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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嫩老公,别太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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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这虽然是实验室里失败的试验品,可是,如果姐姐听话,我保证它会让姐姐的这迷人的脸蛋变得更加的白皙;
  当然,你若是执意要伤害我们的话,你这脸恐怕除了变色之外,只能以腐烂收场了。”
  小正太说着起身,姿势优雅地把那被惊成木美人、脸色红得妖异的女人小心地放在软椅上。
  很绅士地单膝着地,捏起她掉了的那只有着尖细高跟的黑质闪钻鞋子,以无比缓慢的速度穿了上去,那手指轻抚的动作之间带出的情se震撼,让周围的男人面孔发红,眼珠儿都要瞪出来了。
  他做完这些起身,单手按胸微微俯首,做了一个很贵族化的礼仪:“对不起,姐姐,刚刚冒犯您了,不得已而为之,请您别见怪。”
  那些手下见他放了老大,都呼啦一声围了过去,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别动手了,快来看看我的脸上涂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凉?”
  木美人终于出声解围。
  小正太转身快步走向廖小萌,跪在她身侧小心地抱起她,那眉眼中溢出的满是无奈和心疼。
  “你这笨女人,下班不赶紧回家,看看把自己搞成什么模样了?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他的手在袋里一摸就掏出了一条格子丝巾,细细致致地沾干她脸上的泪痕。
  廖小萌的泪腺偏偏在此刻变得分外的发达,劫后余生的泪水和着鼻涕几乎是汹涌而下,致使某人越擦越多。
  “喂,你就这双眼睛勾人些,再哭的话,肿成了桃子,丑死了,看你哪里有脸见人!”
  小正太心疼得薄唇轻颤,终于擦得无奈,出口提醒。
  有这样安慰人的吗?
  廖小萌气得眨巴了几下眼睛,用力地把脸扑向他的怀里哽咽着猛蹭,那柔软的带着他体温的羊毛衫让廖小萌孤零惶恐的心儿,忽然生出些依靠来。
  小正太把她抱得更紧,看她抖得不是那么厉害了,才叹息着开始给她解开脚腕的胶带,然后是手腕的胶带。
  廖小萌的手一能动,本能地就去揭开嘴巴上边的封口。
  她小心地扣起一角,轻轻一撕,疼得她眉毛捎都乱抖。
  小正太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急,让我来。”
  这时传来一声很惊恐的呼声:
  “老大,老——老大,你的脸,你的脸变成了——变成了——”
  “什么——!”
  那女人尖叫着扑到旁边的梳妆台前,拧亮上边的化妆灯,半张类似怪物史莱克一般肤色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镜子里。
  她的红唇,竟然也变成了绿色,这半绿半白、半是明媚半是狰狞的面孔,看着霎是可怖。
  她的手颤抖着打开梳妆匣,取出卸妆的湿巾,开始用力地擦脸。
  可是,无论她怎么擦,那脸上的颜色丝毫不会变化,而且更让她惊恐的是,她手中的湿巾,竟然连一点绿色都没有擦下来。
  “别擦了,只要你不再伤害她,我保证姐姐这迷人的脸蛋会变得更加的白皙;
  你要硬是自己擦破了皮,我可就不能保证什么美容的效果了。”
  小正太声音清朗,说着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饮水机,弯腰取出一个细长的纸杯,接满了开水走回来,很小心地把滚烫的杯壁贴着廖小萌嘴上的胶带转。
  片刻,他笑笑地捏起胶带的一角,轻轻一扯,就下来了。
  “哇——”
  廖小萌那被胶带多次撕扯、肿得红通通的嘴巴一自由,悲伤的嚎啕声连带着眼泪鼻涕毫无顾忌地再次涌出来了。
  小正太瞬间耳鸣阵阵、头脑空白,他只能小心地把她按在怀里,笨拙地哄她。
  他劝说了几句后便敏锐地发现毫无效果,他只好就那样抱着她等她自己恢复平静。
  “嚎什么,再哭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别的男人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廖小萌吓得噤声抬头,看着那恶狠狠地对着她挥舞拳头的壮男人,和那狰狞的怪异的美女脸,她立刻骇得张口失声。
  小正太顺势把她的脸弄干净,声音淡淡地说:“今晚的事儿怎么解决,划出道道儿来。”




  第三十二章 耍点小手腕儿

  怪脸美女一步一步地逼过来,怒目圆睁,双手伸在脸颊两侧乱抖,却连摸一下都不敢,她艰难地问:
  “我脸上——这什么玩意儿?”
  “类似于现在国际流行的养颜神剂——肉毒素——的变种,不过需要特殊的洗剂,才能发挥那种鬼斧神工的效果,姐姐放心,你这样的美人坯子,谁忍心损伤你一根头发丝儿?我也只是想给您锦上添花而已。”
  小正太说着用手指抓着廖小萌那鸟窝一般凌乱的长碎发,试图给她整理出一副能看的模样。
  “这样最好,不然,女人如果毁了容,那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怪脸美女口气里有些将信将疑。
  “这一点我当然看得出来。”
  小正太神色淡然地瞥了她一眼,低头帮助廖小萌搓揉她那被捆得用不上力气的脚踝。
  那女人挥挥手,等在一边的矮胖墩儿立刻屁颠屁颠地来到他们身边,蹲下,抬手掀起廖小萌的那个粉色本本,移向他说: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小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个二手的破本儿,我昨晚值班,闲来无事,就想耍耍;
  谁知道把那套程序一对接到这个小本本里,室内联机的几个电脑唰地全部黑屏;
  不仅如此,连那强大无比、防护严密的网络监管器终端也瞎了,换句话说,一个庞大的网站就那么悄没声息儿地就被黑了,业内的好手今儿也都请去看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最后没有办法,这才按照这本本的一些信息找到了原主人,希望能找出根源。”
  小正太满脸的困惑,昨晚?
  不是吧?
  怎么不早不晚,他刚刚装好那套反击程序,这家伙就撞上来了,真的够背。
  不过幸好自己够机灵,不然,小萌萌的信息被盗,损失惨重的话,那背的就轮到自己了。
  “真的是没天理的强盗逻辑,我的本本是被偷走了,被偷走,明白吗?
  如果那本本被小偷放了一颗定时炸弹,你的兄弟恰好被炸死挂了,难道我还要背上杀人的罪名?
  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懂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廖小萌一想到因为这被劫持,她就满腔郁愤不平地控诉。
  小正太轻声地嘘了一声,把手指伸向她的唇,无奈地苦笑:“小萌萌,你怎么就是学不来一点沉静呢?”
  廖小萌看着他满是忧虑的狭长的丹凤眼,想要张嘴反驳,却只能无力地喃喃嘴。
  小正太示意那胖子把本本插上电源和网线:“程序我倒是多少懂一点,能让我看一下情况吗?”
  周围的人一听有戏,神色立马都变得恭敬起来了,有人穷凶极恶的脸上还露出丝笑影,七手八脚地开始整理凌乱的桌椅沙发。
  廖小萌却看得胆颤心惊,那笑容让那些人更显狰狞。
  她紧紧地抓着小正太的手,这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小子怎么可能懂得那么多,这些家伙最后发现上当了,那还不气得把他给撕了?
  “你行吗?”她晃晃他的手,小声地对他动口型。
  小正太看着她那红肿的大眼睛里流露的浓浓的依恋和关切,一把抱了她,低头凑近她耳边:“太危险,听话,见机行事!”
  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小正太神色慎重地开了电脑,却发现里边竟然什么都没有。
  “天爷呀,我刚刚把那些程序全删了!”矮胖墩儿哭丧着脸。
  小正太不悦地瞥了他一眼,稍加思索,玉色的指尖在键盘上翩然,时候不大,黑色的屏幕上,一行行的英语字母编程飞速地上移,他黑眸微眯煞有介事地看着。
  矮胖墩儿有些服气了,他刚刚为了刺激廖小萌,删的时候,连硬回车都用上了,这厮竟然还能翻出来,不能不让人相信他有两把刷子。
  廖小萌看看室内的人都是满脸期待的表情,想想很快可能有的恐怖后果,她几乎想撞墙晕死过去。
  “这些程序很正常,没有任何的侵入码字符;我想问,你试图破解的究竟是这电脑里边的什么信息?”小正太声音冷静。
  “是——就是——”矮胖墩儿吭吭哧哧地摸摸头。
  “这很重要,拜托你不要有任何隐瞒。”
  “我想破译的是——是——银行账户的密码。”
  啪地一巴掌摔在他的胖脸上:“狗改不了吃屎,那么高的薪水,怎么就填不满你这贪吃的死胖子的肚子!”
  怪脸美女一巴掌扇过去。
  “这恐怕就难办了,目前国内的大银行为了维护客户的利益,许多都向国际看齐,聘请国外的高手,改善系统深层密码的防护程序,如果带有智能的筛选程序攻击过去,会受到强有力的反弹,也就是反攻击,这事儿和这本本无关,是你这玩家没有职业操守带来的恶果。”
  小正太的话有理有据、严丝合缝。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唰地就都惨淡起来,国外高手的反攻击程序,那谁能破译?
  死路一条了?
  “我错了,大哥,我错了,我的确是用了智能筛选的程序进去,以后再做这背德的事儿,我把头拧下来给您当球踢,你既然能够一眼就找出来原因,你一定有办法,求您就抬抬手,救我一命,我以后就是您的亲孙子!”
  矮胖墩儿一个后退,猛地就冲小正太跪下,狠力地往自己的脸上甩着巴掌,声泪俱下地乞求。
  那矮胖子显然也是个机灵鬼儿,头脑灵活极了,虽然满心绝望,却也立刻就从小正太的话里捕捉到了渺茫的希望。
  “您太高看我了,编出一套破解反攻击程序的软件,就是一个优质团队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难度很大啊!”
  小正太手指抬起,搓揉着太阳穴,叹气,显得很是为难。




  第三十三章 舍身救护

  “他的话就是我们想说的,不瞒您说,我们要是不能把这网站给恢复过来,这城市大天大地,也没有我们的活路了;事成之后,您要什么报酬尽管提。”
  那美女叹息一声,声音幽幽的,妩媚的眸光全是怅然和凄绝,难怪她连自己被整成这副模样也没有心思过多的计较。
  “请大哥务必勉力一试。”几个黑塔一般的汉子立刻也抱拳行礼,恭敬之中带来的威压,让气氛凝重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小正太清冽的眼神缓缓地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孔上逡巡着,心里微微一惊,这些人的眼神带着近乎垂死的猛兽一般的狂乱,显然,他们说的是事情。
  死一般的静默。
  廖小萌捏捏他的手,对他微微地摇头,刚才她的遭遇历历在目,这些人做坏事有多默契和熟练,她很清楚。
  他叹口气,皱皱清秀的眉:
  “我一个人肯定撑不下来,你们有几个程序员?”
  “二十五个。”
  “能从中挑出七八个手段高一些的吗?这高的标准就是——比如曾独立地黑过国家一些部门的内部网络的?”
  小正太很认真地思考,大拇指若有所思地蹭着光洁的下巴。
  矮胖墩儿赶紧伸着手指头细细地筛选了一遍,裂开嘴憨笑着:
  “能能能——七八个绝对能挑出来。”
  “那好——我会拼力一试。”
  小正太打定主意后点点头。
  室内的煞气瞬间消融,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廖小萌的心绷得像将断的弓弦。
  “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去网站的工作室。”
  那怪脸美女当即命令。
  一个男人按着手机,转身进了内室,片刻出来:“清干净了,走。”
  众人简单收拾一下,就拥簇着他们俩出门。
  小正太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递给那女人,她愣了一下,摸摸脸,什么也没说,接过来戴上了。
  廖小萌迷迷瞪瞪地走在灯光暧昧的走廊,那感觉就像在一步步走向地狱。
  她的牙齿抖得咯咯轻响,嘴唇紧紧地抿着,她被小正太拥着往前走,那些男子神色谨慎地把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大厅,到大厅里呼救。”廖小萌小声地唇语。
  小正太坚决地摇头,他注意到走了这么久,没有见着一个客人和工作人员,这说明了什么?
  他反握住她紧紧地揪着他的小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大厅里果然是寂无人迹,除了恭敬地站立在工作台和门口的七八个穿着工作服的窈窕少女。
  廖小萌无比绝望地放弃求救。
  到了停车场前,小正太搂着廖小萌站住了。
  那些大汉也都警惕地站住。
  他揽住身侧的廖小萌,对他们开口:“我跟你们走,让她回家。”
  那些人闻言都看向了戴着口罩的女人。
  小正太自顾自地对廖小萌交代:“我可能要忙几天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廖小萌看小正太一副入戏太深、毫无警觉的模样,连连摇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放,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水。
  他这是在用自己来换她脱身。
  可是,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既然小两口情深难舍,干脆就一起过去,会把她当贵宾敬着。”
  那美女瞟了他们紧紧依偎着的身形,说得理所当然,声音里甚至有着冰冷的笑意。
  廖小萌骇然,继而连连点头,这是她的灾,怎么说她都不能——丢下他一个人顶。
  她眼中的泪水就那么**辣地在点头的瞬间飞溅到小正太的手背上。
  小正太抬起手背,用舌尖舐去那湿热,顺势用手抹去她的泪,用力地捏捏她的下巴。
  他捏得很用力,她疼得一愣,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俊俏的小脸冷然地沉着,满是隐忍的怒火,对着她坚决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看到她接收到信息,他的手指从她的下巴上移开,顺手理理她的发,笑得很无奈:
  “这是个麻烦鬼,她在身边,我会分心,那样强大的程序,容不得一丝马虎,让她走,她明天还要上班。”
  廖小萌的唇轻颤着,说不出话。
  “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胖子开车送她回去,我们走。”那女人冷笑了一声。
  “不——她打车回去,说了这事儿我顶了,今晚她吓坏了,别再去招惹她,如果没有这份诚意,就直接在这里把我们俩都灭了,你们尽可以试试。”
  小正太的声音抬高了些,双手弹开廖小萌的撕扯,旋开了黑呢立领上衣的纽扣,活动了几下手腕之后,不紧不慢地摆出架势,把她护在身后,用行动显示着他的决心。
  女人冷冷地瞪了他,小正太面色冷然、毫不示弱。
  “呵呵,开个小玩笑而已,好,让她打车走。”
  说完,早有手下过去,召来辆计程车。
  小正太推她上车,用力地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掰开她紧攥他衣襟的手,对她大声说:“安啦,计算机是我的强项,多不过三五天我就回去,乖,别给我添乱!”
  说着绕到前边,掏钱给司机,说了地址,又再次对廖小萌交代:“回家睡一觉,别再让我担心!”
  计程车缓缓地滑向了马路中央,廖小萌拧身扑在座位的后靠背上,她的脸紧紧地贴在车后的玻璃上,泪眼朦胧中,她看着小正太站在原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目送她离开。




  第三十四章 度日如年

  “师傅——麻烦你把车转回去,我不想回家,不想回家。”
  廖小萌双手揪着头发,咬得唇都出了血,她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
  “那是你男友?吵架了?”
  健谈的中年出租车司机以为两人是闹别扭的情侣。
  “不是——是——求你转回去,我就这样走了,他会死掉的。”
  廖小萌说得语无伦次,她近乎神经质地探身抓向坐在驾驶位的司机,脸上乞求:“停下,拐回去,快。”
  “姑娘,您别激动,这是单向道,到前边可以转弯的地方,我立马掉头回去。”
  ……时候不大,出租车就又回到了酒店的停车场。
  廖小萌开了车门就往下冲,那黑压压的停车场一片寂静,哪里还有小正太他们的身影。
  她茫然之余,正好看到远处一辆黑色轿车轻疾地滑出停车场,她不假思索地追过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好像是用光了一样,汗水一滴滴地从她的眉间滴落,沿着鼻尖滚落,粗重不均匀的呼吸让她胸腔喘得像风箱。
  眼睁睁地看着那车越来越远,她的眼睛开始朦胧,耳朵除了听到急促的心跳,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她只觉得快要晕倒了,心脏几欲跳出胸口。
  她两条腿软到发颤,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耳边传来“嘀嘀嘀——”的鸣笛声,她茫然得头脑空白,如果这一刻就被撞晕,她是不是就不会再自责到发疯?
  那个出租车司机是个厚道人,他一直开着车跟在她身边,此刻看她危险,当即过去把她搀扶到了出租车里。
  廖小萌瘫软在后座上,连话都说不出。
  “姑娘,你还好吗?”
  “师傅,去——警察局,麻烦你到警察局。”廖小萌恢复了意识。
  “姑娘,这么晚了,还是像你男友说的回家好好睡一觉,小情侣吵架,最需要冷静。”
  “我们不是吵架,是他被劫持了,被劫持了,那群人是坏人,他们会杀死他的。”
  “呃——劫持?我没有看出当时有什么异常情况,你确定?”
  “确定,去那里,我就去那里。”
  ……做好笔录,走出警察局,她的情绪渐渐稳定,虽然希望渺茫,至少她心安了些。
  回到家已经后半夜了,没了小正太的小窝,空得让她难以忍受。
  不知道是咖啡喝多了,还是今晚的经历过于复杂,她躺着就是无法入睡。
  头痛欲裂,翻来覆去像烙饼。
  今晚的他,硬气机警得让她生出从不曾有过的感觉,她甚至觉得,那略嫌单薄的怀抱给了她极其陌生的安全感。
  他为什么会舍身救护,于她来说一直是个难解的谜。
  他待她好,真的只是因为她是他的金主大人?
  可是,她明明很少给他钱花的,而且,还是欠了他的卖身钱厚着脸皮硬不还的无耻家伙。
  再者,凭他那模样,如果身前挂个求包养的牌子,她觉得就凭她的条件,恐怕是挤破头也不可能摸到他的一根小手指。
  那他为什么屡屡在她陷入绝境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计较地出现在她身边?
  她被抛弃了,他卖身给她,连自尊都可以不要,抚慰孤寂绝望的她;
  她被劫持时亦如此,在她觉得飞来横祸必然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跑入险地,来替她下地狱。
  他接到陌生女人电话时候的机警反问,为了让她置身事外时的软硬兼施,都让她觉得他的心理年龄远远超出他的生理年龄。
  难道——他爱上了她?
  这个答案,只是想想,她就觉得很荒谬和汗颜。
  她愧疚地想,她对他所知甚少,除了名字和年龄,她连他是哪里人都不曾问过,他那毫无方言气息的普通话,让她连推想他的来历都少了参照。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他的那扇柜子,里边挂着的衣服少得可怜,不过是几件连商标都没有的地摊货。
  下边放着的大包里,她拉开看,也不过是衣服和一大堆她看也看不懂的电子产品和缠得井井有条的各种连接线。
  一件标识他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她气馁地看着那堆东西,终是小心翼翼地又原样放了回去。
  他那样的长相、气质,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也曾经幻想过他是离家出走的落难贵公子,可是,他那收拾房间做家务的利落、做饭的手艺以及对她的忍耐力,让她觉得那个可能性很小。
  他那么美好,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儿,她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今天早上,因为他替她接了一次电话,她就口出恶言地警告他保持距离,她怎么冷酷成这般模样?
  现在他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生活之外,好像他从天而降挤入她的生活一般突然和毫无征兆。
  这让她如何承受这份深情厚谊?
  可能是因为明知道不可能是自己的,被伤得像鸵鸟一样的她,只能固执地封闭了心灵,拒绝任何男子的靠近,现在,她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
  离开的都离开了,可是,她的生活还要在麻木中继续。
  以前一个人惯了,孤寂虽然常有,却不如此刻这样让人畏惧得遍体生寒。
  因为小正太的来了又去,让她就像一个到过天堂的人,重新堕入地狱,之间的巨大落差让她怎么都无法承受。
  一天过去了,他没有回来——
  两天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
  行尸走肉一般上班,再也没有人笑眯眯地给她做早餐和便当,和她道别;
  踽踽独行于昏昧的路灯下,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巷子口等她,等她回家;
  空寂的小屋到处飘荡着他曾经存在的气息。
  她那毫不掩饰的憔悴和飘忽,让同事们怎么都无法忽视;
  春子几次三番地逼问,廖小萌苦涩地对她笑笑,不知从何说起。
  她如果照实说了,春子一定会以为她精神分裂症到了晚期,竟然有这样可笑的幻觉。
  是不是幻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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