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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之华妃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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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拾起脚下之物,面露凝重之色,随即又变作惋惜。果郡王待人素来和气,他一向敬重,如今只怕是……苏培盛还想以眼神提点果郡王,胤禛已经发话了:“怎么了?什么东西,拿来给朕瞧瞧。”
☆、风波
听得这话,允礼正要俯身去拾的身形一僵。
转眼间,那枚锁绣纳纱的矜缨已然到了苏培盛手中。允礼僵硬地直起身子,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苏培盛将其恭敬地呈于胤禛。
胤禛拿起那枚矜缨,仔细端详,神色似笑非笑。“老十七定是在哪里留情了,要不然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儿家的玩意儿。”胤禛面色酡红,似有醉意,他手握矜缨朝着允礼大笑起来。
允礼神色松动,只当皇兄是打趣自己,也跟着赔笑起来。
宫中女眷早已知道果郡王名声,此时更是窃窃私语起来,纷纷议论那送矜缨的女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胤禛目光一扫,复又回到矜缨之上,他稍一用力,矜缨的口子大开,一枚殷红剪纸小象落入胤禛掌心。
众人见状,纷纷翘首张望,几个亲王郡王更是站离了座位,探出身子去看。
允礼心下一沉,目光焦急地朝人群中掠去。只一眼,便望进一对同样惊慌的眸子,她的面色在灯火下找不到一丝血色。允礼尽量迫使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些,好给她带去些许安心,可指骨发白的双拳早已出卖了他。
宜修坐在胤禛身旁,那小象看得尤为真切。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没有开口。发现小象玄机的,她决不会是一个人。
果然,祺贵人当即便疑惑道:“姐姐,可是妹妹喝醉酒花了眼,你瞧,这剪纸小象倒是和你像得很呢。”
此话一出,席间的气氛霎时冷了下来。
甄嬛闻言只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一笑置之。
曹琴默见状也凑过去看了看,道:“这不说还没觉得,仔细看起来,倒真是和莞嫔有七八分相似呢。”
齐妃也道:“我看不止是像吧,分明那就是莞嫔。只不过,果郡王怎么会私自藏着莞嫔的小象?”
齐妃意有所指,安陵容似是出声要替甄嬛分辨:“休要胡说。那小象果郡王一直贴身收藏,必定是心爱之人的剪影才是,菀姐姐久居深宫,能见到果郡王也不过是在如此的宴席之上,况且果郡王是皇上的手足,菀姐姐又是皇上的嫔妃,齐妃娘娘难不成是在怀疑菀姐姐与果郡王?”
齐妃语带笑意:“我可没说,这可是你说的。”
曹琴默仿佛想起了什么:“嫔妾听闻皇上与莞嫔初相识时便是假称自己是果郡王,该不是莞嫔那时候想送与皇上,却误打误撞送到了真正的果郡王手中。只是……”曹琴默目光飘向小象,“嫔妾见那小象边缘略有褪色,定是果郡王拿在手里看了许多次,想必是十分心爱之物了。”
宜修见此状才出声道:“今儿是给小阿哥庆贺百日的大好日子,就该好好庆贺,旁的事情暂且就搁置,皇上觉得呢?”
胤禛自始至终拿着小象一言不发,此刻听宜修一言,他拿起小象凝眸看向甄嬛,眼中满是怀疑的冷意:“倒真是有些像呢。”
任何人的怀疑与质疑,甄嬛都可以从容地无视,只有皇帝的不可以。她尽量冷眼瞧着小象,用一种近乎淡漠的语气说道:“莫须有这三个字害死的人不在少数,一张小象而已,怎么认定就是嫔妾呢。”
亭台深广开阔,又是建在湖上,凉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冷飕飕的,凝在肌肤上有一种冰凉的触感,那凉意直顺着肌肤上的小孔缓缓渗透进五脏六腑,深入到骨髓里头,融入血液,寒意从后背直升起来。
年世兰冷眼瞧着这一切,甄嬛也有登高跌踵的时候,从前如何风光,到如今只怕下场比那些下贱的婢子还不如。
若不是怕自己在宫中的言行带累哥哥,她倒也想同齐妃曹琴默那般奚落甄嬛几句。目光斜扫过去瞥见一人,年世兰唇角飞扬,她就不信,这宫里哪里真会有什么姐妹,从来都是同甘苦易共富贵难。
随即目光转回自己怀中。说是给小阿哥庆贺百日,她怀中的主角儿却睡得正香,年世兰不禁露出一丝笑颜。她招来乳母,小心翼翼地递过小阿哥,又替他扯了扯裹在身上的毯子,这才吩咐道:“这亭台里风大得很,先把福惠带回去,免得受了寒。”
中央的闹剧还未结束。
胤禛忽而转向允礼,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十七弟,这矜缨可真是你的?”
允礼不明所以,但他先前已在苏培盛跟前说过那是自己之物,再改口的嫌疑只会更大,索性坦言:“确实是臣弟之物。”
“这倒是奇怪了。”胤禛声音里尽是冷意,眼中一丝温度也无,“前几日宫里抓了个与外头私相授受的宫女,此物正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允礼心头一凛,似是不确定胤禛这话有几分真实,几分试探。
苏培盛解释道:“这还是几天前慎行司的人交给奴才的,奴才想方便查问,这才带在身上,不想刚才竟然掉了出来,果郡王却说是自己的。”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甄嬛一句也不信。分明就是处心积虑想要将她置于死地,从浣碧入手,然后再是此事,或者,还会牵扯出别的。她心底寒气直冒,她前几天去养心殿求情时,皇上还是态度温和,说将此事交与皇后,而皇后也满口应承自己罚过浣碧立了规矩便可放回来,甄嬛如今只想冷笑,这宫里哪里有什么信任可言,可笑她竟然会以为此事真的只需如此便能解决。
这是一个局,引她入局的局。好狠的心思,只怕还远不止这些。
只听胤禛道:“去把浣碧带过来。”
苏培盛传令下去,不过一会儿功夫,浣碧已被带到。
眼前的浣碧形容憔悴,衣衫褴褛,若是不在宫中见到,真要以为是那在街边行乞的乞丐,才几天的功夫,她竟然已变作如此形状。
“浣碧。”甄嬛出声叫道。
“小主。”浣碧闻声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满是污渍的脸上多了几道突兀的疤痕,看着尤为狰狞可怖,甄嬛倒吸口冷气。猛然忆起浣碧是被人拖进来的,甄嬛心神大恸,为何要被拖进来?
她颤抖着朝浣碧的腿部看去,乌黑的裤子上结了厚厚的一层黑紫色,散发出一股腥臭味。甄嬛不敢相信,声音颤抖:“你的腿。”
浣碧不说话,大颗大颗的水珠落到地上,只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过不了多久,也会自行消散。
甄嬛再忍不住,跪行至胤禛跟前,两行清泪划花了她的妆容,她伸手抱住胤禛的衣袍:“皇上,浣碧纵然死罪,也不至于折磨至此啊。”
胤禛蹙眉。
甄嬛泪流不止:“皇上,如此对待,哪怕浣碧真的招认了什么,也不过是屈打成招。”
闻言,胤禛面无表情扯开衣袍,把矜缨丢到浣碧身前,冷冷道:“浣碧你说实话,这矜缨是谁的?”
浣碧毫不犹豫道:“这是奴婢的。”
安陵容在一旁帮道:“浣碧与菀姐姐眉眼本就长得有些相似,如此一说,那小象其实是更像浣碧的。”
祺贵人闻言也道:“确实,嫔妾也觉得确实是更像浣碧。原来果郡王心中所系之人竟然是莞嫔身边的宫女。”
哪知浣碧听得两人如此说,突然道:“这与王爷无关,这……这是奴婢想送与阿晋的。王爷只是知道此事,想要成全奴婢和阿晋,这才……这才瞒了下来……奴婢知道阿晋自小跟着王爷,王爷心疼阿晋,但王爷不必因此替奴婢和阿晋隐瞒,反而带累了王爷自身。”
甄嬛惊愕地抬起头,浣碧如此说,她显然也是始料未及的,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到允礼制止的目光。
胤禛探寻的目光随即投过来。“既如此,那便叫他们先回去思过。”胤禛看向允礼,似乎意有所指,“奴才到底是做错了事,也不能过分纵容着。”
允礼道了声“是”。
胤禛笑道:“朕昨儿刚收到了份折子,说是准噶尔部又在骚扰我大清的边界,着实可恶。朝中人才寥寥无几,朕想十七弟一向文武全才,不知可否愿意替朕,也替这大清的百姓去一趟西疆?”
允礼一愣,心中了然。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兄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要维护皇家的颜面罢了。他望一眼人群中的甄嬛,他若是遂了皇兄的愿,皇兄会不会放过她?
允礼笑得无奈,大声道:“臣弟,领旨。”
但有另一个声音立刻超越了他的。
“你说什么!”齐妃急道,“三阿哥怎么了?”
“怎么回事?”胤禛闻言怒目而视,听见与弘时有关,他才沉声道。
宫女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三……三阿哥,一直……一直高烧……高烧不退,还……还说胡话。”
“你是怎么照顾三阿哥的,怎么不早些时候来报。”齐妃口不择言,直怨宫人无能。她颇有些怨愤地望向年世兰。人家的儿子欢欢喜喜庆祝百日,自己的儿子却要在那里遭罪,顿时心疼不已。
☆、病因
“太医,三阿哥怎么样了?”齐妃双目红肿。“早上去书房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晚间就这样了?”
太医专心把脉,沉吟不语。
齐妃更急,扑在床边直抹眼泪。“我可怜的弘时,你可不要离开额娘,额娘如今就只剩你这一个孩子了,你要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额娘也跟着你去了。”
胤禛闻言不悦,此时却也顾不得和齐妃计较。
“太医。”他沉声一问。
太医踟蹰片刻:“微臣需要同其他太医商量病症与药方,还请皇上恩准。”
“有何不妥?”
“微臣不敢妄言,只三阿哥这症状与脉象同风寒极其相似,却又有些细微的差别,微臣一人恐难以断言。”末了,太医又附上一句,“三阿哥性命无虞,只需确认病症,再对症下药,便可无恙。”
胤禛颔首,脸色稍霁。苏培盛当即又去传了两位太医。
“三阿哥今日都吃了什么?”
宫女听皇帝朝自己问话,忙战战兢兢答道:“三阿哥的饮食都由御膳房送来的,和平日里吃的并无甚么差别,偶尔齐妃娘娘会送些点心来。”
御膳房的食物本身不会有问题,齐妃是三阿哥生母更不可能害他。言下之意,若是问题出在饮食上,那只可能是在送的路上。
齐妃一听这个便来了精神,抓着宫女忙问:“你去传膳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别的宫里的宫人?”
宫女吓得拼命摇头。
“不可能,一定是什么人趁弘时宫里的人不注意,在他的食物里头下了药。”齐妃笃定,摇着宫女非要她说出个人来。
胤禛一记眼神瞥过去,眉心紧蹙。“太医都还未下定论,你倒先确定三阿哥是被人下了药。难怪三阿哥一直不长进。”
这头三阿哥还未醒,自己却被皇上当着下人的面训斥了,齐妃心觉委屈,却不敢有所抱怨。皇上说她的三阿哥不长进,根本就是不喜欢三阿哥。如此一想,心里头愈发难过了。
外头一阵脚步声,两位太医一齐到了。
三人各自诊脉,又商讨一番终于达成一致。
“回皇上,三阿哥怕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不干净的东西其实有两类,常人一听最先想到的会是迷信一类。而皇宫里素来最忌讳这个。果然,胤禛闻言眸色转暗,双眼微眯:“是什么东西?”
三位太医皆拱手道:“妥当起见,微臣建议彻查三阿哥的寝宫。”
胤禛看向苏培盛,苏培盛会意招来一群宫人,按太医吩咐开始搜查。
齐妃惴惴不安,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翻箱倒柜的身影。只是一遍翻查下来,却没甚么结果。
太医面露疑色,他们三人商议也无法断定是何物,只得先道:“臣等先开一副方子叫三阿哥服下,隔天再来替三阿哥请脉。”
胤禛点头。服侍三阿哥的宫女正要去煎药,却被胤禛叫住:“三阿哥平时都去些什么地方?”无法从食物下手,便从行踪上着手。
宫女正要说,听得齐妃轻咳一声。便明白了。
“三阿哥白日里去书房上课,下了学便在屋子里读书,有时去给齐妃娘娘请安。”
胤禛听罢只不再作声。吩咐宫人照顾好三阿哥便离去了。
齐妃稍稍松了口气,若是被皇上知道弘时不好好读书,净知道出去玩儿,皇上就更不喜欢弘时了。
出去玩?对了,齐妃眼中一亮,拉过方才那个宫女。“你说弘时下学回来时还是好好的?”
宫女点点头:“三阿哥早上还好好的,下了学还说要去陪小阿哥玩,到了午后便说有些头晕,奴婢服侍三阿哥歇下,之后一直不见三阿哥转醒,奴婢起初不敢打搅,到了晚膳三阿哥还不起身,奴婢就壮着胆子去喊,结果就发现三阿哥烧了,还一直说胡话。皇上和娘娘来了之后倒是不说胡话了,只还一直烧着。”
齐妃是第二遍听这话,又回味了一回。
“三阿哥去看过小阿哥了?”
“是,三阿哥拿了些小玩意儿去逗小阿哥玩儿,奴婢不好阻拦。”
年世兰面露不悦。
颂芝当即会意。“娘娘不必担心,小阿哥好着呢,方才奴婢去看过了,还拿着皇上赏的长命锁玩儿呢。娘娘若不放心,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给小阿哥瞧瞧,免得被三阿哥过了病气。”
“还不快去。”年世兰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小孩子尤为体弱,宫里早夭的孩子太多,她心烦意乱。“叫奶娘把福惠抱本宫这儿来。”
奶娘慌忙把小阿哥抱到屋里,年世兰探头去看,莹玉般的小脸粉嫩粉嫩,兴许是方才玩累了,这会儿正呼噜呼噜睡得香甜。
年世兰这才舒展眉头。
江诚先前称病回乡,如今来的便是他的弟弟江慎。
“小阿哥身体康健,并无不妥。”小阿哥本就无恙,只年世兰放心不下,这才传了太医。听得江慎如是说,心里便如吃下一粒定心丸。挥了挥手,便叫奶娘把孩子抱回去。
“三阿哥是怎么回事?”年世兰记得三阿哥身体一直好得很,病怏怏的那是五阿哥,心底难免狐疑。
“微臣没有前去诊脉。听其他太医描述的症状应该是风寒,不过……”江慎顿了顿,“微臣查看了章太医开的方子,不像是风寒所用药物。”
“还有这事?”年世兰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微臣不敢妄言。”
这她自然知道,太医院的太医也不会胡乱开方子,这么做,必定有其因由。
“可能凭方子确定病症?”
江慎思索片刻:“微臣曾在医书上见过一味药,既可入药又可用作香料,若是入药,对人大有裨益,可若用于香料,久闻必生病,且症状与风寒相似,因而不易察觉。”
年世兰沉吟片刻,才道:“可有什么简易的法子分辨香料中含了此物。”
江慎为难:“这……恐怕不易。”他不敢看年世兰的脸色,只再道,“若是精通香料之人,倒是可以单凭气味就分辨出其中成分。”
颂芝忽地道:“娘娘,那安常在不正好精通香料,不如叫了来替娘娘和小阿哥辨别辨别,能为娘娘做事,也是她的福气。”
“也好。”年世兰并没觉得有何不妥,“只不知道她是否有说得那般水平。”
颂芝笑道:“那容易,叫太医准备些材料,研碎了混进香料里,考考她就是了。”
却说先前一乱,胤禛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处置甄嬛,匆忙同齐妃一道去瞧三阿哥,晚宴自然不能再继续,纷纷四散各自离开。
夜风萧瑟,冰凉刺骨,少了欢声笑语的热闹,连风都愈发寒冷起来。
寒风一吹,安陵容不由轻咳了几声。眼见甄嬛还跪坐在那儿,便没再挪过地方,几步走了上去。
“姐姐。”她低喊,“姐姐,陵容陪你回去吧,这里凉。”
甄嬛这才回过神来,两行干涸的泪痕在脸上隐隐作痛。
槿汐也在一旁拿了披风过来:“小主,安小主说得是。不管怎么说,小主还是先回去再想办法,眼下皇上没功夫顾小主,事情也许还能有转机……”
“是啊,姐姐。”安陵容瞧见槿汐方才说到最后欲言又止,“若是姐姐不放心,我替姐姐去瞧瞧浣碧,总不能再叫她在那地方再被那样折磨。”
甄嬛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二人都朝她点头。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扶着槿汐的手站起身。她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她还有阿玛,还有额娘,还有玉娆,如果她在宫里有了什么,他们怎么办?
还有允礼。她细细回想先前的一切。皇上若是相信浣碧与允礼互相有情,那么便该给他二人指婚,以浣碧的身份不能做福晋,也不至于什么名分都没有。可皇上却派允礼去西疆……
甄嬛猛然一惊。
皇上要杀允礼!
皇上定然是相信她与允礼有私情。
甄嬛稳住心神:“咱们先回去,小允子手头那封信只怕不能送到父亲手上,这样也好,还能替我做个见证。浣碧那里,就有劳妹妹替我去瞧瞧了,想来如今也用不着严刑逼供了,只是,浣碧那样,我总想叫个太医去给她瞧瞧的。”
“姐姐宽心,陵容一定办好,姐姐只管专心想法子,若是还有别的什么用得着陵容的地方,陵容一定竭尽所能。”
甄嬛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此时此刻,也只有你还肯这般说了。”
两人又互相诉说了一番,这才分别离去。
“小主,莞嫔如今都那样了,小主还这么帮忙,只怕会连累小主。瞧那祺贵人,先前还帮着说句话,最后见莞嫔那样,还不是自己走了。”
“我不是祺贵人。”安陵容道,见宝娟还要劝,她才笑道,“知道你是为我好。从前姐姐也为我出头,安慰我,如今却也有我安慰她的时候。她虽然是嫔位,我倒觉得没那么遥远了。”
即便是在夜里,慎行司也不断有各种声音传出来。
安陵容推开一道门进去,里头全是舂米之人。没有人受刑的时候,这里的人多半聚在这里,从早到晚,不停不歇。
这房子冬寒夏热,也不知是如何造就,入了里头竟然比外头还要冷上一圈。
安陵容不由又咳了几声。
“小主。”宝娟相劝,也知道安陵容不会听自己。
管事嬷嬷听到声响,立即转了头,见是安陵容,神色当即缓了下来,满脸堆笑:“小主您来了,可是皇后娘娘又有什么吩咐?”
☆、陷害
“我还是要单独见一下浣碧,只是不知还方不方便?”安陵容笑问。
宝娟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塞入管事嬷嬷手中。
“给嬷嬷添麻烦了。”
管事嬷嬷也不推拒,接过手中一捏,沉甸甸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小主太客气了,这事很方便。外头天冷,我叫人给小主单独找间僻静的屋子,小主好慢慢说。”
管事嬷嬷利索地安排了一间屋子,支开下人,这才离开,宝娟随后掩上门守在外头。
浣碧是被人搀了进来的,方才她在大殿上就发觉不妥,估摸着那腿大约是不行了。
浣碧瘫坐在地上,只是冷眼瞧着,虽然小主一直把安陵容当姐妹,她却从来都不喜欢这位安小主。出身和自己相差无几,容貌也不比自己出色。
察觉到目光里的不善,安陵容毫不在意,反而露出微笑,从椅子上站起身,几步走至浣碧身前,俯看下去。
“姐姐托我来瞧你的,叫你不必担心,她会想法子救你出去。”
浣碧一听不喜反怒:“不用你假好心,小主自会想法子救我。我们小主今非昔比,安小主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同小主撇清关系,再找下一个靠山。”
“我虽是个主子,也知你一直都不待见我。”语气中还透着一丝委屈与无奈,她摇头叹道,“方才真是可惜了,真没想到果郡王竟然宁肯自己受罪,也不愿说那矜缨不是自己的,倒是难得一见的痴心人。”
浣碧猛然脸色苍白,冷漠相对的眼里水珠越蓄越多。
她早知道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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