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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之华妃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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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舅舅。”胤禛笑道。
隆科多不妨皇帝当着张廷玉等人的面前还会如此称呼他,直呼:“臣惶恐,恐怕难当此大任。”
鄂尔泰道:“隆科多大人不必过谦,谁人不知您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论能力您不能胜任,便选不出第二人来。”
“鄂尔泰说得是,隆科多多舅舅是朕的舅舅,本来就是一家,隆科多舅舅代朕前去和谈正是不二人选。”胤禛呵呵笑道,“沙俄多次侵犯我大清未果,虽大清不惧,对百姓来说却是祸事,此次,便麻烦隆科多舅舅替朕了了这桩心愿吧。”
胤禛一口一个隆科多舅舅,隆科多心中更是得意,当即应下:“臣领旨,定不负皇上所托。”
待隆科多离开养心殿,胤禛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折子上的字在眼前愈发清晰,“隆科多结党营私,私藏玉牒……共计罪状四十一条。”
这些,很快,很快就要结束了。
鼻息间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若有似无,不留心根本不会发觉,可他闻了之后只觉得沁人心脾,方才的烦躁之气也渐渐消散开来。
“苏培盛,这香炉里用的什么香?”
苏培盛道:“这香是安答应送来的,听说是安答应亲手调制的,可以帮皇上舒缓疲劳,提神醒脑,奴才就给点上了。”
胤禛点头赞道:“这香调得不错,不知这人是否也有香一般的功效。”
苏培盛心知皇帝是想传召这位安答应,便退到外头,召唤小夏子。“你去一趟延禧宫,皇上传召安答应。”
安陵容既高兴又紧张。自她入宫至今已有两年,选秀时的遥遥一望,早已记不清皇帝的模样。她一直是旁人嘲笑与奚落的对象,不仅是因为家世低微,更是因着皇帝从未召幸过她。有时候她会想,皇上怕是根本不知道皇宫里还有她这么一号人物。
“宝娟,我是不是老了,这样穿还好看吗?”
宝娟掩嘴笑道:“小主还和入宫时一样年轻貌美,这样穿最合适不过。”
安陵容握紧手中的帕子:“我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没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还要再等上几个两年。”
“小主你别这么想,皇上既然想起小主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忘了小主的。”宝娟郑重道,忽而又有些感慨,“原本还想着小主可以沾些沈贵人和菀贵人的光,可也没见沈贵人有多受宠,菀贵人就更是晦气,还没被皇上召幸就殁了。”
“宝娟。”安陵容喝道,“眉姐姐和菀姐姐和我是姐妹,你怎么能如此诋毁两位姐姐,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倒是想着,若是他日我能得宠,我就可以帮衬着两位姐姐了。”
“小主你真是心善,也没见沈贵人得宠的时候拉小主一把。”宝娟嘀咕了一句。
安陵容只淡淡道:“姐姐待我如何,我心里都记着,谁待我好,我必会好好待谁。”
说话间,两人已到达了养心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安陵容的声音中带了些颤音,缩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她伏在地上静静等待,等待她的天堂或是地狱。
“起来吧。”
那个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波澜,她低眉顺眼地道了一声:“是。”
“你不必如此拘谨,到朕身边来。”胤禛轻笑了一声,“朕听说你对香料颇有研究?”
“家父在为官前曾做过一些香料生意,臣妾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一些。”安陵容抬眼一瞥,鼓起勇气道,“臣妾先前送来的香料可还好用,若是皇上觉着好,臣妾回去再为皇上配制。”
胤禛呵呵笑道:“此香闻着甚好,朕觉着精神都好了许多。这香可有什么禁忌?”
安陵容一怔,如实答道:“因是给皇上用的香料,臣妾配制时特意选了温和的材料,对人体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害。”
胤禛点了点头,想到他未置一词便把华妃禁足在翊坤宫,她心里定然不会好受。“若是怀有身孕,用这香也不会受影响?”
这宫里有身孕的人还能有谁?安陵容自嘲着,她还妄想着皇上是想见自己,不过是想拿她的辛苦去哄别的女人开心。
“自然是不会的。”
安陵容犹豫着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匆忙跑来的苏培盛打断。
胤禛“嗯哼”一声,问:“怎么了?规矩都不知道了?”
苏培盛看了安陵容一眼,几步走到胤禛耳边低语了几句。
“此话当真?”胤禛立时面色大惊。
“不像是假,当时看到的人甚多,皇上可以找几个前来问讯。”
胤禛思索片刻,当即道:“先把在场的人都关押起来,传钦天监监正来见朕。”
一听这话,安陵容便知道今日的机会又是没了。“皇上有政事要忙,臣妾先行告退。”
“也算不得什么政事。”胤禛忽而想到什么,“你和菀贵人是一道进宫的?”
安陵容点头:“菀姐姐和臣妾确是同一批的秀女,大约是两年前。”
“两年前?”
……
“此星偏离轨道多久了?”
“依微臣所见,大约两年左右。”
……
“是啊,臣妾记得清楚,臣妾入宫前便是住在菀姐姐府上的,芳若姑姑便是臣妾与姐姐的教引姑姑。”安陵容虽不知皇帝为何会这般问,却也答得仔细,怕胤禛不信,她特意搬出了皇帝身边伺候的芳若姑姑。
两年前的的确确有过一次大选。胤禛笑了笑:“你和菀贵人倒是感情好,想必之前也常去碎玉轩看望菀贵人吧。”
“从前姐姐身子不好,臣妾常和眉姐姐一道去看姐姐,后来姐姐推说病重怕臣妾体弱,过了病气给臣妾,臣妾便只能心里念着,也不能和眉姐姐一同前去探望。没想到,姐姐,姐姐她竟然就这么去了。”
“她对你倒也是好,朕记得眉儿身子却也不是很好,菀贵人怎的只怕过病气与你。”
安陵容垂下眼睑,神色颇为委屈:“两位姐姐待陵容都是极好的,只是姐姐们自小一起长大,与陵容这后来相识的感情却是不同的,陵容不奢望更多,承蒙两位姐姐不嫌弃与陵容姐妹相待,陵容已经满足。况且,姐姐都已经去了……”
胤禛“哼”了一声:“那倒未必。”
安陵容诧异道:“姐姐出殡前,臣妾亲自去碎玉轩拜祭,看得真真切切,姐姐确实是去了的。”
“若朕说菀贵人还活着呢?”
胤禛这话如一记响雷乍在安陵容耳边。她捂着嘴,脸上既惊且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姐姐明明已经去了,太医都诊过脉了。”
忽然,她的脸上显出一丝恍然,转瞬之间又被疑惑所掩盖。
这些表情自然没有逃过胤禛的双眼。
“你若知道什么,便告诉朕。”
“臣妾确实不知道这是何缘故,臣妾也是方才才听皇上说姐姐还活着。皇上所说必然不会有假,只是这死而复生一事,臣妾也是闻所未闻的。”安陵容当即跪了下去,眼中含泪,“只是前几日,臣妾偶然见到浣碧拜祭自己的生母,甚是悲伤,而臣妾前去拜祭姐姐时,却未见她显露同样的悲伤。”
想到自己说了什么,安陵容又赶忙道:“皇上切勿怪罪浣碧,臣妾想,她必是思母心切,毕竟小主再亲却也难以同生母相比的。”
☆、复生
外间一声:“钦天监监正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胤禛并未让安陵容就此回避。“前些时候你跟朕说天相有异,这几天可还是如此?”
钦天监监正垂首而立,面色凝重:“微臣正想来禀报此事。微臣这几日再观天象,发觉毕宿五中的那颗星,日渐大放异彩,从前有所遮挡的混沌之气已然不见。”
“混沌之气?”
“是,那星本蒙有混沌之气,因而赤星对心宿二的冲击并不明显,而今混沌之气尽除,恐怕不久之后将会引导赤星冲击心宿二,其势难挡,其相大凶。”钦天监监正言之凿凿,不容有疑。
胤禛双眼眯成一线,目光似利剑般直指钦天监监正:“你可知这心宿二中的小星所指何人?”
“这……”钦天监虽懂天文历法,可若要让他直接从星象上断言哪颗星意指何人,却有些为难,若真能从星象中判断如此详细之事,古往今来的帝王岂不人人都能逢凶化吉,也不必有王朝的更替。他想了想,才道:“近来宫中可有什么奇闻怪事?”
安陵容一听这话,不由“啊”了一声:“莫非皇上方才所言是指菀姐姐死而复生。”想起自己这话说得不合时宜,她立即捂上嘴,垂下头去。
钦天监监正当即道:“皇上,微臣斗胆问一句,适才这位娘娘所言,宫中有人死而复生可是确有其事?”
胤禛点头,却不置一词。
“敢问这位娘娘是何人,又是何时进的宫?”
“她父亲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两年前的大选时入的宫。”胤禛沉声道。
钦天监监正眼前一亮:“果真如此,那十有□就是这位娘娘,两年前便是那星偏离轨道之时,而此时死而复生,恰应了混沌之气尽除这一点。”
胤禛想道,从前甄嬛总是病着,也可以理解为是那混沌之气未消。胤禛眼神越发犀利,他要坐稳这个皇位,怎么可能让旁人来动摇,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若是确定是此人,那如何做才能彻底消灾?”
“以火祭天。”
胤禛不置可否,安陵容听罢脸色煞白。如此说来,皇上是想活活烧死菀姐姐?
“皇上。”她颤抖着跪下去想要求情,却发现不知如何说出口,此事关系到皇上的安危,她也不能说出让皇上为了姐姐不顾自己的话,但一句都不说,她是如何都做不到的。
“都先下去吧。”胤禛手指轻击桌面,似在思索什么。
刚才一提甄嬛的家世,便让他想到了甄远道,此人倒不是什么大官,却是个文官,几日前他还暗中指派他与瓜尔佳厄敏一道联合言官搜罗隆科多的罪状,助他铲除此人。而他派隆科多前去谈判,正是为了让他无暇顾及身后事。
看来,他还不能立刻就处置了甄嬛,至少,要先除了隆科多。那便,再等上几日。
“苏培盛,把菀贵人带回宫,就关在碎玉轩,任何人不得探视。”
胤禛想了想,又提笔写下一道密折,唤出一直只在暗处的夏刈:“去把这道密折交给年羹尧。”
安陵容一出养心殿便急着想法子。
宝娟道:“小主您就别急了,这事皇上既然已经定了,哪里还有咱们说话的份,菀贵人是救不出来了。”
“宝娟,你不明白。”安陵容笑道:“我和姐姐姐妹一场,当初一直是她对我多有照顾,如今,她再不像从前那般高高在上,我也能为她做点什么的。”
宝娟抱怨道:“小主要是为菀贵人求情,非但救不了菀贵人,没的还得搭上自己,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儿。”
安陵容笑了笑:“我虽则人微言轻,眉姐姐却还说得上几分话。”
“小主的意思是?”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总得第一时间通知眉姐姐,我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她总能想出法子的。”
宝娟道:“那小主是先不回宫了?”
安陵容点头,沿着宫道,两人疾步走往存菊堂。
沈眉庄正绣着帕子,听得外头有人喊:“安答应到——”便放下手头的活儿,迎了出去。
“你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如今嬛儿不在了,我一个人也甚是无聊,正好陪我说说话。”
安陵容福了一福,握着沈眉庄的手,却是不同她一道过去坐下。
自甄嬛殁后,沈眉庄一直不大有精神,这会儿见安陵容有些异样,才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过来这儿,想必一路上辛苦了,别怵着不动,过去坐吧。”
“眉姐姐。”安陵容带着哭腔唤了一声,便是说不下去了。
沈眉庄见状只当她是为甄嬛伤心,叹息一声:“嬛儿刚去那会儿,我也一直难过,现下倒是想开了,若是嬛儿在,必不忍心见你如此的。”
安陵容这一遭倒确是为甄嬛,但和沈眉庄所想实在是南辕北辙。
“陵容此番前来,实在是有两件事要告诉姐姐,可一件事好,一件事坏,却又都是与菀姐姐相关。”
沈眉庄听安陵容提及甄嬛,也只是摇头:“嬛儿如今哪里还来得什么好消息,可那坏消息,也与她没什么相干了。你且先说好消息来我听,我也想知道嬛儿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菀姐姐还活着。”
“你说什么?”沈眉庄方坐下,腾地站了起来。
“菀姐姐还活着。”
沈眉庄紧紧握着安陵容的手,身上的颤动带着声音都有些发抖:“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陵容亲耳所闻,菀姐姐死而复生。”
“这当真是一桩天大的好事。”沈眉庄眼中含泪,“我早知嬛儿是有福之人,必不会早早的香消玉殒,如今死而复生,大难不死,将来必有后福。”
“只是……”安陵容欲言又止,沈眉庄想起她之前提起还有一桩坏事,便忙问:“有什么坏事你也只管说吧,如今嬛儿复生,哪里还能有什么真的坏事。”
安陵容紧了紧握着沈眉庄的手:“皇上要处死菀姐姐。”
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比先把你扶上云霄,再把你从上面推下去更残忍?可沈眉庄不信这个,她更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皇上为何会如此,嬛儿她不曾犯了什么错处。”
安陵容轻声道:“是钦天监所言,菀姐姐正应了那颗灾星,若不除菀姐姐,恐怕皇上会有难。”
“什么钦天监,与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有何区别!”沈眉庄愤慨道,“我倒识得一人在钦天监做事,为人也勤快,不若去找了他,替嬛儿说上几句好话。彩月,替我备轿,我要出去一趟。”
“眉姐姐稍安勿躁。”安陵容在一旁劝道,“陵容知道眉姐姐担心菀姐姐,但如此不作打算,恐怕不妥。陵容刚从养心殿过来,看皇上的意思,眼下还不会处置姐姐,只是将菀姐姐先关起来,咱们还能从长计议。”
沈眉庄暗道自己乱了方寸。“亏得你提醒,我这一急便把什么都忘记了,只怕一个钦天监根本就不够挽回那样的局面,咱们还得想想别的法子。陵容你可是已经有法子了?”
“陵容也没什么好主意,姐姐不是一向在太后跟前说得上话,不若先在太后那边旁敲侧击,往后也可以多个替菀姐姐说话的人。”
沈眉庄点头称是:“你说得是,不仅要有人替嬛儿说话,还要有人替嬛儿顶了这罪责。咱们不若一起去太后那儿请安,再边走边说可好?”
安陵容笑道:“这样也好。”
两人分别携了宝娟和彩月朝寿康宫过去,一路上宫人甚少,正方便了她们二人说话。
“姐姐方才说要找人替菀姐姐顶罪,陵容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或许能用上。”
沈眉庄道:“你且说来听听。”
“眉姐姐还记得那富察贵人是怎么殁了的吗?”
沈眉庄顿了顿脚步,又即刻快步走起来:“怎的突然提起这事,不就是给华妃害的。”
安陵容也只得快步跟上去:“陵容听说,富察贵人是受了惊吓,突然发疯最终才难产致死,而富察贵人嘴里一直喊着华妃娘娘饶命。华妃必然是难辞其咎,但皇上下令彻查此事,不正说明皇上不相信此事是华妃所为。”
“你也不是不知道,华妃宠贯六宫,皇上一直惯着她,偏信她些又有什么。”
“姐姐当真觉得是华妃所为吗?”
沈眉庄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前头的宫门,道:“这说着话走还真是快,寿康宫到了,咱们先去给太后请安吧。”
说话间,寿康中的太监见到几人,出来道:“两位小主来的不是时候,太后去翊坤宫瞧华妃娘娘去了,才走了没多久,怕是一时半刻回不来。”
“太后驾到——”
太后来翊坤宫做什么?听到外头宫人大喊,年世兰很是吃了一惊。莫不是她知道自己已经发现安胎药有问题?
如此想着,年世兰仍是在颂芝的搀扶下走出去。
“臣妾给太后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人评论说既想甄嬛死又不想甄嬛死,其实我也有些矛盾,弄死了甄嬛,其实离完结也就不远了,可一直斗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每次想想每发一章就离完结更近一点,就有些伤感。不过,再怎么舍不得也总有要完结的一天。
☆、故事
“还不快起来。”太后扶上年世兰的手,“你有着身子就不必动辄请安,哀家不过是来看看你。”
在太后面前,她一向表现得低眉顺眼:“谢太后关爱。”
太后笑道:“这天又要凉了,外头风大,还是赶紧到屋里去吧。”
年世兰自然称是。
冬天未置,屋内早已经布置上了熏笼,坐炕上也换了织锦垫子。竹息边扶了太后坐下,边笑道:“太后还说不放心,奴婢瞧着皇上把华妃娘娘照顾得妥妥的。怕娘娘受寒,连御寒的东西都早备上了。方才奴婢还见有宫人在翊坤宫四周挖火道,这翊坤宫本就是暖阁结构的屋子,如今连外围都给暖上了。”
往年翊坤宫备这些东西也不算太晚,如今她有了孩子自然要处处心细,只是听竹息一说,她却觉得格外心暖。
“姑姑莫取笑本宫了。”
太后也笑了开来:“竹息哪里是取笑你,皇上对你呀,那是真用心,就和当年对柔则一般。”
柔则?“太后说的柔则是?”
“哀家真是年纪大了,连这都给忘了,你入府的时候柔则已经过世了。”太后直责备自己大意,“说柔则你定是不知道的,这是纯元皇后的闺名,纯元皇后你定是知道的。”
这位纯元皇后,年世兰确实是知道的。她才是胤禛的嫡妻,在年世兰入府之前便已难产而死,她虽不知细节,却也有所耳闻,昔年曾听说胤禛对纯元皇后百般宠爱。但人总是不在了,再宠爱也只是曾经,她从来认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并不屑与死人去争,因而从未把这事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年世兰多少还是知道这纯元皇后是宫中的禁忌话题。如今听太后这一说,皇上若不对这位纯元皇后深情,恐怕也不会不愿再提及此人吧。
年世兰笑得有些尴尬:“纯元皇后臣妾自然是知道的。”
她心里隐约能感觉到太后想说什么,却是既盼着太后说,又盼着太后别说。
“纯元是皇后的亲姐姐,当年她还是在皇后怀着孩子的时候来府里照顾皇后。可没想到皇帝就这样对纯元一见钟情,还来宫里求了哀家要纳纯元为嫡福晋。”太后颇为感慨,“哀家也奇怪,一个纯元竟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皇帝早已答应了皇后等孩子出世就立皇后为嫡福晋,真是世事难料啊。”
难怪前世曹琴默会在温仪生辰时故意让甄嬛跳惊鸿舞。皇上对纯元皇后怕是仍然印象深刻,所以才怕别人效仿,在胤禛眼里,所有的模仿都是亵渎与诋毁。
可是,她又觉得有不对的地方。既然如此,为何从前在甄嬛跳完惊鸿舞后,皇上还会龙颜大悦呢?
见华妃垂首,模样甚是拘谨,太后才笑道:“人老了,总是想起从前的事,你还是大好的年纪,叫你在这听哀家唠叨这些,真是难为你了。哀家今儿就是过来看看,这胎儿可还好,哀家看你这肚子,倒像是五个多月了。”
华妃抿嘴一笑:“托太后的福,快四个月了,许是太后的安胎药好,才让臣妾这身子发福得像五个多月的样子。”想起昔年哥哥从青海带来的军医,进宫后也未对她道出欢宜香的实情,实是那军医在来翊坤宫前被太后唤去了寿康宫。她故意这么说,也是想看看太后是何反应。
太后却恍若不知,如往常一般笑得和蔼:“这也是哀家的孙子,哀家自然是要护着的。”
年世兰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太后倒是没有乱说,江太医告诉她的也正是这药对腹中的孩子无碍,只会伤到她罢了。
“哀家也不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胎,也别出来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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