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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雄游戏上海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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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里面传出一阵嘶哑的哭泣声,接着梅小红被俩个打手架了出来。丁彪见状,抢步上前,推开打手,把梅小红接了过来。
“爷,你看——”老鸨小心翼翼道。
庄致远打量了梅小红一眼,见她虽然披头散发,满脸泪痕,但掩不住她清丽可人的容貌,特别是那双盈满了泪的眼,仿佛会说话。
“多少钱?”庄致远语气生硬地问。
“这——”老鸨拖着声,迟迟不回答。
“我老板问你多少钱买的,听见没有!”元大畏喝道。
丁彪则把飞镖抛在空中,然后接住。
老鸨只好说出了购买的价钱,庄致远让元大畏取出如数的银元往地一丢,转身便往门外走,丁彪拉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拼命挣扎的梅小红急忙跟上,并低声在梅小红耳边说:“我们是来救你的,你爹还在外面等你。”梅小红这才停止了挣扎。
看见他们领着女儿从妓院出来,梅老汉激动得浑身发抖。梅小红扑进梅老汉怀失声痛哭,梅老汉拉着她要给庄致远下跪。
“快跟我们立即走,再不走,大家都走不脱。”庄致远阻止他们下跪,急促地说,并一手拉着梅老汉,一手拉着梅小红快步离开。元大畏和丁彪一左一右护在俩旁。
这时,十几个黑社会打手拿着砍刀棍棒从远处喊叫着跑来,妓院里的几个打手,也拿着刀棍冲出。
“开枪,打他们的腿。”庄致远命令道。
元大畏连开五枪,打倒了三人,立即震慑了众打手,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散去,而远远缀着。丁彪见状,只好让庄致远和元大畏带着梅老汉父女先走,他留下断后。
丁彪当街一站,渊停岳峙,如一座山,众打手怕枪,只远远站着与他对持,待庄致远等人走远,丁彪才飞身撤离。
后来他们得知,接下来的几天,杭州黑道如砸了锅,派出了大量人手满城查找,闹得沸沸扬扬,但他们早已回到了上海。
经过这一闹,梅老汉和梅小红已经走投无路,庄致远收留了他们。
庄致远的大恩大德,梅老汉深感无以回报,提出让小红给他当贴身丫头,还暗示,只要他看得上眼,也可让小红替他暖床。梅老汉心想,不是庄致远冒险相救,女儿在妓院的命运将不堪想象,如果让女儿以身相报,凭着女儿的姿色和聪明伶俐,说不定庄致远让她做个小,她这辈子也算有了保障。
“你把我看得太卑鄙了。我不是看不上小红姑娘。”庄致远摇头道。“我出手救你们,是路见不平。如果你们真想报答我,就让小红姑娘听从我的安排。”
“就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会有怨言。”梅老汉说。“我已同小红说好,她的命是你救的,她一切都听你的。”
庄致远听后,十分满意,为他们父女置购了套住房,每月提供数目可观的钱供他们生活,并为梅小红改了名字,把小改为筱,然后又专门请人教梅筱红读书识字和棋琴书画。
一段时间后,洗尽了乡土气却保留着采茶女清雅的梅筱红出落得愈加水灵,再加上棋琴书画的薰陶,她身上开始呈现出风情万种的仪态,连庄致远隔段时间看见,都会怦然心动,感慨她的变化之大。
庄致远在梅筱红身上下了如此之大的功夫,开始时,元大畏困惑不解,认为只有一种可能,秘养在山庄的孙怡香与梅筱红,庄致远都有恩于她们,又都是春兰秋菊难分高下难以取舍的美女,孙怡香侧重艳丽性感风骚,梅筱红则清丽优雅妩媚,关键是孙怡香不能公开出现在庄致远的生活中,这样长期的隐在暗处的生活,孙怡香的性格必定潜移默化的变化,庄致远对她的兴趣也在逐日淡化。庄致远在梅筱红身上这样下功夫,肯定是把她当着未来的主母来培养,以便当她登堂入室之后,能在社交活动中如鱼得水。
元大畏平时不多言语,但特别善于观察,后来发现庄致远看梅筱红的眼光越来越怪,他的困惑又加深了。之所以认为庄致远看梅筱红的眼光怪,是他发现庄致远的眼光中几乎没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种微妙的感觉,反而好象是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似的。
直到现在,元大畏仍没摸清楚庄致远对梅筱红到底是什么意图,但他很聪明,把疑惑深藏在心中。
第十章 书房交心(1)
关于孙怡香和梅筱红的事,庄致远都还没有告诉白天云,也许是因为白天云刚回来,千头万绪,还来不及告诉;也许他也象白天云决定不讲与丽达的那段恋情一样,并不打算告诉,或者是他认为他和白天云连娼都一起嫖过,养女人无非小事一件,不值得专门提起。
因见到一个女人而使心灵受到震撼,庄致远做梦也没想到。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定在那一瞬间发了光,这也是一种失态,不过他认为姜青松和叶雪冰不一定能察觉。
确实,姜青松丝毫没有察觉,他的视线完全集中在白天云身上,看见白天云在花园小径一出现,他就迎了上去:“白先生真是信人,一分钟也不多不少。”然后热情豪爽握住了白天云的手,并用劲捏了捏。
“守信守时是我做人的根本。”白天云平和应道。
“我当了大半辈子军人,守信守时在战场特别重要。”姜青松说,然后转向庄致远:“庄老板,欢迎光临寒舍。”
“能得到姜局长邀请,庄某已感不胜荣幸。”庄致远不卑不亢道。
姜青松又把他们介绍给已与米佳妮手拉着手的叶雪冰。
看见庄致远、白天云和米佳妮的一瞬间,叶雪冰以她那种女人敏感的直觉,立即感到了三人不同凡响的气度。儒雅俊挺的白天云胸上透着正气;沉稳坚忍的庄致远眼中闪着智慧;靓丽明朗的米佳妮身上溢着活力,她对他们感觉良好,并明白了姜青松为什么这么看重他们而要设家宴,她相信丈夫有了他们的协助,禁毒除黑的事业必定会加快进度。
至于庄致远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闪亮的眼光,她也察觉到了。第一次与她见面的男人眼睛发亮,她早习以为常。但庄致远眼中的闪亮,却给了她一种星辰般的感觉,令她有几分舒畅。面对男人发亮的眼光,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不过,她那宁静又似乎永远都含着微笑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眼光也没在庄致远和白天云身上有丝毫停留,而全落在了米佳妮的脸上。
用男人的眼光看,叶雪冰与米佳妮都是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但因为生存环境的不同,形成了迥然不同的性格,即使俩人一句话也不说,也能明显看出。
充满活力的米佳妮象团火,透着宁静的叶雪冰则象汪水。
庄致远暗中把她们与自己状着的俩个女人孙怡香和梅筱红作了比较。孙怡香与米佳妮的性格有几分相象,但孙怡香的活力体现在情欲,而米佳妮的活力在于整个生命;梅筱红与叶雪冰同样优雅宁静象水一般的柔,但梅筱红后天的痕迹无法掩饰,又稍显浅浮,而叶雪冰则天然浑成,仿佛整个生命都是由水凝聚形成的静。
姜青松几乎是搂着白天云的肩先进屋,那种热情表露无遗。米佳妮却亲热挽着叶雪冰的胳臂跟进,仿佛她是主人,叶雪冰是客。庄致远则独自跟在他们后面,似乎显得有些受冷落,他心里明白,今天这出戏,白天云是主角。不过,叶雪冰在与米佳妮迈进房门时,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透出的信息,好象是说:对不起,冷落你了。
庄致远心里立即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客厅宽敞明亮,架上除了一些瓷器,没有什么奢侈时髦的摆设,显然得简洁清爽。
刚进客厅,叶雪冰便说:“你们先坐下喝喝茶,我去准备菜。”
“我跟你去。”米佳妮急忙说。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叶雪冰笑道。
“雪冰姐,我想跟你学学。再说,我也想单独同雪冰说说话,说说我们女人间的话。”米佳妮毫不见生地说,竟主动拉着叶雪冰进了厨房。
庄致远满以为接下来姜青松会同他和白天云坐下喝茶,没想到姜青松却说:“庄老板,你请坐,稍等一下。”又吩咐女佣给庄致远上茶,然后把白天云领进了另一间屋。
喏大的客厅只剩下庄致远一人,他以为姜青松是想单独与白天云谈话,并没在意,便品着茶打量着客厅。最先落入他眼帘的是正面墙上挂着的那幅字《宁静致远,淡泊明志》,立即想起当年父亲替自己取名的用意,不禁会意地微微笑了笑。正当他准备上前去观赏架上摆放的瓷器时,姜青松独自走了出来。
“庄老板,冷落你了,雪冰她爸想单独同白先生聊几句。”姜青松歉意道。
“叶市长要单独同他说话,是我兄弟的荣幸。”庄致远装出谦卑地说,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商人,与一市之长有着极大距离,不适宜过份张扬。几千年官场文化的传承,再礼贤下士的官场人物,都不喜欢人无视他的官威。
姜青松设家宴,庄致远和白天云都认为这一方面是向他们表示亲近,另一个目的是让他们与叶宗元见面,告诉他们,市长是他姜青松的紧张后盾,起到促使白天云下定决心到警局协助他的作用。但庄致远没想到叶宗元会单独约见白天云。此刻,庄致远已经敏感到,十年前的伏笔,开始发生作用了。
庄致远下意识瞟了眼书房的门,又把视线转向厨房方向。家宴还没开始,超过他预想的好兆头就已经出现。叶宗元单独约见白天云,他因此断定白天云将会受到姜青松的特别重用,象叶宗元这样毕身为理想奋斗的官员,必定会欣赏白天云这样的后起之秀。另外,他相信米佳妮与叶雪冰,也很快能成为闺中密友。这样,他们已轻而易举走进了上海滩的第一家庭,再加上即将去参加华金亭的中秋赏月,他和白天云算是正式亮了像,登上了这个波诡云谲的大舞台。他们大展身手呼风唤雨的时代来临了。
姜青松同庄致远喝着茶闲聊着,姜青松问起庄致远生意的情况,庄致远都谦恭回答,毫不隐瞒。他生意上的情况,不管是姜青松还是华金亭,他都无须隐瞒。但他的云海山庄,那是绝对绝秘,任何人他都不会透露丝毫。
姜青松又问起商会的情况,庄致远回答,商会积聚了上海商界精英,华金亭主导着商会的一切,在商会一言九鼎。
“据我的感受,参加商会,能与会员勾通信息,有利寻找商机,但最大好处则是,有了以华金亭为首的强势商会保护,除了每年向商会交会费外,一般就再也不用向黑社会帮派交保护费了。”庄致远说,他加入商会后,九龙帮的人来收保护费,他依然照交,并没告诉自己是商会会员。“就凭这一点,商会在社会上的份量,在某种程度上,比你姜局长的警察局还重。也凭这一点,华金亭在会员心中的权威,至高无尚。”
“那你认为,华金亭凭什么能做到?”姜青松苦笑笑问,心里很不是滋味,政府负责社会治安的权力机构警察局的权威还不如一个民间组织的商会,对他这个局长,简直就是讽刺。
“自然是实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有实力才会产生权威。何况,上海滩第一大帮的帮主胡九龙,也是商会会员。胡九龙惟华金亭马首是瞻,是明摆的事。”庄致远继续刺激姜青松。“在码头,我一时冲动,出手擒获了胡九龙的助手何三,已得罪了胡九龙,我知道我今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你就更应该让你的好兄弟到警局来帮我,不瞒你说,铲除九龙帮,是我的即定方针。我相信有白天云这样的专业精英协助,我一定能成功。”姜青松坚毅道。
“本来,我白兄弟的老师已把他推荐给北平的最高警署,凤凰要占高枝,人要往高处走,但姜局长如此盛情,我又得罪了胡九龙,我已劝说白兄弟勉为其难留在上海。”
“太好了,我先谢谢你。你放心,我会警告胡九龙,使他不敢轻易对你下毒手。”
“千万别。只要白兄弟你成了你警局有份量的警官,加上我又是商会会员,胡九龙想对我下毒手,自然会有所顾虑。”
姜青松理解地点点头,又同庄致远聊起上海滩各种势力的格局。
叶雪冰炒好了菜肴,米佳妮帮助她摆放在餐厅餐桌。叶雪冰烧最后一道鱼头汤时,让米佳妮来问姜青松什么时候开席。
姜青松原以为叶宗元与白天云谈话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十几二十分钟,没想到快一个小时了,书房里还没有动静,便进了书房。姜青松没想到,当他告诉叶宗元,奇Qisuu書网雪冰已把菜准备好时,已明确表态不入席的叶宗元竟提出与他们一起上,而且还说,要同他们几个晚喝几杯酒。可见,与白天云交谈,已令叶宗元心情大好。
确实,叶宗元心情好长时间没这么舒缓过了。
前任市长是他的好友,不但没治理好上海,还灰溜溜被人赶下了台。好友把接力捧交给了他,他也费尽了心力,至今仍未撼动上海滩的黑恶势力丝毫,而他已经感到心力交瘁。他已深深感到,与这种积重难返根深蒂固的黑恶势力较量,甚至比他们当初与封建皇权的斗争还要难上许多。他现在最感头痛的是,可用之才太少,庸碌之人太多,苟利之徒遍地。
当姜青松向他提起白天云时,他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十年前那个毛头小子,当时他便有种预感,此子非池中之物,必定是个可造之才。他满以为自己给了名片,白天云必定会找上门求助于他,但一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此子却再也不见踪影。他还派人去查找过,但人海茫茫的上海滩,要找一个外地来上海滩闯天下的毛头小子,比登天还难。每当他抚摸那本已归他珍藏的宋版书,他就会想起那个对他的提问对答如流的毛头小子,后悔自己错过了一个可造之才,甚至还为此子的命运担忧,生怕他不幸腰折。每年来上海滩闯荡的外地人,都不知有多少横尸体街头,或消沉黄埔江。
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年之后,这个名字突然戏剧性出现在他眼前,而且还以一种传奇似的方式出现,怎不叫他感慨万千!
第十章 书房交心(2)
姜青松把白天云领进书房,此时的白天云,英挺俊朗,早已大变了样,连米佳妮在邮轮相遇也没认出,但叶宗元却依稀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当年那毛头小子的影子。这主要是他早知道对是谁,再加上白天云当年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但他也承认,如果白天云换个姓名出现,他绝对不可能与当年的毛头小子联系起来。
白天云看见叶宗元时的感觉则更强烈,当年的叶宗元,儒雅中透着轩昂的气度,显得精力充佩,充满着极度的自信。但眼前的叶宗元,苍老衰弱,满脸的疲惫,如果他换一身衣服走在街头,恐怕没有人会把他与堂堂市长联系起来。白天云实在没想到,叶宗元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爸,客人来了。”姜青松恭敬地说,然后转向白天云:“雪冰的父亲,上海市长。”
“坐。”叶宗元点点头。
白天云意识到姜青松并不知道当年的往事,所以也没有丝毫表露,便沉稳地在叶宗元对面椅子上坐下。姜青松想替白天云泡茶。叶宗元却把桌上的一杯茶推到白天云面前:“这杯是替你准备的。”见叶宗元连茶水都早已准备好,姜青松在也没多说一句话,离开书房并小心关上了门。
“你当时就离开了上海?”叶宗元没有客套话,直接问道。
“不,四年前才离开。我和大哥靠那笔钱,一直在上海做生意。”白天云沉稳回答,神色不亢不卑,十分坦然。
“哦,为什么不来找我?”白天云的回答令叶宗元大感意外,又问。
“因为我们想靠自己努力,再说也没什么要求你帮忙的。”白天云平淡回答。
“有志气!”叶宗元很是满意,一个不愿攀附权贵,宁愿靠自我奋斗的人,绝对是有志气并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你学成回来,也没想来找我这个市长,也没告诉青松你认识我。莫非你还要离开上海另有高就?”
“我已经决定留在上海,因为姜局长的一句话打动了我。”白天云说。“不告诉姜局长,还是那句话,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再说,十年前的事,我早忘之脑后。我和我大哥都忘记了。我大哥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人要学会忘记,才能永远向前看。”
“说得好!”叶宗元赞道。“那么,青松一句什么话打动了你呢?”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上海滩的波诡云谲,正是有志者的用武之地。”白天云掷地有声道。“我愿竭尽全力与姜局长一道,清除上海滩的乌烟瘴气,让上海这个东方明珠更加生辉放彩!”
叶宗元眼睛湿润了,年少时的他,为了推翻封建,走向共和,也是壮怀激烈,无所畏惧,那真是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但近俩年,时常充斥他胸中的的情绪,则是沮丧郁闷懊恼,当年的锐意,已消磨殆尽。
“唉,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看来我们这代人的历史使命是推翻封建,创建共和,但要真正令民族复兴,还得靠一代新人。”叶宗元感慨道。接着,他十分动情地讲述了他们这一代人为推翻封建浴血奋斗的经历。
那些可歌可泣前赴后继的故事,白天云听得热血沸腾,对叶宗元的遵崇敬油然而生。在异国它乡读书,他的视野逐渐开阔,民族感也不知不觉在心中生长,叶宗元讲述的故事,促使他的思想发生了一个关键性的嬗变,他再也不是那个简单的追求辉煌成功的白天云了。
他看着眼前的叶宗元,产生了仿佛在仰望一座巍峨高山的感觉。
“天云,你知道前任警察局长是怎样死的吗?”叶宗元从回忆中收回思绪,突然问。他对白天云称呼也变了,此刻的白天云,就如姜青松一样,是他寄予希望的新一代。
“听说过,惨死在街头。”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前任局长和前任市长,都是我当年一起为推翻封建而战的战友。他被谋杀的根本原因,是他对黑恶势力的毫不妥协。我把青松调来当警察局长时,也告诉过他,要他作好思想准备。我希望你也要作好思想准备。”
“我既然决定留下来,就绝不会畏惧退缩。”白天云斩钉截铁般地说,突然心中涌起一种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愫,仿佛叶宗元不是高高在上的市长,而是自己的一个长辈,脱口道:“当年我和大哥决定到上海闯天下时,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你说得大哥,是不是当年那个没露面的人?”叶宗元笑道。
“是他。他叫庄致远,今天也来了。”白天云什么也不想向叶宗元隐晦。“其实,我和大哥是华金亭的同乡,受华金亭衣锦还乡的刺激,才决定来上海寻找机会。当时我们想得比较简单,想去投靠华金亭,希望他看在同乡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些机会。嗨,没想到,我们差点死在他的手上。我们偷偷潜上了他返上海的船,被他的人发现,丢进了黄埔江。从此,把他打翻在地,就成了促使我们奋斗最原始最强烈的动力。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大哥才想法让我去英国皇家警官学校读书。不过,至今还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华金亭的同乡,连华金亭也不知道。大哥说,当把华金亭拉下马时,才告诉他。”
“我明白,连青松我也不告诉。”叶宗元立即表示,又问:“听你提起你大哥的口气,你对你大哥十分信服?”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象他这样才智高绝机变百出,确定了目标又这样执着的人,我至今还没有遇到第二个。我很敬佩他。”白天云毫不掩饰自己对庄致远的敬佩。
“有你和你大哥协助青松,我放心多了。”叶宗元感慨道。“青松打战在行,但与黑社会斗心机,还远远不行,所以至今没有多少成果,我早已经明显感到,华金亭之流,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我着急,忧心如焚啊。”
“用我大哥的话说,华金亭的权势已到了顶峰,物极必反,他已开始在走下坡路。大哥认为华金亭属于跟不上社会发展老派人物,比如,他对掌握社会舆论的媒体从来就不屑一顾,又作恶太多,结怨太多,尽管他现在很谨慎,摆出一付绅士派头,但只要抓住他能激起社会舆论一致声讨的恶行,就会产生连锁效应。华金亭集团,应该是利益组合,绝非铁板一块,要想法做分化工作,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大哥还说,他特别赞成姜局长从查缉鸦片走私作手的策略,认为只要成功了,推倒华金亭,就不是什么难事。”
“很有道理,看来你大哥确实是个智者。”叶宗元说,感到有几分惊讶,这个庄致远看问题如此之深,如此之准,很难把他与一个普通商人联系起来,简直就是个谋略大师。
叶宗元改变主意决定同他们一起上桌吃饭,除了深感白天云人才难得,与白天云谈得很开心,主要原因就是想近距离见识一下白天云一口一个大哥,流露出由衷敬佩的庄致远。
不管怎样,叶宗元是长辈,又是一市之长,他一坐上餐桌,餐桌的气氛就自然有几分拘束。姜青松本是个豪爽之极的人,当叶宗元表示不上桌时,他还暗暗高兴,这样他就可以与白天云开怀痛饮。这是他在军队时养成的习惯,遇到战事,军队开赴前线之前,他总要同几个战友开怀痛饮一次,喝它一个天昏地黑,然后上了战场,就滴酒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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