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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吧,女明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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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信我的清白,我只有……我只有……”
  
  哽咽的女人再也说不出话来,泪眼迷蒙之际,她看准了他身后的房梁柱子,毫不犹豫,一头撞了上去!
  
  “筱桂!”
  
  男人失声大喊,飞奔上去,一把拦下她,怒道:“你居然为了他想死?!”
  
  她惨白的唇翕动,语不成声道:“不是!不是……”
  
  他怒火大炽,低头咬住她的唇,另一只手疯狂地去撕扯怀里女子的衣服。
  
  冯邵谦异常的投入,他也不知道今日自己的情绪居然酝酿得这么饱满,好像被一种潜藏的愤怒笼罩住全身,十足地将沈家俊的感情展示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急躁,很快按照剧本,将简白珂身上的戏服撕碎,露出胸前的水粉色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那白嫩的颈部肌肤一暴露出来,他的呼吸不可控制地急促起来,薄唇凑近,立即饥渴地吻了上去。
  
  浅浅的吻痕,霎时出现,辗转于一片冰肌之上,冯邵谦只觉得周身火烫,管他是戏里还是戏外,这个吻他并不想草草结束。
  
  “导演,导演!白珂姐,白珂姐好像晕过去了!”
  
  一直在片场边上的宁宁忽然注意到,本应该在这时苦苦哀求的简白珂,眼睛死死地闭着,毫无反应。
  
  随着宁宁的一声惊呼,片场的人全都齐齐看去,只见冯邵谦抱着简白珂跪在地中央,似乎还未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
  
  “白珂姐!白珂姐!”
  
  宁宁把手里的水杯一扔,就冲了上去,旁边的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将冯邵谦拖起来。
  
  “怎么了?简白珂?!”
  
  也难怪冯邵谦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是入戏太深,一时情迷意乱,满脑子都是这段激情戏,居然没注意到,简白珂昏迷过去了。  
 
 
  

8、谁都有过指尖青葱,眉心岁月(2) 。。。 
 
 
  片场陷入一片混乱中,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简白珂抬到一处通风处,屋子里太闷,空气还不流通,难怪发烧的她会昏厥。
  
  “嗯,对,麻烦你们快点过来!”
  
  冯邵谦赶紧叫助理小王把手机拿过来,不由分说地给120打了电话,然后分开众人,高声道:“别围着她,叫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掐着简白珂的人中,又吩咐宁宁在水里加一点儿食用盐喂她喝。
  
  120急救车赶来的时候,简白珂已经醒了,只是脸色恹恹,烧得很厉害,额头滚烫,眼睛猩红,不时干呕几声。
  
  “导演,我先跟着过去,咱们保持联系。”
  
  冯邵谦跟着宁宁一起上了车,坐在简白珂身边,看了看她,面色不悦道:“生病了也不说一声,你当自己是拼命三郎啊?”
  
  简白珂眼皮发沉,听他训自己,也勉强挤出个笑容,虚弱回应道:“我这不是轻伤不下火线嘛。”
  
  冯邵谦气得咬牙切齿,转过头去,不搭理她,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短信。
  
  很快到了本市的一家医院,直接就诊,挂点滴。简白珂本想着自己吃点儿退烧药就行,但是冯邵谦和宁宁都执意叫她住院观察,她也只得忙里偷闲,靠在床头,看着头顶四大瓶满满的滴流瓶,药水一滴滴地进入血管。
  
  宁宁见她脸色转好,于是问了她想吃什么,亲自下楼去买,病房里,就剩下了简白珂和冯邵谦。
  
  “你睡会儿吧,我给你看着,该换药了我就去喊护士。”
  
  冯邵谦的面色是难得的温柔平静,站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简白珂低头,轻轻出声,果然,药效上来了,她觉得不那么热了,但是浓浓的困意袭来。
  
  “算起来,你还是我学妹,可是组里跟我最客气的也是你。简白珂,一个女人,那么要强干什么?你偶尔低下头,服个软,并不是丢人的事儿。”
  
  冯邵谦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
  
  “睡吧,醒了再说。”
  
  他握了握她被子底下的手,柔声低语,简白珂闭上眼,果然很快入睡。
  
  “哥,白珂姐睡着了,咱们先回去吧?”
  
  门外,一脸焦急的范墨萦仰着脸,看向范墨元,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她当时也在片场,跟着大家都手忙脚乱的,情急之下,索性给范墨元打了电话,简单交代了两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来了。
  
  “你听见我说话了没啊?给个反应啊!”
  
  见范墨元半天不说话,范墨萦忍不住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见他脸色阴郁地看着病房里面,也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房间里的窗帘是拉上的,屋子里有些昏暗,极为安静,床上的人在沉沉地入睡,而她身边的男人正俯□子,唇几乎就要贴上她的额头。
  
  平心而论,这是一幅很美好的画面,女的美,男的帅,有一种强烈的和谐感。
  
  “喂!冯邵谦,你要干什么?!”
  
  范墨萦一甩手,推门而入,扯着嗓子喊出声来,想也不想,手里的花束砸向他的背,吓了冯邵谦一跳。他慌忙站起身,低咳两声,脸上犹有被人当场抓住的红晕,看着洒了一地的花粉,稍有不自然道:“没、没做什么!”
  
  顿了顿,他反应过来,直直看向范墨萦,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我和我哥来看白珂姐。”
  
  本来对冯邵谦的印象就不好,这下逮了个现形,范墨萦看向他的眼神更加不友好,几步走上前,将他与简白珂的病床隔开,低下头去看她。
  
  还好,简白珂睡得很熟,并没有被吵醒。
  
  “范总也来了?”
  
  冯邵谦一挑眉,转而看向门口,果然看见一道颀长优雅的身影。听见他的话,范墨元颔首,走进病房,轻声道:“她怎么样,没事儿吧?”
  
  不等冯邵谦回答,范墨萦就忍不住忿忿瞪了他一眼,开口告状道:“哥,你当时是没看见,冯邵谦狠狠推了白珂姐一把,都给她推倒了!他要是不推,说不定白珂姐也不会晕倒!”
  
  冯邵谦一愣,没想到这小丫头竟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了,冷哼一声道:“我只是按照剧本来演,她开拍之前就发烧了,不信你可以问她的助理。”
  
  范墨元上前一步,将愤怒的范墨萦抓回到自己身边,看向冯邵谦,淡淡开口道:“我妹妹不懂事,乱说话,你别在意。这本来也跟你没关系。你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我看见你的助理还在下面等你。毕竟稍后记者们也会得到消息,赶来了要是看见你在这里,又要大做文章,不一定捏造出什么新闻来。”
  
  冯邵谦本欲开口说要留下,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简白珂,见她一切如常,这才一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范墨萦皱皱眉眼,不悦地嘟囔道:“哼,大色狼,还想亲我们白珂姐!”
  
  范墨元哑然失笑,摸摸她的头,惊讶道:“他不是很红么,我看粉丝都挺疯狂的,都是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女生。怎么,你不迷他?”
  
  范墨萦连连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吐吐舌头道:“谁喜欢他啊,私生活乱得一塌糊涂,我都怕他有艾滋病!他上次喝了酒还和人说,要在杀青前把白珂姐弄到手,气死我了!”
  
  范墨元的笑,顿时凝固在唇边,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简白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觉得不那么晕乎乎的了。自己摸了摸额头,果然已经退烧,头顶上的药瓶也都被人不知何时撤走了。
  
  她环视一圈,才发现自己所在的病房极为高级,房间里甚至没有医院里常见的难闻气味,宽敞明亮,近三十平方米,自带阳台。室内装饰简单大方,米白色的墙纸,深色的整套家具,电视、空调、冰柜、沙发等一应俱全。
  
  宝蓝色的丝绒窗帘拉得紧紧的,透不进来一丝光线,窗台上的加湿器在不断冒着白雾,一片静谧从容。
  
  卫生间传来水声,好像是有人在洗手,简白珂慢慢坐起来,喊了一声:“宁宁,我渴了,递我杯水行么?”
  
  她这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一开口喉咙很疼,于是赶紧闭上嘴。
  
  宁宁没出声,简白珂猜她听见了,也就没再说话,闭上眼靠在床头休息。
  
  没一会儿,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一只手轻柔地托起她的头,接着,盛着温水的杯子凑到了她的嘴边。
  
  轻轻喝了两口,艰难地咽下去,简白珂这才睁开眼,笑吟吟开口道:“是不是给你吓坏了?外面没有记者吧?”
  
  不等说完,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简白珂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喂自己喝水的,竟然不是宁宁!
  
  “记者都被我叫人拦住了,他们愿意守着就守着。你安心休息,剧组那边先拍其他部分,进度的问题你不要管。”
  
  站在床边,正沉声开口的,不是范墨元,又是谁。
  
  “多谢范总了,还叫您挂心,真是不好意思。”
  
  简白珂想也不想,立即浮上叫人无法挑剔的笑容,公式化地客气起来。
  
  这是她的保护色,虽然在媒体面前,她一向算得上是女明星里的异类,比如无圈内异性好友,抓不到暧昧照片,甚至懒得出席商演活动,但是在同行和公司同事面前,简白珂一向是礼貌而疏远的,努力叫人挑不出毛病。
  
  “对了,这间高级病房一定也是范总您安排的吧,真是太谢谢了,不过我只是发烧而已,真的不用了,明天一早我就可以出院……”
  
  面对范墨元的“好意”,简白珂并无太多的感谢,只是满心的疑惑,他和自己往日并无交情,尽管自己的工作室和华星一直有业务上的往来,可他堂堂一介总裁,根本无需如此对自己青眼有加。
  
  在染缸里翻滚三年,她早已不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少女,真的以为有人会甘心情愿地对自己好。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百般殷勤,又能所为何事。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看来,自己居然成了眼前男人心中一个罕见的难以采撷的“花儿”了呢。
  
  “你这么拼命,你以为你爱的男人就会回心转意,从国外回来和你再续前缘不成?简白珂,别傻了,你什么都有的时候他都不要你,何况现在?”
  
  范墨元忽然俯□子,将脸凑得极近,眼中有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然后,在女人惊愕的眼神注视下,飞快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颌。
  
  两人的距离太近,以至于简白珂可以清楚地看见,面前男人缓慢滚动的性感喉结,刮得青青的下巴,以及散发着清新好闻的薄荷香的薄唇。一霎时,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情不自禁地讷讷重复道:“再续前缘?”
  
  说完,浑身一个激灵,她反应过来,范墨元说的,是沈澈!
  
  每个人都有一个死穴,隐匿在心底的褶皱中,不肯轻易示人,却又忍不住在某个无眠的午夜里,一遍遍独自舔舐伤口,重温伤痛。
  
  沈澈,这两个字是世上最短的一句魔咒,它每每狞笑着提醒简白珂,就算你得到世界,有种真爱,不是你的。
  
  惊讶超过一秒,便不是真的惊讶。
  
  简白珂常说,自己的工作已经是演戏,那么生活里就没有必要再演戏,不然,这样的人生实在贫乏无趣,生无可恋。
  
  所以,当她明白过来,范墨元说的是沈澈,她便懒得再与他客气,之前那完美无缺的笑容索性也收敛起来,因为生病而略显萧索的眉目呈现出淡淡的愠怒。
  
  “范先生,您对别人的私事也如此热衷么?”
  
  她几乎要将自己伪装许久的淡然给亲手撕碎,这样的男人,如此轻而易举地戳破别人的伤疤,难道就是因为好奇心在作怪?如果是那样,范墨元还真是为富不仁的典范。
  
  “外界都说简小姐与绯闻绝缘,是因为心中另有所爱,看来你还真是长情。你那当年的小男朋友出国已经快五年了吧,这么久都还念念不忘。”
  
  范墨元直起身子,抱着双臂站在病床边,他的话语里其实听不出嘲讽,但落在简白珂耳中,一切仍显得那么刺耳。
  
  正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才格外伤人,甜蜜诱人的往往都是假话。
  
  “对,那确实是我最美好的回忆。范总,我想休息了。”
  
  简白珂不欲与他多作纠缠,这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也许永远也理解不了,可是别人不懂,她亦不怪。这个世界上,总有一部分人不了解另一部分人的快乐和悲伤。
  
  “那好,我先告辞了。对了,简小姐,有时间不妨考虑下您的团队和敝公司合作的事宜吧,我早就叫人给你的策划组发了传真,可是对方总说需要时间考虑。商人重利,我确实有些着急了。”
  
  说罢,范墨元略一颔首,长腿一动,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那扇门徐徐关上,简白珂蹙起眉尖儿,干涩的眼刚一眨,鼻头就跟着立即泛起了酸。
  
  其实,褪去华美衣衫,避开红毯镁光,她也不过是个二十三岁的平凡女人,有着自己的心头好和得不到。
  
  她蜷缩着身体,尽管房间里的空调正在悄声运行着,阵阵暖风怡人,可是还是觉得冷。习惯性地在枕头底下摸索到了手机,屏幕亮起来,竟然有好几条未接来电提醒。
  
  简白珂皱着眉,逐一点开来看,最后一条令她脸色一变,立即拨回去。
  
  “喂,黄阿姨,是不是我妈妈……”
  
  她捂着嘴,不敢做任何猜想,原本沙哑的嗓音同一时间变得哽咽。
  
  电话那头传来慈祥温柔的女声:“小珂,不要乱想,阿姨只是见你最近都没有打来电话,才问问你怎么样了。”
  
  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简白珂吸吸鼻子,破涕为笑道:“我很好,你和我妈妈都好么?”
  
  “我还行,你妈妈还是老样子,现在天冷了,下午我推着她出去晒晒太阳。哎,我现在也弄不动她了,都是请的护工给她翻身按摩,我就是陪她说说话什么的……”
  
  熟悉的家乡话传来,令简白珂莫名的心安,她捏着话筒,不住点头,甩落串串泪珠。
  
  简白珂的母亲,在她刚入行不久就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这也是为什么,她拼命要出名赚钱的主要原因。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前,简白珂终于小心翼翼开口道:“黄阿姨,小澈……小澈有消息么?”
  
  那边果然又是一愣,接着是低低的叹息。
  
  “小珂,我这个做妈的都只当他这个儿子死了,你也就放放吧……”
  
  简白珂静默良久,终是什么都没说。



9、谁都有过指尖青葱,眉心岁月(3) 。。。 
 
 
  第二天清晨,简白珂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门口传来絮絮的说话声,听着耳熟,她掀开眼皮望了望,看到一抹不算陌生的身影,手里捧着个保温杯和宁宁说话。
  
  心情顿时无比复杂,想到昨天在化妆室冯里,邵谦还言语不善,面目可憎,简白珂悄无声息地把身体往被子里滑了滑,试图继续装睡。
  
  可惜,宁宁眼尖嘴快,立即脱口道:“白珂姐你醒啦?冯老师特意过来看你,还有早饭,我本来是要下楼买的,这回不用了。你们先聊,我先去看看外面的记者。烦死了守了一晚上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娇柔的声音渐小,宁宁的心思转得该是多快,明显是留给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没办法,再也没法伪装,简白珂只好探出头来,故意打了个哈欠,懒懒道:“谢谢你,还特意跑一趟……咦,什么东西,挺好闻的?”
  
  冯邵谦看看她的脸色,轻笑一声,似乎心情不错,将病床上的小桌支起来,把带来的早饭一样样端出来——
  
  生煎、豆腐花、青团、千层饼、锅贴,没想到不大的保温杯里居然装了好几样特色早点,每一样分量都不大,刚好够一人吃。
  
  简白珂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早上一般都是豆浆油条,以前上学的时候,两个肉包子也是一顿早饭。即使是现在,由于大部分时间都在各个剧组度过,基本上也都是随便吃点儿。来江南这么久,她还真没尝试过正宗的沪上美食。
  
  立即有了起床的动力,简白珂穿着睡衣就跳下来,直奔洗手间飞快地洗漱,再出来时,看见冯邵谦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床头上花瓶里插着的那束花,范墨元兄妹送来的。
  
  “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
  
  简白珂一手抓着筷子,一手执起调羹,看了看一桌子的早点,喜笑颜开。
  
  “吃过了,你吃吧。”
  
  冯邵谦看看她,忽然打心底里愉悦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对食物如此热爱的女星,不担心身材,更不打算节食。
  
  “对了,范墨元昨天……”
  
  他故意拉长声音,语焉不详,等着揣摩简白珂的表情。果然,她抬起头看向他,唇边还沾着两粒饼上洒的白芝麻。
  
  红是红,白是白。
  
  一霎时,他脑海里猛地翻腾起民国奇女的那句著名论断: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如同朱砂一般的唇,就在眼前,不过咫尺。冯邵谦蓦地觉得喉头有些干渴,不自在地转过头去,低咳一声作以掩饰。
  
  两片唇微微动了下,简白珂放下筷子,随手抓过纸巾擦了擦嘴,轻吐出一句:“他来问我关于合作的事情。”
  
  她其实是个懒得多解释的人,可这回生怕他再拿这件事与自己纠缠不休,索性又补了一句:“好歹我们也合作半个多月了,难道在你看来,我就是靠陪睡上位的?”
  
  这话一出来,其实她自己心头都泛起战栗,旁人不知,她却很清楚,自己确确实实是靠“邪门歪道”才一炮而红的。只是,她陪的不是导演,也不是制片,是个陌生人。
  
  还是个,极致神秘,一手遮天的陌生男人。直到现在,她甚至连那人的体味都不曾记住,更遑论长相身材。
  
  冯邵谦愣住,被她的直接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摇摇头,放弃这个话题。
  
  “我才想起来,你好像是上海人,难怪对这一带这样熟稔,怎么样,有没有抽时间回家看看?”
  
  简白珂拍拍手,盘腿坐在床上,她身子骨柔软,加上不间断的形体锻炼和瑜伽练习,此刻看上去好像一株鲜嫩多汁的藤蔓一般,妖娆动人。
  
  “我的事儿,难得你记着,荣幸之至啊。”
  
  冯邵谦哭笑不得,就连剧组里送盒饭的小哥都知道他是上海新贵,怎么简白珂当了他四年学妹,这才记起来,自己好歹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怎么在她眼里就不闻一名似的。
  
  “行了,吃完了饭,下楼走走,正好有一段戏,导演要改,但是还没想好,叫我们两个自己先商量一下。”
  
  冯邵谦拿过床头的外套递给简白珂,好像看出来他顾忌什么,淡然道:“别担心,送你来的路上我就和经纪公司打过招呼了,叫他们和记者说明白,不会在你生病这件事上大做文章。走吧。”
  
  简白珂这才想起,急救车上,他好像确实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摆弄手机来着。
  
  住院大楼里病人很多,两个人都戴着墨镜,低调地下楼,到花园里散步,顺便谈一下《美人如玉》这部戏的大结局。
  
  “就是说,她希望把最后的戏给改了?叫沈家俊不死,和月筱桂一起生活?”
  
  听完冯邵谦转述的李玉红的话,简白珂不禁蹙眉,真是个肤浅的女人呵,难道真的以为只有大团圆结局才能吸引人眼球么,如今的女人戏打的就是苦情牌,赚取观众,尤其是各年龄段的女性观众的大量眼泪。
  
  “反正,应该是这个意思。”
  
  提到李玉红,冯邵谦情不自禁地有些羞赧,毕竟外界的传闻他也是听说过的,吃软饭这帽子扣在谁的脑袋上,都不光彩。
  
  “作为演员,我是不同意的。但是……算了,我一会儿就跟医院说,给我出院,我们回剧组,跟导演和编剧一起研究下吧!”
  
  简白珂咬牙下了决心,头还有些沉,走起路来有点儿头重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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