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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的私生女:夺爱VIP正文+番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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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决然的语气,令人不敢相信三十秒前,两人还在紧密契合。
“你……说什么?”温思思俏脸秒僵,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她红起来以后,凭借名声美貌所向披靡,再没被男人这样怠慢过。
尤其是跟了闫鹏以后,他一直是任她予取予求,为什么会突然翻脸?!
正踌躇纠结,耳畔继续传来冷酷的嗓音——
“你走吧。”闫鹏扔过去一张支票,嚣张地舒展四肢,差点把她挤下床去。
“又说狠话吓唬人家……真坏!”温思思不死心地嘤咛撒娇,势势又想趁贴过去亲咪。
闫鹏一个眼风扫过去,凌厉里裹挟着轻蔑,“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闫鹏!你把我当什么人?!我可不是娼妓,让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温思思遽然发飙,俏丽的脸蛋从晕红变成铁青,好看的曲线都气得扭曲起来。
“你不是娼妓,所以你在认识我的第三天,就要求我买卡地亚钻表送你;你不是娼妓,所以在我们认识的第七天,就因为一辆玛莎跟我上床。”闫鹏嘴角漾开嘲弄的笑纹,语气漫不经心。
温思思抓过床头他早开好的支票,毫不心虚地冷哼:“这些都是你自愿送我的!”
她是选秀出道的新晋小演员,刚来B城的时候半红不黑,苦苦熬了三年,心灰意冷好几次都想卷铺盖回家了,偶然遇见闫鹏,不知怎么合了他的眼缘,签约大鹏娱乐,一飞冲天。
大红大紫之后,身边追求者众多,哪一个不是捧着鲜花钻戒博美人一笑!追求与被追求,一个地上一个天上,只看是谁求着谁吧?
闫鹏“唰”一声拉开窗帘,驱散满室暧昧气息,嘴里闲闲奚落:“温小姐,男欢女爱,最重要的就是大家自愿,我自愿送,你自愿收;我自愿上你,你又自愿被我上,我们谁也不欠谁。现在我玩腻了你,不愿再跟你多纠缠,你请吧。”
“是因为阮悠悠!是不是?”
最近闫鹏隔三岔五就往嫣然跑,她不认识蓝心,她想当然地把两人联系起来。
“这跟你没关系。”闫鹏冷冷扫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浴室,关门前不忘添一句:“我出来的时候,不希望再看见你。”
一刻钟后,浴室的门打开。
闫鹏腰间裹着一片浴巾,露出精钢一般的身材,悠然走了出来。
原本奢华整洁的房间,因为某个女人不甘心离去,无辜变得满目疮痍。他视若无睹,亳不在意地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巴黎玫瑰,闭上眼睛慢慢品尝。
背后有脚步声传来,他不悦地拧起眉心低喝:“……还没走?”
他不介意房间被肆意毁坏,却恨别人无视他的命令。
“闫大少,我这才刚到,你就狠心赶我走?”带着笑意的醇厚嗓音,大咧咧里透着揶揄。
闫鹏转身,看到一双熟到不能再熟的刀眼——赫赫有名的前黑道大哥关山,他的发小。
“闫大少可真是艳福无边,刚才走掉的那个小美女,好像是个新晋人气偶像吧?叫……嗯……叫什么名字来着?”
关山毫不见外地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沙发上思索了半晌,还是不得要领,满脸坏笑地凑到闫鹏眼前:“嗨嗨,什么时候对选秀小明星也有兴趣了?现在才迷偶像,太超龄了吧。”
一边说,一边嘲弄地丢过去一个“老了就要认”的欠扁眼神。
杀气凛然
闫鹏老神在在,闭目发呆,不知神游到了几重天。
关山因为隐瞒蓝心下落的事,心虚虚地,干笑几声继续风月话题,“闫少啊你行行好,别十天半月地就换人,我们这拨人还算了,关键是闫老爷子他上了年纪,想记也记不过来那么多呀。”
闫鹏轻晃手中的酒杯,“老爷子他记不住就别记……像刚才那种,记下再多也没用。”
“你只比我小一岁,快点找个可心人安定下来吧,省得四处祸害花朵幼苗。刚才那个小美人,走廊上哭哭啼啼地,梨花带雨,我好说歹说,劝得口水都干了,才把人哄走,不然鬼知道要哭闹到什么时候。”
关山不以为然,连连摇头,完全忘了他娶檀晶以前,也有小弟跟他提意见,说山哥您换女人太勤,害他们都记不清大嫂们的长相,好几次喊错了人。
此刻他摆出一副久经沙场过来人的面孔,“闫鹏,好女人要慢慢发掘,温养,你整天像只野兽似地东拱一嘴,西戳一蹄,有什么意思?那个蓝心,我瞧着就挺不错——”
闫鹏竖起手掌,止住他的唠叨,他不想今晚再失眠,不然刚刚也不会在温思思身上发泄精力。
“我就不信,你会一辈子不动心,一辈子不娶老婆,总有一天你会遇上命中的克星,不是蓝心也会是颗黑心、红心什么心!”
关山慢吞吞地在套房内踱步,好几次差点被玻璃渣划破了鞋底,嘶嘶嚷嚷着招来服务生,抹除掉温思思制造的狼藉。
把房间整饬一新后,服务生貌似不经意地靠近小吧台,把客人挪动过的那瓶洋酒重新收入酒柜。
关山眼角瞥见此人的右手时,鹰眸一凛,浑身的肌肉陡然绷紧,彷佛荒野上的猛兽嗅到同类的挑衅,神经高度警惕。
这个“服务生”手上茧纹纵横,一望而知是长期摸枪的人,堂堂神射手,居然会屈尊来酒店伺候人?!
事出反常,关山顾不上多想,拉着闫鹏疾速后退,躲开对方的最强攻击距离,随手按响了警报铃。
下一秒,低不可闻的爆嗤声在背后响起,有子弹声破空袭来!
闫鹏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才刚转过身,几股巨大的冲击袭来,闷钝地枪声穿透墙壁,几乎把他震倒在地。
血,顺着关山的手臂哗哗流淌,转眼把他身上的白衬衫染红。
杀手一击不中,听见门外有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涌来,冷笑一声,突然冲进浴室,死死关上了房门。
关山忍住剧痛,一边查看自己的伤势,一边指挥众人围捕杀手。
“山子,刚才那人,是冲你还是冲我?”闫鹏拧眉,看着忙乱成一团的保镖。
“八成是冲我,廖老头最近风头太旺,别人找不着他的马脚……找上了我。”
廖显农低调进京,依然引起不少人注意,打着坏心思想把政敌扼杀在摇篮里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对廖家下手,绕个弯儿,对廖家半黑不红的女婿下手。关山纵横黑道多年,当了豪门婿觉得憋屈,廖家要他这个女婿,也担了大风险。
保镖合力踹开浴室房门时,空空荡荡看不见人影,只剩窗台上两个狼狈的脚印。
这里是三十三楼,跳下去绝无活路,关山当然不信杀手会跳楼,因为他发现半空中有一根倾斜的钢丝,细细长长,一端固定在顶楼防风广告牌上,另一端伸进几百米外另一幢大厦里。
那个杀手见势不妙,抽身而退,这不奇怪,奇怪的是他遁走的大厦,是卓念的产业。
微妙关头,关山没有声张,B城依然风平浪静,杀手彷佛人间蒸发。
直到悠悠在奥体被劫,警方调出街头录像,捕捉到一抹深灰色身影,模糊的轮廓五官,逃不过关山那双犀利的鹰眼,他曾经跟伪装成服务生的杀手生死对峙,一眼辨认出此人就是彼人。
浦东成顺藤摸瓜,摸到卓念头上,他领着人找上门时,只得到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卓大少对此的解释是:被人陷害了,他跟这个莫名死在锦拿的杀手毫无瓜葛。
也许是谎言,也许真是一个连环套。
悠悠被抢去的那些租品,赶在嫣然打烊之前送回,郭主管那些人没抗住警方的强审,三天后防线崩溃,原原本本抖搂出了事件原貌。
当然只限于她所知晓的原貌,还有所删减,版本变成她本人不甘下属另立门户,防患于未然想搞垮她们而已。
按照她的说法,那个杀手是她在酒吧认识的,并不知根底,至于他为什么会横死在锦拿的包间里,一问三不知。
浦东成领着悠悠,跟关山一起坐在市局监察大厅里,相视无言。
这个姓郭的蠢女人,不过是别人手中一枚棋子,棋子是不可能知道太多棋手秘密的。
关山的手机突然轰鸣,他看了看号码,拧眉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阮博远出事
电话那端低低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关山的鹰眸却蓦然间爆出精光,浑身的肌肉不自觉绷紧,“什么时候的事?”
阮博远逃了。
押解他去庭审的路上,J城市区因为连日暴降大雨,四处内涝,押解车很快熄火,负责押送的人就近找了辆的士开往江北。
一路诸事不顺,好不容易到了江边,附近山体剥落,泥水遍地,险象堪堪,临时征调来那辆的士,被后方开来的大货车追尾,一个侧滑,跌进滚滚江洪中……
搜救两个小时以后,只捞上三个活人,一具尸体,剩余两人踪影不见——除了的士司机,还有阮博远!
究竟是溺水身亡,还是畏罪潜逃,在搜救结束之前,没有人敢盖棺定论。
关山悄悄给东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阳台上,三言两语说清要害。
“……阮部长被抓以后,万念俱灰,一直有心寻死,他手下那拨人不甘心,上蹿下跳的要捞人,拿悠悠牵制他,丢她一个小姑娘在外边没人管没人理……你跟她在卍会所的那晚,就有好几拨人盯着。”
浦东成神色冷峻,“既然他都想开了,不寻死了,我也四处打点妥当,多判几年少判几年的事儿,没道理这个时候跳江啊?”
“蹊跷就在这儿。”关山鹰眸闪了闪,隔着落地窗看着远处的悠悠,“阮部长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他女儿,那些盼他死的人,肯定会从悠悠身上下手……”
他安插的眼线事后回忆,阮博远出事前一个礼拜,也就是悠悠被劫之后的第三天,有人买通门卫送进去一个P4,说阮博远晚上睡眠不好,听音乐能放松神经。
“P4……找到了吗?”浦东成就是为了防止此类事,才把人安排到谢家老宅羁押,到头来堡垒从内部攻破。
“我的人正在追那个门卫,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逃了。那个P4阮部长看完后发狂,砸得满手满身都是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会刺激他成那样。”
无论是被抓,还是被审,阮博远始终谦然淡定,跟一般落马高官或痛哭流涕或诅天咒地大不相同,一度让关山很是佩服。
当初他的父亲深陷囹圄,也是这般从容。
悠悠枯坐在监察大厅,搞不清这两个男人嘀嘀咕咕密谋什么,懂事地没过来打扰,盯着大屏幕上郭主管狼狈的俏脸,笑得开心。
浦东成的眸光一点一滴狰狞,“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那个该死的门卫拿下!”
关山的手机再度轰鸣,还是手下李铁打来的。挂断电话,他面色冷冽,“人已经抓到了,左胸挨了三刀,行凶的人出手狠辣,但没想到这家伙的心脏在右侧。”
“那个P4呢?”
“受损严重,电子所那些专家看过了,可以修复。”
浦东成点点头,拨电话给李天一,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必须亲自赶去J城,以防万一。
卍吧三辣妹
天色阴森森的憋着一场大雨,浦东成深吸一口气,“警备区给我派了一辆军机,半小时后起飞。”他看着关山,目光中露出邀请。
“我陪你一起回J城,那个小丫头怎么办,一起带着,还是扔这儿?”
浦东成哑然,半晌叹口气,“那边形势不明……先别告诉她了,这阵子事儿一桩接一桩,她吓得什么似地。”
当晚,陪悠悠回红馆的人换成蓝心,她唧唧喳喳,比一千只鸭子还能呱哒。
两人躲在大大的衣柜里,一件接一件地试衣服,“蓝心,我穿这套怎么样?”
“太幼稚了,一点也不性感。咱们是要出去庆祝自由,打扮地越辣越好,拜托你别弄得像个中学生!”
悠悠穿着件麻袋似地大T恤,盖过了热裤,露着两条瓷白的长腿,踏着帆布鞋,猛一看真像个中学生。
“那这套呢?”她拎起浦东成前一阵子买给她的party装。
蓝心正喋喋抱怨,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啧啧,悠悠,你穿这套的话,我们得叫上关山手下的大流氓,还有庄大律师一起陪着,不然我怕你要么被人拐跑,要么被人掳跑。”
悠悠的气质诡谲多变,刚才还萌得不行,一换上这套大V领的齐P裙,清纯中带着诱惑,蓝心看了都舍不得把眼睛挪开。
“好的呀,庄言最近窝家里不知道干嘛,喊她来,给她也挑一套,然后嘛,我们两个失业人员,让她请客!”
当晚,她们三个几乎把整个卍吧给high翻天。
悠悠穿齐P裙,V领无袖镶满银白色的水晶;蓝心穿露脐装,上下两截泾渭分明,就剩庄言穿得挺含蓄,立领小黑裙,前面看中规中矩滴,背后却是一直到腰才有布料,还诱死人不偿命地挽起头发,露出整个光滑的后背,凹凸有致的身材妩媚似水。
悠悠花蕾似地裙摆,用了几十层的水粉洋纱层层叠叠堆积而成,回旋转身飘逸似仙。
High到后来,不知是谁在暗中拔掉她头上插着的簪子,一头长波浪蓦然垂下,清纯中透着谜样的气质。
苏武和李铁,今晚被派来保护三个美人,兵分两路,一个去夺簪子,一个警惕黑手。
“阮小姐,你认识那个男人吗?”苏武瞪着咕噜噜转的鹰眼,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那里有人嚣张地瞪着悠悠,从她刚进来,一直瞪到现在。
悠悠趁着一闪而过的镭灯,觉得那人很面熟,仔细想了想,恍然记起几个月前,她浓妆艳抹第一次来卍吧勾引浦东成,事后被此人嘲讽!
当时他身下压着个酷似她的小美女,后来浦东成还专门查了下,好像叫什么霍美美,北电的校花。
此刻,那个男人斜倚着椅背,怀里坐着一个高挑靓丽的辣妹,端着酒杯,噙着坏笑打量悠悠——
“阮小姐,令尊掉进江里生死未卜,你这个卖身救父的大孝女不去捞人,跑到卍吧来招蜂引蝶,怎么,又有什么什么少值得你勾引?”
撕裂了似地疼
悠悠疯了似地拨通浦东成的手机,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问一句:“我爸爸是不是不在了?他不在了,是不是?!”
电波那端,东成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悠悠心疼,撕裂了似地疼,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的卍吧,又是如何飞抵的J城。
蓝心被闫鹏拘在B城走不脱,庄言全程陪着闺蜜,一直拍着她的背安抚。悠悠没有再说话,眼泪汹涌,不停地在流,仿佛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
谢宅里空空荡荡,没有了阮博远,也没有了那些各怀心思的守卫,悠悠痴痴呆呆地盯着四角的天空,不动,也不说话。
浦东成从江边打捞现场赶回来,精疲力竭,紧紧搂着他的宝贝儿,想跟她说说话,想抚平她心头的伤和痛……可他根本近不了她!
弦月如勾,夜色中有蟋蟀在戚戚吟唱。
悠悠像是把自己周身都封冻起来,脚上的鞋子也不知何时脱落一只,默默赤着脚蹲靠在廊柱边,泪流了又流,浦东成怎么帮她擦都擦不干。
“悠悠……别这样吓我好不好?”
“叮铃……”他的手机响起,一片静谧中格外惊心!
悠悠似乎也被惊到,扭过头来看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神那样静,静的让人生寒。
浦东成颤抖着按下接听,听着听着,他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眸色发红,慢慢看向悠悠——
悠悠也在看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她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用双手撑着身后的廊柱,硬撑着站了起来,腿还微弯,说不出地枯槁憔悴。
突然,她弯下腰,猛烈地咳了起来,唇边有血丝滑落。
“悠悠!!”浦东成一个箭步跨过来。
“悠悠……”庄言无声呜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爸爸走了?”
她在卍吧知道了消息,连夜追到J城,坐在谢家老宅里等啊等,绝望的等,心底其实已经知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还是忍不住要等。
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瞒着她,给她的说法是阮博远突发心疾,送去军区医院抢救中……情况特殊……谢绝家属探视。
浦东成紧紧抱着她,想开口说点安慰的话,又无力地闭上嘴。
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打捞已经结束了,没有找到人,也没找到尸首。各种流言蜚语,揣测推断接踵而至,浦家因为之前对阮博远的力挺,首当其冲被人怀疑。
“悠悠,你爸爸他……受的刺激太大,心肌大面积梗塞,抢救三天无效,已经……走了。”
东成尴尬地把谎话说完,不得不继续另外一个谎话,“按照规定,检方已经把他送去火葬,骨灰我会派人去拿。”
换言之,家属想见一面遗体也不可能,事实上也没有遗体给她见。
悠悠恍若无事地点了点头,“走了,走了,走了好啊,一了百了,人过了奈何桥,什么爱恨情仇都不记得了……”
她笑得开心,支着身子往房间里走。
“悠悠……”庄言红着眼睛追过去。
高官潜逃
悠悠扶着门廊,回过头来淡淡一笑,“你们放心,我不会怎样的……”
还没有人告诉她P4的事,但聪慧贴心如她,又怎么能想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寻死。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成全她?
父女俩都是表里如一地犟,都心有灵犀地为另一个着想,到头来却害惨了两个。
悠悠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套半旧的孝服,穿在身上,崴着脚一步一步走出庭廊。
从此,她真正是孑然一身了。
这个世界上许多孑然一身的东西,最后都成了谜题和难题。
阮悠悠是如此,阮博远亦如是,他生为人杰,修身齐家;死成鬼雄,青山处处,埋骨何须马革裹尸。
J城的太阳照常升起。
西祠胡同上,关于阮博远的死法,迅速出现N多版本,有人说是割脉自杀,有人说是吞金自尽,还有人说是投毒灭口……网民的想象力无穷无尽,却总嫌不够用。
小范围的圈子里,盛嚣尘上的说法是阮前部长不甘受缚,被手下那拨死忠撺掇,借水遁潜逃出国。
第二军区摆出那么大的阵仗,沿江面拉网搜了三天三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说没有猫腻,鬼才相信!
人是在当局严密羁押下失踪的,各方都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是逃也罢是死也罢,没必要因为一个人牵累一帮人。
庄严身为阮博远案的代理律师,第一时间上书抗议,指责控方护持不周,致使她的当事人发生意外。
双方很快达成一致,对外通告阮博远突发心肌梗塞,猝死在羁押地,之前对他的一切指控……暂且取消。
阮博远下落不明,身后留下诸多谜题,扰得相关人等夜不能寐,有的人遥祝他天堂安详,有的人诅咒他地狱遭罪。
这一切距离悠悠很遥远,她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或者不能称之为灵堂,毕竟这是个不光彩的人物并不光彩的消失。
没有悼客上门,一个都没有,生前已经不荣,死后岂能显哀。
悠悠一直跪着,手里抱着一只青花骨灰盅,打从浦东成递给她,她就一直这么抱着,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也一直没有哭,给人一种泪已经枯竭了无力感。
浦东成变换着花样,送来她喜欢吃的饮食,一口一口哄着喂她吃下。有时候她累极了,也会抱着骨灰盅盘腿坐那打盹,可就是不和任何人说话,任何人!
包括浦东成,她想些什么,没有谁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她这样,越静越让他煎熬!
悠悠脸上眼里,一派安逸从容,看不出丝毫玩命豁命,伤心欲绝要死要活的失心状,她看起来简单地不能再简单——守孝,尽孝。
这样的简单,恰恰能掐死很多人的命门。那些各怀鬼胎觊觎在四周的目光,多多少少都怀着从她这里钓出阮博远下落的心思。
悠悠收起了所有的峥嵘和棱角,她的伤,不屑与人分担,埋在心底,霉了,枯了,烂了,都是自己的,只是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甚至在她心底,对浦东成也有了一丝失望。他终究,还是没能庇护阮博远周全。
迷乱视频的女主角
悠悠看似淡漠,其实她是在整理,整理仅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
检方断定阮博远畏罪潜逃,证据之一便是他羁押受审的前晚,似乎未卜先知,留下一封遗书给悠悠,告诫她做好两件事……
一个即将远行的父亲,对深爱着的小女儿良言规劝,她现在青春飞扬,可总会长大,日子一分钟一刻钟的过,一天一周的过,一月一年的过,终有一天她无法承受岁月之重……她需要归宿!
悠悠摸了摸手里凉凉的骨灰盅,她依赖了这么多年的父亲,如今变成一抔土,一坛灰,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或者真的像父亲曾经对她说的:人承受痛苦是有极限的,他是真的累了。
夜深人静,悠悠抱着青花骨灰盅,像抱个小娃娃似地,前后轻轻摇晃起来……
累了,就好好歇歇吧。她不怪父亲,即使他终于还是撇下她一个人,她曾经那样跪着撕心裂肺的恳求,他还是走了……年少轻狂时,以为会一辈子这么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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