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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之华妃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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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芝催促着:“都走快点,要是娘娘在外头冻着了,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年世兰想了想便问:“去碎玉轩有没有近路可走?”
  
  “娘娘问你们话呢。”
  
  轿夫过了片刻才道:“从倚梅园过去,倒是可以缩短些脚程。”
  
  颂芝在那边喊着:“那还不快走,动作都麻利点。”
  
  前世她在宫中那么久,都不曾踏足过倚梅园,唯一能跟倚梅园扯上点关系的,还是那个依附自己余氏,她早先便是倚梅园的宫女。
  
  “停下吧,我想进去瞧瞧。”
  
  颂芝扶着年世兰下轿,周宁海又在前头提着灯笼,身后还跟了一大群人,原本在雪夜清冷万分的倚梅园因着他们忽而变得热闹起来。
  
  倚梅园往来的人不多,雪自然积的厚些,好在来的人多,前头也有人开道,行走也顺畅许多。众人的脚步声融入雪中,成了一份别样的宁静。
  
  “哎呀”一声打破了园中寂静。
  
  周宁海立刻喊道:“什么人。”
  
  原来是园中宫女雪夜捡梅枝,不小心看到这许多人惊讶之下剪到了自己的手指,这才痛呼出声。
  
  她一看这阵仗,就吓坏了,直伏在地上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
  
  年世兰听着声音很耳熟。
  
  “抬起头来我看看。”
  
  余莺儿颤抖着抬起头,正是后来的“妙音娘子”。
  
  年世兰想起曾经,那时候也真傻,用她来打压沈眉庄,还听了曹琴默的话叫她给甄嬛下毒。
  
  “周宁海,把她调去浣衣局,别让她再出现在倚梅园。”她不害人,但让这些狐狸精不出现在皇上面前总可以吧。
  
  “奴才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少了一个余莺儿,还有赵莺儿,钱莺儿会出现,惹她心烦,什么时候皇宫里没有宫女只有太监就好了。
  
  “周宁海,把倚梅园年轻的宫女都调得远远的,换些年纪大的来。”
  
  年世兰觉得心烦得很,眼见一群人围在身边就更是烦躁,索性挥退众人:“都不许跟着,本宫要独自走走。”
  
  颂芝生怕年世兰独自不安全,便用眼色示意轿夫每隔几株梅花树便放一盏灯笼以便华妃认路。
  
  白雪红梅,晕染在昏黄的灯火下,隐隐绰绰,恍惚叫人误以为是入了蓬莱仙境。
  
  年世兰独自走着,突然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本以为是颂芝跟了来,刚想呵斥,却发觉那人是甄嬛。
  
  甄嬛正双手合十,对着一株梅树仿佛在祷告什么。
  
  很快,她便听到了甄嬛的声音。
  
  “自到宫中,人人都求皇恩盛宠,我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宫中争斗不断,要保全自身实属不易……”
  
  年世兰刚听了两句就冷哼出声:“贱人就是矫情。”
  
  甄嬛听到声音,一转身便看到了华妃。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你若是真这么想,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送你出宫;若不是,就不必在此惺惺作态,惹人怜爱。”
  
  甄嬛心中一震,她确实不想入宫,却不知华妃所言真实与否,面上还是恭敬道:“华妃娘娘说笑了,嫔妾既入了紫荆城,岂是说想走就走得了的,非但于理不合,便是真走了也会将家人陷入不忠不义之地。”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废话,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走?”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每天都更新的好孩纸(^o^)/~




☆、偶遇

  华妃问得那样直接,甄嬛猝不及防,她唯有稳住心神,暗暗告诫自己凡事须得谨慎。
  
  “娘娘好意,嫔妾心领了,待嫔妾回去考虑一番再给娘娘答复。”
  
  既入宫中,她与甄氏一族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再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喜乐,还要顾及家中年迈的父母,和甄府上下所有人。
  
  能重获自由,离开紫荆城虽好,却也万不能累及家人。她知年家势大,但这江山总归是皇帝的,除非有万全之策,否则,她决不轻举妄动。
  
  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年世兰也没想甄嬛真能凭她几句话就愿意离开,她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不愿离开皇宫,我也没指望这个,不过,有些话我是说在前头了,这宫里只许有侍奉皇上的女人,不许有分皇上宠爱的女人,更不许有和本宫争宠爱的女人。”
  
  甄嬛听了,不由争辩:“华妃娘娘此言未免太过嚣张,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皇上喜欢谁,爱宠谁,只怕,只有皇上本人才能决定。”
  
  年世兰一双丹凤眼斜过去:“本宫看你是狐媚劲儿又犯了。本宫如何想,便如何说出来,总好过那些贱人,一个个心里都那么想着,还要一味装清高,只会背地里害人。”
  
  “何况,本宫爱皇上,皇上也爱本宫,这亦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说到此处,年世兰不由握紧了双手。
  
  甄嬛不欲多说,只道:“那嫔妾便祝愿娘娘和皇上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这极好的话,在年世兰听来如针刺一般。
  
  她为何要重活一世?
  
  为何要早早知道结局?
  
  再次见到他的刹那,她就知道,此生便又是万劫不复了。
  
  她只是心有不甘,她不甘心,她想赌一把,赌上一切,以前世他最后的不忍作筹码,来赌这一世的幸福,她愿意去相信,他对她,是有情的。
  
  “嫔妾先行告辞,不打扰娘娘赏梅的雅兴。”甄嬛觉得多说无益,心里也怨华妃打扰她赏梅祈福的雅兴,便匆匆离去。
  
  殊不知年世兰也因她的几句话而气愤不已。
  
  “她甄嬛算个什么东西,以为本宫不知道她在变着法儿诅咒本宫和皇上不能长久。现在还没得宠就如此嚣张,以后得了恩宠那还了得。”这会儿没了人,年世兰越想越不是滋味,无奈下人已被遣散,只得寻了眼前的梅花来出气。
  
  年世兰红着眼睛,伸手捣落枝头的梅花,不知不觉竟也洋洋洒洒弄了半身。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年世兰骤然转过身去,带动周身的花瓣飞舞起来,白雪纷飞,与红梅翻飞而舞,梅雪相触间,她看到一张熟悉万分的脸,一朵笑容在她脸上慢慢绽放。
  
  “皇上?”她叫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
  
  “是朕。”简单而有力的两个字胜过万语千言。
  
  一时间,年世兰笑得风情万种。
  
  “皇上,大冷天的您怎么不在宴席上,倒跑来倚梅园,仔细别冻着了。”
  
  胤禛走过去握她的手,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手指这样冰凉。”
  
  年世兰心头一暖。“多谢皇上关心,臣妾不打紧的。”
  
  “胡说。”胤禛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才说道,“宴会无聊,朕想起倚梅园的梅花开得甚好,也正好出来醒醒酒,没想到在这儿看到你。”
  
  年世兰笑道:“那是臣妾与皇上的缘分。梅花凌霜而开,确实难得,不过皇上也要顾念龙体才是。”
  
  胤禛突然道:“许久不见,世兰,你瘦了。”
  
  年世兰顿时红了眼眶,却倔强得不肯在他面前落泪:“有皇上这句话,世兰此生也算无憾了。”
  
  胤禛许久未见她,此时听年世兰这般说,也生出些歉疚来。他宠溺地拍拍她的身子:“好好的,说这些伤感的话做什么,来,陪朕走走,散散步。”
  
  今天本是心血来潮,年世兰也未曾想到会在此遇见胤禛,更不用说两人在倚梅园中一同踏雪赏梅了。
  
  园中灯火昏黄,二人的影子投身在雪地上,被拉得冗长,又莫名交叠在一起,分外和谐。雪落无声,梅落纷纷,也不忍遮掩二人的倒影。寒风拂过,却带来淡淡的梅香。
  
  “皇上,皇上——”皇后来了,身后跟着剪秋、苏培盛,还有一群侍卫。皇后一眼瞧见皇帝身边的年世兰,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皇上,可让臣妾找着您了。”
  
  胤禛看了一眼,略有不悦:“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不许人跟着嘛。”
  
  苏培盛道:“皇上就是赐死,奴才也不放心皇上身边没人跟着,所以就悄悄地跟着皇后来了。”
  
  皇后便接着道:“臣妾是不放心皇上,这天寒地冻的,伤了龙体可怎么是好。”
  
  皇后眼睛扫过年世兰身上的披风,立即解了自己身上的披风递过去:“这么冷的天,皇上怎么可以把披风脱了呢,一切要以龙体为重。华妃妹妹也太不懂事了。”
  
  见皇后说到自己,华妃也福了福:“给皇后请安。”
  
  “华妃妹妹若是想见皇上,来参加合宫夜宴便是。”言下之意就是责备华妃故意不去参加合宫夜宴,还让皇帝在雪夜来倚梅园。
  
  年世兰心里一向藏不住话:“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责怪臣妾故意引皇上来此?”
  
  “这话可是妹妹一人说的。”
  
  年世兰一眼瞪过去:“是与不是皇后心里最清楚,我跟皇上不过在此偶遇,娘娘若是气不过直说便是。”
  
  皇后说得大度:“本宫又怎会清楚妹妹与皇上是否偶遇,若妹妹与皇上真这般有缘,大家同是侍奉皇上的人,本宫也只会祝福妹妹,断然也没有生气的道理。”
  
  胤禛本不想参与她们之间的口舌之争,但两人说得他头疼,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他忙道:“都少说两句吧,朕听得头都疼了。”
  
  两人只得称是。皇上这话,显然是偏着自己的,年世兰暗自高兴。
  
  “皇上,臣妾那儿叫人熬了天麻补脑汤,喝了正好治头痛,还能益气养肝,皇上喝了最好不过。”
  
  胤禛大笑:“好,就去你那儿。”
  
  皇后心有气,却如何也不能发作。待到人都走远,剪秋才出言安慰:“娘娘,您没必要跟华妃置气,您也知道,皇上宠华妃,是有理由的。”
  
  夜间雪大,路间的脚印也淡得看不清了。
  
  “有些事情,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日久生情,也未可知。”
  
  “娘娘您说过的,宠贯六宫必定也是积怨于六宫,讨厌她的人多了,日子自然就不会好过。”
  
  “岂止呀,明里不敢做什么,暗地里少不了给她使些绊子,可就是暗地里做的,谁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我这做中宫的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河蟹的分割线————————————
小剧场
 一时间,年世兰笑得风情万种。
 胤禛瞧见她扭动腰肢笑得模样,顿时觉得浑身发热,正好脱了衣服披在她身上:“怎么手指这样冰凉。”心里却想着,手冷好啊,正好趁机多摸一会儿。
 年世兰心头一暖。“多谢皇上关心,臣妾不打紧的。”
 胤禛道:“许久不见,世兰,你瘦了。”还是肉多的时候摸起来有手感啊。
 (托腮)我在想,要不要写点肉肉神马的,貌似有点不太安全。




☆、香料

  冬去春来,时间一晃又过去了。
  
  年前的战事虽然大获全胜,罗卜藏丹津却仍不甘心对大清俯首称臣,安分了些时日后,又重整旗鼓。这一回,他采取了不同的策略,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攻击,而是不断派出小股势力骚扰西北边塞。
  
  游击看似兵力不强,打压起来却令人头疼。此类小兵小将自然用不着年大将军亲自出马,可少不了在西北坐镇,以防大军来犯。
  
  这样一来,年羹尧原本开春要回京的事便暂且搁置了。
  
  这件事最不开心的就是年世兰。
  
  每每想起从前战功赫赫位极人臣的哥哥,最后竟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结局,她就觉得心寒。
  
  骄横跋扈、结党营私、贪恋财富、意图谋反……哥哥的罪状被列了整整九十二条。要哥哥自裁的是他,让哥哥成为叱咤风云的年大将军的人也是他。
  
  她有时真的很想问,既然如此放心不下哥哥的忠心,当初又何必委以重任?
  
  不是没有读过史书,她知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可她一直觉得那不过是同说书一样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到底是叫感情蒙蔽了眼睛,她眼里的他便是无一不好,便以为一次宽容,两次宽容便可一世宽容。
  
  说到底,终究是她前世太自以为是。
  
  年世兰想了许久,从前她一门心思只有胤禛,断然不会过问这些事情,如今上天既然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必然要竭尽全力挽救自己的哥哥。
  
  年世兰生怕时间一久,胤禛就会抓到哥哥更多的错处,可她又无法告诉哥哥将来会发生的种种,便想修书一封劝哥哥谨言慎行,以便保全自身。
  
  此信方一送出,转眼便到了暗卫手里。
  
  和明朝的锦衣卫相似,雍正也有自己的特务组织,只不过,此组织极为隐秘,直接受命于皇帝。
  
  暗卫来报的时候,养心殿这边正在商议对策。
  
  胤禛手指敲在奏折上,眼睛却看着跪在下面的甄远道与瓜尔佳厄敏。
  
  “年羹尧为朕平定青海,战功赫赫,你们二人要弹劾他?”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正是。”
  
  胤禛突然厉声道:“且不说年羹尧的妹妹是朕的华妃,年羹尧为朕登基立下汗马功劳,你们此番岂非要朕背上心狠手辣、诛杀功臣的恶名。”
  
  他二人也只是都察院的小小官员,年氏一门显赫本不该得罪,可朝政之事,诡谲万分,二人商议之后才下此决心,此刻万不会就此退缩。
  
  “正因为华妃娘娘是年羹尧的妹妹,他却不顾念这份姻亲事事以皇上为先,此为不义;年羹尧仗着军功显赫,嚣张跋扈,贪污受贿,此为不忠。如此不忠不义之人,皇上加以处罚,便是大义灭亲。”
  
  胤禛沉默半响,神色柔和了下来:“单凭你二人的言辞不足以取信众人,眼下,年羹尧始终是功大于过。”
  
  胤禛用这一句话对二人弹劾之事下了注脚,却也表露了态度。
  
  甄远道与瓜尔佳厄敏对望一眼,难掩欣喜。
  
  “臣等必当联络官员,搜罗充足的罪证,以便揭发年羹尧的种种劣迹。”
  
  两人离开后,暗卫立即把信呈了上来。
  
  薄薄的信封内装了厚厚的一沓纸,大抵是兄妹许久不见唠些家常,胤禛把信挪到一旁,养心殿内一片寂静。
  
  到了晚上,敬事房的人照例端了牌子进来。想起白天的事,胤禛便去了翊坤宫。
  
  但凡翻牌子,便会有专门的太监前去通知,年世兰一早打扮好了等在门口。
  
  “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笑着把她扶起来:“外头风凉,不是说了叫你不要在门口等朕吗?”
  
  年世兰微微垂首笑着,携了胤禛的手往屋里走。
  
  触手冰凉,想必是在这风中站久了。
  
  “朕听皇后说,春日易多病,要提早预防,已经命太医院的人往各宫分发蒜汤,你也要喝上一碗。”
  
  胤禛随口一说,年世兰却心头一暖。
  
  “皇上来之前,臣妾已经喝下了。”
  
  她微微垂下头,发间的香味便在空气中飘散开来,缭绕鼻前。
  
  胤禛笑道:“嗯,这香味不错,适合你,可比朕送你的欢宜香好闻多了。”
  
  年世兰一僵,握着胤禛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她望着胤禛,眼中酸涩难挡,只得低下头来掩饰。
  
  胤禛那话说得很随意,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眼前的年世兰已经重活一回,且知道了欢宜香的秘密。
  
  看年世兰低着头,他自然而然想到她是羞赧。
  
  胤禛呵呵笑道:“怎么没见你点欢宜香,朕记得你很是喜欢,若是用完了,只管吩咐内务府的人就是。”
  
  年世兰心中一凛,默不作声。
  
  之前娘娘病着,又因着宫女福子的事,皇上好久没来瞧娘娘,但现在听皇上连小小的香料上都如此关心,多半是心里记挂着娘娘,颂芝暗暗高兴,皇上对娘娘好,娘娘自然高兴,娘娘高兴了,他们做奴才的自然也会跟着沾光。
  
  说来娘娘好久没叫人点欢宜香了,颂芝知道定是娘娘宝贝着皇上赏的东西,不舍得将它们用完,若是皇上知道了娘娘的心意,岂不要感动坏了。
  
  颂芝道:“咱们娘娘是宝贝着皇上赏的东西,舍不得将皇上的心意一下子用完。”
  
  胤禛看了年世兰好一会儿,才拍着她的手道:“喜欢只管用完便是,朕回头着人再给你送来,定不会叫人短了你宫里的用度。”
  
  “臣妾多谢皇上。”她笑得眼眶都颤抖起来。
  
  这些本来就该发生的,不是吗?
  
  旁人不知晓,可她年世兰不是早已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吗?
  
  不过是再经历一遍从前的事罢了。
  
  年世兰扬起笑容:“颂芝,去拿欢宜香来。”
  
  颂芝笑着跑去拿香,很快就拿了过来。
  
  小小一罐欢宜香拿在年世兰手中却有千斤重,她缓缓打开香炉盖子,里头还残留着从前点过的余味,那味道,她刻骨铭心。
  
  她掏了一矢,又掏了一矢,香气馥郁,嗅得她透不过气来。
  
  果然是皇上在,欢宜香的香味最浓了。
  
  年世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掉落下来,滴落香炉中,混杂了酸涩的味道,那香炉底下是厚厚的灰烬,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痛着痛着,就麻木了,撕心裂肺都算不得什么,只是她若不勇敢,谁替她坚强?
  
  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一如既往的嘈杂。
  
  谁在声声喊着娘娘,谁在吼着快传太医,声音只是离她越来越远。
  
  是不是老天爷也觉得没有再给她重生一次机会的必要了。
  
  胤禛只听见颂芝惊呼一声“娘娘”,眼见在点欢宜香的华妃身子软了下去,他疾步过去,恰好扶住了她的身子。
  
  “还不传太医。”胤禛沉声一吼。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多难

  胤禛这一喊,立时惊动了门外的人,太医不多会就到了翊坤宫。
  
  “微臣来迟,皇上恕罪。”
  
  眼下哪里顾得上问罪,胤禛急道:“还不快过来看华妃。”
  
  颂芝在年世兰手上搭了条帕子,太医忙执起年世兰的手把脉,凝神片刻,问道:“华妃娘娘晚上可吃了哪些食物?”
  
  “听说晚上皇上要来,娘娘亲自下了小厨房,做的菜都还热着,只等皇上来了才端上来,娘娘哪里会吃过什么。”颂芝话中似有委屈。
  
  太医兀自摇头,神情疑惑。
  
  胤禛瞧着,一颗心七上八下起来。“你只管说,华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妃娘娘的脉象似误食了相克的食物,才导致晕厥,但方才颂芝姑娘道娘娘并未进食。”太医嗅到屋内的欢宜香,眼前一亮,“且容微臣查看一下娘娘的香炉。”
  
  胤禛点点头,神情关切,不似有假。
  
  香炉内的欢宜香已经烧得七七八八,现下只留下一堆灰烬,但也不难判断其中的主要成分。
  
  太医仔细嗅了嗅,恍然大悟。“太医院先前送来的蒜汤,娘娘可有服下?”
  
  颂芝忙道:“送来的时候娘娘就服下了。”
  
  太医点头,心中了然:“启禀皇上,这蒜汤本是解毒杀虫,温脾暖胃,于人体有百利而无一害,但娘娘宫中所焚香料中却有一味与其相克,两物相克,才使得娘娘昏迷晕厥。”
  
  胤禛下意识问道:“与其相克的是哪一味?”
  
  太医愣了一下,斟酌道:“其实娘娘也无大碍,待微臣开一道方子,再好好调理一番,便可恢复,只是切忌在焚香之时再饮用此物。”
  
  见太医言辞闪烁,胤禛立时猜到了。
  
  很多时候,他告诉自己,宠爱年世兰是因为顾及年羹尧,所以待她远甚过其他妃嫔,但有的时候,他总会忍不住想到她,去为她担心。
  
  胤禛一直很矛盾。
  
  一如今天,他明明气愤年羹尧的骄横跋扈,却又无法不心疼她晕倒。
  
  也许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习惯了她的存在。
  
  因为华妃身子不好,胤禛也不方便在这里留宿,待了一会儿便回了养心殿看折子。
  
  不知是谁整理的桌案,将那薄薄的信封压在折子下,胤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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