表情；记得自己坐在书桌边上，趁对方熟睡之际用指尖触摸过他的脸；记得他在顶楼挂满红线铜铃后，似乎是对着自己露出的满足的微笑；记得他漫不尽心地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时，蹭到自己耳尖的嘴唇的温度；记得两人握住同一本书时，自己透明的手被对方握着时颤抖的心跳声……

记得他最后离开前对自己张开双臂，他微笑着说“现在，终于轮到我来呼唤你了”。那个时候，所有的铜铃都在响，红线从符咒的固定下脱离，然后在半空中破碎，他的法术和他本人一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尽管如此，自己却没有过丝毫的怨恨。

就像当初他看不见自己一样，现在换作我看不见他了。但是……但是我们之间那种想要陪伴着彼此的心情，却一直不曾消散。

恶灵站在窗口，清风霁月从她的面前路过。在书塔顶端最深沉，也最令人恐惧的黑暗中，自己想要守护那个人的愿望也从未改变过，就如同……一段被封印的时间。

正文　第一零六章　·作者放弃开发新玩法=文章　的暴力程度猛然提升

无论艾兰德之后如何补偿赎罪；既然步步为营的作战策略提前流产，就只能选择走一步看一部的即时方案了。因为对方毕竟不是前线战斗人员的缘故，就算是偶尔考虑不周，也是完全可以谅解的嘛。

——虽然我很想借用上述句式，展露一下凯普林剑士开阔的胸襟。不过，当看到一拨又一拨的各属性恶魔从空中碉堡的各个角落汇聚过来；心中那种沸腾的杀意就怎么也熄灭不了啊……

大概是因为游戏进展到了尾声；场景设计又开始各种偷懒了。与其说是什么上古的龙类遗迹，我更愿意相信脚下的这方空间属于一艘超现代的宇宙飞船。这种随着步伐的韵律荡漾起波纹的先进地板；四面左右流动着绿色电流的柔韧坚固的白色墙壁，再加上好似悬挂着缠在一起的深灰色电线的天花板……果然物以类聚，我曾经的同事们也都是一群调皮的家伙。

形状好似水母的各色恶魔从各个细小的角落里朝我们逼近，不过看它们完全由元素分子构成的一小朵身体连蹦带跳的笨拙样子，却又有些不合时宜的可爱。

“看这样子，只能是一路打进去了啊~”罗伊德扯着艾兰德的衣袖，直接把人甩到了我身边。他一边拔剑出鞘，一边迈步向前，径自迎上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对手。青年人身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上衣的边角收束在腰带下，看上去身姿更为挺拔修长。

虽然之前兰蒂斯的议员们计划借助我们的力量搜查这处遗迹，除了捣毁蓝礼的后方支援所这个目的，八成是想把沉睡的巨龙拎回去充当“护国神兽”。当然，我们几个人则是更倾向于直接把有关龙类的事物一同，彻底埋葬在任谁也够不到的地方。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首先得找到通往中央控制区的道路。

我们着陆的地点似乎是“宇宙飞船”的后舱，四周基本上没有什么岔路或是隐蔽点。当时，空间传送阵直接撕扯开了此处的防护魔法阵，也因此惊动了负责守卫的恶魔。尽管我们不想在不明情况的前提下大动干戈，不过既然面对面碰上了，也就只有强行突破包围圈这一途。

造型如同水母或是团子的恶魔接连发出“噗”的一声，身边充满了实体质感的元素分子群炸裂开来，最终形成一个个一人高的火焰形态，深色的内核则是漂浮在身体的中央。

“这……这么多大恶魔？！”

“别担心啦，知道你一个人做诱饵肯定不够分，我们不会这么早就把你丢出去的。”

“……听起来更令人担心了好吗！你们这群毫无骑士精神的家伙！”

“肖艾·斯~你看上去很闲嘛。”

“谁让前辈把艾兰德丢给我来着，我的战斗力一下子就被直线拉低到水平线以下了啊。”

“有道理，那你先在后面跟着吧。”

“喂？！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啊！”

说是“这么多”的大恶魔，其实也不过二十来头，由于地方狭小的缘故，对手不可能真的一蜂而上。前有莱恩维特和罗伊德开路，这种拉面为点的战斗其实算不了什么。不过，倒不是科研人员见识短浅，超过个位数的恶魔聚集在一起，实在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现象。

恶魔以人心为食，除却它们的诞生之所——梦魇之森，平日里很少会出现大量捕食者聚集在同一块食物缺乏的地域。眼前的“恶魔巡逻小队”的组成，且不说严重违反了它们的天性；平日里龙类遗迹也不会有人类光顾，这些家伙是怎么能够活到现在的？

前方几步之遥，罗伊德长剑突刺，直接击碎了某只恶魔的内核。伴随着嘶哑的吼叫声，一层由浓到浅的褐色土元素渐渐消散在了空中。团长那里自不用说，莱恩维特本人就是一柄锋利的长剑，位于突围小队正前方的他步伐似乎永远也不会被阻挡。不过，我这倒也是分别之后第一次看到罗伊德前辈使剑。平日里总是嘻嘻笑笑的青年人灵活地游走于敌人之间，有时明明被两三个恶魔包围隔离出去，可是却总能轻松地脱离危险。这些年来，以灵活性见长的剑士成长得更加沉着犀利，立起来高度齐胸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如同猫儿般驯服，斩开敌人的身体也如同穿透水柱般圆润自如。

艾兰德虽然口中不忘吐槽我们，但是在行动上还是十分合作的。在我们沿着唯一的通路向前杀过去的过程中，对方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边，只有在罗伊德他们每次干脆利落地毁去恶魔内核时，才会面部抽搐着露出肉痛的表情。

不过说起来，恶魔内核以及属性纯净的魔法晶石不仅可以充当“能量池”，对于该属性的术士或神官来说，也是极佳的魔导材料。人体对于魔法元素的亲和力毕竟有限，在熟练掌握各系魔法吟唱技巧的基础之上，追求本身充斥着魔法元素之力的媒介，也不失为一种提升施术速度的好方法。看到我们这些“外行人”三下两下就毁去了千金难求的大恶魔内核，估计艾兰德简直不忍心再看下去。

随着我们四人的逐渐深入，两侧开始出现了一扇扇紧闭的房门。这些门上没有把手或是可以推拉的部位，根据这里“宇宙飞船”般的整体构造风格，不难推测这些大约是由魔法元素为能源，模拟现代电力操控的自动门。随着包围着我们的恶魔数量的减少，莱恩维特一人顶在先头，罗伊德则是慢慢退居第二的位置。

“这些门怎么开？”

艾兰德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我和罗伊德都灼灼注视着他，于是便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大约……是要中央控制室发出命令才……喂！你做什么？！”

方才还在向自己耐心请教的青年人径自拔剑朝大门砍了过去，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罗伊德又在摇摇欲坠的门上补了一脚，据说是需要中央控制室许可的门就这么冒着烟敞开了……

“不打开的话谁知道哪里是控制室。”罗伊德踩在破碎的门板上，进入房间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便退了出来，自然地跟上莱恩维特的步伐。“里面没有什么令人在意的东西。”

“艾兰德你还好吗？前辈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大概是因为遇上糟心队友所以导致内分泌失调了吧……”

“不，我觉得还是把你们当做是文化差异的大集合比较容易接受。”艾兰德面无表情地修正道。

“我得说这是个好主意。”

说话间，莱恩维特面前也就只剩下两三只恶魔了。以对方的剑术，满地图清小怪的工作差不多也完成到了尾声，于是罗伊德和我都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四面警戒上。当莱恩维特出声提醒我们小心时，我们几人正在调查某间看上去有点像储藏室的房间。下一秒钟，一道冰蓝色的影子便朝我们扑了过来。

比起担心罗伊德前辈，我首先带着非战斗人员艾兰德脱战。待定下神来一看，那道速度极快的影子竟然也是一只恶魔，它一边不断地快速移动，一边朝拦在面前的罗伊德发起攻击。看那白色的吐息，似乎是冰雪一类的东西。

风火水土是组成世界的基础魔法元素，而在此之上的种种延伸元素相对就稀少了很多，这也算是玄幻世界的基本定律了。至少截止目前，我还从未见到过能够使用冰雪吐息攻击人类的恶魔。罗伊德一开始也没有防备，不过被对方的攻击蹭到点边儿，左臂上便结出了两寸长的白霜。青年剑士皱了皱眉，也不再急着进攻，而是转为稳扎稳打的游斗。

“有点不对劲啊……艾兰德你见过稀有元素恶魔吗？感觉实力好像比普通大恶魔高出太多了吧？”不仅仅是罗伊德，就连莱恩维特都受到了牵制。后者面对的，正是一只通体缠绕着墨绿色电流的家伙，形状像极了人类的元素体“手”中攥着一条长长的雷鞭，甩得倒是虎虎生威。

“没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雷电系的恶魔存在！”艾兰德紧紧盯着莱恩维特那边的战斗，眼神看上去十分灼热。

“怎么了？艾兰德你……”

“能不能把那家伙的内核给我留着？可以的吧？那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是可以，”既然内部警报系统已然开启，就说明基地的主人蓝礼很有可能收到消息。为了防止对方采取任何行动，影响到兰蒂斯那边的战况或是龙巢这边的任务进展，我们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尽最大可能节省时间往中心地带冲，甚至中间连留下完整恶魔内核的时间都不愿浪费。在这点上相对识趣的艾兰德也都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既然对方现在提出这个要求……“团长，艾兰德需要那颗雷电系的恶魔内核！”

莱恩维特应了一声，手中的剑并未因此而停滞。看样子虽然对手的实力出乎意料，但是我们这边的应对离捉襟见肘尚有一段距离。毕竟如果想要留下恶魔的内核，就意味着不能通过击碎核心的方法以点破面，而是要由外而内地将包裹着内核的元素体消灭才行。

“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大约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艾兰德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像等待对方出现很久了一般。

“没什么，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作伙伴啊。”

“我一个人在这里不会乱动的，你不去帮他们一把吗？”

这次任务中艾兰德虽然是我们中最必不可少的一员，但是却完全没有战斗力可言，更何况还是与我们不完全处在一个阵营。从这一点看来，敢于就这么把命交到相处不过三天的陌生人手上，年轻的科研人员也着实是勇气可嘉。不过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对方一路上都对我们有些防备，却没想到这种隔阂居然是从现在开始融化的。

“如果我去帮忙的话情况只会更糟……凯普林从来就没有过效果卓然的合击战术，尤其是在剑术自成一派的剑士之间。”我摸了摸鼻梁，赧然解释道。

……所以说为什么连你也会露出这种了然的神色啊！我们这边糟糕的合击术已经出名到连邻国的非战斗人员都有所耳闻的境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全篇倒数第三个重（打）要（斗）情节，也是最后一个有关龙类的情节，感觉写起来还挺吃力的。毕竟每一个篇章之间间隔的时间比较长，联系起来就会很困难。现在想想，真怀念暑假的时候有时一日一更，有时一日三更撸【北境篇】的日子啊~

做个调查，本文出场男性角色中，你们最喜欢的第一、二名分别是谁？调查结果可能影响到我之后长篇大坑的人物创建；而且我都已经给出了两个名额，不准给我说只喜欢团长！

正文　第一零七章　·因为不善于主动挑起话题所以闷骚都是冷场帝

眼见四枚寸长的冰刺朝自己斜射而来；青年剑士先是敏捷地矮身躲过前面两枚，而后抽剑将剩下的两枚从中劈碎。罗伊德凌空转身朝面前的蓝白色身影斩去，然而剑刃接触到的却是一大块坚冰，等到真正砍到恶魔身上时，力量早已被消耗殆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看见自己一击不中；罗伊德横剑胸前、迅速飞退；一攻一守倒是拿捏自如。

此处相较之前更为开阔，莱恩维特和罗伊德作战时因而不至于无处腾挪。然而现在外面时不时就有绿色的雷鞭抽过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再不然就是从冰雪覆盖的地面上突然冒出的白色冰锥，为了保险起见，我和艾兰德暂时躲在“储藏室”中，避免被战斗中不时飞出的流弹所伤。

“那两个人是变态吗？”

我在扯着艾兰德的衣领将人丢进房间之后，自己也一个闪身贴着墙边滑了进来。恶魔这种东西说到底也还是元素体的魔法师，擅长的是爆发力强大的远程攻击，而骑士则是追求攻击技巧的近身职业。两者相斗，同等级下的骑士处于相对劣势，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不断游走，寻求必杀的机会。当然，恶魔也仅仅能够使用一两种瞬发魔法，待到体内贮存的元素用尽，自然也就容易料理了。

“那当然！”看到艾兰德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具有荣焉”地扬了扬下巴。

“……我以为你至少会象征性的反驳一下。”艾兰德这般说道。之后他便将视线投向房间四周，“难怪那家伙一回来就底气十足地逼迫女王退位，光这个储藏室里的各种魔法石收藏就已经能抵得上大半个国库了。”

“你说蓝礼吗？”虽然外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我还是轻松惬意地伸手翻弄了下分类摆放在玻璃架上的彩色石头。“看上去数量也没多少，是你们自己贪污得太猖狂了吧。”

“神啊！你能不能小心点儿碰！要知道你手中拨弄的可是数量足以把你活埋的财富！那个和龙类同时消亡的绿曜石起码值十万金币！”

“呃……就这么个小东西？”我在艾兰德凶恶的眼神注视下收回了手。说起来，在游戏系统还没有完全开启之前，我也是系统存款超过万金的土豪一枚。只可惜游戏加载完成之后，这些杀怪所得的系统奖励就都被没收了回去，后来我也只能依靠阿尔文手中漏下的每月二十个金币艰难求生。

“不过你好像对蓝礼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嘛。”尽管艾兰德从来没有正面提过蓝礼的名字，而是用“那家伙”来指代。

“因为那家伙曾经是我家老头子的人，”科研人员从满屋的珍贵研究材料上移开了视线。无论再怎么对父亲争权夺利的行为感到无法认同，在提起背叛了自家人期待的蓝礼时，艾兰德多少还是难掩心中的忿恨。“如果不是有老牌贵族暗中支持，一个平民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成为兰蒂斯的首席神官。”

“这样啊……”我摸了摸鼻梁，以遮掩唇角的笑意。

“你想笑就笑吧，我承认这是老头子自作自受的结果。”艾兰德无奈地叹道。听他这么一说，我却反而笑不出来了。

“也就是说议会的议长大人提拔了蓝礼成为神殿首席，之后对方却反咬一口。但是议会方面总不可能没有做丝毫准备，而是仍由他自行发展吧。所以说蓝礼崛起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被你发现了。虽然蓝礼原本的实力可谓是神殿最强，但是毕竟是一个人的力量。”艾兰德无意识地咬起了左手指甲，“事情是从秋天蓝礼重回瑞亚开始的，那时候开始他再使用任何魔法时就已经不需要吟唱了。而且他还能够号令恶魔为他作战，简直就是神迹。正因为如此，才会让人联想到龙类遗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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