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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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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照顾好她!”展霖轻声说道。声音在雨中不显突出,却恰恰能传近白墨云的耳朵。
白墨云有些发怔,“我?”他已经不确定,不确定轻歌是否还需要自己的“照顾”!
展霖点点头,“有你在她身边我才放心!”轻声叹息后继续道,“我这辈子已经活够了。。。现在该去还债了……”
“伯父?”白墨云似乎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因而有些吃惊,“你要扔下轻歌不管了么?”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展霖看向轻歌的眼中浮起一丝悲哀,“接下来。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全在于她自己了,我多说无益!”
“可是,如果伯父也离开”,白墨云轻皱眉头。“轻歌会更加难过吧……”
展霖摇头沉默,看着轻歌怔怔的出了会神,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笑容很淡,又或许他并没有笑,只是脸色缓和了一些。然后他再次郑重地拍拍白墨云的肩膀,在无言中转过身去,朝刚才花悦容离去的方向迈动脚步。
白墨云看着他地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轻歌”。他走近轻歌身旁,注视着她那张被大雨停得湿透了的脸,苍白中仍显秀丽。触及到她空洞地眼神。白墨云鼻子微酸,伸手搂住她瘦弱的肩。把她紧紧的护在怀中。
他心里明白。和展陵月相比,自己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夫。除了武功还过得去,其他一无是处。他也清楚,只有展陵月这样完美的男子,才足以配得上轻歌。
“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白墨云生硬地开口,他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别人,他一向嘴拙。
轻歌依旧毫无反应,僵硬的靠在他胸前,全身的温度被雨水冲刷,显得分外冰冷,只是干涩的眼底终于有泪水连同雨水一起滴落。
真狠心啊!这就是她找寻了六年的结局!六年的相隔,她执意要找到他才罢休,可才一相聚,他便要狠心再次离开。离开得更加彻底,更加让她无法忘记!
“你是故意的……”轻歌喃喃自语。
白墨云身体怔了怔,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轻歌突然加大声音,一把推开白墨云,雨线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睁着朦朦胧胧地眼睛,用手指着白墨云失声大吼,“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你还在恨我对不对?!所以你想让我自责内疚一辈子!一辈子也忘不掉你!你好狠的
“我不是……”白墨云明白,轻歌是把自己当成展陵月了。
地上,展陵月安静的躺着,身边地血水已经被冲淡,随同雨水一起被晕开。不管以后会如何,他至少已经得偿所愿。
他曾经有两个愿望:一是,死在够资格杀自己的人手中。二是,永远住在轻歌心里,不管以何种方式。
白墨云安置好轻歌后,只身去了花宫。
花宫地地址,还是在明月口中得知到地。当时明月还告诉他,其实慕容欢也是花宫的人。可经过几番跟踪调查,才发现没那么简单。慕容欢从一开始就利用了他,挟恩以图报。一方面说自己一直被仇家追杀,让他负责她地安全,毕竟世上再没有比他更靠得住的保镖了;另一方面拿他打掩护,制造让世人以为她一心沉浸在情爱之中,无暇顾及其他的假象。
奇怪的是,白墨云在得知这些后,并没有觉得生气,反倒有些解脱。或许,爱情对他来说,比什么都要沉重。尤其,是轻歌以外的人给的爱情。
但,毕竟她曾经帮过自己,即使出发点不太好。
花宫。白墨云去的时候,已经有两拨人在斗争。他见到其中有慕容笑,慕容欢的弟弟,慕容山庄的庄主。同来的有不少慕容山庄的人或者一些江湖人士,但更多的是官兵。
他回想着明月曾经描述过的花宫地图,穿过混乱的人群,几番试探,找了多处机关,费了许多心力,终于找到地牢的入口。
地牢里光线十分黯淡,只有门口许多明晃晃的刑具在日光下悬挂着,却令人寒意森森。地牢里没有守卫,一个也没有。白墨云长驱直入,无人阻拦。
一路阴森的笑意哭声不断,让人毛骨悚然。甚至有人拼命的用头撞击着牢门,有人凶狠的欲朝白墨云扑过去,被粗重的铁链锁畜生般锁住。
白墨云一律视而不见。他不会多此一举放这些人出来,即使他们能侥幸逃脱那两拨人的诛杀,到了外面的世界,也难保他们不会为非作歹!
在快要走到牢底时,白墨云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越过一道牢门,从缝隙中见到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很久没见到过她了,自从她入宫以来。
生日的时候,竟然有朋友来鸟,被拉去陪了她们几天
呵呵见怪
不过;貌似大家已经见怪不怪鸟汗;是我的错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一见钟情?
脸颊消瘦,眼皮轻合着似在小憩,眼底浮着一层淡青色,发丝有些凌乱,却难掩天生丽质。白墨云怔怔的看着她,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末雪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远在京城的皇宫里享受荣华么?
末雪靠着墙壁睡得昏昏沉沉的,手习惯性的搭在已经隆起的小腹。她这两个月来一直贪睡,即使在逃避花宫追捕的路上,抑或是在这样寒意森森的地牢。
感觉到有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末雪警觉的从昏睡中清醒,睁开眼睛倏然抬头。
“师妹!”白墨云虽然意外,但还是抽剑砍断牢门锁链,府身走进去看着她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末雪也很惊讶,却只是抬起眼皮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去,继续疲惫的合上眼睛,嘴角逸出一丝苦笑。
“为什么会是你?”在白墨云以为她还在憎恨自己而不会出声的时候,末雪突然说话了。
白墨云愕然,沉默了片刻后道,“等我,马上带你出去!”说完不等末雪回答便转身走出牢房。
末雪没有做声,似乎是默认了。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她需要快点离开这里,这鬼地方对她腹中孩子的成长影响太恶劣了。只是,她原本决定,若来救她的是孩子的父亲,她才会把这孩子安全的生下来。可惜,来的不是他。
低头望着自己鼓起的小腹,她开始冷笑。
白墨云找遍了偌大的地牢,都见不到慕容欢,心下有些不解。难道她被关在了其他地地方?白墨云皱紧了眉头。
蓦然。。www。③ü ww。сōm。感觉到一束异样的视线,在背后紧盯着自己,白墨云倏地回首。触及到一双惊慌的眼睛。眼睛地主人在同他视线相对后,立刻低下头去。漆黑的手拉过肮脏散乱地头发遮住自己的脸,整个人半躺在地上,身体死命的朝后蜷缩着,效果却不大,因为她的双退已然残废。只是她的下身却看不到半点鲜血。似乎是直接被压碎了腿骨。
“慕容小姐?”白墨云试探着喊她。
闻言,她全身发抖得厉害,用力地摇头。
白墨云却愈发的肯定了,只是没想到仅隔一日,她的变化竟然如此巨大。早听说花宫的酷刑十分恶毒,当时觉得遥远而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亲眼见她用在自己所熟识的人身上,才觉到震撼。
“你是慕容欢!”白墨云皱紧了眉头朝她走过去。即使错不在他,一切都是慕容欢自作自受。可是白墨云却也无法完全瞥清他自己的责任,毕竟他亲口答应过会保证她的安全。
是他在关键时刻,弃她而去。
“啊!!你别过来!”眼看白墨云离自己越来越近。慕容欢尖声叫喊起来。声线锐利得如同一把尖刀,捣人耳膜。
白墨云停住了脚步。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沉默片刻后轻声叹了口气,“对不起。”他说。
“你别过来!”慕容欢掩住耳朵不停重复。她拼命摇头,身体不停颤动,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疯狂,“求求你,不要过来!”
“我得带你离开!”白墨云无奈,试着向前跨了一步,却惹来更大的尖叫声。
“求求你,别过来!”慕容欢地声音带了哭腔,她抱住头,浑身缩在一起大声痛哭,“你走,别看我!我不想让你见到我现在的样子!走啊,别看我,你走!你走……”
白墨云怔了怔,然后苦笑着点头,“也好,反正慕容庄主很快就能来救你了,不用我多此一举!”他的口吻仍然很淡,眼底却是十分地无奈。
他内疚,但他不后悔。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同样会选择去救轻歌。他来这里,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慕容小姐保重!”他郑重的说完便转过身,末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地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的心真狠!”末雪扬起嘴角,似笑非笑:“我们不愧是师兄妹!”
白墨云听她这么说,淡漠地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你还认我这个师兄就好!”
末雪不再说话,转身想快点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白墨云抬脚跟上,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慕容欢在喊他的名字,他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慕容欢抬头,紧紧的盯着白墨云略显消瘦的背影。她的脸上是血淋淋的伤疤纵横交错,皮肉外翻,还有烙铁烧焦留下的黑色痕迹。这张脸,算是彻底的毁了。
“墨云,你信不信有一见钟情这样的事?”她问的声音很轻,眼眶里蓄满着亮晶晶的眼泪,放在这样一副情景之中,却显得十分怪异。
白墨云愕然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不信么?!”她突然大笑,“我就知道你不信!可我对你真的是一见钟情啊!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而已,我不管你心里的那个女人是谁!我问你,如果她死了,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她用双手让身体爬至牢房的栅栏边上,迫切的问他,手抓着地上的干草,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又或者,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会不会喜欢我?”
见白墨云不做声,她又开始尖声大叫,“你说话啊!回答我!会不会?!”
白墨云被她这么一问,也有些茫然。是啊,如果他没遇到轻歌,或者在遇到轻歌之前爱上了别的人,现在又会怎样?
“没有如果。”白墨云摇头。
“我只是假设,假设而已!请你回答我!”慕容欢几近是哀求他,“告诉我,你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冷然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走在前面的末雪回过头来看着慕容欢,替白墨云开口回答了慕容欢。
“你骗人!”慕容欢抬手指着末雪,凶狠的瞪她,“我要墨云亲口回答……”
白墨云再次摇头,重复了末雪的那两个字:“不会。”无须再次思考,在末雪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突然明白。看来,末雪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师兄,我们走!”末雪道。
白墨云点头,两人一同离去。出去地牢,阳光仍旧大好,只是血腥味依旧浓郁,还隐约可听见慕容欢癫狂却也绝望心碎的笑声。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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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归属
在经过花宫大殿外的回廊时,白墨云和末雪终于碰到了花宫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美艳的妇人,步伐轻悠,面色沉静,丝毫没有兵临城下的慌张失措。
末雪停下脚步喊了她一声“心姨”。
心姨见到白墨云,却只是微微一笑,美目盼顾,然后对着末雪点了点头,就直接带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是谁?为什么不拦住我们?”白墨云不解。
“不太清楚,我一直被关在地牢,很多事都不知道。”末雪轻蹙着眉头,“不过心姨私底下一直对我们不错,她不过是跟错了主子,也许因为现在花宫的情形太乱,才无暇顾及我们吧。”
“哦”,白墨云点点头,然后不再发问。
两人离开花宫之时,两方的争斗已经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花宫的成员明显的在不停减少,大多数人已经悄然从密道撤离,官兵即将攻下花宫。
白墨云带着末雪坐马车回到安置轻歌的客栈,路上末雪也把自己如何落入花宫的情形大致的讲了一遍。
从她离开绝世谷到加入花宫,再因为执行任务而入宫,以及事迹败露后的逃亡。没有任何的隐瞒,也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任何事加以润色,更没有说明自己每做一件事的理由,只是单纯的叙述。
或许,她原本就认为,理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做了就是做了。白墨云也没有多问,不是不想知道。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白墨云和末雪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差别,毕竟两人是由同一个人抚养。。炫∨書∨網。也是在相同的环境里长大。
当时白墨云只问了一个问题,他问末雪为什么要加入花宫。
这是许多人都无法理解的一个问题。凡加入花宫地人都是走投无路,或者有自己无法实现的欲念需要求助花宫。可末雪两者都不符合。若要说她是一时贪玩,可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该玩什么不该玩!
加入花宫的原因,末雪最初也不自知。后来才慢慢明白。
“我,不过是在找一种感觉,我在找我地归属感。”末雪轻勾起唇角,“师兄,你知道么,自从离开绝世谷,即使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也会觉得……呵,觉得寂寞。”
白墨云又开始沉默。他和末雪地区别就在于:他早已经习惯了寂寞,而末雪没有。她生来就是在许多人的喜爱和宠溺中长大,从未尝过孤单的滋味。
“我一直想找到一处地方。能让自己觉得踏实,可是进了花宫。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总是无法安定。”末雪抬眼看着白墨云,“所以。我恨你。是你毁了我的家。”
她说恨他的时候,情绪没有丝毫地波动,依旧是叙述的口吻。
白墨云想起往事,心情也更加黯然,“我知道,对不……”
“我知道你知道!”末雪一挑眉,打断了白墨云将要出口的话,“我亲口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白墨云不语,他突然想起了轻歌。她找了那么多年,也不过是在找她的归属吧。只是,她太过执着,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放手。
“师兄,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末雪自嘲的笑着,见白墨云诧异的抬头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别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该用的手段已经用得够多了,也可能是我自己觉得累了……”她低下头,双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腹,朱唇再次轻启,“还有可能,是因为我肚子里地孩子……”
马车的速度不快,白墨云交待过车夫要拣好路走,因为末雪怀了身孕。当时车夫还夸赞白墨云心疼妻子是个好丈夫。末雪就在旁边,却什么也没解释。
白墨云跟着末雪的视线,目光落在她地小腹之上,随后移开。
“你是否要生下来?”白墨云从之前在地牢见到末雪起,没问过任何有关孩子的事,好似末雪仍旧是她以前地师妹,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
末雪摇头,泪眼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然后不再说话。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这条生命,每一次感觉到生命在体内衍生,都会没来由地觉得幸福,不管这个生命的源头如何,也不管他带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到了客栈,两人下了马车,谴走车夫,白墨云再向客栈老板要了一间上房,安置好末雪,却从老板口中得知轻歌已经离开。
“她什么时候走的?”白墨云一把纠住客栈老板的衣领,脸色倏地阴沉下来,眼神若寒冰一般瞪着他。
这可让他吓坏了,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客,客官您前脚刚出,那姑,姑娘就走了。”倒霉的客栈老板战战兢兢的说道,“她还让我给您带句话,说让您不用担心她,她不会有事!”
白墨云闻言,放开客栈老板,一转身就飞快的出了客栈大门。
“师兄!”末雪急忙赶到门外,却见他已经走得老远。苦笑一声,她挺着肚子重新走回客栈,决定就在这里等他回来。扬州城东南西北各开一个城门,白墨云直奔就近的北门,直觉告诉他轻歌会走北门。白墨云来回花宫的时间,从清早到现在,几乎整整一天了,按照时间来算,轻歌早已经离开了扬州城。可白墨云心情沮丧,竟然来不及细想。
夕阳一路斜照,白墨云到达北门时,西边的天际有着血红的晚霞,扬州城里风景处处迷人,此时更显壮丽。
现在似乎是敏感的时期,城门的看守换了一批人,偶尔会拦下一两个看起来可疑的人进行盘问。此时,一天即将结束,因而进城的人多,出城的人相对要少些,但依旧是人来人往。白墨云的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在人群里急切的搜索。
四周人声喧闹,而白墨云的耳中却仿佛一片空寂。找不到熟悉的身影,白墨云愣在原地,许久后逐渐浮现出自嘲的笑容。
随着夕阳一点点的下沉,天边晚霞的颜色也一点点的黯淡,最终被夜幕侵蚀。白墨云在这一刻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迈动脚步。
身后,高大的城门下,走过来一个安静的身影,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出了扬州城。
满身尘埃终落定 岁日流光
已是夏初。天蓝得见不到半丝残云,下午的太阳暖得恰到好处,照在身上令人十分惬意。空气中飘浮着若有似无的花香,小路两旁绿草红花,在阳光下轻轻摇曳,好不灿烂。
一个发须皆白,脊背微弯的布衣老者,驾着一辆驴车往回赶路。他清早带了些自家多余的粮食,赶车到集市去卖,换了些钱银。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年轻姑娘,恰巧跟他同行一段路。见她一个弱女子在荒郊野外多有不便,顿身恻隐之心,于是好心载她一程。
车上铺着干草,年轻女子仰卧在草上,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眼睛睁大着,温暖的阳光却洒不进她漆黑沉静的眼眸。她双手交握,捧着一撙小巧的桃木像。所刻之人如栩如生,是个女子,五官明朗,眉目间笑容依稀可以见。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老者问道。
“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吧……”女子轻声的说着,像是在回答老者的问题,更多的却是在说给自己听。
老者听出她情绪低落,联想到她可能身世极可怜。“女儿家的怎么能一个人出行在外?若是碰到坏人了可要怎么办才好?!”老者赶着毛驴,回过头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多谢老伯关心”,她微笑着说。
“我姓陈,村子里的人都喊我陈老爹,姑娘要是不嫌弃,也这么称呼老头子我罢。”老者乐呵呵的自我介绍。
“呵,那多谢陈老爹”女子笑道,“我叫轻歌。”
“真好听的名字!”陈老爹夸赞道,“姑娘肯定是大户人家出生。像我们村里的孩子,兴起贱名,贱名好养活!”
轻歌微笑不语。
陈老爹听不到她的回答。。。以为自己触到了她地伤心之处,连忙转移话题。“不是我老头子多嘴,姑娘你应该早些安顿下来才好!”他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说不定也能嫁户好人家。这样就不愁以后的日子拉。”
陈老爹唠唠叨叨,轻歌耐心的倾听,不时也搭上几句话。
“陈老爹,您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桃花林?”
这显然是陈老爹第一次听轻歌发问,欣慰之余回答得特别认真,“姑娘算是问对人了,这桃林么,方圆十里内只有我们桃园村有。村子里合伙种了大片桃树,等它开花结果。熟了后,就摘下带到集市上卖,卖来地钱每家每户都有份。”说到这里的时候。陈老爹这才觉察到自己偏了题,“瞧我这张嘴!轻歌姑娘。你问桃林做什么?”
轻歌愣了一会儿。随后微笑道,“以前我家门口种了许多桃树。”
“原来姑娘是想家了”陈老爹一脸恍(书)然(网)大悟地神情。轻歌也不解释。眯起眼睛感受着徐徐清风吹拂。然后,她又想起了展陵月。
双手捧着桃木入了眼帘,她仿佛看到夕阳之中,展陵月在一株杨柳树下,用小刀雕刻着桃木的专心至致的神情。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
不知怎的,轻歌又唱起了这首歌。
她想起那大片的桃花林,展凌月为了她而亲手摘种地桃花林。她在扬州城里找了一整天,却怎么也找不到……
“但愿与君常相守,莫做那昙花一现……”
蓝天被蒙上了丝丝雾气,一群鸟儿结伴飞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陈老爹起初正在盘算着什么,却被她的歌声吸引,即使他历尽不少沧桑,见识过不少风风雨雨,也被她的歌声传染得有些感怀,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轻歌姑娘今年多大了?”陈老爹为转换气氛,又开始和轻歌闲聊。
“已二十有三了”,轻歌也不忌讳,随意的答着。
“还真看不出来。”陈老爹呵呵笑着,花白的胡子轻摇,“那一定已经许了人家吧?”
轻歌看了看手里的桃木像,轻轻的“恩”了一声。
“那你家相公呢?他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弱女子流落在外!”陈老爹语气中略带责怪。
“我家相公……”轻歌扬起嘴角,眼眸带笑,却又慢慢沉静,“他已经走了……”
“去了哪里?!”陈老爹开始义愤填膺,“这么好的姑娘,他都舍得扔下不管,真该天打雷劈!”
“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轻歌地声音仍是很轻,却让陈老爹有些不安,自知说错了话。
“是我老头子糊涂了!”他惭愧的道,“姑娘别介意才好!”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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