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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放过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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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出他所料,陈青楚正笑吟吟地站在操场边上等着她,他看到终日里一脸漠然的她开心的笑着扑进了陈青楚的怀里,那一次陈青楚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大半个月的假没有去学校上课,他当然知道久未见面的小情侣一见面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一想到她跟陈青楚亲吻相拥的那些缱绻的画面,他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海,然后便失控地开口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很显然被吓了一跳匆匆分开,虽说学校对他们的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被老师抓了在一起搂搂抱抱的现行,也有些不太好。
陈青楚见来人是他,不动声色的将她藏在了身后,然后目光挑衅地看着他。这时已经是高二下学期的最后几天,过了暑假他们就升高三了。
若说一开始还没有人看出他对她的那些婉转隐晦的心思,那么经过了两年,几乎所有人都明了了这一点,甚至有许多风言风语开始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作为她男友的陈青楚当然更是对他的心思清清楚楚,所以就迎着他阴沉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回答了他的质问,
“陆老师,我们在约会!”
他还故意加重了“约会”那两个字的语气。
陆舟越觉得他二十多年来的修养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尤其是,她还站在陈青楚身后一脸漠然的看着他在那儿气急败坏地对他们兴师问罪,于是他手一指冲着她就吼,
“你到我办公室来!”
她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白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向一边,陈青楚反手握住她的手平静地说,
“老师,既然被您抓到,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去!”
*
艾玛,最近一直在纠结陆老师跟流潋的过去要以怎样的方式呈现给大家,这个样子的插叙可以不?
☆、伶牙俐齿
听陈青楚这样说,她回过头来看向他,目光里却是满满的鄙夷,半响,她忽然噗的一声笑了,然后拉着陈青楚的手轻声说,
“靑楚,既然陆老师只叫我去,那我就一个人去好了,陆老师这么严厉,定会把我们训得狗血淋头吧,你刚从家里的那些事中抽身出来,就别再给自己添堵了!”
“流潋——”
陈青楚皱眉握紧了她的手不想让她去,她趴在他耳边笑着低声说了句什么,陈青楚顿时弯起眉眼笑了起来,然后放她跟着他走了。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去,只觉得刚刚那两人腻在一起的画面让他胸口气血翻涌。他一个人冷着脸在前面大步走着,她跟在他身后,然而即使他再生气他也没有走的太快,怕她跟不上。
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隐约能感觉到她脚步轻快心情极好,嘴里似乎还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儿,他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他的办公室没有跟别的老师在一起,而是跟身为校董的卓听枫在一个单独的楼上,这也是卓听枫为了照顾他而特意为他安排的,毕竟他还要处理自家公司里的事情。
卓听枫是这所私立学校的校董,也是他在美国时认识的患难兄弟,对于他这段感情,卓听枫虽不看好但还是给予了他莫大的支持,比如他这办公室,装修的豪华程度堪比他公司里的那间,而且整个二楼全部都是为他准备的,各种办公设备以及休憩室会客室一应俱全。
一进办公室他就劈头盖脸的问她,
“刚刚跟陈青楚说什么了?”
她站在门边扬起嘴角笑,
“陆老师,您真的想知道?”
他被她眼中晶亮但又略带嘲弄的光芒激地想要杀人,就那样目光阴鸷的瞪着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然后猛地转身朝自己的办公椅走去,他怕再不走会忍不住想要揍她,刚走到椅子上坐下就听到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跟他说,我来跟陆老师请教一下怎样爱一个人,然后好回去好好爱他!”
“许流潋,你马上就要进入高三了,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这些风花雪月重要?”
他止不住的吼,板着脸搬出苍白的话语来训她。
“我又没耽误学习!”
她不服气的冷哼。
“没耽误学习是吗?”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你敢保证你们再这样粘乎下去不会耽误学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厚积薄发,就等待着在高三这一年大冲刺?”
她被他吼得一愣,倔强沉默地站在那里半响忽然开口,
“老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应该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那种狂热是任何教条都束缚不了的,反而,越束缚,越反抗地强烈!”
☆、教授亲吻
他气得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爱?”
“那么老师,您又知道什么是爱吗?如果知道,那么请老师给我讲讲!”
她伶牙俐齿地反击着。
他被她噎的够呛,恼怒之下扳过她的脑袋来就吻了下去,本来只是想要惩罚她一下发泄心中被她激起的怒气的,却不曾想她的味道那么甜美,让他欲罢不能失了理智反而扣着她的脑袋欲吻愈深。
她显然也被他的动作吓蒙了,僵在那儿任由他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回神之后的她第一反应当然是挣扎,他也恢复了理智趁机松开了她,他以为按照她的脾气会抬手给他一巴掌呢,没想到她只是抬手摸了下嘴唇,冷冷地开口,
“老师,您真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连亲吻都自己教授!”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依旧倔强,但他却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浓烈地望进她的眸底一字一句地说,
“爱,是矢志不渝的追求,但,也要懂得适度的隐忍和放手!”
她那么聪明,他不信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这番话也正是他对她的心意:他对她有意且势在必得,但却也顾及到她现在的身份及年纪,所以他不强求她,放手给她足够的自由享受属于她的青春年华。
她听了之后嘴角的嘲讽之味愈发明显,
“老师,谢谢您,我会用您‘教’的方式去爱陈青楚的!”
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他一人烦躁地坐在奢华的真皮座椅里紧紧皱起了眉头。
隔天周末,他就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看到马路对面的她主动踮起脚尖亲吻陈青楚,陈青楚则温柔回应她,俊男美女的组合羡煞了旁人,他只觉得那一幕异常的刺眼。
他想起前一晚她临走时倔强的话语:老师,我会用您教的方式去爱陈青楚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她知道他每个周末都会在这家咖啡店喝咖啡,所以才故意跟陈青楚出现在这里。
他扬手摔了手中的咖啡杯,拂袖离去,吓得咖啡厅里的人全都大气不敢出一声。也正是因为这一次,让他下定了决心要让陈青楚从她身边消失。
*
飞机降落在温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时分,林珊妮起身看了眼前面依旧在沉沉睡着的两人,面容坚毅而又英俊的男人,恬静清秀的女孩,男人的手穿过她的颈后自然的将她搂在怀里,这么温馨的一幕却让林珊妮看的眼圈发红,因为这个男人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隐忍,她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从N市到温城有三四个小时的行程,两人竟一直都这样睡着,他终日里为公司的事情奔波忙碌着也不见他睡得这般深沉,拥深爱的人入眠就真的这样让人安心吗?
*
【择一城而终老,携一人而白首。】
☆、百毒侵体
机舱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她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弯腰轻声开口,
“陆总?陆总?”
只是她没想到她小心翼翼叫了好几声,他没醒反倒将她喊醒了,她有些睡眼惺忪一歪头看到自己被他揽在怀里,顿时被烫到似的一把将他推了开来大声地指责,
“陆舟越,你无耻!”
她这一喊他当然也跟着醒来了,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林珊妮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承认他这副样子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只除了那个此刻正对她怒目相向的女孩。
她看到他因为那个女孩的指责而微微沉下来的面容,有些看不过去地转头走了出去,这样情景让她想起那句歌词:爱他的人对他痴心不悔,他却为他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
身后传来那个女孩气愤地一声冷哼,然后便是她蹭蹭跑出来的脚步声,她听到他有些辛酸却又讨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流潋,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那女孩毫不领情地呛了回去匆匆从她身边跑过,头也不曾回,似乎他们都是瘟神恶煞。
林珊妮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终日里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正起身从座位上起来,他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他整个人周遭都莫名的萧瑟。
*
许流潋一路狂奔着冲出机场大厅打上出租车之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刚刚自己醒来时被那个男人搂在怀里的画面,心底又止不住的难受和憋闷。
他的出现让她想起高烧的那个晚上,让她想起床头那张署名故人的霸道纸条,那晚的那个男人渐渐跟他的身影重合,但是她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那个男人就是他,她头痛的揉着额头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身边难道还缺女人吗?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纠缠不休?还是说他喜欢的只是这种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
可是她虽然这样想着,记忆深处深埋的高中那三年她对他的呵护却忽然一下子窜了出来,将她所有的疑问推翻,她差点尖叫出声,只好自己不停的安慰自己,不!不!他们今天一定是碰巧遇见而已,只是碰巧遇见而已……
其实她一直逃避他,一直排斥他,不过是不想承认他爱她而已。因为他的爱,霸道,自私,狂妄,且建立在她和陈青楚分离的痛苦之上,这让她每每想起总是恨得心肝肺都疼。
她要的爱,是两情相悦,而不是这样的浓烈窒息的霸道与掌控。所以她对他,是怎样都喜欢不起来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还因为每一个不轻易言爱的女人,一定是因为深深的爱过,看似百毒不侵,其实早已百毒侵体。
*
今天回家参加一场婚礼,明天的更新要到晚上了。
☆、落井下石
她到家的时候,她妈连素正一个人在那儿落泪,见她回来抱着她就哭得泪如雨下,
“小潋,如果你爸这次真的有事,我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妈!”
她心痛而又震惊地看着她妈,这个这么多年来独自撑着病痛的身体抚养她却从来不曾掉过一滴泪的女人。她的外表看起来柔弱,其实内心却坚韧如铁,可是一碰到她爸的事情,就乱了分寸失了理智。
连素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小潋,我知道我这样很软弱,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和他就是我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你们任何一人有什么不测,对我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说到这里连素又凄楚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当初不那么懦弱退缩,如果我当初能够再勇敢一些,那么我跟你爸之间的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你也就不会这样陷入一个破碎的家庭!”
许流潋难过地抱住她,
“妈,你别这样说自己,你为了成全最爱的男人而牺牲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你在我心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最伟大的女人!”
连素又再次流下了欣慰的泪水,不管外人怎么说她,自己的女儿能够理解她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许流潋说,
“小潋,你去许家看看吧,那边一辈子都以你爸为主心骨,这会儿你爸出事了肯定也不好受!”
许流潋其实不太想去,因为他爸名正言顺的太太方慧对她还有她妈向来充满敌意,但是连素却坚持让她去,连素认为不管平日里方慧对她们怎样,流潋毕竟是许定边的女儿,爸爸出事女儿理应前去探望,这是孝道也是礼数。
许家的宅子坐落在依山傍海的别墅区,许定边一生清正廉洁本住不上这样高档的房子,但是方慧的娘家当年却是名门望族,为自家女儿配送的嫁妆就包括好几处这样奢华的房产。
许流潋到许家的时候,方慧正在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肯定是求助于亲戚朋友,但是看她的表情也就知道,这个时候人人避他们许家如蛇蝎,谁又会帮助他们呢?
她还没等说什么忽然见方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捏在手里的手机也猝然从手里跌落,整个人更是一下子颓败了下来,身子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下,许流潋连忙上前将她扶到了沙发里坐下,
“方姨,你怎么了?”
“流潋、流潋——”
方慧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给她脸色看,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她死死抓住许流潋的衣服,眼底一下子涌出了泪水来,绝望而又凄楚,
“刚刚他们说你爸贪污了几千万,而且这个事实已经被上面坐实,你爸、你爸他真的要进监狱了!你说他们要是污蔑你爸别的事情也好啊,你爸一辈子清正廉明,到最后却落得个贪污受贿的罪名,这多窝囊多肮脏啊!”
“什么?”
许流潋也满脸的震惊,她爸为官一生廉洁怎么可能会贪污几千?
她知道官场中的这些争斗,她以为这不过是对方想要破坏她爸的名誉让她爸无法再参选市长而已,事情怎么会严重到要进监狱呢?
*
谢谢大家的鲜花,咖啡,留言,荷包等等各种支持。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没有一一回复大家的评论,但是每一条蓝都有认真看过。
☆、跟我说说
一想到她爸往后的人生都要在监狱中度过,她一时间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她哆嗦着唇安慰着方慧,
“方姨,他们一定是说错了,我爸那么廉洁怎么会贪污呢?”
方慧流着泪摇了摇头,
“没用的没用的,他们既然想拉下他来就不会手软,只是对方也太狠了,其实你爸根本没有要争市长之位的心,他只想在现在这个副市长的位子上做到退休就行,让他名誉扫地提前内退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将他送进监狱落井下石呢?”
从许家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她接到她妈的电话,问她事情有什么进展,她极力忍住眼泪敷衍说暂时没什么事,她现在说出他爸的罪名来她妈难保不会病发昏厥。
挂了电话一个人沿着空荡荡的马路走着,她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不敢想象这个事情的后果,她妈必定会深受打击,而方慧她们肯定也毁掉了。
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她往马路里侧靠了靠,依旧低着头茫然的走着,虽说她是许定边的私生女,但是许定边对她极好,她也看的出来许定边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她妈,尽管这些年他们极少见面。
身后那喇叭声却一声接一声的响,她烦躁地加快了脚步想要避开这恼人的声音,那车子却忽然加速一下子横在了她面前,面容坚毅的男人眸中噙着关切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清面前的那个男人之后许流潋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张了张嘴却终究疲惫地没有力气再对他说一句无可奉告,没有力气再与他针锋相对。但是她因为在飞机上的事依旧对他心存芥蒂,所以很排斥他,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陆舟越看着她满脸的防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来这个小区探望朋友,正好看到你在这里……”
“好巧……”
她勉强扯动嘴角吐出两个字转身便打算离开,她不想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要花费力气应付他。
他却打开车门下车大步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跟我说说!”
许流潋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他眼底流露出的关切让茫然无助的她一下子就卸去了满身的防备,再坚硬的刺猬也有软弱的时候,而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她转身欲离开的脚步就那样缓缓停了下来。
他转身拉开车门温和的笑着对她说,
“找个地方坐坐吧,就当做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好了!”
许流潋咬着唇犹豫地抬眼看向他,却只看到他眼底的真诚,而她的心情又特别糟糕,就弯腰坐进了车里接受了他的邀请。
她当真以为他是偶然遇到她的,他身份尊贵有朋友住在这样高档的社区也不足为奇,只是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若是这一天没有遇到他,没有坐进他的车里跟他走,她的人生真的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
陆老师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个狠的,哈哈。
☆、酒能消愁
银灰色的路虎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车厢里一片静寂,两人之间难得的风平浪静,心平气和。许流潋却忽然觉得压抑,就在她坐立难安的时候听到他轻声开口,
“想去哪里?”
她皱眉想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酒吧!”
不是都说,酒能消愁吗?
他闻言只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便踩下油门载着她朝温城最有名的酒吧一条街驶了去,他当然没有忘记三年前她醉酒跑去他那里胡闹的那一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酒吧里灯红酒绿乐声震天,他怕吵着她要带她去包厢她死活不干,他只好由着她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她一口气点了三杯酒:龙舌兰日出、蓝色妖姬、长岛冰茶,也不理他自己一个人端着杯子在那儿喝着,乌黑的直发被她撩到耳旁,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他自己一杯酒都没点,也不阻止她就那样眯着眼抱臂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
此时的他就如同正慢慢收紧包围圈的猎人,就等着她最后心甘情愿地纵身跳下去被他捕获了,所以他才不会傻的去打草惊蛇呢。
第一杯龙舌兰日出喝下去,她已经有些微醺,摇了摇空荡荡的杯子她咂了咂嘴喃喃自语着,
“龙舌兰日出,就像十八岁的女孩,味道微甜却又有些叛逆……”
他的瞳孔骤然收紧,想起了她的十八岁,甜美却又无比叛逆的一个女孩。明明有着最明媚热烈的笑容,却又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漠然,一半似火,一半又似冰。
就在他失神的功夫她已经将那杯长岛冰茶又仰头喝了下去,或许是喝的太急了,她大口地咳嗽着眼角都呛出了隐约的泪水来,她说,
“长岛冰茶,味道很苦但却很贴近现实!”
她趴在桌子上摇晃着透明的酒杯呵呵笑着,
“人生不就如这一杯苦酒吗,怎样都要喝下去,你说是不是,陆老师?”
她抬眼对他醉醺醺的笑着,他看着她那明媚的笑容觉得无比碍眼,因为她对他的笑不是发自内心的,于是就不冷不热地丢给她一句话,
“许流潋,你可以去当作家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讽刺她刚刚品酒的那些话,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作家?那可是夏微凉的最爱,我可不能抢了她的饭碗,我的梦想是当个建筑师——”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对他说的太多,她又猛地停了下来别过头去沉默了起来。
陆舟越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眉眼弯弯像是一阵春风拂过心田,但是要看到她对他的笑容实在是太奢侈了,她面对他笑容里永远只有嘲弄和漠然。
*
还有一更哈。
☆、八年抗战
两人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有认识他的人上来搭讪,
“陆总,今天这妞儿挺正点的啊,年轻不说,瞧瞧这冷冰冰的神情,就像一只带刺儿的玫瑰,让人有种不顾被刺儿扎到也要去采摘的冲动!”
那人还在捏着下巴兀自对许流潋评头论足着,周围几人也跟着附和着,陆舟越的脸色蓦地就沉了下来,他眉一挑扫了一眼那几个人,
“滚!”
这些人平日里跟他都有些生意往来,也一起喝过酒应酬过,男人之间坐在一起在这种场合难免会带着女伴,他往往只是到了包厢随手叫个,一晚上应酬下来他甚至都不清楚坐在身边的女人长的什么样。
只是今天这个人是她,他没有任何跟那些人谈笑的心情。
那些人一看他变了脸色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讪讪笑了几声便赶紧离开了。毕竟平日里他给大家的印象都是温和有礼的,不曾有人见过他这副阴沉的样子。
即使有些喝醉许流潋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还不是因为她被那几个人调戏了,但她依旧在那儿笑得若无其事地说着风凉话,
“陆老师,看来您以前每次来这儿都带着不同的妞儿啊,怎么样?是您以前的那些妞儿正点呢?还是我正点?”
她故意将他说的好像有很多女人似的不堪,每一次面对他,用刻薄的言语讽刺他刺痛他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因为若是不这样她就觉得自己会沦陷在他的情意里面。
果然她的话刚落下就见他猛地抬眸眼神阴鸷地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连忙端起桌上最后的一杯蓝色妖姬仰头喝了下去,还没等品出这妖娆湛蓝的味道对面的他忽然起身,拉着她大步就往包厢里走去。
她本就喝得晕乎乎的如今又被他大力拖着,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上就那样被他扯进了奢华的包厢里,然后又被毫不怜惜地丢进了沙发里,头昏脑胀间她听到他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在对什么人说话,
“你们先出去!”
包厢里有几个人,是卓听枫他们,这个包厢被他们几个老友常年包了下来,谁遇到什么烦心事就一起来这里喝喝酒打打牌聊聊天解解闷,这会儿几人见他丢了个女孩进来顿时吓了一跳。
卓听枫眯着眼瞥了一眼那趴在沙发上长发遮住了整张脸的女孩,坐在那儿幽幽地开口,
“陆总,您这追爱之路,堪比八年抗战了啊!”
他向来不看好他对那个女孩的执着,他不明白那个女孩除了年轻点之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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