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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玲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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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焕文侯夫人至今只得两子,小侯爷是长子。听说南方开始下雨,焕文侯夫人憋不住就到惠妃这里打探消息。
“大半个月前来信说,已经到了桦州地界,娘娘可还有什么消息。”
焕文侯夫人的模样和惠妃有几分相似,不过比惠妃年轻些,不过那副担心起儿子的样子,却是和惠妃没什么区别。
惠妃秀眉轻皱,摇头道:“和妹妹一样,月前来了一封信,说是到了桦州屏林,桦州那边来报说大雨造成山崩水出,大概一时消息也不好送过来吧。”
焕文侯夫人道:“妾身听闻桦州太守姓阮,已经派人打点了,我现在只怕我那小子不知轻重,不好好呆在州府,仗着那熊胆子随处乱逛,外面不像在京中,哪是由得他胡闹的。”
惠妃虽也担心自己儿子,还是安慰焕文侯夫人道:“妹妹先别着急,静儿都这么大的人了,何况要胡闹怕也是九郎和他一块闹的,他们两人相互有伴。”
静儿指的就是小侯爷,其大名叫唐嘉,焕文侯又叫唐侯爷。静儿是乳名。
听惠妃说起九皇子,焕文侯夫人又道:“说到这个,到底殿下比静儿懂事些,如今已经娶妻,说不定娘娘明年就能抱上孙子。静儿比殿下稍长些,至今还未娶妻,妾身和侯爷都着急,偏偏这小子总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每每和他提起这事儿就知道躲出去,连个人影儿也见不着。”
这个从前惠妃怕也是深有体会,“呵呵”笑道:“妹妹担心这个?小孩哪有不爱玩的,九郎从前也是,如今娶了媳妇好多了。你要真有心,等他们回来我来给静儿做媒,如何?”
焕文侯夫人欣喜道:“果真!如此先谢过娘娘了。”
“你我还说什么谢不谢,到时候若有相中的,尽管和我说就是。”
接下来两位母亲又开始讨论起各家名媛闺秀,越说越热烈,像是根本不用小侯爷回来,两人已经可以把亲事定下了。惠妃极力留焕文侯夫人用过晚膳再走,侯夫人却道家中还有事要料理,惠妃只得送她回去。
第二日天晴,东方曙光未现,玲珑带着一批宫女太监到晴柔馆前的堤岸上,不一会儿,堤上驶出几艘轻舟,每一艘上都三四个宫女太监,一个太监划船,其他人手上或拿着绑在木头柄上的长勺,或拿着瓮罐。
他们这是在为惠妃采集荷叶和荷花上的晨露。按例天气晴好时,晴柔馆都会出动一批太监宫女为惠妃采集晨露,惠妃要晨露洗脸,多的还要存起来留着泡茶。
惠妃贴身宫女中每日出一人跟随这批采集晨露的宫人,本来今天是轮不到玲珑的,昨晚上大家聊天兴起了,不知怎么说到今早采集晨露的人要由抓阄决定,玲珑不幸抓中,今早只好耷拉着眼皮上阵。
小船穿梭入田田荷叶中,晨风清爽,吹得荷叶拂动如人的衣带一般。此刻清晨最静谧的时候,大家不敢喧哗,说话也都尽量压低声音。
“快点快点,看太阳就要出来了。”
宫人们小声相互催促着,惠妃只要太阳出来以前的露水。眼瞧着东方开始泛白,玲珑所在那艘船上所得露水不够半罐。
三五搜小船散落在荷叶间,光线不明,人影绰绰。忽而前面一艘船上传来宫女的惊叫声,
“啊!”
这一声在安静的湖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玲珑上前几步走到船头,朝前面轻喝道:“怎么回事?”命小太监将船靠上去。
那艘船上,一个宫女瘫坐在船上,面露惊恐之色,手指着湖水,“姐姐……水……水里……”
其他宫人也围上去瞧,又是几声惊呼和抽气声,玲珑探身望去,见那艘船的船头前面,漂浮着一大团鼓起的东西,细看像是衣料,随着水波涌动,那东西翻转了一个角度,一张被湿滑纠缠的头发半掩的人脸赫然出现在浮起的衣料下。
玲珑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真被吓着时是叫不出声的。她强自定神,咽了口唾沫,方道:“快,叫一个人回岸上,通知云清姑姑!”
初生太阳的光芒一寸寸侵占天空,晴柔馆早晨的宁静,被一艘急急从荷叶中驶向岸边的小船打破。
☆、84 回宫
最先发现水里有东西的小宫女被吓得不轻,扶上岸了还脸色发白。云清姑姑吩咐厨房给她煮安神汤。
她看了眼玲珑,又道:“给玲珑也煮一碗。”
玲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白檀她们被叫起来后看见,都围过来安慰她。连上回那个朝玲珑胡乱发过脾气的白芷都说:“她年纪还小,早知道昨晚就不玩抓阄了。”
由于发现时湖上的动静不小,皇帝和皇后都被惊动了,一大早来晴柔馆,惠妃穿着寝衣头发只用一支玉簪子绾了一缕在头上。皇帝皇后坐在榻上,惠妃坐在皇帝身边。她早叫人把绮公主抱到皇子妃那里,免得这么一大批人马来吓到她。
皇后关切道:“妹妹受惊了,皇上和本宫听到消息就往你这来了。”
惠妃很镇定,微笑道:“皇上和娘娘辛苦。”
不一会儿,云清疾步走进来,行礼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方才点过晴柔馆的宫人,一个都不少。”
玲珑她们几个暗自相视,都觉有些奇怪。原先她们以为,水里的人应该是晴柔馆的宫人,因为发现的地方离晴柔馆近,但现在看来,倒像是在别处溺水,被推到这边的。
云清又道:“此外,听打捞的侍卫说,那人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像是……”
皇帝冷声道:“像是什么,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云清低头,“是,听打捞的侍卫说,那人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像是胡才人的。”
“什么!”皇帝一下站起来。
这……不会吧,才刚得宠没多久胡才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玲珑又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宫斗小说……难道有人嫉妒推她下水?
皇后也惊异问道:“这……当真?”
云清道:“侍卫只说看着衣服像,但并未近看过识得胡才人长相。奴婢以为,还是差人去胡才人住处问问。”
她话音才落,外面就有人报:“胡才人到。”
众人皆一惊,皇帝道:“快让她进来。”皇后明显松了口气。
只见胡才人被人搀扶着进屋,也是穿只着寝衣,头发散在脑后,随着她那弱柳扶风的身姿摇曳,她一面走一面哭着。
“皇上……皇上……”她哭跪在皇帝面前,用帕子擦着眼角,道:“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惠妃娘娘。”
见美人哭得梨花带雨,皇帝不忍心了,命人扶她起来,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来就哭?”
胡才人抽抽搭搭,道:“皇上……臣妾今晨起来听闻……千波池里淹死了一个人……那人……是臣妾身边的宫女小蝶……”
惠妃偏头打了个哈欠,似还困倦。服侍了她一段日子的玲珑看得出来,她应当是不耐烦看这些人闹腾了。
皇后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你身边的小蝶。”
“娘娘,刚才臣妾在外面听到,说她身上穿着臣妾的衣服……那衣服是昨晚臣妾才赏给她的……”
皇帝也疑惑,“既然是你身边的宫女,今早又怎么会……”
“臣妾也不知道,昨晚皇上赏了一个西瓜给臣妾,臣妾想着一个人吃不完,就让人分了一半,让小蝶去送给……送给陶姐姐,后来臣妾早睡下了,只叫他们为小蝶留个门,谁知今早起来还不见小蝶,又听人说惠妃娘娘这里……臣妾心急过来看,听他们说她身上穿着臣妾的衣服,就知道千波池里淹死的,原来是臣妾身边的小蝶。”说着,胡才人又低头哭起来。
听到这里,惠妃挑了挑眉毛。
皇帝不解道:“你向来和陶美人不和,怎么会忽然想到要送瓜过去给她?”
“皇上有所不知,正是因为陶姐姐不喜欢臣妾,臣妾不知哪里做错才惹到陶姐姐,希望陶姐姐能原谅臣妾……才想多和陶姐姐亲近,不想……皇上小蝶是穿着臣妾的衣服溺水的,臣妾好害怕……”
胡才人这话说的,虽然没有明说是陶美人所为,却句句指向陶美人,暗示她的宫女是替她受死,有人要加害她。
皇后似乎非常意外,问道:“你确定是陶美人?”
胡才人抽泣着点点头。
皇后转头去看惠妃,还未说话,皇帝冷着脸道:“把陶美人叫来。”
不一会儿,陶美人就被带来晴柔馆,她也哭着,应是先从别人那里听了这边的情况,一进门就跪在皇帝面前哭道:“皇上,臣妾……臣妾冤枉!”
皇帝揉了揉额头,道:“叫你来是要对证,你哭什么冤枉。”
惠妃也朝陶美人使眼色,陶美人方止住哭,道:“皇上,臣妾昨晚并没有收过胡才人的东西,也没有见过胡才人的宫女,臣妾平日与胡才人又不交好,怎会收她的东西。”说着还相当轻蔑地朝胡氏那边瞪眼。
真不知道陶美人这些年到底怎么在宫里混的,胡氏都懂得这时在皇帝面前装装懂事大度,她怎么就在这时还惦记着排挤吃醋。
胡才人却一直嘤嘤哭泣,道:“我与陶姐姐素无仇怨,陶姐姐讨厌我就罢了,为何要害我的宫女……莫不是看她身上穿着我的衣服……”
陶美人气急骂道:“你……少血口喷人,无事干嘛给宫女穿上自己的衣服出来乱逛……”
皇帝和皇后都皱起了眉头。
惠妃打断道:“好了,清晨这样闹,也不怕伤肝火!”
陶美人和胡才人都停住,惠妃不理她们,而是转身对皇帝道:“既然陶美人没见过胡才人的宫女,又没有什么别的证据,那么这宫女被害应当与陶美人没什么关系,陶美人怎么说也是皇上钦封的美人,还请皇上定夺。”
胡才人又哭道:“皇上,臣妾的宫女,不能白白丧命啊……呜呜……”
皇帝执起惠妃的手,安慰道:“今日之事,爱妃受惊了,皇后是内廷之主,这事就先交由皇后处理,爱妃不用担心。”
皇帝言还有政事处理,不多一会就离去,也许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内廷嫔妃们争风吃醋的伎俩,想来他日理万机,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皇帝走后,胡才人又对着皇后哭,直求皇后不要让她的宫女枉死,皇后烦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才吓得噤声。
但转了个身,皇后对惠妃却相当客气道:“姐姐没处理好内廷事务,才让妹妹受惊,还望妹妹不要怪罪姐姐。”
惠妃对她也非常客气,“姐姐哪里话,内廷嫔妃众多,难免有姐姐照顾不到的时候,说起来,还是妾身不争气,没能为姐姐分忧。”
两人就这样亲密友好地客套了几句,惠妃派人送陶美人回去,亲自送皇后出去,胡才人也跟着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皇后的步辇走远,对云清道:“派人去打探消息。”
至于打探什么消息,直到惠妃梳洗完,用过早膳又接回了公主,云清才回来。由于早上贴身宫女都伺候在惠妃左右,见她回来都想知道消息,白兰先问道:“怎么,情况如何?”
云清朝白兰点点头,对惠妃道:“娘娘,听说胡才人被皇后骂了一顿,说她不该冲撞了娘娘。”
“哦?”惠妃冷笑:“我就说,这等肤浅手段,不像皇后手笔,是不是那胡氏想借宠立威,故意为之。”
说起来行宫里和胡氏最交恶的要数陶美人,陶美人当然不是也没必要因为看不惯胡氏就去害死她的宫女。而胡氏一上来就把话往陶美人身上引,其心可想见。若皇帝够宠她,而陶美人又是个无家世受冷落多年的美人,说不定还真会因此被冤枉。
云清低声道:“胡才人愚蠢,不过或宠几日,就如此不敬,想来皇后娘娘也不喜她这般行事。不过此番足见她是个会耍花招的,若陛下一直宠爱,今后还不知能掀出什么风浪。”
惠妃却不将她放在眼里,道:“凭她什么风浪,她爱耍花招也罢,狐媚惑主也罢,只要不动到咱们头上,这次本宫也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才不追究,还当我真不知道,胡氏能这样快的或宠升至美人,皇后一定有不小的功劳,她的人让她自己去管,我才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白兰道:“娘娘不追究,是娘娘的仁慈,我看她们……也轻易不敢惹娘娘。”
惠妃好笑:“你这丫头……她哪里是不敢惹我,只是这个时候若与我对峙,于她无甚好处。”
晚些时候皇帝和皇后都赏了些东西到晴柔馆,说是给惠妃压惊,
为了彻底洗清陶美人的嫌疑,惠妃后来还专门去找过皇后。那个宫女后来被认为是失足落水。
离开皇后住处时,惠妃和正要进来的兴阳公主打了个照面。兴阳公主嫁了人,头发全盘起来,穿着绣有五彩凤凰的衣裙,乍一看下,和皇后像极了。惠妃赞道:“公主越发出落得大方可人了。”
公主含羞而笑,皇后看女儿的眼神,倒慈爱非常。
陶美人那边自是有惊无险,只是以后她更不待见胡才人,皇帝依旧宠爱着胡才人,那宫女,算是枉死了……
到了月底九皇子来信,说他还在桦州境内,并且会尽快在中秋前赶回来,好和惠妃与皇子妃过节。
大概没有贵妃陪伴皇帝觉得行宫也无趣,在避暑行宫没呆多长时间就要回宫。晴柔馆这段短暂的日子,说平淡也挺平淡,除了胡才人那事,再没有其他纷争来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但要说不平淡……其实也有点,主要是惠妃,她虽然还像以前一样安安稳稳过着日子,但是明显比从前更热衷于探听朝中和宫中消息。
玲珑隐约有种预感,此番回宫,或许接下来日子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85 贵妃的用意
白檀说,这回惠妃回宫,行李明显比往年少了很多。往年从行宫回来,总要用大车装着许多惠妃叫宫人们采摘处理过的花朵什么的。今年惠妃似乎没什么兴致,所以这些东西也少了很多。
别的不懂,玲珑只知道,自千波池那件事以后,惠妃没再让人去采莲花和收集露水,大概是觉得晦气。
回去时玲珑好歹没有再晕在车上起不来,尽管马车还是那样颠簸,别的宫女都挺担心她回路上还要再重演一次去时的惨象,她站着下了马车,算是一雪前耻。
回漪澜殿安顿好后,玲珑大大呼了口气,在宫中呆久了,回到漪澜殿那一刹那居然有种熟悉归属的感觉,不知是好还是不好。说起来人心险恶和尔虞我诈她都见识过一些,但日子还是过了下去,既然活着就要想办法让自己轻松些,即便不那么快活。
惠妃回来没多久,卫充仪就过来窜门子玩,她生产过丰腴不少,样子比从前看起来更让人觉得喜气。
她和惠妃两人谈着谈着,不知怎么地把话题扯到了那位新宠胡才人身上。
“妾身孕中休养,又没随皇上去行宫,竟不知咱们又多了这么一位长相美艳又能唱歌的妹妹。”
惠妃一笑,“这几日你定然没有去看过陶美人吧。”
卫充仪不解地摇摇头,白兰在一旁道:“充仪娘娘,那胡才人在行宫已经把陶美人得罪了一回,使的还是些阴招,幸儿美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才没让她得逞。”
白兰把行宫的事简单给卫充仪讲了一遍,卫充仪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在行宫时陶姐姐定让娘娘费神了吧。原来那胡才人果真是个会耍心眼子的,我本不觉有什么,只是这几天听说皇上才回来,胡才人就让皇上把一位姓庞的久无宠的御女给打入了冷宫,方才纳罕也不见她得宠几日,居然有这样的本事,听说那庞御女也不过在御花园里与她有些口角罢了。没想她在行宫已经闹过一回了。”
又道:“我看这回新选入宫的妹妹们中,样貌最出众的就属这位胡才人,今后还不知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惠妃对却不太在意这个,她忽而想起要送给卫充仪的几盒新制香粉还放在香寮里,于是让也立在一旁的玲珑去取。
玲珑应声出去,待用方正的漆盒装好香粉回来时,正好看见卫充仪凑近惠妃小声在说什么,玲珑走进来,卫充仪朝玲珑看了一眼,眼神带着些防备。
玲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要不要上去复命,好在白檀站在惠妃身后,朝她眨了眨眼睛,玲珑明白过来,端着盒子低头等在门边,直到惠妃那里传来声音,“那几盒香粉呢,快拿来给卫充仪。”玲珑才上前去。
如此这般,她心里打突,刚才卫充仪看她的眼神实在古怪,她听不清她和惠妃到底说了什么。看那眼神,似乎是和自己有关。
直到晚上休息,玲珑才得了机会问白檀,白檀今天站得离她们近,果真听到些只言片语。
“今天你走后,卫充仪向娘娘讲了些这几个月宫里的状况,讲到贵妃娘娘,然后讲到了你。”
“我?”玲珑指指自己,想不出自己和贵妃有什么联系,居然能让卫充仪从贵妃讲到自己。
白檀点点头,接着道:“不过先和你说,你别激动,我也只是听到了一点。卫充仪似乎说,贵妃娘娘这几个月在宫里,找了不少人,前几年被禁足的才人夏氏,才回宫没多久的华昭仪娘娘都被找过。卫充仪说,贵妃娘娘不出几日就会来拜访咱们娘娘,也许也会找到你。”
玲珑越发摸不着头脑,“可是……我在漪澜殿里一心侍奉娘娘,贵妃娘娘找我又能有何事?”
白檀压低声音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一心伺候着娘娘的。我听卫充仪说,贵妃娘娘也许会来询问关于小公主以及公主生母的事,到时候可不就会找上你么。”
小公主的事?绮公主已经在漪澜殿里一年多了,少有人提起她的身世,因为大家都知道惠妃不爱听。不知道当初惠妃决定收养公主有没有想过,即便她再不愿人提起,只要事实存在那里,也是抹灭不掉的。
然而如白檀听到卫充仪所说,贵妃找夏才人、华昭仪、找自己又是为什么?夏才人禁足,是因为当年徐才人小产,刘司衣还因此获罪。根据徐才人以前在云絮斋和拢香说过的话来看,徐才人似乎自己也觉得夏才人有可能并不是害她小产的人,但她没说怀的另有他人,事情都过去几年了,皇后当初又下令赐死了刘司衣……
玲珑灵光一闪,当初赐死刘司衣的是皇后,而公主的身世,还有华昭仪那继皇子的身世,其实或多或少都和皇后有些关联,继皇子出生后,好像还被皇后抱去养了几日,后来才抱到华昭仪那里。
贵妃难道是在……皇后母仪天下,若无错处,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废的,别说皇帝,朝臣们就不会同意的。
但若贵妃能找到皇后治理内廷不善的证据,甚至抢夺嫔妃之子,陷害其他嫔妃的证据。那情势就又不同了。
玲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白檀看她愣神,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提醒道:“我的好妹妹,别怪姐姐多管闲事,这事你可得长点心眼。你现在跟了娘娘,大好的前程就摆在你眼前,这个就不说了,倘若贵妃娘娘真的为公主的事来找你,你想她能找你做什么?你也别忘了,收养了公主,又收留你还要栽培你的都是咱们娘娘,凭你从前还有什么,不都已经烟消云散,你可得清醒些。”
白檀在惠妃身边多年,也能看出玲珑只身一人来求惠妃收养公主时背后肯定有些什么,她担心贵妃真找来时,玲珑为了从前宁氏的情谊说了不该说的话,到时候自身不保,还给惠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当初是她帮玲珑通传的,若要有什么责任,她也得算一份。
玲珑也有些醒过神儿,道:“多谢姐姐提醒,我省得。”
她被自己的猜测弄得有点心神不宁,其实皇后贵妃要争什么,与她一个宫女没什么关系,可是从前经历过太多事,总认为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到头来事情发展不可控制时,才发现没关系的都有关系。而且事关拢香,她作为知道拢香生死始末的人,又怎么能平静,皇后虽没有直接害死拢香,但拢香却因她的算计才死的。
终于有一日,惠妃去给皇后请过安,回来的时候是和贵妃一道的,两人携手进了漪澜殿。
那日早上玲珑和白檀去香寮张罗着晒些香料什么的。朱姑姑没想到玲珑这样幸运居然成了惠妃的贴身宫女,玲珑来过香寮几次,她总说玲珑这是有造化,从前她对玲珑也不差,可现在对玲珑的态度那才就亲切热情,反差甚大,她还常和别人说玲珑和珠玑两人都是从她香寮出去的,是她调教得好才能得惠妃赏识。
正忙活着,正殿那边有人过来叫玲珑,玲珑过去,只见云清姑姑站在外面,向她招手,玲珑走近。
云清问道:“玲珑,可还记得从前你没被调到娘娘身边时,我跟你说过的话?”
玲珑道:“记得,姑姑告诉玲珑,要安守本分。”和她说过类似话的何止云清。
云清满意点点头,道:“很好。贵妃娘娘和娘娘在里面,现在召你进去,待会儿不管贵妃娘娘问你什么,你都不要忘记姑姑对你说过的,如此就好。”
云清总是这样,提了醒却不肯告诉别人要说什么。
贵妃要说的事,尽管已经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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