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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惑终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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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姓奥斯汀。”又不姓克莱蒙特，那感同身受的样子是怎样啊。路路看着锃亮的剑身，满意的眯了眯眼。
“血契是一把双刃剑。”
德里克看着她，暗金色的阴影在眼底徘徊不去，“克莱蒙特死一人，奥斯汀就要痛一分。我父亲死在了情妇床上，才六岁的我大病一场，身体虚弱到被叫了整整三年的废物。”
“你说，我怎么能不恨？”
要不是路路耳力超常，也无法听清他最后近乎于无的自语。
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会觉得自己很讨人厌。路路皱了皱眉，抱剑合上眼，一副不想被打扰的姿态。德里克扯了扯嘴角，同样选择闭目养神。
很快，迪克便回来了。门内，一大一小睡意正浓。他笑了笑，抽身去别的地方处理事务。
当夜幕降临时，姆达城的喧嚣便去了一半。街上的人大多赶回家中，荧荧灯火在黑暗中时隐时现，与守卫兵身上的铁盔划动一并吞入黑夜。
几辆马车匆匆略过，从外观看，那只是普通商队罢了。守卫兵提起油灯，摇摇晃晃的火光照亮了墙角的阴影，也照亮那雪白剽健的马腿。
守卫兵顿时吞了吞口水。
“该死的逃税游商，被老子逮到肯定要你好看。”
他朝那边啐了口，骂骂咧咧的走了。
车队驶至城东，在下一个拐角处慢慢停下来。被夹在中间的马车车厢突然打开，席身白裙的黑发女孩探出头来，冲浓厚到看不清边缘的黑暗一勾唇，脆生生的叫道。
“路路，你在吗？”
“不要这么大声。”
路路低声说着，从阴影中出来。佐伊立刻捂嘴，但眼睛还满是活力的转动着。
只有迪克一人来送他们，哪怕别人亲眼见他们进了烈焰狮佣兵团，只要没证据便奈何不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和教廷一起走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路路抬头，透过模糊的黑暗，迪克脸上依旧挂着浅笑。拉住他的衣袖，在他埋下头之前，路路先深呼了口气。
然后，在迪克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随即，迪克轻笑一声，也如同她那般，浅浅低语了一句。
路路睁大眼睛张了张口，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拉着德里克如一阵风般冲上马车。
驾马的车夫一抬手，狠狠的抽了一鞭子，车队也随之动了起来。佐伊拉上车帘，路路脸色却再没有刚才那份惶然，反而舒眉，露出淡淡的笑容。
果然，她猜中了，也赌对了。
“丽贝卡临走前告诉我，我不是你亲生的。”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你还是我女儿。”
路路嘴角勾起放肆的弧度，这样一来，她终于确定了那个男人的态度。
真是讽刺，最想要孩子的男人自己却生不出来。以感情来衡量地位，照顾了十年的孩子总比外面的小猫小狗好些。这坦白之后，再也不会有所谓的弟弟妹妹了。
失去母亲后又了解父亲并非血亲，彷徨无助的小女孩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放，尤其是那个孩子之前，是那般脆弱的依赖她的母亲。迪克想做那根稻草，陪着演一场戏又如何。
哪怕对迪克留给她的一切根本没兴趣，但她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染指呢。
佐伊推开挡道的爱德华，朝她扑过来。
“路路。”
路路回神过来，怀中已经多了一个乱蹭的物体，“喂，你很重。”
“哪有，佐伊很轻的。”佐伊抽了抽鼻子，随即恶狠狠看向一旁揉手臂的爱德华，“你说，是不是？”
“是，圣女大人。”
“蠢货，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圣女。”
“是，佐伊大人。”
佐伊哼了声，趁路路不注意，又趴到她肩上闻了闻。
路路抬眼，一手将她的脑袋抬起来，冷声道：“你在干什么？”
“路路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佐伊眨眨眼，分外无辜，“很香的药草味。”
“你闻错了。”
路路一根指头戳中她的额头，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离我远点。”
“路路好过分。”
佐伊抱头，眼泪汪汪。
“佐伊大人——”
“爱德华你闭嘴。”佐伊骂完一转头对上路路，又是轻快到不行的笑容，“路路，我们一起来玩吧，我有带光明棋哟。”
路路等着佐伊翻找出了棋盘，兴冲冲跑到自己面前，才恶意的笑道：“抱歉，我拒绝。”
“怎么这样——”
佐伊哀叹了一会，又继续缠上路路。
德里克倚在窗边，夜晚的冷风从缝隙漏出来，吹冷了他的脸庞。主教自然没忘记给他们弄一个出城令，守在城门口的士兵点点头，招呼着人去开门。
姆达城的大门缓缓打开，犹如恶兽张开了大口，幽邃的看不清远方道路。
车队慢慢驶了出去，隐入城外的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 。。。。。。
☆、野外副本
夜风刮起道旁的草絮，三个车厢依次略过，却沾染不到分毫。沿道树木压弯了枝条，成簇的叶海随风摇曳，却仅缀着单薄银霜。
被夹在中间的车厢，内部仅有两排长凳供人休息。虽铺着层灰白厚毯，任谁往里一看，都不会把它和处处精致讲究的教廷联想起来。
佐伊早就累了，只闭了会眼，头便不住往下磕。爱德华脸色有些纠结，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凑过来，任由圣女继续靠着他睡过去。
路路揉了揉眼，将哈欠咽了下去。
黑夜丝毫不眷念白昼的火热，冰冷的风击打着车窗，发出呜呜的撕裂声。车内也跟堆满了冰块似的，如果几下不活动肢体，就有寒意会窜到全身的错觉。
说起来，已经走很久了。
路路看了眼佐伊，以及正准备为她披上大衣的爱德华，神色颇为复杂。
最开始，里奥从教廷那得到的出发时间，可比这趟早得多。可没过多久，那位伍德主教又遣了人过来，让他们三更半夜在固定点等人来接。与此相反的，最初那个时间点上，一大群教廷标志的豪华马车已从城东离开。
典型的“声东击西”，路路所不解的，只是为什么把他们也带上？
看爱德华对佐伊的态度，以及其他车上那些不苟言笑的骑士，便知道这批人都是教廷死忠派。她和德里克，在整个车队中是格外突兀的存在。
所以说，为什么呢？
路路一想到这里，眉心微皱，那点微末的睡意完全被思虑驱逐了出去。
德里克结束冥想睁眼时，入眼即是路路这幅神情。滚动的车轮带着车厢一起颠簸，他揉了揉胳膊，酸麻感消散不去。见路路看向他这边，抬手指了指睡着的佐伊，眼里带着询问。
路路轻轻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想睡。
没等德里克反应，佐伊突然按着爱德华肩膀坐起来，脸上还残留着浅眠被扰的恼怒。爱德华一手接住滑落的大衣，有些慌张的喊道：“佐伊大人——”
“烦死了，真是讨人厌的味道。”
佐伊空洞的眼睛转了圈，看到路路后顿了顿，最终盯住车板，试图盯出一个洞来。
“怎么了？”路路下意识握住剑，视线也随之落在那，“佐伊，说话。”
被点到名，佐伊挑了挑唇，随口答道：“有讨厌的——”
话还没说话，从窗外传来马惨烈的嘶鸣声，伴随着车夫含糊的叫骂，马车猛地停住。无人所坐的长凳顿时往前一翻，发出声闷响。
“佐伊大人请恕罪。”
爱德华神色肃然，扫了眼路路，一把抱起佐伊，直接跳窗而出。路路叹了口气，拽住刚才磕到头犯晕的德里克，也跟着跳出去。
其他车上的骑士早在外面结成围护阵形，其剑尖的锋芒，即便路路没有夜视能力也可以看清楚。等她一脚踏入其中，佐伊才扭过头，在爱德华怀里，一脸阴沉的看向不远处。
或者说，拦在前行道路上的骷髅们。
“老家伙那点算计果然没用，还不是遇上这群恶心的家伙了。”
除了爱德华还能苦笑外，其他骑士依然冷着脸，似乎根本不知道圣女口中的老家伙，就是他们尊敬的伍德主教。
爱德华微微抬手，试图减少佐伊的不适感，眼里依旧维持着应有的恭敬，“请下命令吧，佐伊大人。”
“哼，那还用说吗？”佐伊环顾四周，将所有骑士的表情收入眼中，语气更加轻慢，“有本事的话，就杀光它们吧。”
“如您所愿。”爱德华回答得理所当然。
在他身侧，所有的骑士都弯下腰，沉默的表达出服从。下一秒，除去最近的三位骑士，其余人都直接攻向死灵生物。
很快，他们手执之剑便在黑暗中嗡鸣不断。
几剑下去，脆弱的骨架顿时化作几节。但挤在后面的骷髅也跟着冲了上来，受人控制的亡灵不畏惧死亡，哪怕骑士们攻击再高，在人海战术下也只能败下阵来。
路路往前走了几步，无视那三个骑士戒备的目光，冲佐伊问道：“没问题吗？”
“恩？”佐伊回以她一笑。
“他们快死了。”
骑士们的眼神更加恶劣，路路眨眨眼，很纯良的跟着笑起来，道：“骷髅数量太多了，不如跑吧？”
“不急。”佐伊抬腿，往后一踢，直接命中爱德华的小腹。抬眼看到他隐忍的表情，笑的更是欢乐，“我就想看看老家伙的人能撑多久，放心，他们死不了。”
“原来是这样。”路路扫过骑士几番变化的表情，点头间，神色却是深以为然。
德里克喘气般的声音响起：“路路。”
“什么事？”
“不管怎样，你能先放开我吗。”德里克一手搭在衣领口上，路路紧紧拽着那，使他不得不弯下腰来说话，“这滋味可不好受。”
路路微微一愣，随即放手道：“抱歉。”
不等德里克回答，佐伊横了他一眼，哼了声，道：“你该感到荣幸才是，起码路路还记得把你带出来。”她微微眯了眯眼，神色颇有不忿之意。
“的确如此。”
德里克微微含笑，根本不看她而转向路路，“多谢。”
佐伊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那是因为你死了我会很麻烦。”路路横起剑，打量月光下泛着冷芒的剑身，转头对上佐伊，目光锐利，“你再不把后手拿出来，他们就真该死了。”
佐伊并不回答，抿嘴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来。
黑暗中的剑鸣声开始凌乱起来，攻击节奏也不像最初那般快速。很显然，那些教廷骑士已经进入颓势。爱德华垂首，眼中闪过不忍，片刻后才缓声唤道：“佐伊大人。。。。。。”
“烦死了，我知道了。”
佐伊烦躁的坐起来，眉目间有些肃然。路路收回剑，往德里克的方向退了一步，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神说，亵渎是灵魂的原罪。”
佐伊语调有些低沉，伴随韵律吟诵着咒语。数以万计的光点从天空飞涌而下，生生照亮了这一片天地，让黑暗中的骷髅无所遁形。爱德华警惕的看向四周，以防暗处的亡灵法师偷袭。
“伟大的光明之主，请倾听您仆人的召唤，以无尽的光辉摧毁世界之恶。”
半空具现出数千只虚幻的光箭，齐齐瞄准了骷髅群。
佐伊注视着敌人，轻笑着低吟出最后一句：“光明神在上，攻。”
攻字一落，光箭朝地面涌去，疾速驰过的箭尾拖曳着淡影。光箭一触上骨架，瞬间便融了进去，滋滋的腐化声成群出现。
骷髅发不出惨叫来，但骨缝间撕心裂肺的摩擦更让人毛骨悚然。
路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只有满是伤痕的骑士，以及——
遍地的惨白骨水。
这才是号称战场凶器的法师，路路垂下眼睑。掩去那丝暗色。如果到现在她还不明白，在葛瑞镇占到德里克那场上风只是意外的话，她也没必要去找丽贝卡了。
法师么？
哼，路路握紧剑柄，只要不给他们吟唱的时间。。。。。。可惜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法术卷轴，瞬发绝对无压力。
再比如，她身边的德里克根本不缺钱。
佐伊没兴趣再表现一下教廷的治愈魔法，从爱德华身上跳下来，径自走到骨水前。蹲下来轻轻嗅了下，眉头顿时一皱，“该死的，让玩骷髅的变态给跑了。”
爱德华眼神示意还有行动力的人，让他们把其余人带回车里，随后也跟了过来。
“佐伊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哼，那还用问吗？”佐伊抬头，眉眼间不复对着路路时的娇憨，深邃的双眸冷然盯住他，“这只是开胃菜而已，要是为了这些改变计划，倒太看得起他们了。到下个目的地后，就让无法战斗的家伙自己滚回去好了，反正也没多大用。”
爱德华一噎，想为他们求情却无法开口：“佐伊大人。”
“爱德华，你要想清楚。”
佐伊眼睛余光瞄到渐进的路路，脸上便多了抹笑意，对着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要想清楚，你追随的到底是我，还是那群无趣的老家伙。”
爱德华正要说话，佐伊却笑着起身，朝他身后挥手喊道：“路路，这边，这边。”
和刚才笑谈风云变化的样子比起来，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
“。。。。。。”
路路走进，又被佐伊准确一扑，才没发现爱德华近乎扭曲的面部。
不过，即便发现了，路路对此也很无所谓。
他们又不熟。
等收拾完袭击带来的混乱，车队又重新朝目的地出发。只是相比之前，速度快了很多。
佐伊没心没肺的裹着毯子继续睡下去，爱德华只好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陪着。
路路瞟了眼被佐伊扔在一边的光明棋，给了同样无聊的德里克一个眼神。
来吗？
德里克欣然接受。
光明棋出现在沃兰大陆的日期不可取，据说是光明神莱恩授予教廷的战略训练道具，后来几经流传，却变成了大众喜欢的智力游戏。
路路认为这和天朝围棋很像，只在规则上有微末的改变，这不得不让她有些想法。但这棋已经流传了将近前千年，即便真有异世同仁，恐怕也早已作古。
毕竟，永生只是一场虚妄的传说罢了。
不管是教廷还是亡灵，他们宣扬的教义却总包含这一点。不过这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哪怕遭遇又一场的袭击，佐伊也只是给她带来麻烦的路人而已。
等达到目的，结果注定是分道扬镳，所以不必太去关心。
德里克挑了挑眉，将所执白子放下，隔住了两端黑子的联系，路路谋算的围攻阵势因此迎刃而解。
路路咬了咬唇，最后很不甘心的承认，这场她又输了。
每次看似势均力敌，但德里克偏偏能在最后给予她重击，和猫逗老鼠没什么两样。意识到这点，路路默默收回棋子，拒绝德里克让她再次找虐的建议。
德里克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勾了勾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9，10号滚去CD11；13号驾校考试，以及
我开学了【一脸血
☆、野外副本
行至天明，晨光而下，照亮了叶尖晶莹剔透的露珠。脚下的路，已从黄土与碎石夹杂的乡间小道，变为较为平整的干道。至此，连车间颠簸的幅度似乎也小了些。
临城来的马车与他们背道而驰，身下的车轮稍微往右侧倾斜，发出略微刺耳的摩擦声。路路猛地睁开眼，眉眼间带着倦怠的睡意。她微微抬头，却将德里克微尖的下巴映入眼中。
她居然睡着了，这样懊恼的想着，路路慢慢将自己的头从他腿上移开。
“醒了？”
德里克转头看向她，眼下泛着青色，似乎一夜未睡。路路移开眼，微不可闻的点点头。
“我还说等下叫你，没想到你自己就醒了。”德里克动了动脚，有些僵硬的腿上顿时传来酸麻感。眼底闪过烦躁，却很快被他掩去，只留下表面亲切的笑容，“再过会估计就能到卡姆城了，到时候应该能好好休息一下。”
“恩。”路路将他之前的动作收入眼底，口气便不由自主软了几分。
佐伊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道：“路路的那谁，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行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居然要进城里。你知道吗？爱德华。”说完，斜了眼苦笑着的骑士。
路路将剑带缠好，听到这话顿时看向她。
“佐伊大人。。。。。。”
爱德华感觉到佐伊的眼神，笑容顿时有些扭曲，“伍德大人的计划。。。。。。”
“我管他那么多。”佐伊哼了声，满是不耐烦的口吻，“反正路上还不是撞上了亡灵，执不执行计划还有什么意义。现在我最大，听我的没错。”
“可是，在卡姆城等着的马车——”
“闭嘴！”
佐伊睁开眼，目光冷淡，“我说了，听我的，不听就给我滚回去。”
爱德华想起其他车上将要遣返的骑士，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德里克没有表现出丝毫被嫌弃的不悦，反而笑眯眯打量这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路把剑背回背上，环视周围三人，不带任何语气的问道：“所以，谁能告诉我，待会要干什么”
“这个嘛。。。。。。”
佐伊一对上路路，笑容模式转换得极快。她又思索了一番，忽然盯住路路貌似大路货的巨剑不放，眼底顿时闪过亮光，“我们去当雇佣兵吧。”
“雇佣兵？”路路顿了顿。视线留在爱德华那身标致银盔上，“你确定？”
雇佣兵那种给钱就干事的职业，能出现剑士，也能出现法师，甚至异族也完全无压力。但牧师自小被教廷养着，金贵的要命，更别提去当什么雇佣兵。恐怕一出现在工会，还没接任务，就会被负责人报给当地教廷支部才对。
佐伊眼睛跟着路路一起移动，爱德华那身我是教廷我自豪的装备顿时让她黑下脸。扯了扯嘴角，她阴沉沉的笑起来，道：“没关系，我会解决的。”
路路理了理剑带，对这句话不可置否。
但很快，她便知道佐伊所谓的解决是怎么回事了。
车队停在车道拐角外的树林里，再走不远便是卡姆城。佐伊把所有跟来的骑士喊到一起，除了爱德华，所有人都被她命令赶回姆达城去。
这话一出，骑士虽然不敢当反对圣女，却用沉默不动来表示自己的意愿。路路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却想起了丽贝卡离开时候的场景。那时候她是如何恳求的呢？路路拒绝回想这个问题。不想走那又如何？只要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强势的那方总会如愿的。她勾了勾唇，转头不再看这早已注定的结局。
到了最后，佐伊只留下了爱德华，以及前晚守在他们身边那三个骑士。无论其他人怎么请求，佐伊却坚持自己的决定。
骑士们牢记着教廷的教义，即使心里抗拒，最终却也只能坐上来时马车。
“走吧。”
佐伊目送那三辆车绝尘而去，笑嘻嘻的拉住路路袖子，朝卡姆城的方向走去。
路路斜了眼爱德华，抿了抿唇道：“他们的衣服怎么办？”
“路路放心啦。”佐伊拉住路路继续往前走，“爱德华那个笨蛋那肯定有准备的。是吧，爱德华？”
“是，佐伊大人。”
爱德华微微躬身，从腰上的空间袋中拽出三件长袍。
“。。。。。。准备的真充分。”
爱德华微微一笑，把衣服递给三位骑士，还不忘回答路路的问题：“身为佐伊大人的守护骑士，这点都做不到怎么能行。”
“闭嘴啦白痴，那明明是你该做的。”佐伊加快脚步，回头吼了声又转过头去。
路路勾起嘴角，将她泛红的耳边收入眼底。
卡姆城不比曾为战争堡垒的姆达城，虽然都归于同一领主管辖，它却只有数十年光景。自艾黎之海沦陷在森里亚铁蹄之下，流向它的莫露河水不仅养育着这座城市，也送来了代表财富的船队。
卡姆城是海曼达郡商业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并非主城的它，每年单靠那大笔的税收便能笑傲群雄。与此相对的，是那高昂的入城费以及宽松到不可思议的检查手续。
这是犯罪者的天堂，同时也属于冒险者。
面对这座漂亮的水上之城，太阳向来不吝惜它的光辉。不仅照亮了城外那粼粼水光，也弄亮了多数人腰间那抹冷芒，那是隔着稀疏人群，清晰可见的武器之光。
路路放缓脚步走着，佐伊在她前面一蹦一跳，惹得爱德华时不时呼吸急促。垂下眼睑，余光扫过来往的人们，心里的警惕更盛。
在姆达城，她这么一个小鬼背那么大把剑，不说惊诧，下意识回头看两眼的动作总会有的。而在这里，他们表现的太平常了，就像是看多了不和谐的事物，没什么大不了一样。
背后的脚步突然快了，路路偏过头，便看见德里克快步走到她的左侧。
“真是座讨厌的城市。”德里克发出微不可闻的笑叹，“那么多剑士在街上走，看我的眼神可没个友好的。”
“是么。”
路路应了声，移脚往左移了点。她没看德里克的表情，言语中带着微妙抱怨的嫌弃，“大概是你太讨人厌了。”
“大概是这样吧。”德里克勾了勾唇，从路路挡在他前面开始，那些路人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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