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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雄游戏上海滩-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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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运河回来,她终于感到了一次扬眉吐气的喜悦。当华金亭在庄致远的淫威下屈服,决定退离上海时,她当机立断作了她一生中最果断也最正确的决策:劫杀华金亭,夺取华金亭随身带走的财物。
当她把从华金亭船上劫掠的财物带到她在码头附近利用农舍建立的密点清点时,她笑得几乎合不上嘴。华金亭随身银票、黄金、古董字画,其价值远超过损失的那船鸦片,而这些钱财,她一分也不会给组织,足够她在上海滩建立起自己的独立王国。
华金亭留在上海的产业被庄致远接收,但她手上的这些钱财,并不比这少,而且全是可用资金,不象庄致远掌握的不动产,还得靠经营才能产生利润。可以说,华金亭一生的积蓄,她和庄致远平分秋色了,而且她比庄致远更实惠。
不过,想起华金亭倒在刀下时的眼神,她多少仍然有几分戚然。
那晚的行动,干净利落,她至今认为没留下丝毫痕迹。
当她带着手下闯入华金亭所在的船舱时,华金亭正在灯下独酌独饮。
见黑衣蒙面的她闯进,华金亭竟咬牙切齿地说:“庄致远,你好狠,一定要斩尽杀绝吗?”
“不是庄致远,华爷,是我。”松下代子拉下蒙面黑巾,甜美地微笑道。
“松下小姐?”华金亭猛攻吃一惊,手中的酒杯跌落,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如同往常一样,坐到华金亭对面,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我说怎么会被两个小瘪三玩得这么惨,原来是松下小姐在暗中操纵。”知道已经死到临头,华金亭反而镇定了下来。
“你错了,华爷。”她巧笑盈盈地说。“白天云是人杰,庄致远是枭雄,他们处心积虑,精心策划,你输给他们,并不意外,你毕竟老朽了。我和他们毫无关系,起码现在毫无关系。”
华金亭冷哼一声,心里后悔莫及,对松下代子这头母老虎,他早有预感,但却一直没下手,总想制造机会,假他人之手解决。
“因你的决策错误,造成了一船鸦片的损失,使我陷入了内外交困的绝地。华爷富甲一方,又已经快进坟墓,这些钱财也用不着了,代子急需,所以对不起你了。”
“要钱,好说,何别这样子?”
“其实,从华爷不再与我上床开始,华爷就开始了对我的防范,我早就心知肚明。谋杀姜青松时,骑摩托的蒙面人反而连我的人也击杀,华爷你解释是胡九龙泄私愤,我假装相信了。华爷,你不想想,我真这么傻吗?没有你的点头,借一万个胆给他胡九龙,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另搞一套。但华爷你到底是意图,代子至今仍没想明白。华爷是想把这秘密带进地狱,还是给我作个解释呢?”
“事到如今,已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华爷,今天我是决定给你坦白,我之所以决定走这一步,最主要是你在与白天云与庄致远的较量中彻底败了。我本来还想倚靠你,与我组织内对我不利的人相抗,但你败了,我只好另找倚靠,我看中了庄致远,准备与他结为盟友,但我知道你心不死,我怕你会在暗中破坏。我已经输不起了,所以只好先解决了你。”
“你们日本人真是豺狼心性,我后悔没早动手。”华金亭说。“我看你早晚也会裁在姓庄和姓白的手里。你们都属虎,天生相克,一山不容二虎。”
“公虎和母虎,是有可能合为一体的。”
华金亭长叹了一声,摇摇头,缓缓把手伸进怀里,伸手装作去拿酒杯,这种小动作怎么能瞒的了受过专业训练的松下代子,华金亭的手刚伸进怀,松下代子的刀已刺进了他的心脏。
华金亭当即魂归太虚,但死不瞑目,死死盯着松下代子,她用手替他合上了眼,又拉出他伸进怀里的手,见他手里紧捏着一个红绸包。她好奇取过红绸包打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打开看后,顿时傻了眼,竟是一朵连掉在地上恐怕也没人会捡的蚕花。而且这朵用蚕茧剪成花瓣叠缝起来的蚕花,做工极其粗糙稚嫩,松下代子做梦也想不到华金亭这个雄霸上海滩二十多年的霸主居然当成了宝贝珍藏,临死之前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它。
其实,每个人都有他人生的秘密,那怕在他人看来微不足道,却可能对他人生的变化起着关健作用。华金亭的秘密就是这朵蚕花。那年他才十三四岁,在米家后花园玩耍,遇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她送了他这朵自己亲手做的蚕花,从此,一种很微妙的情感就充溢在华金亭心中。当他长大成人,这个女孩却被迫嫁给了一个富家子,令他伤心欲绝,这才萌生了到上海闯天下的念头。二十多年前,当他有了成就之后,回了一次古镇,这个已为他人妇的女孩却因心情忧郁早逝,他才返回上海争霸。但这朵蚕花就成了他人生最美好的记忆尘封在心底,同时也才有了十年前夺取米家豪宅,把十二生肖太湖石搬到上海的举动,也因此把白天云和庄致远这两个掘墓人带来了上海。
华金亭因这朵微不足道的蚕花兴,也因这朵蚕花亡,个中的奥妙,局外人松下代子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所以华金亭临死之前,握住了蚕花。
在搜查华金亭船舱时,她看到了那付华金亭视为传家宝的围棋,也就是因为这付围棋,本想投靠她的刘文昌和朱宝堂看透了她的蛇蝎心肠,吓得避而远之。
“白局长,你终于大驾光临啦,代子可是期盼已久啊。”得知白天云来访,松下代子含笑着迎出门。她的笑意如春风般轻柔温暖,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松下小姐多次盛情相邀,一直抽不出空来,现在大局已定,华金亭也死了,今天正好有空,想把与松下小姐下了一半的棋再续下去。”白天云说,松下代子的清爽倩丽,确实使他感到如沐春风,内心里真不希望这样一个美妙女子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女。他既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又对美特别容易感受,如果松下代子真是个蛇蝎美女,他会感到一种莫大的遗憾。
“白局长,有没有兴趣先欣赏欣赏艺伎歌舞?”经过演艺厅时,松下代子问。
瞟了眼在台上充满异国情的艺伎表演,白天云说:“日本歌舞自是妙不可言,不过二人清静奕棋更具境界。还是先还松下小姐的债吧,无债才能一身轻嘛。”
“白局长真乃信人也。”松下代子感慨道。
“人无信不立,何况是松下小姐这样高贵的女士。”白天云说。“再说,能与松下小姐对奕,也是人生一乐。”
“代子也想与白局长由棋友再成为朋友。请吧。”
松下代子把白天云请进雅室。白天云的来访,她没想到,正欲到码头旁的密点去欣赏从华金亭身上掠夺回来的财物。庄致远通过麻廷贵,已知道她的身份,但白天云是否也知道,她还难以确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白天云不象已经知道,因此,对白天云究竟为什么而来,她一时也无法判断。但有一点她基本可以确定,白天云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下棋。白天云和庄致远都有个共同点,是目的性很强的人。
松下代子和白天云在榻榻米盘腿坐定,一和服侍女端上清酒,摆好棋盘,然后弯腰退出。
当手一摸触温润的棋子,白天云立即认为这付围棋就是他和松下代子曾经在华金亭后花园凉亭下过的的棋。他不象朱宝堂知道这付棋是华金亭绝不会送人的传家宝,见到围棋就立即判断出松下代子是运河血案的凶手,反而认为华金亭把围棋送给松下代子很正常,因此没产生更多联想。
“那天我们下的就是这付棋。”白天云随口说道。
“正是。华爷临走前因我喜欢,就送给了我,想不到竟成了永别的纪念。”松下代子伤感地说,她认为在白天云面前没必要掩饰她与华金亭的关系。
“看来松下小姐对华金亭感情挺深嘛。”白天云若有所指地说。
“人总是有感情的。代子一介女流,到上海落脚谋生,得到了华爷多多关照,才在上海立住了脚。不管他做过多少坏事,也不管人们怎么评说他,但对我来说,他就是个父兄般的恩人。他惨遭不幸,代子深感难过。”
第四十二章 半局棋缘(2)
“松下小姐真是有情有义啊。”
“代子是个女人,女人是感情动物,不懂你们男人间的事,只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有恩。世间的事,就如这棋盘上的黑白子,求得是两口活眼,无所谓对与错。”
“如果仅求活眼,这棋就必输无疑。”白天云笑道。“求活仅是无奈之举,围棋的精髓,无非在两个字,争和抢。争的是势,抢得是空。相信象松下小姐这么出色的女人,来上海滩绝不仅仅是落脚谋生。人生就如棋局,松下小姐一定会驾驭自如。”
“再出色的女人,也得靠男人保护提携,何况对代子来说,上海滩又是异国它乡,能落脚谋生,已经是万幸。惟一倚靠的华会长又惨死,代子正感前途茫然。没想到白局长还念及代子,代子已欣喜若狂。真希望白局长能常来常往,有白局长时常光临,宵小之徒将再不敢随意欺侮代子了。”
“没有了华金亭,相信也没人敢欺侮松下小姐。再说,松下小姐是那么好欺侮的吗?”
“有了白局长的怜惜和保护,代子也相信没人敢欺侮。白局长能保护代子吗?”
在松下代子深情而期待的目光下,白天云的心弦不由得一颤:这个娇媚清丽的女人会是那个蛇蝎毒女吗?
“是续上次未完的棋,还是重新开一局?”白天云急忙转开了话题。
“生活每一天都是新的,重开一局当然好。”松下代子说。“不过,代子还是喜欢续棋,人生有许多事其实都是要续的。就如代子和白局长,相逢相识,仅仅是开始,也许有一天能相识,再进而相惜,你说呢?白局长。”
“但愿。”白天云开始往棋盘摆上次的棋局。
松下代子微微一笑,也跟着摆子,心想这次交锋,她微占了上风,并感到自己的判断正确,自己的姿色对白天云有杀伤力。
“今天代子和白局长续得是棋缘,其实代子和白局长还有一缘。”松下代子又开始了进攻,她感到与白天云的言语交锋很有些趣味,决定继续挑逗。
“哦,愿闻其详。”白天云说,继续摆子。
“代子和白局长的姓,一松一柏,难道不也是一种缘吗?”松下代子一面跟着摆子一面说。“你们中国有首意境很美的诗,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拟?”
“我倒喜欢这样一句: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白天云应道。
“唉,这人生犹如半局棋,今天终于与白局长续了棋缘。”
“人生如棋局,变幻莫测;人生如松柏,就坦坦荡荡了。”
“与白局长下棋,真是其味无穷啊。”松下代子咯咯笑道。“白局长,你输了。”
“唉,棋没下完,大局已定,我认输。”白天云看着棋盘叹道。“松下小姐的棋,诡谲多变,既争了势,又抢了空,招招狠毒,处处见血,我输得口服心服。”
“我知道,白局长是君子,让着我这小女子。”松下代子笑道。“说不定白局长还有奇招,一招就扭转乾坤,就象白局长一招就灭了九龙帮一样。”
“输就输了,那里还有什么奇招。”白天云摇摇头,站了起来。“坐榻榻米太不习惯,时间一长,气血不通,腿酸发胀,松下小姐如果愿意,陪我出去散步走走,透透气吧。”
“非常乐意。”松下代子心里暗喜,没想到白天云提出这种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建议。白天云是她到上海后难得遇到的令她无论心理和生理都喜欢的男人,即使不从功利上考虑,与他一起象情侣一样在夜色下散步,本身就是件愉悦的事,她求之不得。如果从功利上考虑,无疑是在释放一种她和他关系非同一般的信息。
夜色宁静安详,松下代子陪着白天云在街边并肩而行,那种亲密样子,乍一看,还真象一对俊男美女。松下代子心想,只要再下一番功夫,征服他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从白天云一来到她艺伎馆就在她心中产生的疑问并没消失,尽管上海滩上流社会的各种有身份的人为了一亲她芳泽找各种各样借口来见她的人时常都有,但她仍不相信白天云仅是为了与她接触而借了个还棋债的借口,白天云到底有什么意图,她仍然没法感知。
“白局长,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松下代子轻声问。
“凡是为上海发展出力的人,我都当是朋友。”白天云答道,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
“都说知已难求,能与白局长这样的人中俊杰成为朋友,代子真是太满足了。人生得一知已足矣。”松下代子颇有感触地说。“能在异国它乡遇到一知已,真是一大幸事。”
“能与松下小姐这样高雅的美女成为朋友,天云也深感幸运。”白天云也感慨地说,作为一个有修养有学识的男人,与松下代子交往,确是愉悦的快事。此刻,他更加明白了当年汪少甫为何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如果不是早有警觉,恐怕经过几次接触,自己也会难以自持。
“白局长,你说无债一身轻,但你还欠代子半曲舞,代子可是期待得很啊。”
“松下小姐真是个不忘讨债的人。”
“代子说过,代子是女人,女人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突然,暗处窜出两个持刀的黑衣蒙面人,一个挥刀凶狠扑向白天云,立即与白天云缠斗起来。另一个持刀向松下代子刺去,似乎想先迅速解决了松下代子,再合力对付白天云。
因事发突然,黑衣蒙面人又直刺要害,松下代子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施展出格斗功夫,不过,她仍有所保留,只求自保而不求毙敌。她不认为刺杀是针对她来的,而认为是刺对白天云。在黑衣蒙面人出现的一瞬间,她脑中就冒出了一个念头,认为杀手是华金亭撤离上海之前就安排好的。
两个刺客都是好身手,一对一,与白天云势均力敌,二对一,白天云绝对不是对手,但他们底估了松下代子,把她当着弱不禁风的弱女子,以为出手就能解决,然后再合围白天云,没想到松下代子也是好手,被她缠住脱不了身,形成了僵持。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见状不妙,一声忽哨,两人抽身逃进了黑暗。
白天云欲追去,松下代子喘息地拉住他:“小心还有埋伏。”
“看来想要我命的,大有人在。”白天云叹道。“可惜他们失算了,没想到松下小姐也是高手。否则,今晚我就危险了。”
“在日本学艺时,也学了点防身术,用来防防色狼,没想到今天还排上了用场。”松下代子讪讪地说,心里在想,这杀手是针对白天云还是针对我的呢?
白天云和松下代子为了防止再发生意外,回到了艺伎馆,这时,米佳妮驾着崭新的红色轿车驰来,把白天云接走了。
站在艺伎馆门前望着红色轿车在夜色里消失,松下代子对刚才发生的刺杀感到困惑不安,自己被迫暴露出的身手,必定引起白天云的警觉,自己在他的面前,再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红色轿车开离松下代子视线,白天云便让米佳妮在街角转弯处停下,刚才行刺的两个黑衣蒙面人迅速上了车。原来竟是项冲和李炜,刚才同松下代子格斗的,是练过武功的项冲。
“她确有一身不俗的功夫。”项冲说。“运河上的惨案,我看她脱不了干系。”
“现在还不能完全认定,但她的嫌疑又加重了几分。”白天云沉思着说。
“这是怎么回事?”米佳妮不解地问。
“白局长怀疑松下代子参与了劫杀华金亭,略施妙计试探她。”项冲回答。
“你怎么不先告诉我,让我白为你担心。”米佳妮有些嗔怪道。把白天云送到艺伎馆后,她回到报馆,但当下班回家后,仍不见白天云回来,一个人在家无聊,便驾车去了叶雪冰家。
参观了庄致远替她建的孤儿院回来后,叶雪冰一直处于兴奋之中。虽然庄致远仍然没向她直接表露爱意,但庄致远对孤儿们的爱心和那种在乎对她的承诺,已使她感到温馨。也许,她和他前世有缘,才今生相逢。能与这样一个男人相伴,她的人生将无怨无悔。
“你不好好陪你的白天云,又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心情好的叶雪冰取笑道。
“他去松下代子哪里了,还没回来。”米佳妮幽幽地说,收到庄致远红色轿车的喜悦不知不觉消失,她内心里已悄悄升起了一种忧虑。松下代子这日本女人太有魅力了,连她作为女人,第一次看见都不禁怦然心动。
单从长像和身材看,松下代子、叶雪冰、苏婉和她,春兰秋菊,难分高下。她的美,充满着青春活力,苏婉的美则透着英气,叶雪冰的美是静,而松下代子的美,则充满着令人说不清的味道,时而清纯,时而高雅,时而妩媚,又时而像熟透了的蜜桃,可说是风情万种,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止,都充满着令人心动的魅力。
尽管白天云是为了工作,但他们孤男寡女在一起,米佳妮心里难免没有担心的醋意。
“我爸对这个日本女人有个评价,说她是个东洋魔女,男人很少能抗拒她的诱惑。她在上海滩一出现,令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为之疯狂,使她的艺伎馆门庭若市,成了上流社会的一个交际场所。但因她很快就与华金亭关系暧昧,才使不少人死了心,不敢去招惹。对她的情况,白局长心知肚明,你不用太担心。白局长是大智慧的人,相信他会经得起诱惑。汪市长也曾经为此担心过,但我爸对白局长充满着极大信心。”叶雪冰看出了米佳妮的担忧,劝慰道。“我爸说,白局长和庄会长,不是美色所能迷惑的人。”
“天云是个性情中人,我有种直觉,他欣赏松下代子。虽然他早有警觉,但我怕他在特定场合,一念之差。在这方面,他不如表哥,表哥在这方面的心志坚韧如铁,抗拒美色诱惑的能力很强。但天云从小就表露出了多愁善感的天性,表哥还为此经常取笑他。雪冰姐,表哥这种从不轻易动情的男人,一旦真正动了情,那才真正是海枯石烂。我和天云,还有苏婉都看出来了,表哥对你是动了真感情。”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我身上?”叶雪冰嗔怪道。
“人家有感而发嘛。”
第四十三章 情归何处(1)
虽然与叶雪冰聊天说着闲话,米佳妮一直心神不定。她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叶雪冰已经有所体味,心想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心里也产生了种说不清楚的酸楚。
天黑后,米佳妮又把电话打回家,仍然没人接听,这才下决心驾车赶去了艺伎馆。
“据我们在运河惨案附近找到的目击者讲,劫杀华金亭的是日本人,其中还有女人,所以我设计了一次刺杀,试探松下代子的身手。”白天云解释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松下代子看似个弱女子,其实有身极好的武功。”
“我能感觉得出,她并没用全力,而且有很大保留。”项冲说。“她如果真要放手与我一搏,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这女人太善于隐藏自己了。”白天云叹道。“由此可见,她的心机很深,图谋也很大。”
“她已露出了狐狸尾巴,应该就不可怕了。”米佳妮插话道,她的心已完全释然,还隐隐产生了几分内疚。
“但要指证她,把她披露出来,我感到还有很大难度。”白天云思考着说。“佳妮,到大哥哪里去,我得同大哥好好合计合计。”
于是米佳妮把车开到了庄公馆,但庄致远并不在公馆,他们只好回到新家,庄致远曾经的花园别墅。刚进门,电话玲就响了。
“天云,你找我?”庄致远在电话里问。白天云刚离开他的公馆不久,他就回来了。
“我想告诉你,我已经试出松下代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运河上的血案,八成与她有关。”白天云说。“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她是华金亭的姘头,她竟然能来了这么一手,这个女人心性之狼毒,可想而知。也许她从此将是我们的一个极可怕的对手。我们得防患于未然。”
“没什么好怕的,你我两兄弟斗垮了不可一世的华金亭,难道还怕她一个日本女人?不管怎么说,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
“很多资料都表明,日本人亡我这心不死。松下代子能这么轻易劫杀华金亭,说明她隐藏着一股已经相当具规模的潜势力。血洗九龙帮堂口,救走胡九龙又杀害抛尸,都有可能是她干的。对这个女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人生会更加有趣得多。”庄致远笑道。“天云,与人奋斗,其乐无穷,男人只有在残酷搏杀中,才能越发流光溢彩。我相信只要你我两兄弟联手,这上海滩还没有斗不倒的人。最可怕的敌人,是不知道的敌人,一旦知道了,就不可怕了。我明天就去会会她。”
“有什么发现,尽快通知我。”
“我会的。”
庄致远挂断了电话,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元大畏又建议道:“我觉得松下代子这个日本女人甚至比华金亭还可怕,留不得,越早下手除掉她越好。”
“还不到时候。”庄致远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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